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冥侠轻声呢喃着,紫月却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只感觉他紧紧的拥抱着自己,双唇在她滑嫩的肩膀上滑过,滑向她胸前裸露的锁骨,口中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紫月把脸转向一边,双眼迷离,两颊绯红,口中发出淡淡轻吟,柔声央求着。风冥侠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对紫月美丽姿容的迷恋之中,他一边亲吻着紫月的脸颊和颈部,一边将她抱到床上,一手狂乱的拉下紫月左边肩膀上的外衣,将她的如雪的双肩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一手将她的右手按在床上,阻止她微弱的反抗。
“小侠,不,小侠,别这样,”几近半裸的紫月慌乱的抓住风冥侠正准备拉下自己胸前外衣的手腕,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说道:“小侠,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强迫我的……”
此言一出,风冥侠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僵在那里,他一边不停的喘息着一边俯视着躺在自己的面前的紫月,望着她脸上矜羞而略显惊惶的表情,凝视着她略带责备的眼眸,慢慢的把手从她身上移开。他翻身而起,背对着紫月坐着,闭上双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良久,他说道:“对不起,月儿,原谅我,我太冲动了,我实在是……没法抗拒……你的诱惑。”
“没……关系,我……我了解……”紫月的声音还有些颤抖,语气略带娇羞,风冥侠不禁缓缓回头,望着她用双手护住身体,眼神中透出无比的惶恐与羞怯,那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心生怜爱。
“我并不是有意想要拒绝你,”紫月缓缓的坐起来,小心翼翼的将上衣穿好。她用双臂搂住他的腰,将身体伏在他的背上,头枕着他的肩膀,柔声说道:“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给我点儿时间。”风冥侠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微微点头。
“宝贝儿,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要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我。”风冥侠回过头看着伏在自己肩头的紫月的脸,语气温柔的说:“你知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我有多么难熬,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他用手轻轻的捏了捏紫月柔软的小手,说道:“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悄然离去。”
“我对你真的这么重要么?”紫月幽幽的问。风冥侠心情激动的反问:“难道说,这一点你还怀疑吗?”
“不,我不怀疑……”紫月说着,把风冥侠搂得更紧。风冥侠感觉她的身体有些颤抖,却没有看到她眼中隐含的滴滴热泪。她深情的对他说道:“我保证,我不会随随便便离开你。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分开,我也会为你留下我的一切,留下我对你的爱。”
“不,月儿,我们不会分离的,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风冥侠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
紫月闭上双眼,将脸紧贴着风冥侠的肩膀,任泪水溢出眼眶,没有再说什么。良久,她说:“小侠,抱抱我。”风冥侠回身将她拥入怀中,紫月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里。
“今天晚上,我在你这里过夜,不回去了。”她低声对风冥侠说道。
风冥侠低头望着她,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柔声道:“好的,我会守着你的,放心睡吧,明天还要上路。”他背靠着床头的被褥,怀里抱着心爱的人,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夜幕已经笼罩了大地,而怀中,紫月已经悄然入睡,就像海边的那个夜晚,睡的宁静,而安详。
……
第二天清早,紫月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风冥侠还在熟睡着。她把刚才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轻轻的亲吻了一下他熟睡的脸,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朝着床上看了一眼,床上没人。就在她惊讶于妹妹这么早就起床了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紫月吓了一跳,一回头,看到紫云一脸疲惫的盯着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
紫云哼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问道:“你昨晚跑哪去了?”
