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样的话,”沐风歉意的望着洛儿,说道:“我们是夫妻,没有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陪你是我应该做的,我没有做到,是我不好。等过了一阵,我一定抽时间好好陪陪你。”洛儿轻轻的点点头,沐风又柔声叮咛几句,然后和她吻别,离开家匆匆前往执法院。
沐风离开后,洛儿也睡不着了,她在侍女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准备到餐厅和大家一起共进早餐。当她带着随从离开住处,穿过花园小径,路过公爵府后院的一个角门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微弱的敲门声,洛儿好奇的走过去,让随行的仆人把门打开,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倒在地上,一只手搭在门槛上,看上去奄奄一息,快要没气了。
“快看看她怎么样了?”洛儿忙叫两个男仆上前将她扶起,轻声的呼唤她,女子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说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脸色苍白,面黄肌瘦。洛儿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让人将她弄进来,带回屋子里,又让侍女找了些水和点心,一点儿一点儿的喂给她吃,看到女子吃了东西之后好像稍微好了一点儿,洛儿这才稍稍放心。她让两个男仆和两名侍女留下照顾这名女子,自己在其他仆人的陪伴下前往餐厅。
早餐的气氛很欢快,樱和小雪因为哥哥的到来而变得特别的开心和健谈,再加上昕儿幽默风趣的调侃,大家的心情都很愉快,而洛儿也沉浸在这种温馨和谐的氛围之中,并未提起关于救助那个女乞丐的事情。
早饭过后,青龙、小雪和昕儿表示要陪樱去花园散步,洛樱也热情的邀请洛儿一起前往。洛儿心里有些挂念那个女子,于是假托昨夜没有睡好,想要回去休息,婉拒了洛樱的邀请,独自带着随从回到住处。
一进门,就看到那名女子正坐在桌子旁边,气色比原来好了很多。她一看到洛儿进来,立刻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卑怯的低着头,洛儿一边让她坐下,一边走到她对面的软椅上坐下来,向她询问身世和来历。
女子告诉洛儿,自己名叫温妮,本是格兰丁堡附近村庄的村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丈夫是一名农夫,两人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已经有九岁了,一家三口过着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然而不久之前,战争爆发了,鲁因军队攻打格兰丁堡,将周围的村庄大多夷为平地,青壮年男子被抓去当苦力,为鲁因军队搬运粮草军械,老弱病残大多被杀死,钱财被劫掠一空,鲁因士兵还到处大肆**女子,稍有姿色的少女、少妇都难逃一劫,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悲鸣遍地。
她所在的村庄也未曾幸免,她的丈夫为了保护她和儿子,被鲁因军队杀死,儿子同样被残忍的杀害,而她则被鲁因士兵捉住,受尽凌辱,几度昏厥。鲁因的士兵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扔在那里离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的苏醒了,望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丈夫和儿子,她悲痛欲绝,想要自尽了结残生,然而一些幸免于难的村民劝住了她。
后来,她加入了逃难的人群,一路跌跌撞撞来到琼云,但是由于身无分文,衣食无着,最终饿倒在公爵府的门口,昏昏沉沉中,最后的求生欲望促使她奋力爬到门口,尽力敲打大门,当门开的时候,她已经精疲力竭昏迷过去。
说到这里,她跪倒在地,口称“夫人”,感激洛儿的救命之恩,洛儿命人将她扶起,眼含热泪叹息道:“你不必如此,救你是应该的。这该死的战争祸害了多少人,真希望早点结束才好!”女子也轻声啜泣着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吧,我看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我去向管家说说情,让他留你当个佣人,你看怎么样?”
