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是聪明人,当然知道紫月和小侠是在给他和紫云铺路,于是爽快的答应下来,跟着紫云一起离开众人,往爱丽丝湖走去。
“看来,女儿们真的都长大了,都有了心上人了。”莫妮卡望望离去的紫云和冰蓝,又瞅瞅身边偷偷交换眼色的紫月和小侠,心里暗暗的为她们感到开心和欣慰。
……
“你发什么呆呢?在想什么?”紫云牵着冰蓝的手,回头望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问。
“我在想,伯父此去能不能借到兵。”冰蓝心怀踌躇的说,“要是借不到兵,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你放心吧,爸爸他肯定有办法的,他一定能帮大家的!”紫云信心十足的说道。冰蓝回头望着她脸上自信的表情,虽然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但为今之计,也只有相信她,相信她所信任的人。
两人手牵着手穿过茂密的丛林,来到艾丽斯湖边,湖边的一切对紫云来说都那样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童年的痕迹还依稀可辨,然而却因为多了些许时光的足迹而大有不同。
“你闻到了吗?”紫云站在绿草茵茵的湖边,闭上双眼,轻声的问冰蓝。
“什么?”冰蓝望着紫云陶醉的神情,疑惑的反问。
“味道啊!青草的味道,风的味道,还有湖水的味道……”紫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甜美的微笑。
冰蓝学着她的样子深呼吸,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沁凉感觉立刻遍布全身,森林中的新鲜空气带着青草的芬芳与微风的清凉灌进了他的咽喉,如同渗入每一滴血液之中,带来一种心旷神怡的舒爽感觉。
“闻到了,很舒服。”他回头微笑着对紫云说道。
紫云莞尔一笑,默默地把背上的火枪解下来放到一旁的草地上,然后在草地上坐下来,开始解她的靴子。冰蓝好奇的蹲下身看着她把束带解开,从靴筒中摸出短剑放在草地上,然后把靴子使劲脱下来放到一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于是问道:“云儿,你这是干嘛?”
“不告诉你!”紫云顽皮的笑着脱下袜子,轻轻的放在靴子旁边,然后站起来走到湖岸边,右脚踮着脚尖轻轻的碰了一下湖水,清凉的湖水带来一阵冰爽的感觉,她慢慢的把脚伸进水中,然后把另一只脚也浸入湖水,很享受的坐下来。
“原来如此。”冰蓝恍然大悟,笑着在她身边坐下。紫云兴高采烈的对他说道:“你知道吗?我和姐姐小的时候经常坐在河边,把小腿和脚泡在湖水里,别提多舒服了!”
“你和你姐姐真幸福,”冰蓝环顾爱丽丝湖两岸绿树成荫,花红柳绿的美景,不禁赞叹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小就生活在这么美的地方,难怪你们姐妹俩会长的如此倾国倾城。”
一番话说的紫云又骄傲又害羞,她低下头漫不经心的用手拨弄着湖水,几条小鱼被她白皙的小脚吸引过来,在她的双腿周围嬉戏起来,两人兴致盎然的看着鱼儿肆意的游来游去,感受着那份宁静而浪漫的氛围。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温馨与和谐,两人警惕的回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紫云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晃动的树梢,一边伸手去摸火枪,然而当她的指尖触到枪身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还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她把手缩回来,无奈的笑道。
冰蓝微笑着望着树梢,觉得非常有趣,他并不介意那只冒昧打扰的猴子,反而饶有兴趣的望着它,直到它一溜烟消失在树丛中。
“被它这一闹,我倒是有点饿了。”紫云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他们从格兰丁堡日夜兼程,一路上几乎没顾上吃饭。昨天中午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之后又连夜赶路来到森林,到现在没吃一点东西,肚子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你这一说,我也有点饿了。”冰蓝笑着环顾四周,问道:“我想这大森林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们填饱肚子吧?”紫云笑嘻嘻的答道:“那当然了!那里不就是?”她从地上跳起来,光着两只小脚丫跑向不远处的一颗果树,冰蓝好奇的跟上去,发现那是一颗苹果树。
“看,这不就是么!”紫云从树上摘下一颗熟透的红苹果,朝着冰蓝晃晃,然后用力咬了一口,苹果的果肉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露出雪白的果肉。冰蓝上前摘下一个,尝了一口,一股甘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好甜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苹果。”冰蓝忍不住称赞道。
“那当然咯,诺曼德兰的水果只有生活在森林中的人才能吃得到,外面的人可就没有那个口福咯!”紫云自豪的笑道。她在苹果树下坐下,背靠着苹果树大口大口的吃着,那香甜的滋味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垂涎三尺。
“真想在这里住下来,这里就像仙境一样。”冰蓝在她身边坐下,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爱丽丝湖赞叹道。
“那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岂不是小仙女喽?”紫云笑吟吟的问道。