“哦,我在小侠那。”紫月若无其事的答道。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桌旁,从银壶中倒了一杯水。
“什么?你在那里过夜!”紫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叫道:“那你们……你们……”紫月回头瞪了她一眼,说道:“臭丫头,净瞎想!你姐姐是那样随便的人吗?”一句话把紫云说的哑巴了——倒不是因为自己误会了姐姐,而是因为姐姐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自从爱丽丝湖边发生了那件事后,她一直心虚,生怕姐姐知道,心里也不免责备自己过于轻率,现在姐姐这样一说,更让她觉得姐姐好像是在说自己。
紫月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自己刚才过于严厉了,吓到她了,于是放下杯子上前安慰道:“好云儿,姐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你别担心,我有分寸。”紫云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姐姐,昨天风冥侠见到你的时候,他那种欣喜若狂的表现一定在你的意料之中吧?”紫月听了微微一笑,点头道:“这你倒是说对了,我临走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次短暂离开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你怎么知道风冥侠一定会非常想念你呢?你就不怕琳玲趁虚而入,可别忘了,风冥侠从前可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紫云依然迷惑不解的问。
“这个嘛,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紫月在桌子旁边坐下,对妹妹笑道:“我也是有意试探试探他,看他到底比原来有多少的改变,事实证明,他的确改变了很多。”她把紫云叫到面前,让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将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向妹妹娓娓道来:“云儿,你要知道,爱情这种事其实就是男女之间的一种博弈,谁能够猜透对方的心思,就能掌握主动权。作为女人,要经常让男人知道你对于他的重要性,才能牢牢地拴住他的心,否则的话光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没有用的,男人们天生就是喜新厌旧的,时间一长他还是会忽视你而将目光转向别人。”
“所以,我在离开之前没有任何预兆,小侠他完全不知情。临走的时候我给他留了一封简短的书信,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心爱的人悄悄地离自己而去,只留下了一封告别书,他的心里会多么的空虚和惶恐,他的第一个想法一定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对方不高兴了——尽管对方把理由写的有理有据,但是不告而别还是会让他感到疑虑和惶惑。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慢慢联想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收获的快乐,联想到离开的那个人的音容笑貌,联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会慢慢感到你对于他的重要性,没有你的存在他会觉得食不甘味,寝食难安,他会明白你在他生命中重要位置,明白你对于他的意义,这个时侯,他会急切的期盼着你的归来。因此,当你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如蒙大赦的狂喜。”
“至于说他身边的人,是否能够趁机占领他的心,那就取决于你对时间的把握和他心中对你的感情深厚程度,如果他趁着你离开的时候和别的女人鬼混,那就说明他已经不再爱你了,而是在敷衍你,这样的话当你回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后面该怎么办也就不用我说了。”
“而对于小侠来说,我深知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至少比刚刚认识不久的琳玲要深厚得多,同时我离开这里只有三四天的时间而已,不会让小侠对我的思念失去热度,相反,因为时间短,他会热切的期盼着我的归来,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的人,这样一来即使别人有什么心思,只要他不动心,一切都无济于事。”
“最后,当我回来的时候,再稍微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不会再有被人离弃的感觉,反而更加深了心中的迷恋,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紫月的一席话说的有条有理,紫云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姐姐所说的这些她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可是对于紫月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不过,姐姐,你给了小侠什么甜头?”紫云好奇的追问道。紫月愣了一下,而后莞尔一笑,答道:“这个呀,我不告诉你!自己想去!”说罢起身走到一边,收拾起东西来。紫云望着姐姐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她不知道,此时的紫月心里正暗暗的回味着风冥侠的双唇吻过她肩膀的那一刻,那心头鹿撞的感觉在她的心头萦绕,脸颊上不觉流露出几分羞红。
“对了,姐姐,你干嘛让那个琳玲留下来啊!她走了不正好吗?现在她又留在风冥侠身边了,对你还是个威胁呀!”紫云一脸不平的说道。
“我说不留,那能行吗?当时大家都在看着呢,而且分明都希望她留下来,加上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怎么好狠心说不呢?”紫月从柜子旁拿起紫云的火枪,用手中的抹布仔细的擦拭干净,回过头满不在乎的对妹妹说道:“再说了,她就算留下也不会对我构成什么威胁,那丫头嫩得很,要和我抢小侠,她还不是对手。”说完她将枪扔给紫云,说道:“快点准备一下吧,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
帕兰丁王国风拭前缘十八年十月,来自悲哀沼泽的一万灰精灵军队迂回至格兰丁堡外围,同时,城内的帕兰丁军队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展开一场大规模的反击战。
而此时,围困格兰丁堡近两周的鲁因军队还对此浑然不知,做着将敌军困死于山城的美梦,全然不知大祸已然临头。
当晚,灰精灵军队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摸到了鲁因军队的营寨外围,身手矫健且擅长夜战的灰精灵战士乘着夜色的掩护,向鲁因军队发动了毫无征兆的突袭,鲁因军队措手不及,仓促应战,然而灰精灵占据天时地利,受黑夜影响极大的人类士兵根本无力抵抗,全军损失惨重,几路军马向着奥尔仑伯爵所在的中军仓皇败退。
与此同时,格兰丁堡中的帕兰丁军队听到城外杀声四起,也打开城门冲杀下去,他们在头盔上扎上红色绸带,以便黑精灵们能够分辨出敌我。红色的飘带漫山遍野向着鲁因军队扑来,本已溃败的鲁因军队那里禁得住第二次冲击?被杀的丢盔弃甲,尸骨成山,几个营寨被接连烧毁,奥尔仑伯爵无力回天,只好带领残兵败将仓皇逃窜,一路上不断遭到小股灰精灵伏兵的截杀,直杀的鲁因败兵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人类国王风拭前缘亲自出战,带领格兰丁堡驻军与灰精灵哈尔苏达王子会合,共同追杀逃亡的奥尔仑伯爵及其部下,务必斩草除根,彻底歼灭敌军残余部队。
在格兰丁堡与伊丁交界处,帕兰丁联军追上了抱头鼠窜的奥尔仑伯爵,并向其发动了最后攻势,奥尔仑伯爵无力抵抗,率领仅剩的二三十骑继续向伊丁方向逃窜,部下军兵死的死,降的降,尸横遍野,衣甲满地。
“一定不能放奥尔仑伯爵回到伊丁,不论活捉还是杀死他都会对敌人造成极大的震慑,一定要全力抓住他!”亨特尔公爵向风拭前缘提出建议,风拭前缘听取了公爵的建议,下令继续追赶奥尔仑伯爵,不论生擒与杀死,皆有重赏!
