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当过军医,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相对于紫月的兴奋,安琪儿显得有些信心不足,她低着头,踌躇不决。
“没关系,要相信自己!如果有什么不懂得,我还可以请其他部队的军医来帮忙,你也可以趁机跟他们学习学习。不管怎么样,有我在你身边,没什么好怕的!”紫月的鼓励让安琪儿渐渐增添了几分自信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神中透出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而更多的是欣喜,为自己能够如愿融入这个集体而由衷的喜悦。
就在两人满心喜悦的规划医疗队的未来的时候,背后传来紫云的声音:“姐姐,姐姐不好了!”紫月从草料堆后面探出身子,叫道:“云儿,怎么了?大呼小叫的!”紫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脸焦急地说道:“姐姐,出事了,萨芬娜和安妮又闹起来了,双方谁也不示弱,眼看着就要动手了,你快去看看吧!”
“走,去看看!”紫月的眉宇间升起一片阴云,她拉着安琪儿的手,带着她跟着紫云向着事发地点赶去。
二章 恩怨
更新时间2010-12-11 9:47:13 字数:11604
“别自以为了不起了,不过是一帮没长大的丫头,除了拿着支破枪躲在后面放冷枪,你们还会干什么?还真以为都是你们的功劳了!我告诉你们,我跟玛利亚姐姐在外面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还哭鼻子呢!没有我和我手下的姐妹们,你们早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哼,少在这里装老成,”安妮不屑的瞟了一眼萨芬娜傲慢的表情,毫不示弱的讥讽道:“亏你还有脸提当年的事,你们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当海贼,还自以为了不起呢,也不嫌丢人!”
“海盗怎么了!”一旁恼了洛丽丝,她横眉冷对的叫道:“我们凭自己的能耐吃饭,从来没有欺压良善,劫的都是那些富可敌国的大商贾,他们那些人为富不仁,不抢白不抢,难道像你们一样缩在家里任人宰割就对了?”
“谁告诉你我们任人宰割!”艾米丽抢上一步,一手持枪,一手指着洛丽丝叫道:“小丫头别在那口出狂言,你敢试试我这支枪的威力吗!”
“要打架,谁怕谁!”洛丽丝右手拔剑,左手长鞭一甩,毫不示弱的叫道。一时间,双方队员枪上膛,剑出鞘,杀气腾腾,针锋相对,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好厉害啊,嗯?”
众人闻声回头,顿时都蔫了下来。只见紫月带着妹妹和安琪儿,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她走到人群中间,看看左边的先锋队,再看看右边的火枪队,笑道:“怎么着?是军事演习呢?还是私人决斗呢?”
没人说话,几个胆子小一点儿的女孩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低着头不敢看紫月的眼睛。
“怎么不打呢?打呀,”紫月环顾众人,看着她们脸上不安的表情,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阴沉,她厉声大喝:“你们倒是打呀!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把谁打死!”
姑娘们全部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做声,很多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心中惶恐不已。
“不打是吧?”紫月用犀利的眼神扫过前排几个女兵的脸,她们无一不畏惧的低垂着头避开她的目光。她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说道:“好,那我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很简单,对于一个团队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姑娘们偷偷交换眼神,不明白紫月的意思,谁也不敢吭声。见无人应声,紫月无奈的一笑:“没人知道?那好吧,安琪儿,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安琪儿看了看周围紧张的气氛,怯怯的摇了摇头。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们吧!”紫月一边说着,一边从两队人中间走过,一边走一边说道:“对于一个团队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她走到队伍的尽头,猛地转过身来,凝眉注视着手下的女兵们,郑重其事的朗声说道:“最重要的就是团结!”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听着,满心羞愧。萨芬娜和安妮、先锋队和火枪队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起因就是萨芬娜及其所带领的原女海盗团的成员看不起火枪团这些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而安妮等人也看不起萨芬娜等人海盗的出身,双方常常因为言语不和而发生冲突,紫月虽然制止过几次,也曾对她们进行过教育和处罚,但是收效甚微。
“今天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我就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吧。”紫月意味深长的望着女兵们,说道:“我之所以把大家聚集到这里,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们的不屈,你们的顽强,你们的抗争精神!即使是在无情的战争之中,你们的英勇无畏,也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男人!姐妹们,我们生活在一个由男人统治的社会当中,千百年来,女性始终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在和平年代,我们尚可以过上平静安宁的日子。可是当战火烧遍每一寸土地,毁灭了我们的曾经安详幸福的家园,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魔鬼屠戮我们的亲人,在他们的铁蹄下忍受他们的蹂躏,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接受这样残酷的结局?”