女子听说要留下她,顿时感激涕零,连声拜谢。洛儿于是找来公爵府的大管家,让他见了那名女子,把她的悲惨经历告诉了他,求他收留那名女子,管家开始有些犹豫,禁不住洛儿的一再请求和劝说,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洛儿于是将女子留在身边,做了个打扫房间的女仆。
这温妮自从留在了洛儿身边,洗了澡换了衣服,打扮的楚楚动人,洛儿看到她容貌俊秀,心里也暗自喜欢,而温妮手脚勤快,善于察言观色,口齿伶俐,很快就得到了洛儿的欢心,不再让她干杂活了,而是留在自己身边做了贴身的侍女,有了温妮的陪伴,洛儿经常能够听到很多没有听说过的新鲜事,也不再感到寂寞和孤独了,这让她越发的喜欢温妮,和她形影不离。
而沐风每天早出晚归,并没有注意到妻子的改变,他和洛儿本不住在一个房间,更没有心思去关心周围佣人的变化,偶尔有一次碰到温妮,觉得她面生,曾经向洛儿打听过一次,洛儿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沐风虽然觉得随随便便将这样不明身份的女乞丐留在身边做侍女不妥,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告诫洛儿不要太过于相信她,洛儿嘴上答应,心里却觉得沐风过于谨慎,不以为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沐风逐渐摸到了一些线索,锁定了对方的藏身范围,开始全力查访她们的踪迹,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来一趟。洛儿见不到他,心里空落落的,只好和温妮聊天,温妮劝她不要太在意,她说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先生忙碌是有能耐有本事的表现,要是她的丈夫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受大人物的器重,自己可要高兴死了。她还劝洛儿说,先生在外面忙碌也是为了让她过得好,是为了她而忙的,一番话说的洛儿心里暖呼呼的,不仅心情愉快了很多,也越发的亲近她了,有什么心里话都愿意跟她说。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灿烂,温妮劝洛儿出去走走,洛儿担心沐风知道了不高兴,开始没有同意。但是呆在府中非常的无聊,又禁不住温妮的劝说,最终还是同意了。她带上了几名仆人,和温妮一起从后门离开公爵府,来到街上。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她,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洛儿的心情也变得阳光灿烂,她饶有兴趣的观看流浪艺人的演出,开心的跟人们一起鼓掌叫好,命仆人给他赏钱,一天下来,洛儿的感觉身心舒畅,整个人变得十分的愉快,她和温妮约定,改天还要出来玩。
这天晚上,沐风回到家,和洛儿打个招呼,随便聊了一会儿,准备去洗澡。路过走廊的时候,听到两个侍女在谈论白天的事,其中一个说起白天和夫人一起看到的好玩的东西,另一个羡慕的说也想出去玩,她们的话让沐风感到惊讶,洛儿并没有向自己提起白天曾经离开家出去过啊?他返身回到洛儿的房间,想找她问个明白。
“我是出去过,因为在家里太闷了……”洛儿望着沐风严肃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答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出门哪!尤其是现在,敌人的奸细正在琼云的某处,我最近就在为抓捕他们忙碌,已经有些眉目了。万一要是你在街上碰到他们,受到了伤害,这可怎么办?”他苦口婆心的劝道:“洛儿,你就在家里不要随便出去了,不要让我分心好吗?”洛儿被他一说,一天的好心情化为乌有,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心里十分的委屈,却又说不出来,等沐风离开之后,她不由得流下了泪水。虽然她也知道沐风是为她好,但是心理上还是觉得难以接受,这种牢笼似的生活让她感到十分的难受,她开始向往外面的大千世界,那精彩纷呈的生活吸引着她想要走出去。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洛儿呆坐在房间里,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出神,温妮从外面走进来,来到她身边,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洛儿心里十分想去,可是沐风的话却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一想到沐风的那句“不要让我为你分心”,她就心存歉疚。
温妮见她不开心,于是询问她发生了什么,洛儿性格单纯,心里藏不住事,于是把和沐风闹的不愉快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温妮听了以后劝慰她一番,然后对她说道:“夫人,先生自然是好意,不过他也也有些太过谨慎了。我估计肯定是那天您带的仆人里面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先生知道了。我看咱这样,这一次咱悄悄地出去,就我和您两个人,快去快回,不让先生知道,您看好吗?”
洛儿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便答应了她,她向仆人们推说去找洛樱殿下,带着温妮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天,玩的不亦乐乎,早就忘记了时间。
不知不觉的,洛儿有些累了,于是告诉温妮想要回去,温妮见状说道:“夫人,我看不如这样,现在回去路还挺远的呢,您既然累了,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您休息好了咱再回去。”洛儿担心的问道:“那时间能来得及吗?”温妮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肯定来得及。”洛儿对她已经十分信任,也就同意了。
两人走进一家旅店,看到有很多的食客正在一楼进餐,温妮见状劝洛儿说:“夫人,您看一楼人这么多,人员混杂,万一不小心弄伤了您,先生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我的,弄不好我就不能留在您身边了。不如这样,我们在楼上临时包个房间,在里面休息够了再走,这样比较安全,您看呢?”洛儿对她的细心很满意,点头答应,把一切交给她去办。
很快,温妮就选好了房间,她带着洛儿上楼,穿过走廊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说道:“夫人,我们到了。”说罢将门打开,洛儿探头向里面张望,还没等看清楚里面什么样子,背后忽然被人推了一把,一个踉跄摔进了房间,背后的房门被猛地关上,并且从外面上了锁。
“温妮,你干什么?你锁门干什么?”洛儿惊慌失措的转身扑到门旁,用力的敲打房门,然而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洛儿小姐,”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使得洛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哦,不,也许应该叫你夫人……随便吧,反正,我们好久没见了!”