就在帕兰丁联军即将追上奥尔仑伯爵的时候,对面忽然尘埃四起,一支军队铺天盖地的迎头冲杀过来,风拭前缘急忙下令布阵迎敌,灰精灵也停止脚步,弓拉满,刀出鞘,准备大战。
然而发生的一幕却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只见成群结队的半兽人挥舞着大刀长矛杀气腾腾的迎着奥尔仑伯爵等人冲来,还没等风拭前缘等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半兽人之中冲出一名铁甲骑士,手持一把闪烁红光的长矛狂奔而来,正迎着奥尔仑伯爵,迎头一枪,只顾埋头逃命的奥尔仑伯爵措手不及,矛头正中心窝,翻身落马,可怜英雄半世,死于非命。
伯爵一死,其他的随从四散奔逃,大多被凶狠的半兽人大军撕成了碎片。只见那骑士向着联军方向一挥长矛,带领半兽人大军冲了过来。
“天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风拭前缘凝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半兽人,喃喃的叹道。他立刻下令,准备强弓,阻击敌人的冲锋。然而当两军相聚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对方忽然停了下来,只有铁甲骑士独自一人一骑缓缓而来。
“他想干什么?”风拭前缘和公爵面面相觑,看对方的样子并无恶意,但他身后的半兽人军队却真的是一群凶神恶煞,而更令他们疑惑的是,半兽人们不是在跟牛头人打仗吗?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是国王陛下吗?”对方在相距仅百米的地方停下来,朗声问道。
“是我,阁下是谁?”
铁甲骑士翻身下马,将长矛扔在一旁,一边单膝跪倒,一边摘下自己的头盔,朗声答道:“帕兰丁王国第七龙骑兵团团长清风烈前来请罪!”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风拭前缘和亨特尔公爵急忙下马来到他面前,风拭前缘亲自将他扶起,果然见到清风烈那饱经风霜而依然写满刚毅的熟悉的面孔,两人欣喜不已,他们本以为清风烈已经死于非命,却没想到他竟然安然归来,还带回来这么一大群半兽人。
“龙云伯爵,他们是……?”公爵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半兽人们,疑惑的询问清风烈。
“公爵阁下,这说来话长,不过总之他们现在是我的部下,是我将他们部族从险境中解脱出来,所以他们完全听从我的命令,您不必担心。”
“好,好!我们先收兵,回去再说!”风拭前缘大喜,命人将消息通知灰精灵王子哈尔苏达,联军收拾了奥尔仑伯爵的尸体,用一匹马驮着,收兵回格兰丁堡。
……
回到格兰丁堡后,风拭前缘请灰精灵驻扎在城东门外,正对伊丁方向,以便侦察伊丁方面的敌军动向,而清风烈带回的半兽人部落则驻扎于西门外,随时准备增援灰精灵部队。
而后,风拭前缘命人大摆筵席,慰劳三军将士,同时将灰精灵王子哈尔苏达邀请到格兰丁堡的大宴会厅,与众人一起庆贺胜利。
清风烈在公爵为他安排的房间——也就是他父母在格兰丁堡时居住的房间——里换下全套衣甲武器,穿上一套黑色的礼服,准备前往宴会厅。正当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嬉笑的声音,他好奇的向外扫了一眼,不由得怒火中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冥侠和紫月,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清风烈抄起长矛冲出房间。
“风冥侠,想不到你也在这里!”清风烈把手中的长矛重重的在铺着红地毯的地面上一顿,仇视的盯着风冥侠,厉声喝道。风冥侠虽然早已听说了清风烈归来的消息,但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他。他一看清风烈的架势,知道他还在为当初挑战的事情恨自己,于是冷冷的答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在这里最好,上次你跑到我们家,打伤了我,还差点伤到我父亲,而且用恶毒的语言侮辱他!这笔账我今天要跟你算算清楚!”清风烈义愤填膺的说道。
“好啊,你想怎么算?地方你选,兵器随意,我要是怕你,我就不是风冥侠!”风冥侠冷笑一声,他根本不把清风烈放在眼里,其实也不只是清风烈,游侠出身的风冥侠,一贯看不起这些所谓出身正派的军官和他们那些“规规矩矩”的武艺。
“哼,口气倒不小,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上次你赢了我,这次就还能赢我!有种的,跟我来!”清风烈说罢,倒提长矛转身就走。风冥侠大踏步去追他的脚步,却被紫月拉住手臂,他回头望着紫月,皱起了眉头,而紫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敢来了?胆小鬼?”清风烈回头看到风冥侠没有跟上来,于是极尽嘲讽的冷笑着挖苦他。风冥侠大怒,抬腿就要冲过去,却被紫月死死的拽住。
“小侠,不要跟他斗气了。今天是胜利的日子,大家都很高兴,你们不能这样。更何况你们两个都是王国的栋梁,未来收复沦陷的国土还要靠你们去奋勇杀敌,怎们能在这里自相残杀呢?小侠,听我一句,男子汉不计一得一失,更不会为他人的几句讥讽而动怒,你要理智。”紫月轻声耳语的劝说道。
风冥侠听了紫月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心里的气先自消了一半,他大声的对清风烈说道:“今天我不跟你打,真想打,改天演武场,我奉陪到底。”说罢拉着紫月转身就走。清风烈哪里肯放,他上前一步,用矛头指着风冥侠叫道:“风冥侠,你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胆小害怕了你就说出来,我不会恃强凌弱的,不敢比还在这里说大话,你这个懦夫!”