冰蓝回头望着她笑靥如花的,忍不住露出赞许的微笑,他把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耳语道:“没错,你就是我的小仙女!”紫云的两颊绯红,目光闪烁,低着头轻轻的咬着苹果。
一个苹果下肚,冰蓝将果核轻轻的放在一旁的苹果树下。他回过头来,注意力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就在旁边,那一双白玉无瑕的小脚深深的吸引了他,阳光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让它们看上去像是无色透明的一样。十根小巧的小脚趾整齐的排列着,看上去纤巧可爱,让人有一种想要触摸的欲望。
冰蓝不由自主的凑上去,双手轻轻的捧起她的一只小脚,抚摸着,端详着。
“呀?你干吗?”紫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面红耳赤的望着冰蓝,一颗心砰砰乱跳,整个人呆坐着不知所措。
“真可爱。”冰蓝扫了一眼她脸上惊诧而矜羞的表情,低下头轻轻的亲吻着她的脚背,紫云惊得目瞪口呆,小脸红的更胜过她手中的苹果,一种火辣辣的感觉烧灼着她的脸颊。
“冰蓝,你、你别这样……你别吓我……”紫云羞怯的望着他,蚊子哼哼似的说道,那声音听上去近乎哀求。
“怕?”冰蓝微笑着回过头,“有什么可怕的?”他把脸凑到她面前,面带微笑深情的柔声说道:“云儿,我爱你。”
一句发自肺腑的动人表白伴随着一个深情的吻扑面而来,紫云羞怯而又惶恐的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爱的感觉,唇间那温润的感觉逐渐占据了她的感官,压到了心中的一切惊惶与矜持,陶醉了她的心智,带给她一种如梦如幻、如痴如醉的感觉。
微风吹拂着苹果树,发出沙沙的声音,爱丽丝湖边一片安详,在这和谐宁静的氛围中,冰蓝的手轻轻的解开了紫云的衣扣……
十二章 诺曼德兰的不眠夜
更新时间2010-12-1 17:51:25 字数:10255
穿好长袍,冰蓝回头望着蜷缩在树下的紫云,她衣衫凌乱,两眼呆呆的遥望着远处碧波荡漾的湖面出神。
“亲爱的,你还好吗?”冰蓝蹲下身,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问道。
紫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吭声,似乎怀揣着什么心事。
“怎么了?在想什么?”冰蓝浅吻着她的额角,关切的问。
半晌,紫云犹豫不决的答道:“我在想,我们这样做,妈妈和姐姐如果知道了,是不是会很生气?一定会生气的……”
冰蓝看着她脸上担忧的神情,好像是一个闯了祸的小孩子,在担心长辈的惩罚,心里越发觉得她单纯的可爱。他抱紧她,在她耳边安慰道:“别怕,没事的,不是还有我吗?就算她们知道了也没关系,让她们来找我,我会负责的……”他深情的说道:“亲爱的云儿,我一定会娶你的,这一生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冰蓝,”紫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幽幽的说:“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你就是我的唯一,答应我,永远都别离开我。”冰蓝爱抚着她的头,答道:“放心吧云儿,你也是我的唯一。”
正当两个年轻人身处对爱情与未来的憧憬之中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叫打破了周围的平静,两人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紫云满心惊疑的自语着,“是姐姐……姐姐有危险!”她慌乱的挣脱了冰蓝的怀抱,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云儿!等一等!”冰蓝上前拉住她,手忙脚乱的帮她整理凌乱的衣衫,紫云极力回忆着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很快,她锁定了位置,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
紫云和冰蓝离开小木屋后,紫月和风冥侠一直陪伴着莫妮卡,谈论着这些年来在外面的所见所闻,以及诺曼德兰森林中所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紫云和冰蓝回来,于是紫月决定和小侠一起去爱丽丝湖边寻找他们。
两人辞别莫妮卡走入森林,踩着地毯一般厚厚的落叶前进,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紫月默默的低着头,风冥侠则东张西望的环顾四周。
走了一会儿,紫月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碰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走。又走了几步,她感觉一只手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握住,她用余光偷偷的瞟了一眼身旁的他,风冥侠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向另一边,紫月心里好笑,也不动问,只是继续默默地前进。
“月儿……”终于,风冥侠憋不住了,他字斟句酌的说道:“伯父伯母可真是郎才女貌,令人羡慕的一对哪!他们生活在这大森林里,过着安静的生活,一定过的很幸福。”
“嗯,”紫月对他要说的话心知肚明,有心顺着他的话说,“爸爸妈妈确实是生活得很幸福,尤其是妈妈,她曾经私下里对我说,能嫁给爸爸是她一生最大的幸运。”
“说起来,能娶到伯母这样的女子,伯父也是很幸运的。伯母她如此年轻貌美,性情温柔,谈吐文雅,实在是难得!在我看来,就连王后和思儿小姐也被她比下去了!”风冥侠一边回忆着莫妮卡的优雅谈吐、音容笑貌一边称赞道。
“这……”紫月略加沉吟,略带调侃的问道:“你觉得,我妈妈和王后以及思儿小姐比,谁更年长一些?”