洛儿颤抖着回过头来,望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
沐风抬头望了一眼旅店门前的招牌,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上面写着旅店的地址和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有一位重要人物要见您,请务必单独前往。
“是这里了。”沐风吩咐手下人在楼下等候,自己准备走进旅店,一个手下提醒道:“阁下,是不是最好有人陪您去?对方来历不明,那个送信来的小孩也说不清楚是谁让送来的,万一……”
“不用担心,你们不是就在这里吗?要是听到我的声音,你们就快来!”沐风说完,走入旅店当中,老板迎上来,客客气气的询问沐风的来意,沐风告诉他,是受一位小姐邀请而来的,老板略加思索,恍然大悟,说楼上是有一位小姐订了房间,于是立刻带领沐风来到了楼上房间门口。
“是这儿吗?”沐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回头问老板。老板点头称是,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音。沐风心里纳闷,伸手去推门,门竟然没有上锁,被他轻轻的推开了。沐风推门进屋,问道:“有人吗?”
话音未落,只见房间中心的大方桌后面出现一个脑袋,背对着沐风,低着头一声不吭,沐风纳闷,隐约感觉有些眼熟。还没等他走上前看清楚对方是谁,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沐风吃了一惊,不由得退了一步,再看时,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大量的鲜血从女子所处的位置流出来,淌的满地都是,房间的地板被鲜血大面积染红,整个房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令人毛骨悚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沐风吃惊的望着现场,对身旁已经吓得两腿发软的老板说道:“快,去楼下叫我的部下上来!”老板半天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的跑下楼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杀人啦!”
沐风定了定神,从腰间拔出军刀,缓步走向桌子后面的女子,当他走到桌子前面的时候。看了一眼地面,到处都是鲜血,简直无法落脚。沐风无奈,只得踩着粘糊糊的鲜血绕过桌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女子面前。一霎那,当他看到女子的正面的时候,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完全懵住了。
“这……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手中的军刀掉落在血泊之中,他愣了半晌,扑通一声跪倒在女子面前,用剧烈颤抖的手缓缓的抬起女子的脸,只见女子苍白冰冷的脸颊上,两道又深又长的刀口触目惊心,鲜血就是从这里流下来,将女子染成了一个血人,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双脚也被紧紧的捆住,跪坐在地上,低着头,表情惊恐而绝望,旁边的血泊之中还有一把染满鲜血的短剑。
“不、不不不!怎么会这样!”沐风用颤抖的双手按着女子的双肩,声嘶力竭的叫道。
“阁下!”闻讯而来的部下们一起涌进房间,却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他们望着跪在鲜血当中的沐风,惊得目瞪口呆。沐风将女子揽入怀中,女子身上的鲜血和周围地上的血将沐风的军装染的血迹斑驳,他紧紧的抱着女子,再也抑制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仰天哭喊着她的名字:“洛儿,你醒醒!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然而,不论沐风如何的呼喊哭泣,洛儿都已经无法在回答他了,她冰冷的身躯已经开始僵硬,了无生气的倒在沐风的怀中,她再也不能对他微笑,再也不能为他做可口的饭菜,再也不能将他们的房间打扫一尘不染,他再也看不到她眼中的泪水,再也听不到她尚显稚嫩的声音,还有那句她说总是挂在嘴边的话:“主人,洛儿明白,洛儿不给你添麻烦……”
“洛儿,洛儿你醒醒……”沐风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的哭号着,“洛儿你醒醒,不论你给我添什么样的麻烦,我都愿意,求你醒过来,不要就这样离开我,洛儿……!”悲痛欲绝的沐风抱着洛儿的遗体哭昏过去……
二十六章 永不分离
更新时间2010-12-9 8:00:41 字数:11037
“阁下!”
正抱着亡妻生前的画像看的出神的沐风抬起头来,看到一名手下站在自己面前,他气喘吁吁,心情激动的说道:“阁下,那个女人,我们找到了!”
“在哪?”沐风霍然而起,大声的问道。
“现在就在大牢里!”
沐风低头看了一眼妻子的遗像,将它轻轻放在桌子上,柔声说道:“亲爱的,等着我,等我回来……”说完带着部下大步流星的离开家,赶往监狱。
来到审讯室门口,沐风从门上的铁窗向内望,只见一个女子被吊在墙上,低着头,生死不明。沐风回头问手下:“她说什么了没有?”手下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因为没有用刑,等您来决定。”
沐风阴沉的“嗯”了一声,推门走进审讯室,几名坐在屋里的狱卒立刻站起来,向沐风行礼。沐风走到女子面前,沉声道:“抬起头来。”女子茫然的抬起头,看到沐风阴郁的表情,顿时吃了一惊。
“说,是谁派你来的。”沐风冷冷的问道。
“阁下,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女子惶恐的用颤抖的声音答道。
“你不知道?”沐风上前卡住女子的脖子,恶狠狠地等着她,问道:“那我问你,是不是你把夫人引到那个旅店里去的?”