“懦夫”两个字再次激起了风冥侠的怒火,他愤然的转身想要跟清风烈拼个死活,然而紫月奋力将他拦住,她苦苦劝说道:“小侠,你要冷静,他在故意激怒你,听我的,真正的男子汉并不在于他是否勇力过人,而在于他遇事是否冷静,那些被人用几句话就轻易激怒的男人不过是卑贱的莽夫、匹夫罢了,所以听我的,不要管他,我们走。”她说着,拉着风冥侠继续往前走。
“哼,风冥侠,我以为你是何等英雄,”清风烈看到紫月一边附耳说着什么,一边拉着风冥侠离开,于是大声的嘲笑道,“闹了半天,原来只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哈哈哈哈!”
听到他刺耳的嘲笑声,风冥侠隐约记起这是他当初与Nauio.Lee决斗之后,讽刺Nauio.Lee的话,现在却被清风烈反过来挖苦自己,肺都快气炸了,他不顾一切的返身扑向清风烈。
“小侠,住手!”紫月伸开双臂拦在他面前,说道:“交给我。”风冥侠望着紫月脸上恳求的神色,心里有些诧异,他不明白紫月要做什么,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夙愿,他并不希望把她卷入其中,然而她恳切的眼神和期望的表情却让他张不开嘴,他默默的望着她向后退,继而转身走向清风烈。
“清风烈阁下,我们好久不见了。”
清风烈凝视着这个款款走来的美丽女子,隐约想起似乎曾在海音斯特姆王宫见过她,他不知道她和风冥侠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也不知道她走向自己想要做什么,但他告诉自己,如果她是来为风冥侠求情的,自己决不答应!
“阁下,你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原本不该由我这个女子来插手,但是您知道吗?您刚才的话却很让人伤心。”紫月走到清风烈面前停下来,近距离的望着他的脸,清风烈隐隐的感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向周围慢慢飘散出来,心中不胜惊异。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刚才说这些话的意思,能否请你明言。”清风烈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紫月的妩媚的双眸,他也许是唯一敢于正视紫月双眼的年轻男子,他那颗刚毅的心让他自信不会被她娇媚的眼神所蛊惑。
“我想说的是,您刚才的那句话,是否太大男子主义了?”紫月的眼神中透着嗔怨,幽幽的问道:“您刚才说风冥侠他是躲在女人背后的懦夫,您如何辱骂他我不管,可是您的话对我分明也是一种侮辱,您不觉得您这样很失礼吗?”紫月说着,将小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咬着下唇,一脸的委屈。
清风烈虽然勇武过人,性格坚强而刚毅,然而对女人、尤其是娇滴滴的小女人却束手无策,所以每当了洛樱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的时候,他只好无可奈何的答应她的要求,完全拿她没办法。而此时,紫月娇滴滴的声音以及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方寸大乱,他不能像对待风冥侠那样大声的呵斥她,不仅因为对方是个娇弱的女子,更因为她的话说的有理有据,无可辩驳;同时也不能向她低头认错,因为风冥侠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如果向她低头,一定会被风冥侠耻笑。
“阁下,”紫月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定了定神,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很大的仇怨,所以您才会说出那样过激的话来。我不想和您为敌,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不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先不要计较了,好吗?”她眨巴眨巴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清风烈的眼睛,清风烈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只听紫月轻声软语的继续说道:“现在,请您先回屋去吧,过一会儿,我们在宴会厅见,我陪您喝一杯,好吗?”清风烈顺从的转身走回房间。
“对了,”当清风烈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紫月忽然叫道:“阁下,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有时候,会听女人话的男人,才是聪明的男人。”清风烈木讷的答应一声,走进了屋里,把屋门关上。
紫月不由得送了口气,她转身走回风冥侠身边,望了一眼风冥侠充满歉意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小侠,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你,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恩怨,留待日后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今天这样做,只是不希望你们同室操戈,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月儿,我明白。”风冥侠叹了口气,轻轻的拥抱了紫月……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清风烈才来到宴会厅。这段时间,他一直坐在房间里回忆着事情的整个过程,回想着自己是怎样被紫月控制的,还有紫月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这个女孩儿,果真不同凡响,”清风烈满心称赞的回忆着紫月的音容笑貌,“难怪她能降服风冥侠那匹烈马!”
