冰蓝见断绝了敌人的追路,策马奔向城门。没走多远,背后传来凌乱的马蹄声,冰蓝回头望去,只见背后尘土飞扬,黑暗中隐约可见几名骑士的银色铠甲,他快马加鞭,向着格兰丁堡西门奔去。
“站住!”后面的人高声叫道。冰蓝头也不回的策马前进,背后几支冷箭飞来,却未能射中,然而越来越多的飞箭射来,冰蓝伏在马背上,躲避着敌人射来的箭矢,城门已经不远了,然而敌军却越来越近,这样下去即使到达城门口也不能进城,否则敌军会趁势攻入,后果不堪设想。
“冰蓝!”
冰蓝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人站在吊桥前,向着自己招手,他回头望了望背后的追兵,向着马屁股上狠抽一鞭,那马一声长啸,刮起一阵旋风,冲过吊桥,奔入城去。
“冲进去!”敌军一名骑士一马当先,手持长矛冲向城门,只听“砰”的一声,坐下的白马脑浆迸裂,将他颠下马来,马身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可怜征战半生,死于非命。
“怎么回事!”后面的骑士大惊,不等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响声再次传来,坐下的马匹接二连三的倒毙,一时间人仰马翻,敌军大乱,自相践踏,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枪声,扔下同伴的尸体狼狈逃窜。
吊桥旁,洛枫甩了甩枪口冒出的浓烟,回头望着麻利的从枪膛里退出残余火药的紫云,彼此赞赏的相视而笑。
天空中,一团红色的火焰爆裂开来,如同璀璨的烟火照亮了夜空。聆月望着风拭前缘消失在城楼上,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回头对一旁一脸气恼的奥尔仑伯爵说道:“伯爵阁下,对方冥顽不灵,我也无可奈何了,请您自己处理吧。明天请派军队护送我回海音斯特姆见鲁因公爵阁下。”奥尔仑伯爵满心气恼的答应一声,他在心中隐隐的感到自己受到了愚弄,但是又抓不到对方的任何把柄,只好回去准备发兵雪恨。
城中,快步走下城楼的风拭前缘在市政厅广场见到了心爱的妻子,两人相拥而泣,热泪盈眶。
“陛下,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樱将头靠在风的肩头,任泪水在脸上流淌,打湿了风的铠甲。
“亲爱的,对不起,将你扔下是我最大的过错,原谅我。”风在樱的耳边柔声轻语,樱轻轻的摇着头,抬起头将自己的樱唇凑到他嘴边,随着两人深情的接吻,两颗彼此牵挂的心也相聚在了一起。
广场上,士兵们欢呼雀跃,每个人都感到无比的自豪,他们迎回了他们的王后,也赢得了他们的荣誉,更赢得了必胜的信心,他们誓将这份荣誉保持下去,以自己的生命来捍卫王国的尊严!
八章 决裂的爱
更新时间2010-11-29 12:30:41 字数:9706
王后沐雪红樱成功进城的第二天,城外的鲁因大军在奥尔仑伯爵的指挥下向着格兰丁堡发动了又一次全面进攻,恼羞成怒的奥尔仑伯爵用尽浑身解数,力图攻破格兰丁堡城门,全歼敌军。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部队遭受了顽强的抵抗和沉重的打击,昨夜的一战使得格兰丁堡守军士气高涨,士兵们奋勇争先,以一当十,抱着为王国、为陛下、为了他们敬爱的王后牺牲一切的信念,一次又一次的击退敌人的进攻,加上亨特尔公爵带领的一班年轻游侠的助战,守军不但成功的守御了城堡,还极大的杀伤了敌军,重挫敌军锐气。
正当格兰丁堡的军民欢欣鼓舞的时候,驱魔法师星萤从象牙塔赶了回来,她不仅带来了大魔法师康斯坦丁·诺兰给公爵的信,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琼云的援军已经到达格兰丁堡城外,目前在三十里外驻扎。
风拭前缘与公爵大喜,公爵立刻与星萤一起前往军队驻地,见到了领军的将领,并且与他约定了进攻的时间。
当天傍晚,格兰丁堡守军突然从西门杀出,鲁因军队措手不及,被连夺西边三个营寨,东边大寨得到消息后奥尔仑伯爵亲率大军迎战,双方发生激烈战斗,正当鲁因军队靠着数量的优势慢慢压制敌军的时候,后军忽然大乱,琼云军队分三路杀来,格兰丁堡守军趁势奋起反击,鲁因军队遭到四面夹击,溃不成军,奥尔仑伯爵手臂中箭,急退五十里,收拾残军重新安营,派人向海音斯特姆求援。
另一边,刚刚得到聆月大主教将要到来的消息的鲁因公爵兴奋不已,在海音斯特姆王宫做着他的国王梦,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封加急战报送达,其中声言奥尔仑伯爵大败,请求增援。鲁因公爵大惊,他本以为敌人早已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战斗力,心里暗暗着急。
“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一个女人绝对不可以忽视,”公爵夫人扫了一眼桌上的信,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可你说什么来着?战争是男人的事,一个女人能干什么。现在怎么样?吃亏了吧?”