“是,是我……但是、但是我没有伤害夫人,我……”
“你没有伤害她是吗?”沐风冷笑一声,说道:“好吧……”他松开女子,转身走到一边,对狱卒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两个狱卒从旁边抄起两条皮鞭,上去就是一通猛抽,女子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拼命地哭告求饶。
“够了……”沐风冲着狱卒一挥手,起身走到女子面前,眯着眼睛盯着她痛苦的表情,问道:“有什么要说的吗?”
“先生,不要伤害我……”女子气若游丝的哀求道。沐风冷笑一声,说道:“我没有伤害你,不是吗?我甚至没有碰你,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放过你……”女子犹豫不决的低着头,半晌没有吭声,沐风把脸一板,一甩手,叫道:“继续!”
“不要,不要再打了,我说,我说……”女子惊恐万状的叫道。沐风回头盯着她,厉声喝道:“说!”
……
当天晚上,沐风坐在家里,望着洛儿的遗像出神,画像中的洛儿面带微笑,纯美而恬静,无忧无虑,洋溢着幸福的滋味。沐风久久的注视着她,不由得再次落下了眼泪,他咬咬牙将眼泪擦干,对洛儿的遗像说道:“洛儿,她们对你犯下的罪,我一定会加倍归还给她们,等着我洛儿,等我……”
他将遗像放在床头,走到桌旁,在桌子上写下了一封书信,然后将它压在洛儿的遗像后面,然后匆匆离开家。他在夜幕下一路来到一所房子前,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男子将门打开,问道:“您找谁?”
“我是沐风,今天中午和和克莱顿先生约好晚上谈买那套老宅的事情的。”
“原来是执法官阁下,请进。”男子毕恭毕敬的将沐风让进了屋里。
当时钟敲过午夜,沐风离开了克莱顿先生的家,他顺利的买下了位于琼云城外那栋属于克莱顿先生父亲的老宅,克莱顿先生的父亲在不久之前因病去世,而他本人在城内居住,因此决定将房子出售。
第二天,沐风命人乔装打扮,将一封信送到了位于琼云城东南部的一件旅店,信使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妆扮朴素的女子打开门,狐疑的望着他,男子问道:“是苏珊小姐吗?”
“你找错了。”女子说着就要关门,男子拦住门,说道:“我是温妮派来的!”女子谨慎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温妮是谁?”手却已经不再有关门的动作,男子见状,将一封信交到女子手中,说道:“苏珊小姐,温妮让我给你送来一封信。”
女子伸手去接信,男子却将手抽回来,涎着脸笑道:“小姐,您看我把信送来了,您是不是也得……”女子厌恶的看了一眼他脸上贪婪的表情,从身上摸出一枚银币递过去,男子接过银币将信交给她,然后笑眯眯的走了。
她将门关好,拆开温妮的信,只见上面写着:苏珊小姐,有特别消息,希望面谈,事关沐风执法官,如有意请去琼云城外二十里克莱顿庄园相见。温妮
她仔细确认了字体,确定是温妮的字体,于是将信烧毁。
就在此时,门开了,蒂芬妮走了进来,一看她在烧东西,就问道:“薇薇安,你在干什么?”
“温妮送信来,说有关于沐风的消息,约我去谈谈,”薇薇安一边笑着一边说:“这家伙尝到甜头了,看来又想要讹我一笔。”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橱柜里取出一个钱袋,藏在身上,准备去见温妮,蒂芬妮有些不安的说道:“要不要我陪你去,你自己去不安全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目标小一点儿,免得被人发现了,最近风声很紧,沐风的密探们老是在周围转悠。你在家等我,少出门,我很快就回来。”薇薇安胸有成竹的说完,开门离去。
她离开旅店,叫了一辆公共马车,上车后让车夫驾车前往克莱顿庄园。马车风驰电掣的离开琼云城,奔向克莱顿庄园。一路上,薇薇安都在猜测温妮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听她心中的语气,似乎是那种可以将沐风置于死地的消息,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被她讹一笔也不算什么了,没有了沐风,她和蒂芬妮就可以在琼云大展拳脚了!
马车渐渐进入了荒野,薇薇安从车窗向外张望,周围都是一片荒凉的旷野,天气阴沉沉的,一阵秋风吹过,荒草丛生的原野给人带来一种凄凉的感觉,薇薇安的心里稍稍有些不安,她有些奇怪,温妮为什么会约自己到这样的地方来呢?