当他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常,大家举杯共饮,欢庆胜利。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紫月和风冥侠的踪迹,但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他不知道,在紫月的授意下,风冥侠只是在宴会厅露了个脸就悄悄地跟紫月避到外面的花园去了。
“嘿,酋长阁下站在这里找什么呢?”洛枫一边说笑着一边走了过来,清风烈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所带的那支兽人大军,于是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来吧,大家都在等你,想看看你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们。”洛枫将一杯红酒递到清风烈面前,清风烈接过银杯,跟着洛枫来到大厅一侧的一排座椅旁,风拭前缘和亨特尔公爵、比利·布莱克等人已经悉数在此。
“所以说,那场战斗打的克洛斯一败涂地,差点连命都丢了,云儿可是功莫大焉!”两人走近人群,就听到冰蓝津津有味的谈论着德尔城的三场大战,他兴高采烈的夸奖着紫云的聪慧,身旁的长辈们也赞许的连连点头,众人的称赞让紫云变得有些腼腆,羞答答的坐在冰蓝身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云儿姑娘,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出这条计策的?”亨特尔公爵饶有兴趣的问道。对于这个稚嫩的小丫头,他的印象中只有活泼率性而已,这一次听说她竟然还能献计,心里感到颇为好奇。
“这个……”面对众人的目光,紫云讷讷的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在冰蓝的一再鼓励下,她才矜持的说道:“是这么回事,我和姐姐以前生活在森林里的时候,有时候会看到精灵的猎人们用一种陷阱捕捉猎物。陷阱的顶上是一个网罩,下面有一个机关支撑着它,里面放着诱饵。如果有猎物被吸引过来,只要一碰到机关,网罩就会落下来将它罩在里面,怎么挣扎也逃不出来,猎人们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将它们抓起来了。我那天看地图的时候,发现那个山谷是个死谷,如果把敌人引进去,那就跟进入了猎人们设下的陷阱一样,所以,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诉冰蓝了。”
“妙!”公爵笑着对众人说道:“所以说,智慧不分大小,只要用在合适的地方,就能派上大用场,云儿姑娘活学活用,果然是天资聪慧!”众人不约而同的表示赞同,冰蓝听到父亲夸奖紫云,心里美滋滋的,他回头看看一旁的紫云,紫云默默的低着头,小脸通红。
“父王,龙云伯爵来了。”洛枫和清风烈挤进人群,来到风拭前缘和两位公爵面前,风拭前缘让两人落座,然后说道:“清风烈,你这次出征,一定是九死一生。我们大家都很想知道,你和你的部下到底遇到了什么?还有那些半兽人又是怎么回事?”