这个问题可让风冥侠有点为难了,他当然不知道这三个女子的实际年龄,单是从相貌上来看的话,当然是思儿稍显年长,樱次之,莫妮卡看上去年纪最小。他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紫月的意料,但她没有做出评论,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这让风冥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试探着问道:“我承认我是胡猜的,不过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
“真实情况?”紫月莞尔一笑,答道:“真实情况是……王后和思儿小姐加起来还没有妈妈年龄的一半大!”说完她笑吟吟的甩开风冥侠的手,一路小跑跑开了。
“天哪,真让人难以想象。”风冥侠喃喃的摇了摇头。他追上紫月,笑着调侃道:“那你呢?该不会你的年龄也比洛樱小公主和云儿加起来还大吧?”紫月抿着嘴微笑,顽皮的答道:“这个呀,我不告诉你!除了我爸爸、妈妈和妹妹以外,只有一个人可以知道我的年龄!”
“是谁?”风冥侠不依不饶的微笑着问道。
“是……”紫月满面娇羞的背过身去,说道:“是我未来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那我可以吗?”风冥侠从后面搂住她,轻声耳语道。
“你?”紫月翘着小嘴,仰着脸,装模作样望着天空,“可以考虑,不过呢……现在还差得远,要是你能有我爸爸对我妈妈一半的体贴入微,一半的会疼人,那我就把你列为最佳人选。”她回身用动人心魄的眼神望着他,右手轻抚他略有些扎人的下巴,俏皮的笑道:“我对你有信心,好好努力哟!”说完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挣脱了他的怀抱,向爱丽丝湖的方向跑去。
“我会的。”小侠回头望着她婀娜的背影,用手轻抚她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香。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忽然闯入了他的视线,那个浑身长满黑色和灰色长毛的怪物突然从紫月左侧的一棵树后面冲出来,扑向紫月。风冥侠吃了一惊,大叫道:“月儿,小心左边!”然而紫月的反应却显得十分迟钝,她先是茫然的向左回头,但是似乎并没有看到那个怪物扑向自己,等她完全转向左侧的时候,那怪物已经冲到了面前。
“月儿!”风冥侠一边狂奔过去一边从腰间拔出短剑,用尽气力向着那怪物扔过去,短剑打着旋飞向怪物的头部,伴随着紫月的惊叫,短剑正中太阳穴,登时刺穿了怪物的大脑,它一生哀嚎,扑倒在紫月身上。
“月儿!”风冥侠上前揪住怪物的毛发把它拖起来,一脚踢开。他抱住惊魂未定的紫月,手忙脚乱的查看她的伤势,幸好,怪物的爪子只是抓伤了紫月的右臂,并没有伤到筋骨。望着紫月血肉模糊的伤口,小侠慌忙找出伤药和绷带为她包扎伤口,汩汩流淌的鲜血染红了紫月雪白的纱裙,也染红了小侠的双手。
“月儿,你怎么样?”看到血渐渐的止住,风冥侠稍稍松了口气。他望了一眼紫月的脸,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坚强而镇定,风冥侠并不十分担心她的伤势,他只是心疼自己的爱人。
“我没事儿,别担心。”她微微一笑,他的关切给了她些许感动,虽然伤口还是一阵阵的剧痛,但是心里却是暖意融融。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呢?难道你没看到那个怪物从侧面冲过来吗?以你的身手应该完全可以躲开的!”风冥侠又心疼又疑惑的望着紫月问道。然而紫月却好像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默默的低着头,并没有回答。
“姐姐!姐姐你在哪?”
听到妹妹的声音,紫月应了一声,虽然伤口的疼痛让她不敢高声,但是紫云还是听到了,很快,她和冰蓝赶到了两人面前。
“姐姐,你怎么了?”一看到姐姐半躺在地上,紫云慌忙跑到她身边跪下来,望着她染血的上衣和缠着伤口的绷带,心疼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没事,姐姐没事。”紫月微笑着用左手摸了摸妹妹的脸,紫云回头望了一眼死在一边的狼人,再看看伤口的位置,顿时明白了一切。她一脸歉疚的望着姐姐说道:“姐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你受伤的!”