“你少在那说风凉话!”公爵懊恼的瞟了她一眼。在此之前夫人的确提醒过他,要小心提防琼云的伊欧文女公爵,然而他根本没把那个已是天命之年的女人放在眼里,觉得她不过是仗着亨特尔公爵的威名罢了,自己只要以大军围困格兰丁堡,她一定会吓得缩在琼云不敢出动,不曾想琼云的军队竟会突然降临,把自己的军队打的一败涂地。
“光冲我发火也没用,”公爵夫人站起来走到丈夫身边。她的身上穿着一套金色的丝织长裙,那是樱从前穿过的,走的时候留在了王宫里,这条长裙穿在樱的身上显得修长而高挑,典雅而高贵,配以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显得楚楚动人,可是它现在的主人看上去却有些不伦不类,毕竟她早已不再年轻了,也没有樱那高挑修长的身材,高贵出众的气质,穿上以后感觉略显臃肿,令人看着很不舒服,只可惜她自己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反而沾沾自喜,自以为美。只听她不慌不忙的对丈夫说道:“这件事还是要从根源着手,既然琼云是他们的根,那就掐断它。”
“你是说,攻打琼云?”鲁因公爵连连摇头,“你弟弟刚刚打了败仗,军队士气必然低落,况且琼云郡全境目前都掌握在亨特尔公爵手里,不仅军队训练有素,而且未曾遭受打击,士气正旺,我们如果冒然攻打,万一格兰丁堡从后面夹击我们,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哎,说你什么好!”公爵夫人摇头叹道,“年轻的时候那点聪明劲都上哪去了?你不会来个借刀杀人?”
“敢问夫人高见?”公爵一听,知道妻子心里有数了,连忙低头赔笑道。
“这还不简单?”公爵夫人笑道,“让克洛斯去联络那些海怪,让他们从水路进攻不就好了吗?琼云是海运商贸集散地,大陆上最大的商贸港口,从海上打过去,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借用那些海怪来做,也不用费我们的军力不是?”
“妙!实在是妙!”鲁因公爵竖起大拇指笑道:“夫人,你可真是足智多谋啊!”公爵夫人洋洋得意的笑着轻轻的推了他一把,说道:“行啦,别在这甜言蜜语了,赶快去给你儿子写信,让他想办法早点把那个碍事的女人干掉!只要夺下琼云,我们就胜券在握了!”
于是,一封加急信件又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远方的伊丁城。
此时,夏莱尔侯爵克洛斯正坐在伊丁公爵府的大宴会厅里,一群衣衫纤薄的舞娘正翩翩起舞,桌上放满了美酒佳肴,一个妙龄女子坐在侯爵身边,身体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
“爵爷,来,喝一杯啊。”女子娇声娇气的把一只盛满美酒的银杯递到侯爵面前,侯爵并不饮酒,而是笑嘻嘻的用手轻轻的抓住她紧握酒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
“您别这样嘛,还是……喝酒吧。”女子满面娇羞的说道。
侯爵满面微笑的望着她,将酒杯送到唇边,轻轻的啜了一口,然后将半杯残酒送到她面前,笑道:“我已经喝了一半了,剩下的这一半,你来替我喝吧。”
“不要嘛,人家喝不了了,再喝要醉了……”女子翘着小嘴,娇滴滴的摇着头央求着。侯爵不听她的理由,笑吟吟的把酒杯送到她唇边,说道:“没关系,喝醉了更好,我送你去休息。”
“爵爷,您好坏……”女子口中说着,抿嘴咬住酒杯,将里面的酒吸入了口中,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红晕,口中轻声娇喘,令人心生怜爱。
“好啊你,”侯爵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敢说爵爷我坏,不行,得再罚你一杯!”说完自己动手斟了满满的一杯酒,送到女子面前,女子撒娇撒痴的连声哀求,侯爵不依不饶,看着她把酒喝了下去,酒一下肚,小人儿顿时变得醉眼迷离,小脸儿变得更红了。
“少爷!”一个名叫莫里斯的贴身男仆走到侯爵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侯爵的脸色严峻起来,说声:“把信给我。”莫里斯将信件双手奉上,侯爵打开信看了一遍,冷笑道:“舅舅平时张口闭口能征惯战,到这关键时候数万精兵竟然被人家残兵败将一举击溃,还有脸面来要援军?”