“是,陛下。”清风烈双手捧着酒杯,轻轻的摩挲着杯身,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起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十七章 受诅咒的村庄
更新时间2010-12-3 16:55:38 字数:6616
那天我奉陛下的旨意,率军前往海音斯特姆与伊丁边界的奥努维尔峡谷,调查圣骑士团遇袭事件。
我们骑兵团三百五十人日夜兼程,于三天后到达奥努维尔峡谷谷口,只见周围满目荒凉,一片荒芜,渺无人烟,只有高耸的悬崖峭壁屹立在我们面前,一阵风吹过,飞散的黄沙呼啸而来,把我们雪亮的铠甲蒙上了一层灰霾。
我不敢冒然进谷,于是先派出一支骑兵小队到附近侦察情况。很快,骑兵队回来报告,周围的山谷一片安静,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和可疑人员。于是我留下两队骑兵留守谷口,其余部下随我一起进入山谷。
我们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谷小路前进,两旁都是嶙峋的怪石,地上散落着从山上滚下来的破碎的石块,不时的有风从我们身旁掠过,发出呜呜的响声,我和手下的骑兵们都竖起耳朵,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静。
不久,我们发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一大滩血迹,我们急忙上前查看,只见前方接二连三的出现血迹,还有破碎的铠甲和丢弃的兵器,以及散乱的箭矢,我们断定,这里就是布莱尔团长遭遇偷袭的地方。
很快,我们又在山间的草丛中发现了几具尸体,它们身上穿着黑色的外衣,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可以想象出是当晚发动袭击的刺客们。在他们身边的草地上还插着一柄圣骑士使用过的长剑,剑柄上雕刻的圣十字天使图案已经被凝固的鲜血染成了深红色,看上去悲壮而苍凉。
我收起了那柄象征荣誉的长剑,它曾经见证了它的主人生命中的辉煌时刻,不应该被抛弃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我将自己的佩剑交给部下,将长剑收入鞘中,准备带回去交给大主教。而后我带着几个人徒步登上山崖,发现了一些敌人埋伏时留下的痕迹,但是,那并没有太多的帮助,只是在其中一只被丢弃的箭袋上发现了“伊丁德里克铁匠铺”字样,我跟副团长赫里商量,决定去伊丁找到这个铁匠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派人联络守在谷口处的两队骑兵,叫他们跟上我们前往伊丁。然而传令兵却很快跑回来,说在谷口没有见到一个人,守卫谷口的骑兵们全都不知去向了。我大吃一惊,连忙带人折回谷口,发现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滚滚黄沙打着旋从面前飞过,没有一人一骑的踪影。
“他们这是去哪了?”我惊诧万分的自语道。
周围的沙土地上有一串马蹄印,向着东北方前进。那边的情况我比较熟悉,一路上都是荒凉的野地,后面随着环境的改变逐渐出现了树林,而继续往前在靠近尼尔森林边缘的地方有一个村庄,坐落在丛林环抱之中,村庄中只有二十多口人,民风淳朴,与世无争。
“也许,他们遇到了那里的村民,村民们向他们提供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呢?”赫里在一旁提醒我。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我总觉的里面有些蹊跷,就算他们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按照纪律,起码也应该先向我报告,得到允许后才能展开行动。
不过,不论如何,我不能就这样任由我的士兵消失而置之不理,我决定带领骑兵团沿着马蹄的印迹前进,找到那个小村庄,查清楚他们的下落。
我们快马加鞭,很快就看到了前方荒地与绿洲的边缘,然而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却给了我一种不祥的预感,它们不像从前那样给人以生机盎然的感觉,反而显得死气沉沉,不论是青草还是树叶都不像通常那样绿油油的一片,而是灰土土的蒙着一层尘土一般,让人看了以后心情十分压抑。
“大家提高警惕,注意周围的动静!”我命令一队枪骑兵开路,其余枪骑兵护卫两翼,弓骑兵居中,骑兵团缓缓步入丛林。一路上我们发现了草丛中有很多马蹄践踏过的痕迹,还有原本高大的灌木丛被利剑斩断后开辟出的道路,可以想象他们一路上披荆斩棘来到了,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我们穿越丛林,很快找到了村庄的所在,远远地,我们能够看到村口的几间茅屋,孤零零的屹立在那里,看上去阴暗而衰败,而周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按理说,两队骑兵来到这个小村庄,应该会使这里变得喧嚣热闹才对,可是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第一队,从左边靠近,第二队走右边,包抄上去!”
两队骑兵在队长的带领下分左右进入村庄,而我也带领其余的骑兵们从大路进入村庄,我们在村庄的中心广场会合,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就在这时,远远地,我看到一个银色铠甲的男子站在村庄的中心,看上去好像是骑兵队的一员,他背对着我们,静静低着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喂,是谁在那里?这里的人都去哪了?”赫里大声的向男子喊话,那人却毫无反应。
“过去看看。”我对身旁的一名骑兵说道。骑兵领命而去,他缓缓的来到男子身旁,似乎认出了对方,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男子依然默默无声的站着,骑兵走到他面前,忽然惊恐万状的大叫起来,我们以为他遇到危险,慌忙冲上去救他,却吃惊的看到那个身穿铠甲的男子脸上和胸前布满了鲜血,表情痛苦扭曲,而他所使用的长矛刺入了他的身体,另一端支撑在地上,所以他才没有倒下。
“天哪,他们遇到了什么?”我和赫里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那两队骑兵至少有三四十人,可是这里只发现了一个士兵的尸体,剩下的人去哪了?他们是不是也遭到了同样的厄运?想一想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此时,我们的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的大笑声,我们纷纷回头,发现一个身穿棕红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街道上,望着我们大笑,弓骑兵们立刻弯弓搭箭瞄准了他,其余的骑兵们也挺枪持盾,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随时准备开战。
“龙云伯爵,清风烈阁下,欢迎光临!”男子一脸诡异的微笑,嘴角露出一颗闪亮的尖牙,“恭候多时了!”