没有人回答,有几个女孩已经开始轻声啜泣,紫月的话勾起了她们那些无法磨灭的伤心事,戳中了她们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痛。
“大家想一想,从训练到出征,我们经历过多少苦难?流了多少的血汗?我们也曾互相扶持,顽强的击败凶神恶煞的敌人,我们也曾看着身边的姐妹战死沙场,抱着她们冰冷的躯体痛哭失声。大家想一想,我们每个人看上去都那样的弱不禁风,出征的时候,全军的军官和士兵们都认为我们根本就是去送死!可是我们不仅没有被敌人消灭,反而屡建功勋,令所有的友军都刮目相看!究竟是什么,让我们有如此令人惊叹的力量,与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对抗,将他们杀的闻风丧胆?”紫月痛心疾首的望着姑娘们,大声的说道:“是集体的力量!是团结一心的信念!是友爱互助的精神!”她的眼中噙着泪水,动情的说:“说到底,是爱……”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姑娘们泪如雨下,心绪难平。她用略带凄凉的声音说道:“可是大家想一想,你们现在心中所包含的是什么?是仇恨!锋利的刀剑,致命的火枪,它们本应该对准我们恨之入骨的敌人,可现在,却威胁着你们自己最亲最爱的姐妹!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值得你们同室操戈?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它们最终撕裂了我们的友爱与团结,那么我们所有人将暴露在敌人的屠刀之下,到了那一天,我们当中谁又有力量去与我们的敌人抗衡?谁又有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仅仅是你们,也许连我,也会带着满腔的遗憾,死在那片被战火焚烧过的土地上……”
“姐姐,我们错了!”安妮和她的队员们泣不成声,悔恨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地摔碎在地上。如同紫月所言,她们本是怀着对爱、对和平的美好向往而参军的,她们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创造一个幸福美好的世界,然而心中的私怨却蒙蔽了她们的双眼与心灵,使她们误入歧途,险些铸成大错。
紫月走到安妮面前,一手擦着脸上的泪水,一手拭去安妮眼角的泪花,饱含真情的对众人说道:“姐妹们,战争让我们走到了一起,它带给我们痛苦,也让我们感受到友谊的滋味。我们的相聚,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想一想,在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人能与你同甘共苦,有几个人与你生死与共?还有什么样解不开的心结,能阻挡我们之间的友谊?什么样的矛盾,值得我们横眉冷对,刀枪相见?”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望向萨芬娜,萨芬娜低着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紫月看着她轻轻的咬着嘴唇,表情中透出淡淡的不安,知道她的心里也有悔意,只是她还不好意思低下头,认一个错。
“天已经很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任务,大家要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战斗!请大家记住,我们是一个集体,骑兵团的荣誉属于每一个光荣的女兵,没有哪一个人的功劳可以凌驾于我们的集体之上,也包括我自己!所以,为了集体的荣誉,我希望大家能够抛却私心杂念,精诚团结,为我们这个集体争光!”紫月慷慨激昂的说完最后一段话,看了看姑娘们脸上复杂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话对她们会有所触动,但是,这样还不够。
临走时,她叫住萨芬娜,用手轻轻的按着她的肩膀,意味深长的望着她说道:“你比她们都大,应该不需要我多叮嘱。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先锋队,还有一场硬仗!”萨芬娜感受到紫月那饱含深意的目光,强压心头的惭愧与不安,轻轻的点了点头,默默地回帐篷去了。
“姐姐,你那番话说得真好,我想她们应该都会有所触动了。”见人群渐渐散去,紫云凑上来,轻声的说道。紫月轻声叹息,满心惆怅的摇头道:“我那番话确是发自肺腑,只是对她们来说,能真正体会几分,还很难说。我想,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回头看了看默默的站在一旁的安琪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招呼道:“安琪儿,来,今晚上跟我们俩一起睡吧!从今以后,你就跟我和云儿一起住好了。”安琪儿感激的点了点头,挽着紫月的手走向紫月的营帐。
……
第二天上午,紫月从柯兰赛尔侯爵的指挥帐回到骑兵团营地,将萨芬娜、安妮等四名队长、副队长以及妹妹紫云、医疗官安琪儿一起叫到中军帐,开始布置任务。
“我刚刚从侯爵阁下那里回来,他告诉我,第一军团马上就要展开对敌军的攻击,配合第二军团夹击阻挡的摩洛克军队,疏通通往伊丁的道路,而在此之前,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我们去完成。”
紫月环顾众人,大家都专心致志的听着,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安排。她继续说道:“在芙罗兰平原东北方,也就是敌卡纳斯军团的驻地附近,有一座敌人的粮仓,它供给着卡纳斯军团全军的粮草,敌军借助它的补给阻挡第二军团已有三个周了,我军久攻不下,补给已显不足,所以我们要想击溃卡纳斯军团,首要的就是要夺取敌人的粮仓。”
“安妮!”