“少爷,话虽如此,但这关系到整个大局,若援军不发,只怕老爷怪罪下来……”莫里斯在一旁轻声劝道。
“那就调一万人马给他,要是再输了也怪不得别人!”侯爵不耐烦的把信扔到一边。一旁的莫里斯提醒道:“那……老爷吩咐的联络海妖的事情……”
“真麻烦!”侯爵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叫洛克来!”莫里斯答应一声,转身快步出去了。
“宝贝儿,怎么了?”侯爵低头看着趴在胸前的女子,柔声问道。女子醉眼迷离的哼哼着,口齿不清的答道:“爵爷……人家头晕……”
“这样啊,”侯爵用手抚摸着她肩头裸露的肌肤,路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说道:“没关系,先忍一会儿,等一下爵爷我亲自照顾你休息。”女子哼哼唧唧的答应了一声,昏昏沉沉的枕着侯爵的胸口,闭上双眼。
“爵爷,我来了。”依然是那身黑色的燕尾服,依然是那根棕色的手杖,洛克快步走进大厅,他瞟了一眼侯爵怀里昏睡的女子,问道:“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嗯,有件事情,”侯爵傲慢的答道,“我父亲老公爵要我们联络一下海妖,让他们帮忙进攻琼云,这件事你去办吧,伊丁这里距离海妖的地方太远,我离不开身。”
“要海妖进攻琼云?”洛克吃惊的问道,“这……恐怕不行吧,且不说海妖们会不会心甘情愿为我们出力,即使他们愿意,要进攻琼云周边港口还行,进攻琼云城,只怕是徒劳无功啊!”
“我才不在乎那么多,”侯爵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只要他们肯去,至于怎么攻城就是他们的事了,他们死多少人,杀多人敌人都不关我的事,我只要他们出征。”
“可是……之前攻打海音斯特姆,我们许诺给海妖的报酬分文未给,海妖们已经是颇有怨言了,这次又让他们去攻打琼云,分明是借刀杀人,海妖也并不是傻子,他们只怕不会答应。”洛克满心踌躇的说道。
“所以这件事才要你去办嘛,”侯爵怀抱着美人,厌烦的对洛克皱眉道,“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能,除了你没有人能完成这个差事了,你就放心的去吧,要什么东西尽管去库房取,等事成之后回来,我一定重重赏你!”
洛克知道这件事自己是推脱不掉了,他无可奈何的暗暗骂了一句,答应一声,转身走到大厅门口,回头望了一眼侯爵,他正一脸淫笑的低头亲吻怀里的女子,洛克愤然走出门外,当他走到一条没人的走廊的时候,气的大骂起来。
“这个混蛋,算什么东西!自从来了伊丁,除了花天酒地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真他妈想掐死你!”洛克恨恨的向着墙壁踢了一脚,咬牙切齿的说道。过了一会儿,他渐渐冷静下来,忽然冷笑起来:“算了,反正我去多取些金银财宝贿赂一下海妖就是了,反正花费的也不是我的钱,而且我也能从中捞到点好处。至于那个混蛋,他早晚会死在女人手里,等着瞧吧!”说完,他大踏步向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一小时后,夏莱尔侯爵从一间房间里走出来,整了整衣衫,叫道:“莫里斯!”男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边,媚笑着说道:“少爷,我在这。”
“哎,无趣啊!”侯爵摇头叹道。莫里斯见状,心里有些惶恐,莫非少爷对这女子不满意?他试探着问道:“少爷,您刚才不是玩的挺好吗……为什么不高兴呢?”
“哼,这种货色,有什么意思。”侯爵信步走到窗户旁,将走廊上的窗户打开,望着外面鸟语花香的花园。
“这……”莫里斯为难的说道,“少爷,不是小的不尽心,这已经是最好的了,整个伊丁城我们都打听遍了。”
侯爵摇头微笑,并不做声。莫里斯心中惶恐,生怕主人见责,赶紧上前谄媚道:“少爷,要不小的再带人到周边的城镇去转转?”
“不必啦,”侯爵摆了摆手,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就算再找来多少,也是没用的。你弄来的这些倒也算是极品了,不过就算是她们加到一起,也不及她的十分之一呀,那才是极品中的极品哪!”
“啊……看来少爷有目标了,何不告诉小的,小的去带人给您领回来。”莫里斯见事情有转机,连忙顺势跟上。不料侯爵却并不像他那样兴奋,而是淡淡的说:“没用,就凭你们几个,再过一百年也不是她的对手。”
“难道说,那女子还会武艺?”莫里斯吃了一惊,若是真的精通武艺,凭他们几个三脚猫的功夫还真是拿不下来,他灵机一动,媚笑道:“不过少爷,就算是她再厉害,大不了派一支军队去,看那小女子如何?”
