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同喜!”风冥侠上前笑道:“难得这一次大哥也在这里,真是我的幸运,请您务必要前往参加我们的婚礼!”
“这……怕是不方便吧?”摩拉提犹豫不决的说道:“咱们这些人一向上不了正式场合的,去了再把婚礼搅和了,让新娘子不高兴,那就不好了!”他回顾众人,笑道:“你们说是吧?”众人连声附和。
“大哥所言,就见外了。”紫月落落大方的走到桌旁,笑道:“若换了别人,我不敢说,我本人绝不会有什么怨言,众位哥哥若是认得我,也该知道我本身也是游侠,请各位参加婚礼,也是我向小侠提起的,我觉得,既然我和小侠都是游侠,那我们的婚礼就不能缺少游侠的参与,所以请各位哥哥务必要劳驾前往。”
“姑娘,如果我没有认错,你可是人号‘白玫瑰’的紫月姑娘吗?”摩拉提一脸和善的问道。紫月点头道:“正是。”摩拉提对众人笑道:“小侠好福气啊,这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众人笑着称是,紫月垂首含笑,悄悄观察周围的人们。
“大哥,”风冥侠言语恳切的说道:“你待我恩重如山,我一直拿你当我的父亲一般看待,这次婚礼,家父因为要出征,不能参加我们的婚礼,月儿的父亲也不在这里,没有长辈在场祝福我们,因此我希望你能够和兄弟们前往参加,如果大哥能够答应我,也算了了我的一个心愿。”
“嗯,”摩拉提沉吟半晌,问道:“婚礼的日期是哪天?”
“后天上午。”紫月答道。
“还有什么人参加呢?”
“因为小侠的父亲的缘故,所以陛下和公爵阁下都表示将会来参加,还有我身边的一些小姐妹也会来,所以我们希望哥哥们能够作为小侠这边的亲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为我们祝福。”
摩拉提略加思索,脸上露出笑意,他微微颔首,说道:“好吧,既然小侠和弟妹如此的盛情相邀,我们要是不去,那可就坏了情分了!一定去,所有能找来的兄弟都去!只要到时候,不要嫌人太多就好了!”
“大哥,您放心,来得越多越好,人越多,越热闹啊!”紫月不慌不忙的微笑道。
“早就听说紫月妹妹能说会道,不仅人长得漂亮,待人接物也令人称道,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摩拉提站起来,大声的笑道。大家说笑了一会儿,与风冥侠调侃一番,这才让二哥将他们送走。
送走两人回来,二哥问摩拉提:“大哥,我们真要去参加婚礼吗?来的时候殿下可是叮嘱过,要谨防紫月那丫头,更何况国王和亨特尔公爵也都会出席,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
“你放心,”摩拉提诡秘的一笑,成竹在胸的说道:“那丫头再鬼,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她怎么就能知道咱们是奉了殿下之命来这里做内应的?我刚才故意让你把他们领来,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依我看,这反倒是一个发动袭击的好机会!”
“哦?”二哥好奇的望着摩拉提,摩拉提老谋深算的一笑,说道:“你想想,伊丁公爵和飞龙骑士团离开这里去了前线,国王和亨特尔公爵去参加自己人的婚礼,不会有什么戒心,必然也不会带多少兵丁——就算带多少也无妨,我们就趁着婚礼的时候发动袭击,运气好的话可以一举干掉他们两个,这两人一死,帕兰丁就完了!”
“妙啊!”二哥拍手叫道。
“老二,你立刻着手去办,派人联络那些海怪,让他们后天上午从水路攻打格兰丁堡,然后派十个兄弟与婚礼当天埋伏在水门附近,负责接应,其余的人跟我一起去教堂参加婚礼,各人都带长短兵器各一把,长兵器随身携带,匕首之类的藏在衣服里,以免他们不准我们带武器进入。”
“大哥考虑的周详,我这就去办!”二哥说完,带着两个兄弟匆匆离去。
“小丫头,我倒要看看,这次是你狡猾,还是我精明!”摩拉提望着房门轻轻的关上,嘴角绽放出阴险的笑容。
就在二哥按照摩拉提的计划准备一切的时候,紫月也匆匆赶到了亨特尔公爵的房间。
“怎么样,见到他们了?”一进门,公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见到了,不过只有一部分。”
“哦,他们怎么说?”
“答应了。”
“好,太好了!”公爵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对方如果答应,事情就成了一半,他略加思索,叮嘱紫月说:“你要仔细选取参加行动的队员,一定不能露出马脚,要选那些心理素质极好,任何时候都处变不惊的女孩子,明白吗?”紫月连声答应。
“格兰丁堡的安危,王国的未来,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公爵意味深长的叹道。紫月望着公爵满怀期望的眼神,郑重的点了点头。
……
婚礼的那一天,格兰丁堡大教堂门口人流如织,热闹非常,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一群身穿奇装异服的人站在教堂广场上,环顾四周,小心的观察着什么。
“时间还早,大哥,我们要不要进去?”
