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紫月将门关上,冰蓝回过头来,笑着抱住紫云,将她扑倒在床上,吻她的脸颊,吻她的唇,心慌意乱的紫云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叫道:“你别……别这样,别压着我!”冰蓝一愣,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我叫你……别压着我的身子。”面对冰蓝的询问,紫云仍然不好意思道出实情,她矜持的避开冰蓝的目光,双目低垂,羞答答的说道。
“你这丫头,到底搞什么鬼?”冰蓝望着紫云脸上的表情,满腹狐疑,他略加思索,忽然放开紫云,在她身旁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她,关切的问道:“云儿,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了?”
“没有啊,我没有受伤!”紫云见他误会了,连忙摇头否认。冰蓝却并不相信,他用手在紫云身上可能会受伤的位置轻轻地摩挲,看能不能摸到绷带包扎后突起的感觉,紫云却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碰。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紫云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坐起来,脸冲着床边的地面干呕起来,这一下可把冰蓝吓了一跳,他连忙扶住紫云,用手轻轻地捋着她的背,紧张的望着她。
“云儿,你到底怎么了?”当紫云终于恢复如常,冰蓝望着她微红的小脸儿,满心惊疑的问道。
紫云轻轻地摇摇头,说道:“我没事。”然而脸却红的更加厉害了。冰蓝的望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儿,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紫云的矜羞,刚才的呕吐,难道说,是那个原因?不,不会吧?冰蓝不敢随便下这样的结论,他灵机一动,说道:“云儿,你既然瞒着我不告诉我,那也好办,我去找你姐姐,一问便知!”冰蓝说着,装模作样的起身向外走,紫云慌忙拉住他,叫道:“你别去啊,别去找姐姐!”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冰蓝回头盯着紫云,一脸严肃的问道。
“告诉你就是了,”紫云撅着小嘴,咕哝一声,她磨磨蹭蹭,羞羞答答的哼哼了半天,终于说道:“人家……人家怀孕了!”
寂静。
屋子里一片死寂,没人说话,冰蓝凝视着紫云,紫云低着头,小脸儿如同被晚霞渲染过一般,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整个房间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良久,冰蓝轻声的问道:“云儿,我要……当爸爸了?”他似乎还没有从惊讶中清醒过来,整个人仿佛在做梦一般。
紫云低着头,倾听着冰蓝轻柔的话语,从中感受到强烈的幸福滋味,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与他的心已不再分别属于他们两个人,而是合而为一,只因为,那个突然到来的小小生命。
“太好了,太好了云儿!”冰蓝又蹦又跳的在屋里转起圈来,他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他们的未来,谈论着孩子的性别,孩子的名字,她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既幸福,又新奇。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手舞足蹈,完全不似往日的冷静沉稳,她想过他会与自己一同享受这份快乐,却没有想到,这份喜悦能够让他开心的近乎癫狂。
“对了,对了对了对了,”冰蓝忽然一拍脑门,跑到紫云身边,抚着她的肩膀,心情激动的说道:“我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我们的婚礼还没有举行,必须要快,要趁着现在还看不出来,举行我们的婚礼!”紫云轻轻的点了点头,幸福的红晕如同美丽的花儿悄然绽放。
“放心吧,云儿,一切都交给我,包在我身上!”冰蓝又开始设想他们的婚礼,他绘声绘色的为紫云描绘着想象中婚礼的场景,并不断地征求紫云的意见,紫云能有什么意见呢?能够穿上洁白的礼服,带上那枚象征爱情的戒指,与他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已经让她幸福的快要醉了,哪里还有更多的奢求呢?
“就这样吧,”冰蓝终于初步确定了婚礼的安排,他在紫云身边坐下,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柔声说道:“明天我就去跟父亲说,然后开始安排一切,四天后,我们就举行婚礼。你放心云儿,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一定会让它足够盛大,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紫云将头枕在他的肩头,轻轻的点着头,她在笑,笑的那样甜,在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之后,她年轻的生命终于走到了自己的幸福之路。
“现在,让我亲亲我们的宝宝,”冰蓝轻声笑道,紫云抬头望了一眼他脸上的笑意,矜羞而嗔怪的把脸转向一旁,却听他继续说道:“还有宝宝的妈妈……”不等紫云反应过来,他已经悄悄地凑到她的唇边,用一个深深的吻,将浓烈的柔情蜜意注入了她的心……
……
“可怜的孩子,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雪琪望着儿子的画像,满心忧郁的叹道。
“我不相信,我的儿子会选择逃避。虽然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但愿众神保佑,让他能够逢凶化吉,平安的回来。”
她在心里轻轻的祷告着,继而又望了一眼画像中儿子微笑的脸,喃喃的叹道:“为什么,世上的事情总是不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呢?如果一切就那样结束,该有多好啊!”