“傻丫头,别说傻话。”紫月微笑着摇摇头,用手指弹落妹妹眼角即将坠落的泪珠。紫云的表现让一旁的两个年轻人感动而又歉疚,感动的是她们姐妹情深,而小侠则为自己没保护好紫月而感到深深地自责和内疚。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月儿,对不起。”风冥侠歉然的说道。一旁的冰蓝本想劝劝他们,没想到紫云忽然对风冥侠怒目而视,厉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本事很大吗?为什么会让我姐姐受伤?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云儿,这事不能全怪小侠……”紫月试图阻止妹妹,然而紫云却不依不饶的反问道:“不怪他?那怪谁?难道怪那只狼人?还是怪你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呢?又或者……”她的语气软了下来,自责的低语着,“……应该怪我?也对,是怪我,都是我的错!”
“云儿,别说了,谁也不怪,这都是命运的捉弄罢了,是命中注定的!”紫月把妹妹揽入怀中,默默的流下了眼泪,紫云伏在姐姐怀里泪如雨下,多年以来内心中对姐姐的歉疚终于爆发出来,那个童年时一时疏忽犯下的错误,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因为她永远都没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儿说的是什么意思?”风冥侠和冰蓝面面相觑,从紫云的话中他们隐隐的听出了什么,联想到刚才紫月的面对怪物的时候的迟钝,小侠隐隐的感到那句“你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后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没……没什么,你们别听她胡说。”紫月轻轻的擦着眼泪,摇头道。
“月儿,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云儿为什么会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你不过受了一点小伤,为什么你们姐妹会哭的如此伤心,你一定有事瞒着我。”风冥侠抓住她的手,用期望的目光望着她,说道:“月儿,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什么都没有,你别瞎猜了!”紫月把脸转向另一边,避开风冥侠的目光,表情中似有难言之隐。
“姐姐!”紫云挣脱了她的怀抱,一边用力擦着眼泪一边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如果他爱你,他就必须知道,否则的话今天你受的是小伤还好,明天要是受了更严重的伤害,那就什么都晚了!”
“云儿!”紫月焦急的想要阻止妹妹说下去,然而紫云倔强起来却不是她能够制止得了的,她严肃而激动的对风冥侠说道:“我姐姐她不告诉你,是出于她的自尊心,但是我必须要跟你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姐姐,你就不会在意她的某些缺陷,更何况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过错,是我对她犯下的罪过。”
“云儿,我求求你,别再说了!”紫月泪流满面的摇着妹妹的手臂,一旁的风冥侠见状伸出手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拥在怀里,说道:“让云儿说下去,她说得对,不论你的生命中缺少什么,有我对你的爱,一切都不是问题。”紫月倒在风冥侠的怀里,无力的摇着头。
“云儿,你说吧。”风冥侠语气坚定的说道,在他的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真相。
“我姐姐她……左边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是瞎的。”紫云的声音颤抖着,当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痛苦的闭上双眼,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流而下。
寂静,沉默,这个事实的确让人很难接受,谁能够想象这个在男人们心中不论是外貌还是内心都近乎完美的少女竟然是半个盲人,如果不是紫云亲口所说,在场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一点,紫月的言行举止都那样自然,想想她与敌人打斗时那矫健的身姿,你又怎么能相信她竟然有如此巨大的缺陷呢?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神不会那么残忍,让她出生的时候就失去一半光明。”冰蓝上前抱住紫云,他知道紫月的残缺一定与紫云有关,他希望自己的拥抱能够给心爱的一份力量,让她能够勇敢的讲出这一切,而不会独自在痛苦中颤抖不止。
“是我,是我的错,”紫云满心悲怆的讲述起那件姐妹俩十几年来都不愿再提起的事情,“那是我五岁那年,我来到姐姐家已经有一年了。姐姐对我特别好,我也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亲姐姐,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玩,姐姐走到哪我就到哪,形影不离。有一天下午,我在屋里找东西,在一个柜子的底部偶然发现了一支火枪,那时的我还很小,不知道火枪是什么,心里十分好奇,于是我就把它拿出来摆弄。就在这时候姐姐从外面进来了,她一看到火枪也凑上来,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说我不知道,是刚才偶然发现的,姐姐说好像是一年前送我来到这里的那个精灵一起来带的,我们俩就在屋子里研究这东西的用途。”
“我们俩好奇的碰碰这儿,摸摸那,完全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就在我们玩的开心的时候,我无意中扣动了枪的扳机,里面没有退尽的火药从枪口爆炸出来,浓烟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我吓得大哭起来。听到枪声的爸爸妈妈从外面跑进来,将我和姐姐抱出了屋子,我看到姐姐满脸都是血,生死不明,心里惊恐极了。”