安妮“唰”的站起来,笔挺的站在紫月面前。紫月凝视着她的脸,说道:“你带领你的第二枪骑兵队去攻打粮仓,记住,粮仓距离敌人营地路途不远,要在发起攻击后一小时内解决战斗,烧毁所有粮草。”
“是!”安妮的声音清脆利索,心里却有点打鼓,看团长这意思,似乎不打算派先锋队协助自己进攻,没有铁甲重装的先锋队协助进攻,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拿下敌人重兵把守的粮仓,只怕是难上加难。
“记住,这一次是你们枪骑兵队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在保证完成任务的前提下,保证人员的安全!”紫月语重心长的叮咛道。安妮用力的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安,却又不好意思说,尤其是在萨芬娜在场的情况下,她不愿意让对方以为自己离不开她们。
看着安妮和艾米丽这一对正副队长走出营长,紫月回头望向萨芬娜,萨芬娜知道该轮到自己了,于是主动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等待她的安排。紫月望着她,略加沉吟,说道:“萨芬娜,你的任务也很重。”她在面前的桌子上摊开一张军事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这里,就是安妮她们要攻打的粮仓,而这里就是敌人的军营,相距很近……”她抬起头望着萨芬娜,郑重的说道:“如果没有人加以阻拦,用不了一个小时敌军就会赶到粮仓,围攻安妮她们,一旦她们遭到敌人的夹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她向着地图上军营和粮仓之间的一条大路一指,“这里是敌军的必经之路,你必须和你的骑兵们在这里阻击敌人,记住,不可以放走任何一个人。”
“是!”萨芬娜表情肃穆的敬个军礼,转身要走,紫月叫住她,叮嘱道:“敌人在粮仓的守军并不多,因为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得到塞纳图斯山口失陷的消息。如果他们得知我军进攻粮仓,一定会猜到我们这边已经突破了防线,那么他们一定会强行突破来确保粮仓的安全,这对你们来说将是一场硬仗,因为打阻击并不是你们的长项,没有火枪队的协助,你们要小心!”萨芬娜看了看紫月忧心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大步走出营帐。
“姐姐,你这样安排,会不会……”帐篷里,只剩下了紫云、安琪儿和一脸肃穆的紫月,紫云忧心忡忡的走到她身边,问道:“没有火枪队的帮助,萨芬娜她们会打得很艰难,她们的人数少,战斗力也不如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不仅会有危险,只怕也难以成功的阻挡敌人的冲击;还有安妮,失去了先锋队的保护,她们……”
“这些我都明白,”紫月出神的望着营帐外匆匆而过的女兵们,喃喃的说道:“但是她们必须经历,才会懂得……”
“姐姐……”
“云儿,”紫月回头望着满面忧色的妹妹,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会让那些姑娘们有事的,毕竟,她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我的心血……”她的目光转向身后的军事地图,锁定在其中的一个点上……
……
“安妮,你说团长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只派我们去攻打粮仓呢?”
安妮率领的第二枪骑兵队正奔驰在去往敌军粮仓的路上,副队长艾米丽心里一直疑心重重,对于紫月的安排,她感到十分不解。而更让她担心的是,火枪队的女兵们只配备软甲,外罩长袍,身上除了火枪以外只有一把短剑和一柄军刀,而且她们大部分并不擅长近身格斗,所以如果真的与敌人短兵相接,后果可想而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仗,我们必须赢,还要赢得漂亮!”安妮毅然的说道。
“对,要让那些猖狂的先锋队海盗知道,我们不是离不开她们的!”艾米丽奋然点头,招呼后面的骑兵们加快速度。
很快,骑兵队穿越平原,到达粮仓附近。她们先派出两名侦察兵探察周围的情况,侦察兵在周围转了一圈,探查清楚后回来向安妮报告。
“那边本来是一片空旷,敌军在那里筑了一座土城,里面就是粮仓和敌军的驻地,前后共有两个出入口,都有卫兵和哨塔,还能看到不少弓箭手,要是强攻,恐怕不容易。”
“我看,这么办。”安妮回头望着艾米丽,轻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艾米丽和骑兵们静静地听着,不时的交头接耳,提出建议。
“就这么办!”艾米丽站起来,点起五十名队员,跨上战马向着西北方向绝尘而去,安妮与其余的士兵则上马向着东南方向前进。
天气风和日丽,守卫粮仓的哨兵站在哨塔上,沐浴着冬日的阳光,感觉暖融融的,不禁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打个哈欠。