“你是什么人?”我隐隐感到,那个男子有些面熟。
“您贵人多忘事,我们在海音斯特姆可是见过不止一面啊!”男子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他抬起头,将额前的长发捋开,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说真的,当时看到他的脸,我真的吓了一跳,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更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血红的双眼,锋利的尖牙,铁青的脸色,还有展露贪婪与阴险的殷红双唇,他已经脱胎换骨,眼神中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凛然正气,变得狡猾而阴郁,整个人已经没有一丝圣洁的光辉,周身散发着罪恶与狡诈的气息,如同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你是克里斯蒂!”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当初在海音斯特姆时与我谈笑风生的那个圣徒吗?那时的他多么阳光,言谈举止都散发着青春的朝气,和他说话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不论是多么忧郁的人在他身边都会变得愉悦起来,他就像是一缕春天的阳光,能够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播撒爱与希望的光芒。
然而,现在他却只能让人感到恐惧和厌恶,每当他的眼睛闪烁出狡黠的红光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成为猎物的阴冷感觉袭遍你的全身,当你看到他的眼睛,你会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后心发凉,如同一把利剑冷不防穿透了你的后背。
“哈哈哈哈,真令人高兴啊,竟然还能认出我。”克里斯蒂笑嘻嘻的望着我们,那眼神似乎是在打量着一群待宰的羔羊,“再次欢迎你们的到来,对了,你们的朋友们已经提前来到这里了,是我向他们发出了邀请,此刻他们正在村民的家里愉快的吃着午餐。”
“克里斯蒂,你到底想怎么样?”此时此刻,我已经对那些失踪的士兵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们的处境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会猜到,而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他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企图,难道,他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想怎么样?”克里斯蒂耸了耸肩,一脸坏笑的说道:“不不不,别那么紧张,我只是知道有熟识的客人要到家里来做客,准备尽一点地主之谊,待客之道而已!”
“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这里?”赫里吃惊的问道。因为我们此次奉命前来调查,是国王陛下秘密派遣的,除了大主教、执法官沐风之外任何人知道,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行踪,为我们设下这个圈套呢?
“哼哼,这个嘛,只需要问一问薇薇安小姐就知道了。”他得意洋洋的笑道。他的话让我们大吃一惊,薇薇安这个看上去文静温和、走到哪里都喜欢抱着一本大大的占星书的文史女官,竟然会是他们的内应!
就在我们将信将疑的时候,克里斯蒂却又笑道:“不过,你们已经没有机会去问她了。来吧,一起来参加这场血的宴会吧!”随着他阴阳怪气的大笑,一间间茅屋的门窗被打开,无数的尸体被从屋里扔出来,我们胆战心惊的望着自己曾经的战友被撕成碎片,扔向我们。
一双双红色的眼睛从黑洞洞茅屋中闪现,数不清的吸血鬼战士从茅屋中扑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向我们冲杀过来,他们很多人的双手和身上还残留着我们战友的鲜血,那触目惊心的鲜血令我们怒火中烧,怒吼着催动战马,杀向吸血鬼。
村庄中阴风呼啸,人喊马嘶,一只只吸血鬼被踩在马蹄之下,一个个骑兵被杀死在血泊之中,满地都是死亡的尸体,有人的,也有战马的,我们的人数在不断的减少,而吸血鬼的数量却不断的增多,有的时候,我们甚至感觉那些吸血鬼似乎是刚刚才被我们杀死,而后却又死而复生。
“团长,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无法杀死彻底他们!”血染征袍的赫里在我身边勒住战马,气喘吁吁的说道。我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吸血鬼的影子,这片阴森恐怖的森林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罪恶的嗜血魔鬼,将整个村庄笼罩在无边的诅咒之中。
“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克里斯蒂,我们就有机会获得胜利!”我一边让赫里指挥骑兵们向中心靠拢,依靠团体的力量抵御吸血鬼的攻击,一边带领几名精壮的骑兵冲向克里斯蒂。