“见我没有受伤,爸爸留下妈妈照顾我,自己抱着姐姐匆忙离开了家。后来我才知道,他抱着姐姐去了月光城,找到了女祭司艾莉儿奶奶,经过一夜的抢救,姐姐才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左眼却被火药熏瞎了,而且整个脸大面积毁容。”
“当我再次见到姐姐已经是一周后,姐姐的身体十分虚弱,躺在女祭司房间的病床上,她的脸可怕极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责怪我,反而伸出手要我过去,但是我却惊恐的向后退,我害怕极了,不只是因为姐姐的脸上布满疤痕,变得狰狞恐怖,更因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知道要如何来承担这一切。”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做恶梦,梦见姐姐站在我面前,有时哭,有时笑,我的心里痛苦极了,恨不得立刻死掉。但是妈妈从没忘记我,始终寸步不离的看护着我,安慰我,解除我心里的惊恐与内疚。”
“时间慢慢过去,听说姐姐可以下床了。但我仍然不敢去见她,不仅仅是不敢面对她的脸,更因为心中的歉疚。我常常一个人坐在爱丽丝湖边发呆,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不跳进湖里去呢?可是我又舍不得爸爸妈妈,他们对我那么好,现在姐姐已经这样了,如果我也离开他们,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那我就更对不起他们的了。”
“有一天我回到家,推开门,一个人忽然从门后闪出来,是姐姐!我吓坏了,下意识的转身想逃走,可是姐姐从后面抱住我,她问我为什么不去看她,说她想我了。我的心里痛苦极了,只是默默的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姐姐把我的脸转过来,一边为我擦眼泪一边问我,她是不是变得很丑,问我是不是不想要她这个姐姐了。我一边摇着头一边泪眼模糊的望着她,一霎那,我惊呆了,姐姐的脸变了,疤痕都没有了,皮肤又白又细,变得比原来还要漂亮,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受过任何伤害。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颤抖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没错,是真的!”
“后来,姐姐告诉我,是女祭司用一种精灵们秘制的配方帮她修复了容颜,所需的材料十分珍贵,爸爸妈妈还有很多好心的精灵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了,现在姐姐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疤痕,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但是姐姐的眼睛却已经无法修复了。”
紫云满脸疲惫的擦干最后一滴眼泪,强打精神说道:“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只要姐姐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我要做姐姐的眼睛,所以不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走在姐姐的左侧,帮她观察周围的情况,决不让她因为视力的缺陷而受到伤害,可是今天……”紫云再也说不下去了,她呜咽着伏在冰蓝的怀里,自责的痛哭不止。
“我明白了。”风冥侠低头望着怀里的紫月,她已经停止了哭泣,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充满惶惑,他轻声的问:“月儿,你不告诉我这一切,是怕我会因此而轻视你吗?”紫月咬着下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傻瓜,”风冥侠紧拥着她,轻轻的吻她的额角,说道:“没有了一只眼睛又算得了什么呢?对于你和我来说,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了,而现在我们终于彼此拥有了,又怎么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而彼此抛弃呢?”他充满真情的的说道:“亲爱的,相信我,我就是你的眼睛,你的手臂,你的双脚,是你所需要的一切,我会帮你看,帮你听,帮你做想做的一切事,我的生命就是你的生命,只要你愿意,我们生死不离。”
“谢谢,小侠,谢谢你。”紫月满心感动的轻声说道。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也许真的值得自己去爱,也许,他就是自己生命中那个会像父亲疼爱母亲一样疼爱自己的男人。
“云儿,你也不需要自责了,从前我们年少无知,每个人都曾犯下很多的错误,有些错误的确无法弥补,但是我们不能深陷悔恨之中。相信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姐姐受一丁点的伤害,我发誓!”风冥侠举起右手,郑重的说道。
望着风冥侠自信的样子,还有姐姐赞许的表情,紫云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回头望着冰蓝,爱人的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那一刻,她感觉心中那块多年以来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洒下了一片阳光。
……
当紫月在小侠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点儿异样,她上下打量着妹妹,问道:“云儿,你的鞋呢?还有你的枪呢?”