忽然,不远处尘土飞扬,几个黑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士兵眨了眨眼睛,定睛看去,只听“砰”的一声,士兵一声惨叫,翻下哨塔。敌营顿时大乱,骑兵们纷纷上马,出城迎战,弓兵们弯弓搭箭,向着奔驰而来的敌人乱箭齐发。
“撤退!”艾米丽击毙一名弓箭手,向着部下的骑兵们一挥手,女兵们纷纷拨马回走,背后敌军的骑兵们呼啸着追上来,几名手持长矛铁盾的骑士一马当先,抵挡女兵们射来的火药弹,战场上火星四射,尘土飞扬。
艾米丽带着骑兵们且战且走,估计时机差不多了,她一声令下,女兵们一齐勒住战马,冒着敌人射来的飞箭,瞄准对面铁甲骑兵的战马,一齐射击,第一排顿时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不及刹住脚步,接二连三的被倒地的战马绊倒,看到敌军乱作一团,艾米丽趁机带着女兵们摆脱了敌人的追捕。
当摩洛克的骑兵队长带着手下人空手而回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并不是粮库的守军,而是一片寂静。他们一个个满心惊疑的望着面前的土城,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就在这时,城墙上立起一排火枪,一阵硝烟过后,死尸遍地,残余的骑兵心知中计,拨马就走,背后艾米丽等人去而复返,截住后路,将所有的骑兵一个不留,统统杀死在城外。
城头上,安妮望着艾米丽,松了口气。
两人在城中会合,清点人数,只有几名女兵受伤,两人庆幸计划成功,正准备命人放火烧毁粮库,只见哨兵匆匆忙忙的跑来,说道:“队长,不好了,敌人的两只援军分两路杀过来了!”
“艾米丽,你带几个人去放火,其他人准备迎敌!”安妮故作镇定的下达命令,心里却感到有些慌乱,敌人的援军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自己从发起进攻到结束战斗只用了四十分钟而已,怎么会呢?
她顾不得多想,带领士兵们登上城头,准备迎敌。只见敌军气势汹汹,清一色的骑兵向着土城方向压过来,安妮果断的下令射击,不断地有敌兵中枪落马,然而,似乎对于阻挡敌军的冲击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队长,我们要挡不住了!”
安妮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火枪,望着敌军扑到城下,此时此刻,已经无法依靠火枪的距离优势与敌人对抗了,只有拼死一搏了!她拔出军刀,指挥骑兵们退回地面,登上战马准备突围。
“队长,粮草已经点燃了!”艾米丽带着十几名士兵匆匆赶来,安妮用力点点头,心情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她命令所有人集中力量,从东边城门突围。
两军很快在城门口遭遇,双方展开了生死搏斗,然而对方显然更擅长近身作战,安妮等人无法突破敌人的阻挡,为了避免重大伤亡,不得不暂时后撤,向西门方向撤退。
“队长,西门的敌军也涌进来了,我们没有路了!”
听着哨兵的禀报,安妮感到了一丝绝望,她回头望着部下的女兵们,咬咬牙,说道:“姐妹们,我安妮辜负了大家的信任,将大家陷于绝境之中,此时此刻,唯有拼死一战,只要你们大部分人能够脱离险境,我死而无憾了!”她说着,挥舞手中的军刀,策马奔向西门的方向,女兵们紧随着安妮的脚步,抱着必死的决心杀向敌军。
就在两军即将交锋的一霎那,敌军后方忽然一阵大乱,一队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剑穿透了敌军,将其一分为二,一名银甲白袍的骑士手握长剑,一马当先,直杀到安妮等人面前,叫声:“还不快走!”
“团长……”安妮呆呆的望着紫月和她铠甲上的斑斑血迹,一时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火枪队听令,立刻撤出土城,重整队伍,准备迎敌!”紫月高举长剑,一声令下,转身返回战场,安妮带领部下的士兵上前助战,很快将西门的敌人杀散,当东门的敌人穿越土城杀到西门外的时候,紫月已经带领骑兵们列队迎候了。
“对面的摩洛克骑兵听着,”紫月一马当先,冷冷的望着对面的摩洛克军队,右手握剑向着敌军为首的将领一指,朗声说道:“我是帕兰丁王国幻翼骑兵团团长紫月,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择,要么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要么,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同伴!”话音未落,背后先锋队的骑兵们将敌军的死尸一起扔在战马脚下。
“死丫头,太猖狂了!兄弟给我上!”敌军领队恼羞成怒,一挥手中的长矛,骑兵队卷起一阵烟尘杀气腾腾的扑向紫月。紫月冷静的收剑回鞘,从腰间拿出闪闪发光的玉笛,闭上双眼,轻轻的吹出一缕音符,先锋队听到笛声,立刻拨马向着两边闪开,露出一排黑洞洞的枪口,伴随着一声高亢的笛音,火光四射,硝烟弥漫,火枪队专打敌军坐下的战马,摩洛克骑兵人仰马翻倒了一地,后面的骑兵踏着队友和战马的尸体扑上前来,紫月笛声一转,火枪队拨马回走,全副武装的先锋队骑兵一拥而上,喊杀声、射击声此起彼伏。几十分过后,周围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漫天黄沙和阵阵烟尘。
“团长,安妮特来请罪!”