……
第二天早晨,紫月带着妹妹来到餐厅,发现国王和两位公爵以及风冥侠等人都已经坐在里面,风拭前缘看到她们进来,就招呼她们到桌旁坐下,紫月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风冥侠身旁,目光悄悄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冰蓝的影子。
“好像只有冰蓝还没到了。”风拭前缘回头用探询的目光望着亨特尔公爵,公爵面露疑惑的表情,按理说,平时冰蓝总是起得很早,头一个就来餐厅,为什么今天迟迟没有出现呢?他转向紫云,问道:“云儿,昨晚冰蓝是不是与你聊到很晚?”
“没有,吃过晚饭,我们就各自回房了。”紫云轻轻地摇摇头,应声道。
“这就怪了。”公爵纳闷的自语道,他正要派人去冰蓝的房间看看,一个女仆匆匆来到公爵身旁,附耳说了几句什么,公爵一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出什么事了?”风拭前缘望了一眼女仆,问道。
“回禀陛下,刚才我去狄恩侯爵的房间准备收拾屋子,却发现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和昨天收拾的一模一样,好像根本没人睡过一样,而且,我放在侯爵床头的衣裤也没有动过,还是昨天我送去时的样子。”女仆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她的神情也感染了周围的人,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请您先用早餐,我去看看就来。”公爵一边说着,一边起身随女仆离开餐厅。紫月看着他们匆匆离去,再看看妹妹脸上担忧的神色,起身道:“抱歉,我去方便一下。”说完紧随公爵的脚步走出餐厅。
她悄悄地跟在公爵和女仆后面,相距一条走廊的距离,看着两人走进了冰蓝的房间。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站在门边悄悄地向内张望,只见屋内果然如女仆所言,似乎一夜无人住过。
“他的东西有没有少?”屋里,公爵问女仆。女仆检查了一下衣柜和抽屉,答道:“没有,衣服都在,什么都没动过。”
公爵双眼盯着冰蓝床头的衣服,注目良久,屋外,紫月也在思索,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那说明,他并未走远,也许,本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女仆大惊小怪而已。
“走吧,”公爵的脚步声向门口靠近,紫月连忙转身快速离开,当她转过走廊的转角,听到后面公爵的声音:“你去一趟他平时研发火器的工作间,看看他是不是在那,他总是这样,一钻研起那些东西来就废寝忘食的,也许,昨天他在那里忙了一夜也说不定呢!”
公爵的话让紫月不由得轻轻点头,她在心里盼望着,女仆能在那里找到冰蓝。
然而,现实却显得那样无情,工作间的工匠们都说从昨天冰蓝回去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他们也不知道他在哪。一时间,冰蓝的下落成了所有人的牵挂,当日落西山,失踪一整天的冰蓝却没有一点消息,这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而最最揪心的,自然莫过于紫云。
但是,命运似乎并不同情这个女孩儿,时间快速的流逝,冰蓝却杳无音讯,一转眼,五天过去了,没有人知道冰蓝在哪里,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公爵派出了大量的人去寻找,而每一次寻找的人归来都只会让公爵紧锁的眉头更加愁云密布。
十天过去了,冰蓝没有任何的消息,公爵几乎失去了希望,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这个儿子,但他始终不明白,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一天,紫月来到了公爵的房间,向他道出了一切。
大吃一惊的公爵注视紫月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相信冰蓝会如此,他是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他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却绝对不会去逃避自己的责任,我不相信,这是他失踪的原因。”
“阁下,我并不是一定要说冰蓝的失踪与此有关,但此时此刻,我只是觉得,我妹妹需要有一个依靠。”
公爵略加思索,点头表示同意,他说:“这一点,你放心,既然云儿怀了冰蓝的孩子,她就是我的儿媳,我作为冰蓝的父亲,会负责到底。我立刻派人去琼云,把事情告诉冰蓝的母亲,你可以把云儿送到那里交给她来照顾。”
“谢谢您,”紫月感激的向公爵欠身道:“不过,事到如今,我想最好由我直接去见女公爵。”亨特尔公爵看了看紫月,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青龙不在,她就是紫云最好的代表,由她去见雪琪,应该比随便派个人去报信要好得多。于是他写了一封信交给紫月,让她带着信去琼云见雪琪,向她说明一切。