姐姐这一提醒,紫云才猛然想起把鞋子和枪扔在了湖边,她一边扔下一句“你们先回去,我去拿!”一边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我去看看。”冰蓝辞别两人,快步跟了上去。
“这件事……有点怪。”紫月望着妹妹消失的方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了?”风冥侠关切的问道。
“就算云儿她听到我的喊声心里着急,忘记了拿,可是你觉得冰蓝那样稳重的人也会没有注意到云儿落在旁边的鞋子和枪吗?”紫月轻轻的摇着头,她不相信冰蓝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事实却正是如此。
“你在担心什么?”风冥侠从紫月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俩……有些异样。”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
紫云一路狂奔到湖边,远远地,看到她的枪和鞋子还静静地躺在湖边,她松了一口气,朝它们跑了过去。
就在她准备上前拾起它们的时候,一只毛绒绒的大脚忽然挡在她面前,紫云吓了一跳,闪身向后跳开,满心惊疑的抬头望着面前的怪物,那分明是一条狼人,然而它的个头太大了,大的可怕。
“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小丫头。”那狼人一边粗声粗气的说着,一边伸出巨大的爪子从地上拾起紫云的武器和鞋,在他的手中,它们看上去就像玩具。
“你说什么?”紫云惊疑不定的望着他,隐隐的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小丫头长大了,学会偷食禁果了。”狼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叹息。
“你难道、你都……”紫云顿时涨红了脸,对方的话说明刚才的一切都被他看到了,心里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并不是有意看到的,”狼人轻轻的摇着头,但语气却不像是在解释,“不过丫头,你要明白,你的做法太轻率了。”
“你……你……”紫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进退无措,她想要离开这里,可是自己的枪和鞋子还在对方手中,她又不能扔下它们走掉,心里焦急万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云儿!”冰蓝从紫云后方匆匆赶来,紫云回过头,冰蓝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迎着冰蓝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怎么了,云儿?”冰蓝疑惑的怀抱着紫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
“他……他在那!他什么都看到了!”紫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她的耳边回荡着狼人的话:“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可怜的姑娘!”
“什么?什么在那?”冰蓝向着紫云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里除了平静的湖面什么都没有,她的枪和鞋子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迹象。
“云儿,你怎么了?是什么把你吓成这样?”冰蓝轻抚着紫云的后背,疑惑的问道。紫云悄悄的回过头,朝着湖边望了一眼,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挣脱了冰蓝的双手返身跑回去,湖边静悄悄的,除了她的鞋子和枪,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她满心惶惑的自语着,“难道是我的幻觉?不对,我分明看到它……”
“听着云儿,”冰蓝打断她的话,双手轻轻的按住她的双肩,柔声道:“别再吓自己了,你一定是因为刚才你姐姐的事受了点惊吓,产生了幻觉。来吧,我帮你拿东西,我们回去,大家还等着我们呢!”他说完,从地上拿起紫云的鞋,亲手帮她穿上,然后背起她的火枪,拥着她的肩膀往回走,紫云心神不宁的跟着冰蓝往家走,脑子还不断地映出刚才看到的一切。
树林中,一棵参天大树后面,一双绿幽幽的眼睛静静的看着……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父亲始终都没有回来,几个年轻人烦躁不安的在家门口踱着步,望眼欲穿的守在父亲回来的方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父亲已经去了整整一天了,没有任何消息,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谁心里都没底。
夜色深沉,繁星点点。几个年轻人在屋外草草吃了点晚饭,忧心忡忡的等待着青龙回来。绝望的气氛已经开始笼罩他们,他们隐隐觉得,事情恐怕难以出现转机了。
“孩子们,天色不早了,无论如何你们今夜肯定要在这里过夜了。”莫妮卡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篝火旁坐立不安的几个孩子,劝道:“你们从格兰丁堡赶到这里,也够累的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屋子,月儿和云儿还住你们原来的里屋,小侠和冰蓝就住外屋吧。”
“妈妈,爸爸不回来,我也睡不着啊。”紫月坐在篝火旁的木桩上,心情焦虑的摇着头。她已经脱下了那条染血的纱裙,并且由母亲帮她敷上了精灵特制的疗伤药,用绷带进行了重新包扎,然后换上了一条米黄色的圆领丝织长连衣裙,裙子的胸前绣着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裙摆上还星罗棋布的绣着无数只可爱的小蝴蝶,将她衬托的温婉动人,柔美可爱。
“别担心了,你爸爸这么晚不回来,也许未必是坏事。”莫妮卡走到女儿身边,用手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劝慰道。几个年轻人听她这样说,都围上来,毕竟她是最了解青龙以及他所要打交道的那些人的,她的话最值得他们信任。
“妈妈,为什么这么说?”紫云的手轻轻的搭着姐姐的肩膀,望着母亲被火光映红的脸问。莫妮卡看看众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她不慌不忙的答道:“你们想想,如果精灵王一口回绝了你父亲的请求,那么他早就应该回来和咱们另想办法了。这么久没有回来,说明事情并非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且我猜测很有可能精灵王已经答应发兵,你父亲他也许在陪着精灵王点兵,顾不上回来告诉我们。所以呢,你们先去休息,我想最迟不出明早,他一定会回来通知我们的。”
几个年轻人被她一番有理有据的话一说,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他们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焦躁情绪也缓和下来,在莫妮卡的劝说下走进屋子里去休息,而莫妮卡则独自留在屋外,守候在篝火旁等待青龙归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紫月从睡梦中醒来,想要去屋外方便一下。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轻轻的打开门,避免惊醒妹妹。她来到外屋,发现小侠和冰蓝半坐半躺的睡在床上,一脸的疲惫,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打开一点儿门缝向外望。
莫妮卡还坐在篝火旁,静静地望着火势已经衰微的篝火发呆,紫月好奇的望着她,感觉她的脸上有一些读不懂的东西,她在心里暗暗猜测着会是什么事,难道是和爸爸有关?略加思索后,她决定上前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
开门的响声惊动了莫妮卡,她回过头望着女儿,愣了半晌,这才低下头去调整了一下情绪,回头问道:“月儿,怎么起来了?”