紫月低头望着跪倒在地的安妮,一声轻叹。她从马上跳下来,扶起安妮,说道:“安妮,这场战斗,责任不在你,虽然你也有侦察上的疏忽,没有发现敌人在城外驻扎的援军。但是,就算你发现了,你也没有力量与他们抗衡,我希望你明白,是什么,帮助你和你的士兵们度过了难关。”
“团长,我知道,是您,是您啊!”安妮感激的说道。紫月轻轻的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不,安妮,不是我……”她轻轻的按着安妮的肩膀,饱含深意的望着她的眼睛,说道:“安妮,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想,从这场战斗中悟到一点东西。”说完,她转身向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姑娘们走去。
“团长……”安妮不安的望着紫月的背影,脑海中回响着她的话。
“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想,从这场战斗中悟到一点东西……”
……
当晚,幻翼骑兵团在附近扎营,等待大军的到达。柯兰赛尔侯爵方面已经得到紫月得胜的报告,下令全军连夜行军,赶往前线,准备突破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成功击溃敌军,就可以直扑伊丁。
帐篷里,她静静的坐着,独自一人低着头,凝神沉思着。白天发生一切给了她不小的触动,她明白,那是紫月在向她传达一种信号,一种告诫,一种警示。
当她和她的骑兵们按照紫月的部署,赶到敌人增援粮仓的必经之路——卡塔里河的时候,敌人的援军还没有出现。骑兵们四下隐蔽起来,等待敌人的到来。
不多久,一队敌军的骑兵向着卡塔里河飞奔而来,她命令手下的骑兵们准备弓箭,当敌人渡河的时候,骑兵们一齐放箭,敌军措手不及,顿时大乱,射死淹死无数,剩余的敌军仓皇逃回北岸。
正当她为成功阻击敌军感到高兴的时候,河对岸尘土飞扬,敌军第二支增援部队赶来,与溃退的骑兵会合,再次扑向卡塔里河。她立刻命令骑兵们向河对岸放箭,阻挡敌军渡河,然而敌军已有防备,弓箭大多被坚实的盾牌阻挡,落入水中。
见敌军扑上了河岸,她拔出军刀,带领部下的骑兵们冲向敌军,战马交错,刀光剑影,卡塔里河沿岸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清澈的河水。
“队长,他们过去了!”
听到喊声,她急回头望去,只见部分敌军绕过己方的部队,向着粮仓的方向狂奔而去,她心里一惊,如果让这部分敌人顺利通过,安妮那边必然陷入危局!虽然两人之间有些恩怨,但在公事是公事,不可因私废公。她立刻命人拦住试图突破的敌军。
然而,敌军的数量要远多于她的部队,以她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敌军的突破,看着一群群的敌军骑兵向着粮仓方向赶去,她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枪声,清脆的枪声在旷野之中回荡,敌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同伴不断地从战马上摔落,顿时慌了手脚。
“援军来了,反击!”她精神一振,一挥手中的军刀,先锋队蜂拥而上,向敌人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在阵阵枪声的呼应下,将敌人直逼进卡塔里河,许多人被淹死,部分渡河逃窜的敌军被火枪队隔河击毙,仅有少数人逃回。
“看来,我们来的稍微迟了一点儿。”一匹白马来到她的战马身边,马上的女子环顾众人满身血污的样子,歉意的说道。
“不,来的很及时,谢谢……”她望着紫云的脸,对此时的她倍感亲切,发自肺腑的想要向她表示感谢,然而紫云的回答却很谦逊:“没什么,我只是奉了姐姐的命令而已。”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到了……”
她站起来,在帐篷里踱着步,自言自语着。
“很显然,她在告诫我,以此种方式……”
“毫无疑问,如果今天没有紫云带着她的火枪队赶去增援,我一定无法完成任务,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可是,当我们回到军营的时候,她却什么都没有提起,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还很高兴的称赞大家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也许,她在等待……”她停住脚步,踌躇不决的低着头,“也许,我该去见见她,主动地跟她谈一谈……”
想到这里,她走出帐篷,环顾周围,军营里静悄悄的,骑兵们经过一天激烈残酷的战斗,都已经身心疲惫,早早的便进入了梦乡。她轻手轻脚的向紫月的营帐走去,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应该如何开口。
就在她走到紫月营帐外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些迟疑不决,她看了看对方,认出是安妮,而此时,安妮也发现了她,她们有些惊讶的望着对方,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相遇。
“你怎么……在这里?”她望着安妮,略显尴尬的问。安妮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有很多话是不方便当着她的面说的,可是不说的话,她此行就没有意义了。
“我……找团长有点事,你呢,萨芬娜?”安妮看上去比她更局促,两人心里各自藏着心事,又怕对方看出来,都显得十分拘谨。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沉默了一会儿,萨芬娜提议道。安妮犹豫着点了点头,两人各自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紫月的帐外,由于紫月的帐篷外面从来不设卫兵,所以她们定了定神,喊了声:“报告!”