“哈哈哈哈!”侯爵放声大笑,他回头望着莫里斯,好像在看一个卑微的小丑,“莫里斯,你也就这点主意了。我要是说出来,你都不信,莫说一支军队,你就是派十支军队,也未必拿的住她!”他自言自语的叹道:“哎,不过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一朵鲜花,这辈子要是能尝上一口,也算不枉此生啦!可惜,可惜啊……”一边叹息着一边自顾自往前走。
这下子,莫里斯可傻眼了,他不明白少爷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区区一个女子,连军队都拿她没办法?他望了一眼少主人走远的背影,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小的孤陋寡闻,确实没听过这样的高人。你要是愿意不如跟小的说说,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身世如何,小的也许还能有点办法。”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办法你怕是没有。”侯爵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的家世,更不知道她身在何处,我只知道她的名字。”
“她叫……?”莫里斯好奇地问道。
“紫月。”侯爵深情的念出这个名字。
莫里斯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也没听说这么一个名字,他又问:“敢问她芳龄几何?”
“这个嘛……”侯爵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二十岁左右吧。对了,她还有个妹妹,叫紫……对了,紫云,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
“原来是一对姐妹花,难怪少爷如此迷恋。”莫里斯心里有了底,他打定主意,不管人能不能找到,先把这事接下来,万一要是有戏,自己可是大功一件,还愁不飞黄腾达?他笑嘻嘻的说道:“少爷,您的心意小的明白了,我一定去查她们的下落,就算拼上小的这条命,也一定让少爷了却心愿!”
“哈哈哈哈,莫里斯,你的心意我领啦。”侯爵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只怕你就是搭上这条小命,也无济于事。”他转身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走,陪我去四处转转。”莫里斯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紧跟上去。
……
夜色弥漫了格兰丁堡,城头若隐若现的人影来回巡视着,这个历经战火的城堡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听,那女孩又吹笛子了。”城头的巡逻兵微笑着对一旁的同伴说道。悠扬的笛声萦绕在城堡的四周,一缕缕音符随风飘扬,送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为每一颗疲惫的心注入力量,为每一个惊恐的灵魂送去安详。老人们坐在家门口,闭上双眼品味着飘散的笛音,丈夫们拥着妻子望着满天繁星,眼中充满对幸福的憧憬,姑娘们跟着音乐的节奏轻声的哼唱着,跳起一支优雅的舞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士兵们不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个飘逸的身影伫立在城堡的最高点,裙摆飘飞处,悄悄地为人们带来一缕会心的微笑。
当一曲终止,她回过头来,静静的望着背后那个踌躇的身影,轻声的问道:“有事找我?”
“嗯。”他犹豫不决的答道。
“坐吧,看你的样子,我们需要谈很久。”她天台边坐下来,那里原来的护栏已经在敌军进攻时被火箭烧毁,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防护。她的双脚悬空着,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整个身体向后倾斜,双手向后支撑着上半身,静静的抬头望着夜空闪耀的群星。
他在旁边盘腿坐下来,斟酌着如何开口。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迟疑不决过,心中那深深的迷惘时刻纠缠着他,迷乱了他的心灵,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向她说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我大概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她不慌不忙的率先开口了,“听说,在海音斯特姆被攻陷的过程中有一个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而她是你从前的恋人。”
话说到这里,他反而释然了。他轻轻的点点头,满心惆怅的叹道:“是的,我们曾经彼此相爱。可是、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会弄成这样!”他迷惑而惋惜的说道:“她说我背叛了她,可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得那样充满嫉妒心,那样的狭隘和自私,她不是那样的……”
“因为她爱你,”她插嘴道,“每一个深爱着某个男人的女人都是自私的,她们希望自己是他的唯一,任何令她们失去这种安全感的举动都会被认为是背叛,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双方的决裂。”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他不解的问道。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她回头望着他,目光中饱含深意,她问道:“对她,你什么都没做,而对别人,你做的比对她还要多。”她悠然的晃动着两只悬空的小脚,似乎在踏着某种灵动的节拍,慢悠悠的说道:“我们来回忆一下一切吧,从你们的第一次争吵开始。”
“第一次争吵……”他的脑海中映出那时的一幕幕,她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
……
那是洛樱公主回到海音斯特姆的第二天。一大早,蒂芬妮到我家里找我,跟我提起关于洛儿的事,她说洛儿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我曾经从蒂芬妮的好朋友薇薇安小姐那里了解到,蒂芬妮有安排洛儿出嫁的想法,当时我对薇薇安小姐提起洛儿的病,我们都认为她现在不适合出嫁,薇薇安小姐答应帮我劝阻蒂芬妮。我本以为这样一来蒂芬妮便会放弃打算,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向我提起了这件事,而且一副我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架势,当时我很不高兴,一口回绝了她:“关于洛儿的婚事,我的态度很清楚,她的身体有病,现在不适合谈论这个问题,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你别拿她的病来打掩护!”她忽然大声叫起来,看上去好像被激怒了,“她的病要是永远这样呢?永远不好的话,难道一辈子不嫁人?”