“我去方便一下。”紫月轻声说道。她缓步走向屋后的树林,心里回忆着母亲刚才的样子,她的眼角分明有晶莹的泪珠。
过了一会儿,紫云来到母亲身边,她用手轻轻的扶着母亲的肩膀,莫妮卡回头望着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背,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快回去睡吧,你受了伤,更不能劳累。”
“妈妈,我不困,我想和您聊聊。”紫月在母亲腿边坐下,把头枕在她的腿上,那依恋的样子勾起了莫妮卡的心事,她咬着牙忍住眼中的泪水,没有让它们奔涌而出。
“妈妈,上午的时候,小侠在这,有些话我不好说。”紫月用手抚摸着母亲腿上光滑的肌肤,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和云儿不在这段时间,你和爸爸过得怎么样?爸爸他还是那样疼你么?”
“我们很好。”莫妮卡爱抚着女儿的头,声音有些哽咽。十几年来,他对她的感情始终都没有变,时时处处都把她当成心肝宝贝儿一样,那份爱恋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失去热情,而这也正是她心中既欣慰又歉疚的事,欣慰的是他能够对自己如此情深意重,歉疚的则是自己至今没能促成昕儿和他的姻缘,自己与他缠绵相伴,而昕儿却在象牙塔孤身守望。
“是吗?”紫月抬起头望着母亲的脸,表情严肃的说道:“不对吧?如果爸爸对你还是很好的话,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哭泣呢?”她伸手擦拭着母亲眼角的泪水,问道:“是不是爸爸他另有所爱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呢?”莫妮卡伸手抓住女儿的手,抱在怀里,动情的说道:“你爸爸他对我始终如一,从来没有变过。他那个人虽然年轻的时候招惹过不少女子,但是他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对感情看得很重,愿意为所爱的人守候一生,他是个好人,一个绝对不会伤害女人的人。”
“那您为什么要哭泣呢?”紫月心里明白,妈妈说的都是真话,她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借机问出妈妈心中的事。
“没什么,妈妈就是看到你们都长大了,妈妈心里高兴的。”莫妮卡一边用手擦去泪痕,一边露出一缕微笑。
“只是这样吗?”紫月不信的摇了摇头,她拉着莫妮卡的手,半撒娇半郑重的说道:“妈妈,您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我看得出来。您不要瞒我,从小到大,我都是您最忠实的听众,不论有什么您都可以告诉我,也应该告诉我,我是您的女儿,是您最贴心的人呀,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呢?”
“孩子,我真的没事,你别瞎猜了。”莫妮卡连连摇头,但是女儿的步步紧逼已经让她变得有些慌乱,她深知紫月的敏感与固执,她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如果没有一个可信的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
“好吧好吧,你不说就算啦。”紫月撅起小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转身走向木屋,没走几步,忽然回头狡黠的一笑,随口说道:“等明天爸爸回来,我问他去!我去睡了!”说完快步走向木屋。
女儿的话让莫妮卡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她慌忙追上去拉住紫月,神情紧张的说道:“孩子、孩子你别闹了,问你爸爸干什么?”
“问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不爱你了!他要是真的负心忘义,我跟他没完!”紫月说着紧紧握住莫妮卡的双手,望着她一脸紧张焦虑的表情,微笑着安慰道:“妈妈,你放心吧,月儿永远站在你这一边,谁让我是你的好女儿呢?”