马车在一幢大宅院前停了下来,薇薇安给了车夫一些钱,让他在这里等自己,车夫拿了钱当然没二话,将车子停到附近,坐在车上等薇薇安出来。
院门口的铁栅栏门虚掩着,薇薇安轻轻的推开门,向里面望了望,院子里没有看到一个人,她心下迟疑,壮着胆子问道:“有人吗?”没有人回应,薇薇安犹豫不决的站在门口,思索着该怎么办。
“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薇薇安毕竟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她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暗暗的藏在袖子里,小心翼翼的穿过破败的花园,走到门口,门没关,她试探着推开门,向里面张望,走廊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温妮,你在吗?”薇薇安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周围的异常的安静让她嗅到了一点儿怪异,她思虑良久,决定回去。
正当她回身准备招呼马车的时候,只见马车夫驾车从门前跑过,绝尘而去,薇薇安大惊,没有马车,自己怎么回去呢?她慌忙跑向门口,大声的呼喊车夫停下。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忽然从门外闪进来,拦住薇薇安的去路,薇薇安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孔的时候,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惊叫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薇薇安小姐,好久不见了,”对方冷冷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薇薇安惊魂未定的问道。
“叙叙旧而已,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男子说完上前去抓薇薇安,薇薇安从袖子里露出雪亮的匕首,向着他刺过去,然而她毕竟没有学习过格斗技巧,被男子三下五除二缴了械,连拖带拉抓进了老宅。
夜幕渐渐降临,老宅里没有一丝灯火,也听不到任何声息,没有人看到薇薇安从里面走出来,更没有人知道她所要面对的是什么……
……
送走了薇薇安,蒂芬妮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她总觉得似乎要出事。她度日如年的熬到了晚上,薇薇安始终没有回来,她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出去找她,可是又一想,自己都不知道她去的地方在哪,怎么找呢?
她向旅店老板胡乱要了些酒和吃的,自己坐在屋里喝着闷酒,等待着薇薇安回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越来越深,薇薇安始终没有回来,蒂芬妮心乱如麻,她担心薇薇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那个温妮见财起意,把她谋害了?还是双方没有谈妥,发生了争执?她后悔自己没有跟着薇薇安一起去,让她一个不会武艺的女子孤身一人前往。
就这样,一夜过去,薇薇安彻夜未归。蒂芬妮困倦的趴在桌边睡着了。大概到了中午时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惊醒了睡梦中的蒂芬妮,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薇薇安回来了,于是急忙跑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开心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未落,蒂芬妮的身体颤了一下,她惊慌失措的向后退,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怎么会来的……”
“蒂芬妮,你别怕,我是来看你的!”沐风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间,他一脸和蔼的说道:“蒂芬妮,你怎么来了琼云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我……我……”蒂芬妮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心慌意乱的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蒂芬妮,你还生我的气吗?”沐风上前拉住蒂芬妮的手,蒂芬妮惊惶的挣脱了他,躲到一边,不敢面对他的眼睛。沐风跟上一步,从后面抱住她,动情的说道:“蒂芬妮,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吧,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省我自己,我发现我当初真的错了,我心里真正爱的其实是你,不是洛儿,我是被表象所蒙蔽了,我……”他悔恨的说着,几乎要哭出来,蒂芬妮全身颤抖的闭上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求求你,蒂芬妮,原谅我吧!我一直都想找你,可是听说你去了伊丁,我找不到你,心里十分的痛苦,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我希望我们能够从头开始!真的,给我一个机会吧!”沐风诚恳的哀求着,蒂芬妮用力的摇着头,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她想表达的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是心中的愧疚?还是对沐风的拒绝?她不知道。
“蒂芬妮,你可能已经听说了,洛儿她死了,一个女人把她骗到旅店里,杀了她,夺走了她身上的财物!那个丫头她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不听我的话,给我惹麻烦,我已经厌倦了!蒂芬妮,她不在了,不会再妨碍我们了,让我回到你身边吧!相信我,我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心里只有你,每天晚上做梦我都会想起你啊蒂芬妮!”沐风声泪俱下的抱着蒂芬妮,哭的那么可怜,蒂芬妮简直不忍心听下去,她轻轻的挣脱了沐风的怀抱,回过身来望着他哭泣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蒂芬妮,答应我,做我的妻子,等过了洛儿的丧期,我就娶你!我在城外买了一栋大房子,你可以到那里去住,我会安排佣人们把它打扫的焕然一新,你就住在那里,我会找个借口搬出公爵府,去和你住在一起,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举行盛大的婚礼,你说好吗?”沐风诚挚的话语感动了蒂芬妮的心,在她心里虽然一直怀着深深的仇恨,但她恨得不是沐风,而是洛儿,现在洛儿死了,沐风又主动地回到了自己身边,还做了如此周到的安排和设想,她又怎么能够拒绝呢?她情不自禁的投入沐风的怀抱,长期压抑在心中的爱意和委屈瞬间释放出来。
“蒂芬妮,”沐风低头望着她久已不曾亲近的脸,用欣赏的目光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手轻轻的梳理着她鬓角的卷发,柔声细语的说:“你真的好美,我终于意识到我之前犯下了多么大的错误,”他紧紧的搂着她,万分庆幸的说道:“好在,现在我有机会弥补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呵护你,好好的爱你,疼你,不会让你受一点苦。”他低下头,轻轻的吻着蒂芬妮的额角,蒂芬妮矜羞的低着头,感受着这久违的耳语温存,心中又感动又欢喜,自己终于可以再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终于又重新拥有他的爱了!