“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我也有些气恼了,声音自然而然的提高了一些,“我也是怕出意外,希望能够稳妥一点儿,你为什么一定要急着把她嫁出去呢?”
她冷笑起来,看上去好恶毒,看得我一阵心寒。她讥讽的笑道:“是啊,你倒是不着急,把个小人儿留在身边,张口主人闭口主人,心里多舒服啊!等到再大点儿,也不用出嫁了,直接嫁给你就行了!”她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我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恶狠狠地注视着我,就像是要立刻把我撕碎一样。
那一刻,我忍无可忍,抬手打了她一个耳光,我知道我打她不对,可是我实在不能容忍她如此恶毒的攻击我和洛儿,我一直拿她当亲妹妹对待,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心里只盼着她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我也知道有人对我们之间有非议,但我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蒂芬妮口中说出来,别人不了解我,不理解我,难道她也不了解我吗?
那一个响亮的耳光把她打懵了,我也愣在那里,看着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她用手捂着脸,表情中写满悲伤,用右手指着我,带着哭腔叫道:“沐风,你、你竟然为了那个小贱人打我!”
原本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样子,心中已经充满歉意,可是“小贱人”这个词让我顿时火冒三丈,我不能容忍她如此的侮辱洛儿,我冷冷的答道:“对,我就是打你了,因为你太过分了!”
“好啊,好啊!”她声泪俱下的叫着,“我过分,我过分是吗?好,好!那个小妖精用的什么手段,把你的魂魄都勾走了!沐风,我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她一边叫着一边向着门口退去,然后转身冲出大门,哭着跑掉了。
那一刻,我心乱如麻,事情向着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我是爱她的,可是却深深地伤害了她,我该怎么办?答应她的要求,把洛儿嫁出去?不,那不行,万一洛儿出了意外,我会恨自己一辈子。可是不答应,我们之间便永远无法澄清一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手,我做不到。
我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发生的一切令我束手无策,我的头脑似乎失灵了,完全拿不出一个好的办法,爱我的人和需要我爱的人,要在她们当中选择一个,我无法抉择。
“主人,”我回过头,看到洛儿脸上怯怯的表情,她轻轻的咬着嘴唇,说道:“洛儿给你添麻烦了,我不希望你和蒂芬妮姐姐吵架,如果我妨碍了你们,请你把我送走吧。”
我站起来走过去,低头望着她娇弱的身躯,实在不忍心做出那个选择,有谁能够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全心全意的爱护她呢?她脆弱的就像一片花瓣一样,瞬间的疏忽就会破裂,我怎么能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呢?
“主人,我知道你不放心我离开,你不用担心的,你可以把我送到妈妈那里去,她会好好照顾我的。”洛儿用纯真的眼睛望着我,她的话提醒了我,没错,也许思儿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样一来就可以两全其美了,我欣慰的点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第二天,我把洛儿送到了思儿小姐那里。我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原因,只是告诉她我现在事务很烦忙,没有时间照顾洛儿,以后可能要长期把洛儿留在她那里,她很高兴的收留了洛儿,并且说自己一直希望洛儿能够到她那里长住,看到洛儿和她那么亲热,我也彻底放心了。
我回到法庭,到蒂芬妮的房间找她。她一看到我就板起脸,怨恨的把头转开。我先是告诉她已经把洛儿送走的消息,然后向她道歉,哄了她好久,她脸上的表情才变得温和了一点儿。
正当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危机就这样过去的时候,她忽然提出了一个令我惊讶的要求:“我要你立刻和我结婚,我们要在一周内举行婚礼!”她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对于她的要求,我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她的要求是那样的仓促,不给我一丁点的准备时间。我试图向她解释,希望她能够不要那么着急,然而她并不听我讲任何道理,而是横眉冷对的逼迫我答应她的要求。
“我已经听够了你的那些大道理了!”她怒气冲冲的对我说道,“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希望能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疼我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只知道下达命令指挥我做事的上司!你为大主教和王国尽忠是你的职责,难道娶我就不是你的责任?王国的事是大事,难道娶我就不是我们人生中的大事?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样的卑微?这样的无足轻重?”