此时的紫月正在帐篷里和安琪儿聊天,紫云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最近似乎总是显得没精打采,缺少些往日的活泼劲,紫月曾问过她怎么了,紫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紫月以为她行军过于劳累,也没在意。
“月儿姐姐,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事情?”紫月的玉指轻轻梳理着安琪儿的长发,漫不经心的答道。
“姐姐,”安琪儿略加斟酌,轻声问道:“我看得出,你一定是名门之后,生在富贵之家。你见多识广,举止优雅,处事果断,不论谈吐与气质都与我们这些平民家庭的女儿不一样。因此,我不明白,你有着这样好的出身,为什么不留在家中享受舒适的生活,却要冒着生命危险到战场上来?上阵杀敌,这本不是你的责任哪!”
紫月听后淡淡的一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了,骑兵团里有不少的女孩都有这样的疑问,紫月或多或少的也都向她们解答过,只是限于她们的文化程度不同,大部分人并没有深入的解释罢了。
“你说得对,这本不是我的责任。”她用手轻抚着安琪儿的背,意味深长的说道:“在这军中,我们是唯一的一支女兵队伍,而我也是唯一的女军官。很多人很佩服我们,因为我们打了不少的胜仗,也有人说我是女英雄,带出一支强大的队伍,令人刮目相看。”她望着安琪儿赞同的表情,无奈的轻叹道:“可是,从来没人知道,任何一个被人们称道的英雄都不是自愿成为英雄的,之所以走上英雄之路,不过是受到了命运的逼迫,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姐姐……”安琪儿关切而又不解的望着紫月,紫月淡淡的一笑,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在你们眼里,姐姐可能是个很坚强的人。其实呢,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罢了,我也曾描绘过自己的未来,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有一个安静祥和的家,还有慈祥的父亲母亲,以及一个可爱的宝宝,这是每个女人都会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残酷,你想要的偏偏得不到。我和所有的人一样,被命运女神驱赶着,踏进了战乱的深渊,妈妈永远的离我而去了,爸爸为了给妈妈报仇,远走天涯,我的家就在一夜之间碎了……”说到这里,紫月的眼中泪光闪烁,安琪儿感觉,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妹妹,事情到了这种程度,我已经无法选择了,是畏缩不前,还是勇敢当先,我只有选择后者,唯有这样,才能对得起死去的母亲。而在我身边,骑兵团的这些姐妹们,她们每一个人都曾失去过亲人,就像你我一样,同样的境遇使我们的心贴在一起,虽然我们每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但是大家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就会产生难以估量的效果。我们并不畏死,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最亲的人身在天国,如果我们能够得胜而归,我们将成为他们的骄傲,如果我们战死沙场,我们就能投入他们的怀抱,所以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战栗与恐惧,前进,杀敌,这是我们唯一的信念。”
听着紫月的话,安琪儿心底涌起一份感动,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上去无比坚强的姐姐也曾有过一段与自己相似的痛苦经历,这让她的心不觉更加贴近了她,她双手紧握着紫月的手,说道:“姐姐,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胜利,幸福的生活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的!”紫月倾听着她真挚的话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姐姐,你刚才提到……心上人,你有心上人吗?”忽然,安琪儿话锋一转,略带调皮的问道。紫月看着她脸上淘气而又期待的表情,矜持的点头微笑。
“他知道,你对他的心思吗?”安琪儿笑嘻嘻的继续追问着,紫月点了点头,用幸福的口吻答道:“他不仅知道,还与我一起,许下了我们的誓言。”
“那他现在在哪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我们这里都是女孩子,他在这不方便呢!而且,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现在毕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嗯,等你们举行婚礼的时候,姐姐一定要请我去做你的伴娘哦!”安琪儿笑眯眯的拉着紫月的手,娇声笑道。紫月笑吟吟的点头答应,只是那场想象中的婚礼,似乎还那样的渺茫。
“报告!”
紫月回头望向帐门口,问道:“谁?”