“对了,宝贝儿,你吃早饭了吗?”沐风抬起头来关切的问道。蒂芬妮轻轻的摇了摇头,沐风关怀的说道:“那我们去吃早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那里别提有多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蒂芬妮轻声答应,沐风亲热的挽着她的手向楼下走去,蒂芬妮心里挂记着薇薇安,又不敢向沐风提,只好暂时的压在心底。
两人在楼下点了一桌丰盛的早餐,沐风关怀备至的将一样样美食送到她面前的盘子里,然后微笑着催促她快吃,蒂芬妮心里十分的感动,长久以来,她一直希望能有这样的生活,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吃一顿温馨的早餐,不必忙忙碌碌,不必担心公务的烦扰,过着悠闲快乐的日子,她忽然感觉自己梦想中的一切即将实现了,那感觉如梦如幻,令她有些不敢相信。
那天早晨,蒂芬妮的胃口很好,吃了很多东西,而沐风似乎并没有多少食欲,只是静静的看着蒂芬妮吃东西,不断的往她的盘子里加吃的,蒂芬妮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吃,沐风微微一笑,说:“我昨晚上和几个手下喝酒,喝醉了,今天起来胃还有点不舒服,不怎么想吃。你吃吧,我看着你吃比我自己吃还开心呢!”蒂芬妮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早餐,沐风付了帐,挽着蒂芬妮的手走出旅店,他招呼了一辆停在附近的公共马车,让蒂芬妮上车,自己也上车坐在她旁边,告诉车夫去克莱顿庄园,车夫一挥鞭子,两匹马撒开蹄子向着城外奔去。
一路上,沐风笑容可掬的和蒂芬妮聊天,逗她开心,蒂芬妮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的和蔼可亲,温柔体贴,心里多少有些纳闷,但是她还是想出了理由开导自己,她觉得沐风一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感到亏欠自己,所以才这样加倍的讨好自己,这种被人宠被人疼的感觉让她很享受,很开心,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路程,马车在克莱顿庄园门口停了下来。沐风先下车,然后伸手扶着蒂芬妮下来,将车钱交给车夫,打发他回去。蒂芬妮好奇的望着马车走远,问道:“沐风,为什么让他回去了?没有马车,我们怎么回去啊?”
“没关系,宝贝儿,”沐风轻轻的搂住蒂芬妮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笑道:“我们今天不回去了,今晚上,我们在这里好好的玩一夜。”蒂芬妮望了一眼沐风脸上狡黠的微笑,不由得愣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一下子红了脸,用力推开他,咬着嘴唇羞涩的把脸转向一旁。
沐风笑嘻嘻的拉过她的手,一起走进庄园,庭院里一片荒凉,看得出很久没有人打理了,沐风一边走,一边跟蒂芬妮谈论着他对于庭院的规划,蒂芬妮耐心的听着,想象着未来这里鸟语花香的美景,心里乐滋滋的。
两人走到老宅的门前,沐风用钥匙打开门,带着蒂芬妮走进去,随手将门锁上。他拉着蒂芬妮的手穿过走廊,来到大厅,这里的陈设古朴而高贵典雅,看得出从前是有身份的人居住的地方,只是由于无人打理,很多地方落满了灰尘,沐风带着蒂芬妮转了一圈,然后沿着大厅左侧的楼梯上楼,察看一间间卧室,两人描绘着未来结婚后的生活,心里充满了幸福与愉悦。
“对了,还有个地方你得看看!”沐风说着,拉着蒂芬妮走下楼梯,走出大厅,穿过走廊来到厨房,厨房的一个角落里,地面上有一块木板,看样子下面是个地下室,沐风拉开地下室的门,下面隐隐的透出火光。
“这是什么地方啊?”蒂芬妮望着黑洞洞的楼梯口,心里有些忐忑。沐风微笑着看了一眼她脸上不安的表情,说道:“嘿嘿,说到这个地方,我可是占了个大便宜哦!这所老宅原来的主人是个老富商,喜欢收藏红酒,他在这个地窖里收藏了不少的酒呢!很多酒都是很有年头的,出去卖的话值不少钱呢!前不久这老商人突发急病死了,他儿子就把这边的老宅卖了,因为他本人对酒不了解,也不感兴趣,于是就把地窖里的酒白送给我了,你说我是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哈哈,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还挺会做生意的呢!”蒂芬妮听了沐风的解释,心里也不害怕了,还挺佩服他的,她觉得自己能找到这么一个会持家又温柔体贴的男人真是太幸运了,心里越发的爱他了。
“走,跟我下去看看我的战利品!”沐风拉着蒂芬妮,小心翼翼的踩着略显湿滑的石楼梯,走下地窖。下了楼梯,是一面石头砌成的墙,中间有一扇门,沐风拉着蒂芬妮走到门旁边,掏出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蒂芬妮好奇的问道:“酒窖怎么还要锁门啊?”沐风微微一笑,说道:“小傻瓜,多亏你还是治安官出身,难道不知道存放贵重的东西的地方要注意防贼吗?”蒂芬妮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门开了,沐风做个请的动作,让蒂芬妮先进,蒂芬妮微微一笑,想也没想就抬步走了进去,一只脚刚迈入大门,背后沐风猛地推了她一把,蒂芬妮立足不稳,一下子摔进了屋里,沐风紧随其后跟进门来,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上了锁。