这些话在我看来完全是不可理喻,我不明白她怎么会变得这样不讲道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来的一样,跟我心目中的她背道而驰。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态度,我愤然的摔门而出,她在后面冲我叫道:“沐风,你走了就别来找我!”
我无心理会公事,怀着满腔的气恼回到家,家里空空荡荡的,几个佣人见我心情不好,都乖乖的避开了。我一个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好像有一团东西堵住了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主人……”
我讶然的回头望向洛儿的房间,什么也没有,房门虚掩着,似乎有淡淡的记忆从里面飘出来。这么久以来,洛儿很少离开我,离开这个家。我望着那虚掩的房门第一次感到了心灵的空虚,洛儿开心的笑脸在我眼前浮现,她天真的笑声在我耳边回荡,萦绕着整个房间。
我站起来,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手扶着门框向里面张望。房间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精心布置的,我知道,洛儿最喜欢整洁的房间,虽然我一再要求她不要做家务,以免伤到手,但是她仍然以此为乐,孜孜不倦的将整个家收拾的一尘不染。她还烧的一手好菜,然而下厨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每次我在她身边的时候才允许她进厨房做菜,并且亲手帮她将东西切好,以免她使用刀具伤到自己。当饭菜的香味飘溢满屋,家的味道自然而然的涌上心头。
忽然,我的脑海中回响起一个女佣曾说过的一句话,当时洛儿刚刚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面,我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欣赏着她的杰作,欣然的称赞她的手艺,一旁的佣人们也七嘴八舌的赞美,这时那个女佣说道:“洛儿小姐真是难得的好姑娘,未来不知道谁有幸娶她做妻子。每次她下厨,我们这个家就溢满了家的温馨,大家都感觉特别的开心和幸福!”那句话似乎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仆人们都大声的表示赞同,洛儿的小脸儿红的如同熟透的柿子,好久都缓不过来。
言犹在耳,洛儿却已经不得不离开我的身边。我的心中不免有多了几分惆怅。我无心吃午饭,回到自己的屋里,倒头躺在床上。我并无睡意,只是望着房间里的陈设发呆,每一件东西上都有洛儿的影子,她摆下每个东西时的动作都历历在目,她擦拭每一处摆设时的专注神情都在我眼中挥之不去,当她收拾好一切时心满意足的笑容在我的心中注入了融融暖意。
“为什么,为什么我满脑子都是洛儿的影子?难道我真的爱上她了吗?”我在心中不断的追问自己,我无法给出答案,然而蒂芬妮恶毒的咒骂却在我耳边回荡……
“是啊,你倒是不着急,把个小人儿留在身边,张口闭口主人的叫着,心里多舒服啊!等到再大点儿,也不用出嫁了,直接嫁给你就行了……”
“那个小妖精用的什么手段,把你的魂魄都勾走了!?”
“我要你立刻和我结婚,我们要在一周内举行婚礼!”
“沐风,你走了就别来找我!”
“主人,”洛儿纯真的表情在我面前一闪而过,“请你把我送走吧……送走吧……送走吧……”
“小贱人……!把你的魂魄都勾走了!一周内举行婚礼!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洛儿小姐真是难得的好姑娘,未来不知道谁有幸娶她做妻子……”
我从床上霍然而起,拳头狠狠地打在床单上,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娶洛儿为妻?为什么我要受人胁迫,放弃洛儿娶那个满心嫉妒的女人?为什么我要委曲求全的要她留在我身边?为什么我不能放弃她用我的一生来守护在洛儿身边?
我跳起来,冲出家门,直奔大教堂。当我找到洛儿的时候,她正在和思儿小姐闲谈,我突然冲进去,“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她面前,说道:“洛儿,请你嫁给我!我要娶你为妻,请你做我的妻子!”洛儿被我的举动吓呆了,她战战兢兢的望着我,完全说不出话来。
“沐风阁下,”短暂的沉默后,思儿小姐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她将我拉到一边,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无心多说,只是表示自己要娶洛儿为妻,守护她一生,思儿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阁下,您知道吗?如果您娶了洛儿,别的不成问题,可是洛儿她的病注定你们只能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您要做好忍受寂寞的思想准备。要知道,如果体表出血,还可以止住,如果发生内出血,即使是大主教也无力回天了。”
我愣在那里,良久才明白她的意思。她说的一切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也没有想到过,但是我毫不犹豫的告诉她,我不在乎,我要的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洛儿,而不仅仅是一个行床第之欢的女人。她默默的注视着我的眼睛,良久,她问道:“那,蒂芬妮怎么办?”