当我们与吸血鬼奋战的时候,克里斯蒂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一片混乱的战场。我策马冲向他,风驰电掣的向着撞过去,身披铁甲的战马如果以如此高速撞击到他的身体,一定会将他撞成重伤甚至撞死,只要克里斯蒂一死,其余的吸血鬼群龙无首,也就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容易,就在我即将撞上克里斯蒂的一霎那,他忽然大吼一声,身上的长袍瞬间被震的粉碎,半身赤裸的他露出令人震惊的肌肉与青灰色的皮肤,背上还有一对巨大的恶魔翅膀。他双眼闪烁红光,迎着我的战马冲上来,锋利的爪子竟然击穿了战马头部的金属护甲,直插入马的头颅,鲜血和脑浆顿时喷薄而出,那马顿时倒在地上,我打了两个滚落在一旁的草地上,避开砸向我的战马的尸体,稳住身体,从腰间拔出长剑。
“哈哈哈哈,就算是圣骑士团也别想阻止我,主人即将降临,我将会在他的指引下,把你们全部打入地狱!”他猖狂的仰天大笑,看上去像个疯子。
“你这个魔鬼,我要让你先回到你的地狱里去!”我一手持剑,一手持鸢形盾,扑向那个魔鬼,与此同时随同而来的几名骑兵也蜂拥而上,手中的长矛一起刺向他。
“这些武器对我是没用的!”克里斯蒂轻松地抓住刺来的四支长矛,用力一拉,将四名骑兵从马背上拖了下来,宽大的脚爪狠狠的将其中一名骑兵踩死。他将右手的两支长矛投向我,我先让过一支,然后用盾牌挡住第二支的攻击,再看时,其余的三名骑兵已经被长矛牢牢地钉在地上,没了声息。
“你这个魔鬼,你难道已经忘了过去的一切,忘记了大主教对你的教诲,忘记了自己立志要担负的使命了吗?”我歇斯底里的向他吼道。
“哼哼,大主教,他除了用那些清规戒律约束我的行动,用那些空洞的说教来宣扬他所谓的爱和真理,还能够给我什么?连他自己都无法抗拒人性的弱点,他和那个女人之间关系暧昧,勾三搭四,人们在背后说三道四,可他却一意孤行,这难道就是他所谓的圣洁与正义?”克里斯蒂冷笑道:“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真真实实的恶,而不做虚假卑劣的善!”
“你不仅自甘堕落,与吸血鬼为伍,杀害无辜的生命,还在这里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污蔑大主教,我今天若不杀你,愧对国家,愧对大主教,更愧对我所有死难的弟兄!”我咬牙切齿的说着,举剑扑向克里斯蒂,克里斯蒂冷笑着翘起嘴角,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伸出血红色爪子迎了上来。
我一边用长剑攻向他的要害,一边用盾牌挡住他不断刺来的双爪,然而他的身手实在是太快了,我的长剑总是落空,而他却总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向我发起攻击,一双利爪时刻不离我的左右,如果不是手中坚固的盾牌,我可能早已经丧生于他的爪下。
“哈哈哈哈,就凭你是杀不了我的,认命吧!”克里斯蒂似乎厌倦了彼此之间的缠斗,他展开双翼,跃上半空,凌空俯冲下来,他来势汹汹,仅凭我手中的鸢形盾根本无法抵挡他的冲击,一旦接触,我一定会被他撞倒。而此时,我已经避无可避,我咬紧牙关,把盾牌向着他迎头扔过去,紧接着将手中的长剑刺向他,虽然我知道,即使我刺中了他,我那柄普通的长剑也无法杀死他。
克里斯蒂用爪子拨开盾牌,正迎上我奋力刺出的一剑,他狂妄的用手握住剑身,试图将长剑从我的手中夺过来,然而就在这一霎那,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剑身缓缓的流下来,长剑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将我们两人环绕其中,克里斯蒂惊恐万状的狂叫起来,而我则惊喜的望着手中长剑剑柄上雕刻的天使,它的双眼中镶嵌的两颗宝石放射出金色的光芒,瞬间洞穿了克里斯蒂的身体。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克里斯蒂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球突出,绝望而狂乱的大叫着:“只有最高贵的圣骑士才有资格拥有这把圣剑,不可能,你没有资格使用它!”
“在你面前,谁都有资格用它将你碎尸万段!”我大喝一声,长剑劈开克里斯蒂的头颅和胸膛,将他斩为两段,克里斯蒂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号,化为一阵飞灰,消散在我的面前。
我低下头,望着手中染血的圣剑,剑柄上的那个天使,似乎在向我微笑……
……
讲到这里,清风烈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当初他一时心怀仁慈,不忍心让英雄的宝剑流落于无人的山谷,那么此时此刻他可能已经丧命于那个阴暗恐怖的小村庄。
“薇薇安……克里斯蒂……”公爵眉头紧锁,满心忧愤的叹道:“他们到底收买了我们多少人!”
“可是,我始终不明白,薇薇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清风烈疑惑的望着两人,风拭前缘看了看公爵,公爵会意,他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蒂芬妮也背叛了我们,攻陷海音斯特姆的时候她也为鲁因军队立下了大功,我想,她一定是从沐风口中套出了你们出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