得知消息的雪琪又惊又喜又忧心,惊喜的是紫云的怀孕,忧心的是儿子的失踪,她立刻答应下来,让紫月立刻把云儿接过来。紫月得到她的答复,心中稍安,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格兰丁堡。
一晃又过了十几天。两天前,紫月派人送来消息,约定了到达的日期,雪琪命人将冰蓝的房间收拾一新,一大早,又亲自来到这里,做最后的整理,等待姐妹俩的到来。
午前,管家来报,说紫月和风冥侠带着紫云来到公爵府,雪琪亲自到门口迎接她们。当她见到紫云的时候,不禁想起几个月前冰蓝第一次将她带回家的时候,一时间内心悲喜交加,上前拉住她的手,关切的询问她的情况,紫云听着她亲切的话语,一种回到家的感觉油然而生,一颗心慢慢的贴近了雪琪,两颗同为冰蓝而忧虑的心紧紧的靠在一起。
“孩子,别担心,我相信冰蓝他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我们一起等他回来!”雪琪轻轻的拥抱着紫云,脸贴着紫云的脸颊,动情的说道。紫云轻轻的点着头,不由得热泪盈眶,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冰蓝能够如雪琪所言,早日平安归来。
雪琪牵着紫云的手,带着她来到为她准备好的房间,当她推开房间的门,紫云一眼认出了这是冰蓝的房间,她不觉松开了雪琪的手,缓步走进屋内,望着里面熟悉的陈设,回忆着上一次来到这里时,在这个房间中与冰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禁潸然泪下。
“孩子,别难过,相信我,有你在这里等他,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雪琪走到紫云身旁,双手轻抚着紫云的肩膀,紫云回头扑进她的怀里,泪如雨下。
“让她们聊一会儿吧,”门口,风冥侠拥着紫月的肩膀,轻声说道:“这两三周,你一直在格兰丁堡与琼云之间奔波,太累了,我陪你去客厅休息一下吧。”紫月望了一眼屋里,觉得妹妹让妹妹和雪琪多待一会儿也好,毕竟往后的日子,她们要相处的时间还长,现在让她们多增进一下感情,对日后的相处大有好处,于是同意了风冥侠建议。
两人依偎着缓步来到客厅门口,正准备进去,忽然看到一男一女说笑着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两人不禁愣在那里,而后者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小云,好久不见了。”紫月上前一步,对风魅儿露出一缕温和的笑容。
“嗯,好久不见了。”风魅儿点点头,表情略显拘谨,她看了看紫月亲切的微笑,答道:“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已经不叫原来的名字了,我恢复了我的本名,风魅儿。”
“风魅儿……魅儿……”紫月喃喃的咀嚼着这个名字,继而露出一缕欣慰的微笑。虽然,她并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从此以后,她不再是自己的敌人,她也可以不必再担心她的未来,从她身边的那个男子身上,她能够看到他们的未来。
“来吧,魅儿,跟我讲讲,事情的经过。”紫月上前拉住风魅儿的手,风魅儿似乎还不太适应她亲昵的表现,下意识的缩了一下。紫月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风魅儿看看她友善的表情,觉得自己不该再拒绝她的善意,尤其是洛枫已经告诉她,当初之所以救下她,是紫月和风冥侠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她已经被紫月的宽宏大度所感动,心中的恨意渐渐消退,反而增添了几分敬意。她不再矜持,紧紧的握住紫月的手,与她相拥在一起,这对曾经水火不容的女孩儿终于冰释前嫌,放下了心中那纠缠多年的恩怨。
那一刻,黑与白,两朵玫瑰再一次同时绽放光彩,只是这一次,不再有刀光剑影,不再有仇恨与敌意,有的,只是不断闪耀光辉的爱与友谊。
……
就在紫月和风冥侠护送紫云离开格兰丁堡的第二天,也就是风拭前缘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一个特殊的来客到达了格兰丁堡,她就是一直在海音斯特姆协助聆月的驱魔师星萤。
星萤的到来让风拭前缘和亨特尔公爵既欣喜又疑惑,欣喜的是可以得到关于聆月和海音斯特姆方面的消息,而疑虑的则是星萤此来的目的,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聆月不会派星萤来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特意赶到格兰丁堡来呢?
然而,星萤看上去却满面忧伤,那表情让人隐隐的感到发生了什么悲剧,难道,聆月出事了?
“大主教他没事,是……”星萤低着头,似乎不忍道出真情,公爵和国王迷惑不解的望着她,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两人,却又不忍心催促星萤,只能看着她干着急。
终于,星萤强忍悲伤,眼含热泪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思儿姐姐她……走了!”