“是我,安妮,还有萨芬娜。”
紫月听到她们的名字,立刻意识到了她们的来意。她不慌不忙的说声:“在外面等一下。”然后对一旁的安琪儿说道:“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出去跟他们说会儿话。”安琪儿知道她们又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于是点头答应。
紫月走出帐外,看了看夜色下的两名部下,带着她们走到一旁,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她看了看两人各怀心事的表情,不动声色的说道:“明天,我们的部队就要配合第二军团向敌人据守的潘德雷要塞发动袭击。潘德雷要塞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却又是进军伊丁的必经之路。古堡中驻扎着大量敌军,他们在此阻挡我第二军团的行进已有月余。明天,柯兰赛尔侯爵的第一军团与龙云伯爵的半兽人军团将攻打潘德雷城堡的正门,也就是南门,这里有是敌人兵力最强的地方,而赛伦伯爵的第二军团将攻打潘德雷要塞的东门……”
“至于我们的任务,”紫月的目光扫过两名部下,“则是从城堡西侧的一条水道突入城中,现在是冬季,水道干涸,正好可以作为我们进攻的通道,而敌人忙于对两侧城门的防守,必然不会顾及到水门,这便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她从身上摸出一副地图,让两人展开,借着身旁伫立的火炬散发出的光芒,指着地图上要塞西方的的位置说道:“凌晨时分,你们到这里待命,当前线开战的号角声吹响,云儿会带领爆破小队前往水门,安放火药炸毁水门。原本,柯兰赛尔侯爵希望我们直接炸毁敌军的城门,可是你们也知道,由于近期长途奔袭,格兰丁堡方面的火药供应没有跟上,因此我们没有足够多的火药去炸毁坚固的要塞大门。”紫月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接着说道:“当火药引爆,水门炸开后,萨芬娜,你和洛丽丝带领先锋队先进,安妮你和艾米丽带领火枪队紧随其后,路上可能会有少量的守军,注意消灭他们。等你们离开水道后,分两队杀向南门和东门,斩断铁锁,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紫月让两人收起地图,又从身上摸出两张图卷,分别递给两人,说:“这是要塞内的地图,是我特意向柯兰赛尔侯爵要的,你们拿回去仔细研究好进城后的行军路线,明日凌晨出发,到预定地点待命。”
她用手拍了拍两人的臂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一场硬仗,敌军人多势众,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你们两个是我最得力的干将,明天的战斗,你们要好好配合,打一个漂亮仗!”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嘘,”紫月悄悄地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别大声,大家都睡了。”她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道:“关于明天的战斗,我还有一个想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两人面面相觑,摸不透紫月的心思,谁也不做声。
紫月看了看她们脸上忐忑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是这样的,你们二人作为不同队伍的长官,各有所长,我也很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谁的战斗力更强一些,”她装模作样的摇着头自语道:“可是你们毕竟是战友,刀剑无眼,不能让你们互相残杀,不如……”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安妮和萨芬娜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脸上的表情茫然而又忐忑。
“不如你们就在明天见个分晓,”紫月不慌不忙的说道:“明天战役结束之后,你们各自上报自己的杀敌数,谁杀敌多,谁就赢得胜利,怎么样?”
两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紫月的意思。她们谁都没有反对,因为反对会显得自己示弱,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紫月笑吟吟的对她们说道:“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我相信你们都会报告给我一个真实的数字。”两人听着紫月轻描淡写的笑语,心里明白想要虚报战绩其实非常容易,但是如果靠弄虚作假来取得胜利,那么这份胜利对她们来说只能是一种耻辱,而非荣誉。
“对了,你们不是有事找我吗?”直到此时,紫月才装模作样的问起他们的来意,两人原本就感觉当着对方的面不好开口,加之又有了刚才的比试约定,不愿意在对方面前先说软话,于是都把先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支吾了几句就匆匆告辞回去了。
三章 较量
更新时间2010-12-11 9:48:03 字数:10630
第二天清晨,雄伟的潘德雷要塞周围一片安详宁静,几只鸟雀欢叫着飞过要塞上空,和煦的阳光使得这个冬日的早晨显得格外平静祥和。
几名早起准备换岗的士兵来到城头,正准备唤醒刚刚睡着的同伴,忽然发现前方的旷野上,一片黑云铺天盖地而来,士兵大惊失色,慌忙发出警报,要塞中顿时大乱,士兵们纷纷登上城楼,准备作战。
伴随着嘹亮的攻城号角与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被投石机扔上半空的巨石狠狠的击中了要塞的城墙,攻城梯队在盾牌手的保护下扛着云梯奔向城墙,城楼上的摩洛克士兵乱箭齐发,城下的帕兰丁弓箭手立刻放箭还击,不断的有人倒下,又不断的有人补上空缺的位置,士兵们跨过同伴的尸体,向着敌军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要塞前线尸横遍野,杀声震天。
“跟上!”