“我会处理的,只要洛儿答应。”我回头望着洛儿,她不安的望着我们,心里大概已经意识到了发生的一切。
我重新在她面前跪下,吻她的手,请求她的同意。起初她默默的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是当我流着泪向她表达我对她的思念与眷恋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抱着我的头,把脸贴着我的头发,和我一起哭泣,我知道,那泪水源于心中的感动。
最终,洛儿答应了我的请求,由思儿小姐见证,成为了我的未婚妻。
第二天,我安排完公事,立刻回到家中,安排佣人们筹备我们的婚礼,大家听说我要迎娶洛儿,都欣喜万分,齐心合力要为洛儿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看到大家这样的干劲十足,我的心里也欣慰了许多。
大概用了五天的时间,我们准备好了婚礼的一切。由于大主教即将离开海音斯特姆,我们将婚礼订在他离开的前一天进行,以便他能亲自主持我们的婚礼。我庆幸我做了这个决定,因为正是这个决定挽救了洛儿的生命,使得那场染血的婚礼没有成为洛儿的葬礼。
九章 象牙塔的圣光
更新时间2010-11-30 10:09:20 字数:16476
婚礼的那一天终于到了,我早早的来到教堂,为婚礼做最后的准备。我在教堂门口遇到了大主教,他把我叫到一边,意味深长的望着我,严肃的问道:“沐风,虽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不该再说什么,但是我仍然很担心。你和蒂芬妮之间是否真的已经了结一切了?”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了,我都想明白了,我只要洛儿。”我毅然的答道,“这是她逼我选的!”
“我听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总觉得你们都太过意气用事了,为什么不缓一缓,彼此都给对方一点空间呢?”他依然苦口婆心的劝我,然而我并没有听进去,那时的我对蒂芬妮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一想到她我的心里只有厌恶。
也许是看出了我表情中的不悦,大主教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教堂。我跟在他后面走进去,里面已经布置的焕然一新,几位牧师正在做最后的装饰,我和他们打个招呼,上楼去找洛儿。
在她房间的门口,我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新郎官,这么早就来啦!”我讶然的望着她,问道:“公主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洛儿要出嫁了,我当然要来帮她收拾准备咯!”洛樱公主笑盈盈的说道。她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笑道:“婚礼之前呢,新娘子是属于我们的,不准你见哦!过一会儿再来吧!”说完笑嘻嘻的把门关上。
我无奈的笑笑,转身回到楼下,发现已经有很多的客人来了,大家一见到我都迎上来,向我表示祝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也给了我极大的信心,很显然,大家都很支持我的决定,毕竟,洛儿原本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沐风,恭喜你了!”
我回头,看到亨特尔公爵阁下微笑的脸,那一刻我真是受宠若惊,公爵阁下亲自参加我的婚礼,并且还向我道贺,这对我来说绝对是无上荣光。他的身边还站着曾经在莫利亚修道院救过我的星萤小姐,她的装扮依然朴素,而脸上灿烂的笑容使得她比平时更加美丽,我连忙向他们道谢。
“沐风阁下,新娘在哪呢?怎么没见到人呢?”一旁的洛枫殿下大声的开着玩笑,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一致要求我去看看新娘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回到楼上,来到洛儿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新郎官,又来啦?”洛樱殿下打开们,笑嘻嘻的说。
“是啊,殿下,大家要我来看看准备的如何了?”我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向里面张望,隐隐约约看到白色纱裙的一角。
“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洛樱殿下回头向里面喊道:“思儿小姐,可以了吗?”屋里传来思儿小姐的声音:“好了,让他进来吧!”
我闻声准备进屋,殿下却挡住了我,笑道:“这个嘛,要进来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好奇的问她是什么事,她故作神秘的笑道:“这个你不用管,答应我就是了!不然的话可不放你进来哦!”
我无奈,只好说:“好吧,那我答应就是了。”她狡黠的一笑,说道:“你答应了哦,可不准反悔!一会儿你见到新娘子,要当着我们的面亲她一下,没问题吧?”我望着她恶作剧式的笑容,笑着点点头,她这才放我进去。
我们走进里屋,洛儿背对着我们坐在梳妆台前,思儿小姐站在她身边,双手扶着她裸露的双肩,望着镜子里的她,轻声的说着什么。
“洛儿,你的新郎官来啦!”洛樱殿下笑着说道。
洛儿缓缓的转过身来,一身雪白的长纱裙衬托出她的素美,肩部与颈部裸露出的雪白肌肤令她看上去楚楚动人,满头的秀发披散下来,头上戴着美丽的花冠,那一刻我觉得,她就是我生命中的公主,低垂的双目,矜羞的表情令我心潮澎湃,我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叫声:“洛儿。”
“主人,我……”她羞得满脸通红,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不对啊,不对!”洛樱殿下走到洛儿身边说道:“他马上就是你丈夫了,你不能再叫他主人啦!”洛儿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嘴轻轻的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殿下就别难为她了。”思儿小姐在一旁笑道。她回头望着我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就等洛儿了。”
“嗯,那我们下去吧!”思儿小姐说着将洛儿扶起来,准备往外走。洛樱殿下忽然对我笑道:“唉,新郎官,刚才答应我什么来着?”