思儿?公爵和风拭前缘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他们吃惊的盯着星萤,而星萤已经是泪流满面,根本说不出话来。
“萤萤,你先别难过,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公爵走到星萤身旁,轻抚着她的背以示安慰,星萤强忍心中的伤感,压抑住心头的痛苦,说道:“事情,还要从一月的时候说起,要从,青龙大哥和昕儿姐姐的遭遇说起……”
……
四个月前,离开德尔的青龙带着昕儿和可儿来到了伊丁。由于对城内的情况不了解,担心受到柯兰德林偷袭的他们在伊丁的一间不起眼的旅店住下,暗中监视克洛斯等人的行动,希望借此获得柯兰德林的踪迹。
然而,近一个月的时间,青龙每日早出晚归,却一无所获。克洛斯每日都在府中花天酒地,而他的属下们似乎也没有与柯兰德林联系,以至于青龙都怀疑,自己的方向是不是错了,柯兰德林也许并不在这里。
由于身边多了一个可儿,昕儿无法跟随在青龙的身边,她只好留在旅店里陪着可儿,以免她打扰青龙的行动。她每天漫不经心的陪着可儿聊天,心里却牵挂着青龙,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每当深夜的时候看到青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满脸沮丧的神情,她都感到心疼不已,她知道,要在这茫茫人海找到那个飘忽不定的幽魂,谈何容易?
然而,可儿却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她每天的事情似乎就是围在昕儿身边,缠着她打听有关青龙的事情。一开始,昕儿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后来,可儿问多了,她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对,为什么这个丫头总是在向自己打听青龙?连他生活习惯这样的细节都问个不休?她究竟想知道什么?
还没等她解开心中的疑惑,事情就忽然向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下去。
这一天,感觉如此下去没有出路的青龙放弃了原来的行动,留在自己的房间里,思索新的办法。
午饭后,昕儿离开旅店,出去采购一些日用品,可儿独自留在房中。她打开门,来到青龙的房门口,发现门虚掩着,于是轻轻的推开门,看到青龙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可儿轻手轻脚的进了屋,轻轻的将门关上,她来到桌旁,发现青龙正手拿着一条常人中指粗细的金色的穗带,编织的十分漂亮,她情不自禁的伸手将穗带夺了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喂?还给我!”缓过神来的青龙回头望着可儿,皱眉道。
“你还有这么漂亮的东西啊!”可儿不理会青龙的话,爱不释手的望着穗带,笑道:“送给我吧,我好喜欢!”
“不行,快给我!”青龙的声音高了一倍,看上去似乎有些着急了。
“不给,归我了!”可儿笑眯眯的把穗带护在胸前,摆出一副坚决不给的架势,她本以为,自己这样坚决,青龙也就默许了,因为从两人相遇至今,青龙一直都是这样宠着她,由着她的性子,从不跟她计较什么。可是,这一次她万万没想到,青龙一改往日的温和,猛地站起身来,快步冲到她面前,猛地抓住穗带,一把夺了过来,穗带从可儿的手心擦过,一阵火辣辣的疼顿时把可儿惊呆了,她望着青龙脸上严肃而略带气恼的表情,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
“不给就不给嘛,小气鬼,用得着这样吗?”她一脸委屈的低下头,轻咬樱唇,眼含泪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中不忍。
青龙望了一眼她委屈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也是急躁了一点儿,他小心的收起穗带,上前轻抚着可儿的肩膀,劝道:“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那么凶。”
“别碰我!”可儿余怒未息的甩开青龙的手,背过身去,没好气的咕哝道:“你想气我就气我,想让我消气我就消气,我是你的玩偶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青龙知道她还没消气,于是从后面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不生气了?”可儿回头瞟了他一眼,娇嗔道:“你不给我那条带子,好啊,那你给我买一条一模一样的送我,我就原谅你!”
青龙无可奈何的望着她,说道:“这个,我真的没法给你弄到,你刚才难道没看出,那条带子不是人类的东西?”可儿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回头望着他,问道:“不是人类的东西?那是从哪来的?”
“傻丫头,连晶蚕丝都认不出来了?”青龙看着她脸上迷惑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一提晶蚕丝,可儿恍然大悟。原来,晶蚕丝是诺曼德兰独有的一种丝线,是诺曼德兰特有的一种通体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透明的水晶蚕在化茧成蝶的过程中遗留下来的。由于水晶蝶数量稀少,晶蚕宝宝的数量就更少了,因此即使是在诺曼德兰森林之中,晶蚕丝也是稀罕之物,整个森林只有妖精谷中每年能够产出为数不多的晶蚕丝,然后由妖精们编织成衣物和各种饰品,一部分自己留用,一部分赠给诺曼德兰的精灵们。因此,晶蚕丝制成的东西也是妖精们的象征。
“想不到啊,你竟然还和妖精们有交情!”可儿用嘟着小嘴,一脸醋意的盯着青龙,青龙明白她心里想什么,微笑着解释道:“你可别瞎想,不是那么回事!”可儿哼了一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啊?”青龙略加沉吟,答道:“反正,一言难尽,有机会,我再跟你细说吧!”