要塞西侧一个隐蔽的角落,紫云带着爆破小队的几名女兵悄悄摸到了水门附近,她观察了一下水门上方的情况,大概是士兵们都跑去支援正门了,水门上没有发现守卫。紫云向身后的女兵们摆摆手,一行人猫着腰偷偷摸摸的摸到了水门旁边。
“你们去安放火药包,你们两个跟我警戒,行动要迅速!”
两名负责安放火药包的女兵快速来到水门旁,开始安放火药包裹,紫月手持火枪,与另外两名女兵一起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火药包固定完毕,两名女兵将火药引信沿途放好,向着预定地点撤退。紫云等三人见一切布置完毕,也紧随其后退回隐蔽点。
“一切就绪!”
“去通知萨芬娜和安妮,准备行动!”
不一会儿,报信的女兵回来了,萨芬娜和安妮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准备进攻。
“点燃引信。”紫云向着身旁的女兵下达命令,女兵轻轻撞击手中的打火石,很快引燃了引信,一团红色的火焰划出一条蜿蜒崎岖的轨迹,向着水门方向前进。
当引信燃烧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城楼上,两名士兵匆匆走过,大家顿时紧张起来,如果他们发现了地上正在燃烧的那团火焰,即使无法扑灭火焰阻止水门被毁,但是偷袭水门的计划还是会暴露,敌人一定会派兵增援水门,阻挡骑兵团的进攻,到那时,易守难攻的水门将成为骑兵团的梦魇,最终的结果将变得不可预料。
危急时刻,紫云果断的端起了火枪,瞄准了距离自己最远的那名敌兵,火焰向着水门缓缓移动,两名士兵在人们的视线中匆匆走过,只要随便的向城下望一眼,就会发现那团闪闪发光的火苗,紫云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将敌人一击毙命。
火苗在水门附近消失了,而两名敌兵也即将消失在城墙的尽头,女兵们都松了口气。然而,紫云的枪口却没有丝毫的移动,当震天的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震撼着大地,一声被强烈的爆炸声淹没的枪声响起,一名敌兵应声倒地,紫云毫不迟疑,扔掉手中的火枪,从身旁的女兵手中夺过另一支枪,瞄准惊呆了的另一名士兵,一枪射穿了他的脑袋。
奔腾的马蹄从五个人身边飞驰而过,直扑支离破碎的水门。紫云和四名女兵目送战友们冲过熊熊燃烧的大门,沿着干涸的水道杀入城中,心中默默地为她们祈福。
雪亮的军刀割开一个又一个敌兵的喉咙,飞驰的骏马载着它的主人跨过一具具敌人的尸体,沿着蜿蜒崎岖的水道前进,少量的敌军根本无法阻挡骑兵的冲锋,先锋队很快就冲出了水道,外面,就是敌人的一个军营,面对如同天降的敌军骑兵,留守的摩洛克士兵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各自逃命,一时间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洛丽丝,你带人去东门!”萨芬娜与洛丽丝分开人马,自己带人向着南门的方向杀去,沿途的摩洛克军队尚不知道敌军已经杀入城中,不及抵抗,就被疾驰的马队冲的七零八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地抵抗和反击。
“她果然跟来了!”萨芬娜一边带兵向着南门冲击,一边回头望向后面跟上来的火枪队,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队长安妮,两人因为前日的约定,都有心较量一番,所以特意让副手带队去打东门,自己向南门进发。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扑到了南门附近。城外,帕兰丁军队正全力攻城,城门在大军的攻打下摇摇欲碎,城上,摩洛克士兵还在顽强抵抗,同伴的尸体堆满了城头,堵塞了通道,士兵们不得不踩着同伴的尸体与敌人奋战,直到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挡住她们,不要让她们接近城门!”城墙上,一名摩洛克的指挥官看到了呼啸而来的骑兵队,立刻调集一队长枪兵封锁道路,一柄柄锋利的长矛如同怪兽的獠牙,闪烁着无情的寒光,有的上面还染着未干的血液,向着骑兵们发出威胁的信号。
“弓箭队,放箭!”长枪兵后面的弓箭队弯弓搭箭,弓箭队长一声令下,一排飞箭如脱缰的野马直扑前排的骑兵,骑兵们举起盾牌,挡住飞来的箭矢,待飞箭散落,萨芬娜一挥军刀,先锋队向两旁散开,露出后面的枪骑兵,一排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前排的长枪兵,火光四射,硝烟弥漫,数名长枪兵倒在血泊之中。
“冲锋!”萨芬娜一声令下,先锋队一起加速,瞬间将魂飞魄散、队形散乱的长枪兵们淹没,后面的弓箭队无力抵抗,不得不向后退却,指挥官见状慌忙调集更多部队,阻挡帕兰丁骑兵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