“不不,孩子,你的好意妈妈知道,但是,事情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莫妮卡此时已经方寸大乱,她原本凌乱的心事被紫月搅得一团乱麻,她不敢正视女儿敏锐的眼神,也不知道如何应付她的询问,她只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丈夫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切,那么他一定会全力阻止自己,自己的事情就难办了。
“孩子,你来。”莫妮卡拉着紫月的手回到篝火旁,她满心踌躇的低着头,犹豫着是否应该将一切说出来,她觉得,也许自己能够说服紫月,虽然这很难。
“妈妈,我知道,你一定遇到了很为难的事,我不知道我能帮你做什么,但是你可以尽管和月儿说,只要妈妈你认为是正确而且一定要做的事,月儿是不会阻拦你的……”紫月拉着妈妈的手,诚恳的说道:“不仅如此,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支持您。”
莫妮卡抬头望着女儿的脸,那坚定的目光让她感到,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告诉女儿,也许,她是唯一能够帮自己的人。
“孩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要答应我,如果我告诉你,不论如何你都不会再告诉别人。”莫妮卡郑重的说道。
“妈妈,我向您起誓,不论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和您站在一起。”紫月从腰间解下蓝色的水晶魔笛——“妖精之歌”,双手捧在胸前,凝望着母亲的眼睛,说道:“它,将会见证女儿的誓言。”
莫妮卡望着女儿庄重的神情,还有那只发出幽幽的蓝光的笛子,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出了心中纠缠已久的秘密……
十三章 玖公主
更新时间2010-12-2 8:56:41 字数:14708
天色渐渐发白,太阳悄悄的爬上树梢,照亮了大地,唤醒了苍生。鸟雀飞过大森林的上空,留下一阵欢快的鸣叫。
莫妮卡和紫月相拥而坐,默默无言,脸上各有泪痕。那一夜,她们的心在矛盾中煎熬,整整一夜,她们艰难的做出了那个决定,她们彼此安慰,彼此劝解,让对方接受自己的意见和建议,最终相拥而泣,这一夜对她们来说太残忍,太痛苦,令人心碎。
“孩子,你这样决定,妈妈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你,”莫妮卡爱抚着女儿的脸,声音还有些哽咽,“你还这么年轻,甚至都不曾体验过爱情的滋味……”
“妈妈,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紫月柔声打断了母亲的话,对于她来说,那个决定也许意味着一个残酷的未来,然而母亲对她的影响太深,从小到大她始终都是以母亲作为榜样,此时此刻,她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来帮助母亲,在她眼里,母亲所要做的是那样伟大,那样无私,作为一个女儿,能够为她尽一份力,是莫大的光荣。
一阵轻盈的马蹄声传来,母女俩精神一振,不约而同的站起来眺望声音传来的方向。丛林深处,一道白影风驰电掣的冲来,在两人面前停下来,独角兽一声长啸,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莫妮卡望着丈夫,紫月望着父亲,心中平添了几分悲戚,她们不知道,还能陪伴他多久。
“亲爱的,你们怎么了?”青龙跳下独角兽,走到两人面前,他拥抱了妻子和女儿,望着她们泪痕未干的脸,疑惑的问道。
“没事儿,”莫妮卡强颜欢笑的摇摇头,轻抚着丈夫写满疲惫的脸颊,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很抱歉,”青龙的一声叹息让两人心里一沉,“我试图劝说精灵王和长老院发兵援助人类,但是有很多人反对,一时之间难以达成共识。”青龙沮丧的摇着头,心中的烦忧溢于言表。
“那……没有办法了吗?”紫月焦急的问道,她深知如果精灵不肯发兵,格兰丁堡将危在旦夕。
“不,宝贝儿,办法还是有的。”青龙柔声安抚着女儿,然后对莫妮卡说道:“后来我和诺勒宁单独交谈了一阵儿,我对他提起了樱,我希望他能够考虑,我们大家都不希望失去樱,他似乎被我说动了,答应为了樱会仔细的考虑,设法出兵援助……”青龙顿了一下,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莫妮卡一眼,莫妮卡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他对诺勒宁的最后一个杀手锏,也是最后的希望。
“不过,”青龙话锋一转,“短期内恐怕无法依靠精灵们来救急了,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个办法,也许可以帮助公爵他们度过难关,事情成与不成,既要看运气,也要看你们的了。”青龙回头望着女儿,紫月知道,是该出发的时候了。
“把大家都叫起来,我来说明计划。”
很快,大家都聚集到了门前的空地,青龙把事情的结果告诉了他们,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格兰丁堡的救援迫在眉睫,但是精灵的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需要其他的办法。我想到了两路援军,如果成功,可以暂时缓解格兰丁堡的危急。”他转向紫月,“首先,我写下一封信,月儿,你和妹妹带着信去悲哀沼泽,寻找灰精灵,要见到他们的女王,亲手把信交给她本人,请灰精灵发兵增援格兰丁堡,这一路是最快的,如果不出意外,一切就靠他们了。”紫月和妹妹点头答应,心里却还有些忐忑,灰精灵和精灵虽然近几年已不再敌对,但是现在精灵们无缘无故的要他们发兵帮助人类,他们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