“我才不稀罕听你那些事呢!”可儿白了青龙一眼,说道:“笑什么笑,咱俩的事还没完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点补偿,我跟你没完!”青龙愁眉苦脸的问道:“那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可儿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仰着脸望着天花板,撅起小嘴,娇声道:“那,怎么说,也该先抱抱人家,给点安慰吧!?”青龙本是个从小与女孩儿打交道惯了的,这种事见得多了,也没多想,笑道:“这个容易啊!”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可儿趁势将身体依偎在他的臂弯里,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青龙哥哥,你喜欢我么?”过了一会儿,可儿轻轻的问道。青龙不假思索的答道:“喜欢啊,你是我妹妹,我当然喜欢了!”可儿沉默了一会儿,鼓足勇气说道:“我问的,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是……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也不知是因为被误解而着急还是因为羞涩,她的脸上泛起阵阵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丽如花。
青龙低头望着她,万分惊讶,他没有想到可儿会爱上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沉吟良久,说道:“可儿,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
这一次,轮到可儿吃惊了,她直起身子,望着青龙问道:“什么?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她抓住青龙的手臂,心急如焚的说道:“青龙哥哥,你知道,我当初毕业之后,为什么会离开森林吗?”青龙望了一眼她脸上急切的表情,答道:“你不是要去象牙塔求学吗?”
“才不是呢,我是去找你啊!”可儿的答案让青龙又吃一惊,只见她紧紧的握着青龙的手,动情的说道:“当初在森林遇到你,虽然只和你说了几句话,可是你的音容笑貌全部印在我的心里了。你走以后,我天天都在念着你,盼着你能回来!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就在对你的思念中煎熬着,一直到我毕业了,我决定离开森林,出去找你!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我找不到你,又迷失了方向,才有了后面的遭遇。青龙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呀,我找了你十几年,现在终于找到了,难道,难道你又要抛弃我吗?”
青龙望着可儿泪光闪烁的样子,长叹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几句随意的交谈竟然让这个女孩儿苦苦追寻自己十余年,历经劫难,更令他感慨万千的是他们之间的阴差阳错,因为当可儿离开诺曼德兰去追寻他的踪迹的时候,他却已经在爱丽丝湖畔的木屋之中隐居了八年之久。他将她拥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慌乱的心。良久,当她渐渐的安静下来,以为一切已经如她所愿的时候,他满怀歉意的说道:“可儿,我真得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苦,都是为了我,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爱,我答应你,永远做你的哥哥,我会更加倍的疼爱你,绝不离开你,好吗?”
“不,我不要!”可儿激动地推开他,气恼的望着他,带着哭腔问道:“为什么?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还是,还是你嫌弃我的过去?告诉我,你究竟不喜欢我哪一点?”
“没有,可儿,我没有讨厌你,更不会嫌弃你!”青龙极力的想要安抚可儿,可是自己却变得激动起来,他的脑子一团乱,不知道该如何向可儿表述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了,是她,对不对?”
青龙明白,她说的是昕儿。他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是因为她吗?不,是为了莫妮卡,可是,也不能说和昕儿没有关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该如何跟可儿解释这一切。
“一定是的!”晶莹的泪珠从可儿的眼角滚落,伤心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如雨滴般滴落下来,“她到底哪里比我好?是相貌,还是年龄?作为人类,她已近半百,虽说容颜未老,但她的生命最多也不过百年!而我呢,我的一切才刚刚开始,我们两个还可以相守几百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舍弃我,选择她?给我一个理由!”
“可儿!”青龙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大声的说道:“不要再胡乱猜疑折磨自己了!这不关她的事!是我,我不能爱你,更不能接受你的爱,可儿,面对现实吧!”
泪流满面的可儿凝视着青龙的眼眸,良久无语,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恳求,也看到了决绝,她恨恨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口中吐出三个令人心惊的字:“我恨你!”说完,她挣脱了青龙的手臂,转身冲出屋子,向旅店外跑去。
“可儿!”青龙追出屋外,看到可儿已经冲下了楼梯,他追到楼梯口,正碰上昕儿从下面上来,一脸惊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在屋里等我回来!”青龙说着,冲下楼梯,追可儿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昕儿疑惑不解的望着楼下喃喃自语。她一边暗自揣测着一边转身回到房间,正要将房门关上,忽然感到周身一阵发凉,不禁猛地抬头,眼前的一幕将她惊得目瞪口呆,手中买的东西不禁掉落在地上。
“你……你……你是……怎么会?”