“亲爱的,你干什么?”蒂芬妮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了。她摸索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然而黑暗中有人猛地一脚将她再次踢倒在地,她痛苦的捂着被踢的剧痛的腹部,倒在地上,心里惶恐极了。
渐渐的,房间里亮起来,沐风点燃了墙壁上的几支火把,蒂芬妮借着火把的光芒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了。她慌乱的环顾四周,然而面前的一切却让她惊得魂飞魄散:这里哪有什么红酒,空荡荡的地窖里,昏暗的火光照耀着满地的刑具,对面的墙壁上,两个一丝不挂被打的鲜血淋漓的女子被吊在墙壁上,生死不明。
“沐、沐风,你、你这是、这是要干什么!”蒂芬妮惊恐万状的望着一旁的沐风叫道。沐风一改刚才的温柔体贴,冷冷的望着她,锐利的眼神像利剑一样,似乎要刺穿她的身体,他冷冷的问道:“你认识她们吗?”
“不……我不认识……”慌了神的蒂芬妮挣扎着爬起来,将身体缩到墙角,不敢看哪两个七分像鬼三分像人的女子,沐风冷笑一声,走到其中一名女子身旁,用手抬起她的脸,叫道:“再仔细看看,你认不认识她?”蒂芬妮惊慌失措的低着头,偷眼望过去,不由的惊叫起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离家后一夜未归的薇薇安!
此时的薇薇安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满脸是血,遍体鳞伤,头发混着鲜血凝结在一起垂下来,看上去更像一具尸体。沐风松开手,任她的头无力的垂下来,他慢慢的逼近蒂芬妮,蒂芬妮惊恐的向后退缩,一边退一边哀求道:“不、不沐风,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伤害我……”
“我不会伤害你的,”沐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手轻轻的托着她的下巴,柔声说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嘴角挂着一缕阴郁的微笑,轻声细语的声音反而让蒂芬妮更加慌乱,他问道:“我问你,是不是你杀死了洛儿?”
“不是的,不是我……!”蒂芬妮不加思索的哭喊起来,她明白,如果自己承认,那就意味着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她已经知道沐风将自己骗到这里来的原因,她恨自己轻信他的甜言蜜语,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哦?是吗?那看来有人撒谎了!”沐风冷冷的瞟了她一眼,站起身来从一旁的墙上拿下一条皮鞭,在盐水里浸泡了一下,走到薇薇安身边,抬手就是一鞭子,薇薇安痛苦的哀嚎一声,奄奄一息的哀求道:“别打,别打了,我说……我都说了,都说了……”
“好,我不打你,不过你再说一遍,你们是怎么害死洛儿的,从头说!”沐风厉声喝道。薇薇安抽搐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了,她气若游丝的说道:“那、那天我在窗口看、看到你路过,因为之前害王后没有成功,我就、就想到利用蒂芬妮和洛儿之间的仇怨,害死洛儿,原本我想把杀死洛儿的罪名栽赃给你,可是、可是你去的时候没有按照我预想的自己上楼,而是和、和旅店老板一起,结果他也看到了,所以没有成功……”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了一会儿,又说道:“当时我收买了一个妓女,就是、就是温妮,我给了她很多钱,让她装成乞丐,还编了一大堆凄惨身世的谎话,结果洛儿就相、相信了,后来温妮告诉我,说洛、洛儿已经很信任她了,并且按照计划跟她出来玩了一次,于是我决定实施,我让她设法把洛儿单独骗出来,然后让蒂、蒂芬妮等在事先安排好的屋子里,等到洛儿一到,温妮从外面把门锁上,在外面望风,蒂芬妮在屋子里面杀死洛儿,然后派人送纸条给你,让你去,栽赃到你身上,就是这样,我、我都说了,别、别打我……”
沐风回头恨恨的望着蒂芬妮,问道:“贱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蒂芬妮此时已经是全身瘫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沐风从腰间拔出军刀,快步走向她,蒂芬妮哭叫着哀求沐风不要杀她,她抱着沐风的腿大声的向他认错,乞求他的原谅,她声嘶力竭的哭告道:“沐风,沐风我真的不是想要杀死洛儿,我只是想、只是想要毁掉她的容貌,我只想用刀子在她的脸上划两道口子,那样她看上去就会很丑,你就不会喜欢她了,沐风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到洛儿会流那么多血,当我看到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的时候,我吓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慌了手脚,只好扔下匕首逃跑,我害怕极了,当我听到洛儿死去的消息,我真的很懊悔,很难过,我并没有想要杀死她真的沐风,我没有……!”