我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于是大大方方的走到洛儿面前,吻向她的唇,忽然一只手挡在我们中间,殿下一脸淘气的笑道:“这里可不行,一会儿婚礼上才可以。你可以亲别的地方!”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再看洛儿早已经是满面绯红,我俯身在她额前留下了一个深情的吻。
当我们出现在大教堂的时候,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洛枫殿下和洛樱殿下分别作为伴郎和伴娘陪在我们左右走进教堂,在神像前停下脚步。
“现在,我宣布,两位新人的婚礼正式开始!”随着大主教高亢的声音,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们身上,我悄悄的抓住洛儿的手,紧紧的握住,我感到她的小手在不停的颤抖,如同我狂跳的心。
“现在,我代表女神主持两位新人的婚礼,请两位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沐风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洛儿小姐为妻,不论贫穷、疾病与衰老,互助互爱,相伴一生?”大主教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那目光中饱含深意。
“我愿意!”我斩钉截铁的答道,现场随之传来一阵欢呼声。
“洛儿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沐风先生,不论贫穷、疾病与衰老,互助互爱,相伴一生?”大主教的目光转向洛儿,我回头望着她,听着她用颤抖的声音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好,请你们铭记各自的誓言,现在交换戒指。”
我和洛儿从伴郎伴娘手中接过象征婚姻的戒指,戴在对方的手指上。
“很好,现在我代表光之女神宣布,你们二人结为夫妻,希望你们幸福终生,白头偕老!”大主教的话在大教堂中回荡,雷鸣般的掌声使得教堂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请新郎亲吻新娘吧。”大主教笑吟吟的望着我们,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将洛儿拥在怀里,缓缓的吻向洛儿的樱唇,洛儿双眼紧闭,矜持而又陶醉。
一阵欢呼声过后,亨特尔公爵阁下走出人群,高声说道:“国王陛下也得知了今天的喜讯,特意在王宫破例为两位新人准备了喜宴,请大家一起前往庆贺吧!”人们欢呼起来,簇拥着我们走出大教堂,向着王宫的方向走去。
当我牵着洛儿的手来到教堂广场上的时候,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我的心情也如同阳光一般灿烂,我望着身边的洛儿,阳光下的她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娇美动人,我情不自禁的对她微笑,而她则矜持的一笑,羞涩的把脸转开。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继而猛地分开,一个人猛地冲到我们面前,还没等我看清对方是谁,一把尖刀已经刺向了洛儿的胸口,我大吃一惊,急忙推开洛儿,然而刀锋还是割开了洛儿的手臂,鲜血顿时如决堤的洪水涌了出来,白色的礼服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洛儿!”我慌了手脚,顾不得对手的尖刀还在我身边晃动,扑上去护住洛儿的身体,洛儿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洛儿,坚持住,你不能死!”我慌乱的用手捂住她的伤口,然而那根本无济于事,鲜血还是不断的向外流淌,那场面触目惊心。
“沐风,别慌!”大主教从后面赶来,他蹲下来伸手向着洛儿的伤口处施法,我泪眼模糊的望着洛儿苍白的脸,恨不得用自己的血来代替她。
“萤萤,拿药来!”
星萤小姐拿出一包红色的粉末,将粉末均匀的洒在洛儿的伤口上,然后用绷带将她的手臂包住。“给她吃一粒止血药!”大主教望着被鲜血染透的绷带,用喊得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星萤小姐又找出一个小瓶,从中到处几粒绿色的药丸,送到洛儿口中,一位牧师送来清水,帮她将药服下去,渐渐的,血不再流了,星萤小姐换下被鲜血浸透的绷带,用新的绷带重新为洛儿包扎好伤口,看到血终于止住了,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大主教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叹了口气。他回头望向一旁被牢牢控制住的凶手,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而我这才发现,刚才险些杀死洛儿的不是别人,正是蒂芬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大主教走到她面前,严厉的质问道,“即使你们三人之间因为感情有怨恨,也不可以随便杀伤人命!”
“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是她勾引沐风,我要杀了她!”蒂芬妮咬牙切齿的叫道。
大主教回头望着我,目光中有几分责备,很显然,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才导致了事件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