来者飘浮在门口的走廊上,翅膀轻轻扇动,翠绿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梢散落下来,超过了双腿的长度,她的身上依然罩着那条晶蚕丝织成的轻薄纱衣,表情平静,目光柔和,俯视着下方的一脸惊愕的昕儿,缓缓的说道:“昕儿,我的好妹妹,久违了。”
“你是……莫妮卡……姐姐?”昕儿睁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她,没错,是她,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即使是在无数的妖精之中,自己也能把她认出来,更何况现在呢?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明明已经死去了,青龙和紫月亲眼看着她死在了生她养她一百二十八年的妖精谷之中,怎么会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妹妹,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妮卡露出一缕诡异的微笑,“那么,就让我们拥抱一下吧,也许,你会有答案的!”说完,她伸开双臂,飘向昕儿,昕儿下意识的展开双臂想要接受她的拥抱,然而当她将要接触到她的身体时,她却忽然从她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
“你……你是幽灵!”昕儿倍感惊异的叫道。莫妮卡再次停在半空,笑道:“别叫,把门关上,我可不想让这里的人都知道,我在这儿。”昕儿略加迟疑,还是听她的话,将门关上。她望着飘浮在半空的莫妮卡的幽魂,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很简单,我来给你一样东西。”莫妮卡露出神秘的笑容,她缓缓地飘向昕儿,昕儿下意识的护住身体,对于幽灵,她总还是保持着一份警惕,虽然对方,是她最为信赖的姐姐。
“看看这个。”莫妮卡将握拳的右手伸向昕儿,昕儿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对方的举动,一边向着右手望过去,只见五根手指慢慢松开,一块黑色的碎石块悬浮在她的掌心,一团紫气萦绕在石头周围,发出淡淡的紫光。
“这是……魔石!”昕儿不禁惊叫起来,要知道,现在的柯兰德林完全是靠着魔石的力量维持自己的生命和法力,如果能够得到魔石,就等于削弱了柯兰德林的能力,为报仇雪恨增添了一个胜利的砝码!
“是的,这是我偷来的,给你。”莫妮卡得意地笑着将魔石递到昕儿的面前,昕儿犹豫不决的看看魔石,又看看莫妮卡,她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魔石获得的太过轻松,心里隐隐的有一种不安。
“不要再犹豫了,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赶快回去,否则,一旦被他察觉,我就没有机会再帮你们了。”莫妮卡急切的劝道。昕儿看看莫妮卡迫切的表情,又看看面前闪烁光芒的魔石,一咬牙,伸手抓住了魔石。
就在她紧紧抓住魔石的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袭遍了她的全身,一种不知名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她的体内,她不禁感到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上,那莫名的力量还在不断地侵袭着她的身体,她感到体内的神圣力量在不断地减弱,整个人的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楚,金光一闪,昕儿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祝你幸福,我的妹妹,迎接新生的到来吧!”莫妮卡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然而昕儿已经难以回答她的话,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当青龙回到旅店,已经是深夜了。他没有找到可儿,烦恼与惆怅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事情没有进展,可儿又丢了,深深的挫败感折磨着他,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报那一箭之仇。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昕儿的房间,门紧闭着,也许,昕儿已经睡了吧?他想着,却又想,会不会,可儿已经回来了呢?不如敲门问一问吧。于是,他上前轻扣房门,却无人应声,他又敲了几下,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这引起了青龙的怀疑,他深知昕儿夜里睡得很轻,不可能敲这么多次门都听不到。他用手尝试着推门,发现没有上锁,于是他轻轻地推门而入,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挡在门口,以至于门无法顺利的推开。他从门缝向地面上望去,吃惊的发现昕儿倒在地板上,生死不明,他连忙推开门冲进去,将昕儿抱起来,大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昕儿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是怎么了?”青龙四顾房间,没有什么异常,又检查了昕儿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象征昕儿圣女身份的众神之父艾尔摩的斗篷竟然不翼而飞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的青龙顾不得多想,抱着昕儿冲出旅店,直奔城门。他翻越城墙,来到城外,一路找到一片树林外,吹出一声尖锐的哨音,树林里立刻传来一声婉转的回应,一只独角兽如鬼魅般飘忽而至,青龙抱着昕儿跨上独角兽,飞也似的向着海音斯特姆方向奔去,他必须尽快见到聆月,只有他才可能救得了昕儿的性命!