“你不知道?”沐风愤恨的掐住她的脖子,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早已经把洛儿的病情告诉过了薇薇安,她难道没有告诉你吗?”蒂芬妮被卡的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哭泣着说道:“没有,她告诉我、告诉我洛儿根本没有病,她的那种病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那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沐风咬牙切齿的望着她,沉吟良久,说道:“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薇薇安在利用你,那么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他从身上摸出那把从血泊中捡到的、杀死洛儿的短剑递到她面前,用阴狠的声音说道:“现在过去,把这把剑插进她们两人的胸膛,只要你杀了她们,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他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我不想赶尽杀绝……”
“好,好……”蒂芬妮用颤抖的手去接短剑,沐风却将短剑缩了回来,威胁道:“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样,你应该清楚,论武艺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先杀了你!”蒂芬妮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心慌意乱的拼命点头,沐风把短剑扔在她面前,然后退到一边,手握军刀冷冷的注视着她。
蒂芬妮从地上捡起短剑,握在手里,连滚带爬的来到两人面前,她看了一眼温妮,又望了望背后的沐风,一刀刺入了她的心脏,温妮闷哼一声,了结了性命。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了蒂芬妮一身。
她转身走到薇薇安面前,望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略加犹豫,举起短剑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胸膛,薇薇安痛苦的睁大了眼睛,幽怨的看了蒂芬妮最后一眼,头无力的垂下来,这个机关算尽、无比聪明的女人终于因为自己恶毒的心机而毁灭了自己,死在了闺中密友的手中。
杀死了薇薇安的蒂芬妮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和惊慌,她扔掉匕首,跪坐在地上痛哭失声,这里已经只剩下了她和沐风,她不知道沐风会如何对待自己,她害怕极了,她后悔自己当初一念之差害死了洛儿,更后悔自己偏听偏信被薇薇安所利用。
“好了,蒂芬妮,起来吧,别哭了。”沐风走到她身边,将匕首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将她扶起,发出一声轻叹,他轻声的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薇薇安已经死了,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得到报应了,我们也该继续我们的生活了。”蒂芬妮抬头泪眼模糊的望着她,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他真的原谅自己了吗?他真的不会杀死自己吗?她不敢相信这一切。
“宝贝儿,一切都给结束啦!”沐风长叹一声,将蒂芬妮抱在怀里,蒂芬妮啜泣着将身体靠在沐风的胸膛上,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她觉得,也许沐风真的会原谅自己,他原本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不是吗?就在她心里暗自庆幸躲过一劫的时候,忽然腹部一凉,一阵剧痛随之袭来,她惊恐的抬起头望着沐风,手下意识的抓住沐风的手腕,她看到了沐风愤恨的眼神,摸到了他手中短剑的剑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她紧紧的抓着他紧握剑柄的手,痛苦而绝望的问道:“你说过……你会……原谅我的……”他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那里面除了痛苦,更多的是哀伤,是被爱人欺骗的伤感,他恨恨的说道:“你不明白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你的嫉妒心让你纵容自己杀死了洛儿,这是你的不仁;在生死关头你为了活命,不惜杀死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金兰姐妹,这是你的不义,像你这种不仁不义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嫉妒的自私与狭隘,使你的心里容不下任何人,只有你自己,你为了自己的私心一意孤行,伤害了多少人?你以为我能够这样轻易的放过你吗?!”
“不……沐风,不是这样的……”蒂芬妮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染满鲜血的双手死死的抓住沐风的手腕,“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只是害怕,我怕自己会失去你,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任何人,从来没有……”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这种自私的爱,对不起,蒂芬妮,如果说今生今世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来生再让我偿还你吧!”沐风说着,将短剑从蒂芬妮的腹部拔出,再次刺入,两刀,三刀,四刀……鲜血如断线了的珠子不断地落在脚下的地面上,与薇薇安斑驳的血迹融为一片,蒂芬妮在一声声惨叫声中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爱人,无力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