八章 迟来的婚约
更新时间2010-12-14 9:30:35 字数:11603
“听你这么说,想必是柯兰德林操纵莫妮卡的灵魂,欺骗了昕儿?”公爵眉头紧锁,眉宇间阴云密布,凝望着身旁的星萤。一直以来,柯兰德林都是他的心腹大患,如今,连昕儿都深受其害,实在令人不能不忧心。
“这,我们也说不好,我此来的目的,也就是希望征求一下陛下和公爵阁下的意见。”
“为什么不能确定?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风拭前缘不解的问道。
“对,表面上看,的确如此。可是,大主教救昕儿姐姐的时候我也在,当我们从昕儿姐姐的手中发现那枚魔石碎片的时候,我们都很吃惊,它一直被昕儿姐姐死死的攥在手里,以至于虽然一路颠簸,却始终没有掉落。”
“什么?魔石还在昕儿手里?”公爵不禁霍然而起,事件变得扑朔迷离,如果是柯兰德林的谋害,绝不可能将自己赖以生存的魔石遗忘在那里,可是,如果不是,又如何解释这一切呢?难道真的是莫妮卡偷来了魔石,送给了昕儿?那她又为什么要伤害昕儿呢?这前后矛盾的一切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星萤小姐,你还是把后面的事情详细的告诉我们吧!”风拭前缘一边示意公爵坐下,一边对星萤说道。
星萤点点头,开始继续她的讲述……
……
这天夜里,星萤和两名牧师一起将教堂的门窗检查一遍,检查完礼堂和一楼的房间与走廊,他们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星萤让牧师们去走廊的尽头将窗户关紧,自己走到楼梯口的窗户旁,伸手准备将窗户关上,就在她抓住窗框的一霎那,一个黑影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如果不是星萤反应快,几乎被对方撞倒在地。
“什么人?竟敢夜闯教堂!”星萤一手作势反击,一手指着来人叫道。对方身穿黑色的铠甲,身背荧光闪闪的长剑,左臂上绑着一面鸢形盾,黑色的盾牌之上,银色的月牙清晰可见。而令星萤感到诧异的是,对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似乎已经不省人事,看不出是死是活。
“大主教在哪?”对方从金属盔甲之中发出一声急迫的问话,星萤凝视着他乌黑的头盔,里面会是怎样的一张脸呢?这个夜袭教堂的黑甲骑士,究竟是什么人?
走廊的另一边,两个牧师听到了这边的吵闹声,急忙赶来查看。一见这黑甲骑士,两人不禁吃了一惊,星萤怕他们受到伤害,连忙用身体掩护他们向后退,用目光示意他们快去报信,两人会意,转身向着聆月的房间跑去。
此时的聆月正在思儿的房间里陪她说话,几天前,思儿莫名其妙的感觉身体一阵酥麻,如同遭到雷击一般,昏倒在地上,幸亏聆月及时赶来,将她救醒。然而两人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聆月担心思儿得了某种病,于是近几天倍加小心的陪在她身边。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星萤的声音,聆月纳闷,这么晚了,萤萤怎么会在走廊上大呼小叫呢?究竟出了什么事?他让思儿躺着别动,自己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正遇上两个牧师,两人一见聆月,立刻指着事发的方向,七嘴八舌的说起来。聆月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黑甲骑士怀里抱着一个人,正与星萤对峙,而他怀里的那个人似乎得了重病,聆月凝神细看,这一看不要紧,不禁大吃一惊。
他快步走到星萤身旁,说道:“萤萤,别吵了,等我问问。”星萤这才退到聆月的身后,警惕的望着不速之客。聆月上下打量着对方,对方见到他似乎很激动,上前一步,聆月伸手止住他,问道:“阁下是何人?她……”他用手指着那昏迷的女子,问道:“她怎么了?”
“聆月,是我!”对方将女子从怀里放到地上,一手搀扶着她的身体,一手猛地掀掉头盔,露出满头雪白的长发,两只修长的耳朵,和一张心急如焚的脸。
“青龙!?”聆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近一段时间,他虽然始终关心前方战事,却并未与公爵等人通信,其目的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因此他并不知道青龙复出的消息。
“聆月,你得救救昕儿,我看她快不行了!”青龙心情激动的对聆月叫道。聆月连忙上前,检查了昕儿的呼吸和脉搏,她呼吸微弱,面色苍白,脉搏十分缓慢,聆月心知不妙,连忙和青龙一起将昕儿抬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同时让星萤准备急救用品。星萤虽然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将急救箱拿到房间来。
“昕儿是怎么受伤的?”聆月一边用魔法为昕儿输送能量,一边回头问青龙,青龙连连摇头,眉宇间疑云密布,对他来说,这至今都是一个谜。
“天哪,这是什么?”忽然,聆月惊愕的低头望着昕儿,他的表情让周围的人都紧张起来。那股环绕在他手上的魔法能量,在输入昕儿体内的时候,被一股极强的魔法能量顶了回来,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黑魔法力量,正是它充盈着昕儿的全身,吸取着她体内的精髓,令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黑魔法?”聆月喃喃自语,他不明白,身为圣女的昕儿,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黑暗魔法力量,即使是修炼多年的黑魔法师也未必有如此法力,而她现在体内的黑魔法能力之强已经不亚于她的姐姐了。
“你们都出去!”聆月回头对两个牧师说道。两人行个礼,转身退出房间,聆月转向青龙,说道:“你也出去,只留下萤萤帮我。”青龙虽然不放心昕儿的情况,但是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可能还会影响聆月的治疗,于是他点点头,怀着一颗忐忑的心退出房间,将门带上。
“阁下,她到底怎么了?”刚刚为昕儿检查完身体的星萤不解的望着聆月,大惑不解的问道:“她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也没有流血的迹象,似乎没有任何外伤,为什么会伤的如此之重呢?”
“没时间解释了,”聆月将自己的主教长袍褪去,放在桌子上,走向不远处壁炉上方摆放的金色的女神雕像,一边走一边说:“萤萤,帮她把上衣褪去,你也做好准备,要救她,我们怕是要拼尽全力了。”星萤惊疑不定的望着聆月,不只是因为他要自己脱下昕儿的衣服,更因为聆月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让从来都是妙手回春的他如此忧心忡忡?
……
青龙在走廊上徘徊着,担忧着,迷惑着,自责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只离开了半天的时间,昕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艾尔摩的斗篷消失了,那意味着昕儿触犯了神的禁忌,圣女的身份被强行剥夺,而随之而来的,将是神的惩罚,青龙不敢再往下想,他只希望,昕儿能够挺过眼前这一关。
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青龙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人正慢慢的走向自己,他望着她,感受到她惊讶同时略带欣喜的目光,心里一阵愧疚,恨不得立刻死在她面前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青龙,你回来了!”她终于来到他面前,欣喜万分的说道。青龙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如果她知道,因为自己的过失,使得她的亲生妹妹遭此大难,她会不会恨死自己呢?
“思儿,我……”
“难怪聆月出去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原来是你来了。”
青龙默默地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忧愁感染了思儿,她的笑容渐渐的凝固了,关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思儿,对不起,我……”青龙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思儿疑惑的望着他,问道:“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聆月从里面走出来,青龙连忙迎上去,问道:“昕儿怎么样?”一旁的思儿听到妹妹的名字,不由的吃了一惊,惊叫道:“昕儿?昕儿怎么了?”
“你们别急,昕儿没事,跟我来。”聆月说着,领着两人来到自己的书房,将门关好,而后表情凝重的望着他们,将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是……魔石!”两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是的,是在昕儿的手里发现的。”
“昕儿怎么会有魔石?”思儿惶惑不安的问。
聆月将目光转向青龙,青龙却不安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离开她半天光景,回来就看到她倒在地上。”
“很明显,有人看准了你离开的这个时机,骗取了昕儿的信任,将魔石的能量注入到了她的体内,驱散了她身上的神圣力量,”聆月顿了一下,似乎不愿下这个结论,但最终他还是说道:“也正因如此,艾尔摩的斗篷舍弃了她,她的圣女身份被剥夺了。”
“什么!”这个消息对思儿来说如同晴天霹雳,她瘫倒在椅子上,无法接受这一切。斗篷失去了,那么妹妹的生命将只剩下一百天,不仅是她,还有自己,这是昕儿在十八年前就说过的,她们姐妹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几天前,自己会突然晕倒。
“一定是他对昕儿下的毒手!”青龙一拳狠狠地打在墙上,愤恨与悔恨在他的脸上交织,此时此刻,他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无力救回他心爱的昕儿了。
“你们先冷静一下,有件事,很怪异。”聆月看看两人激动地样子,低头望了一眼桌上的魔石碎片,说道:“这块魔石是从昕儿的手中得到的,当我和萤萤终于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黑暗法力之后,魔石从她紧握的右手中滚落。”他意味深长的看看两人,问道:“这难道不奇怪吗?那个害昕儿的人竟然会把魔石这样重要的东西遗忘在她身上,这不符合常理!”
他的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青龙和思儿彼此相顾,聆月的话显然有道理,魔石不是简单的凶器而已,大陆上现存的魔石仅有两块,原本都掌握在柯兰德林手中,柯兰德林绝不可能将其随便丢弃,而昕儿昏迷中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柯兰德林如果想要取走魔石易如反掌,可是魔石并没有被带走,反而留在了昕儿的手中,这个谜团成了青龙心中深深的困惑,无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