恶魔猎人公会会长摩拉提将周围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广场上大部分都是等待观赏婚礼的人,而空旷的场地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他对副会长点点头,带着众位兄弟缓缓走向教堂。
来到教堂门口,两名牧师一脸肃穆的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后迎上来,问道:“几位可是来参加婚礼的?”摩拉提点头,牧师向他询问是否有请帖,副会长将风冥侠送来的请帖递上去,牧师简单的看过后,点头道:“没问题,各位可以进去了……”他瞥了一眼他们身上携带的武器,说道:“不过,武器不可以带入教堂,婚礼是神圣而喜庆的,武器乃是凶器,带入礼堂对新人未免不敬。”摩拉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牧师,一言不发,牧师毫不退缩的直视着他,没有丝毫的惧意,摩拉提心知若不留下武器,必不肯让他们进去,于是转身走到一旁,将二哥叫到身边,说道:“你先进去看看,要看仔细了,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注意那些容易藏人的地方,确定没问题了再回来找我们。”二哥点头答应,将武器交给身边的兄弟,转身走进教堂,牧师见他没带武器,也不阻拦,放他进去。
教堂内已经布置一新,庄严而祥和的氛围感染着走进来的每一个人,二哥站在门口,环顾教堂之内,讲台上,几名牧师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而下面的座椅上,除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三三两两的坐着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这些小丫头,想必就是紫月所说的她的那些小姐妹了。”二哥暗自思忖。他灵机一动,缓步走向女孩们,那些小姑娘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兀自说笑嬉戏着,直到他走过几个人身边,她们才发现有人来了。
“哎?你是谁呀?”一个扎着大辫子的女孩儿站起来,好奇的问道。一时间所有的姑娘们都把好奇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是一个怪物一样。好在二哥见多识广,对于少女们的目光并不在意,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是风冥侠的兄弟,是来参加婚礼的。”
“哦,是风冥侠大哥的兄弟呀!”女孩笑着说道:“我听说了,紫月姐姐告诉我们了,说大哥请了好些兄弟来捧场呢!”另一个女孩开心的说道:“那太好了,要不然只有我们几个,岂不是太冷清了?”又一个女孩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月儿姐姐那么好的人,婚礼怎么能冷冷清清的呢?一定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女孩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二哥一边听一边观察她们的言谈举止,见这些小姑娘一个个说笑嬉闹,口无遮拦,一看就是一帮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于是放下心来。他开始套她们的话,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在几个女孩身边坐下,问道:“对了,你们知道今天的婚礼还有谁参加吗?”
“当然知道了!”坐在他旁边的少女笑眯眯的说道,二哥笑问:“那你说说。”女孩狡黠的一笑,说道:“还有新郎和新娘咯!”此言一出,顿时招来姑娘们的一片笑骂声,礼堂里顿时乱成一团,讲台上的几个牧师抬起头来,皱了皱眉,示意她们注意安静,姑娘们才吐吐舌头,把声音压下来。
“大叔,您别听她胡说,”坐在二哥前面一排的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回过头来说道:“我知道,听说国王陛下和公爵阁下也要来呢!”旁边一个女孩插嘴问道:“那王子殿下来吗?”那女孩摇摇头,说:“那我不知道,没听月儿姐姐提起他。”提问的女孩一脸失望的咕哝道:“要是殿下能来就好了,我一直都想见见他的,最好能面对面和他说上几句话,那才美呢!”周围的女孩们不约而同的开始取笑她,那女孩红着脸和她们斗起嘴来,场面再一次热闹起来。
“除了他们,在没有别人了吗?”二哥看了一眼那些嬉闹的姑娘们,凑到刚才回答他的小姑娘旁边,继续追问,小姑娘儿想了想,答道:“应该没有了,听姐姐说,要好的那些人都去打仗了,没有时间来,所以只有这些人了。”二哥听罢,暗暗记在心里,借口出去透透气,走出教堂。
他将在教堂里打听到的一切告诉了摩拉提,摩拉提听完之后,沉思良久,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他让兄弟们将刀剑等兵器都解下来,留三个人在外面警戒,同时保管武器,其余人等只藏着随身的匕首短剑和施法用的水晶球,一行人走进了教堂。
一进去,就听到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众人的戒心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了下来。他们走进教堂,看到姑娘们仍然坐在前排,互相逗趣说笑,而原来在讲台上的几个牧师已经离开了。
摩拉提的目光将整个教堂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回头对身边的兄弟们说道:“一会儿,你们分散着坐到那些女孩儿们身边,如果有什么变故,可以挟持她们作为人质;如果不出意外,那么就听我的信号,一边放出恶魔发起攻击,一边挟持那些女孩儿作为屏障,让对方不敢施展,如此一来,即使亨特尔公爵的魔法造诣再高深,也奈何我们不得了!”众人听了连声称妙,各个记在心里,按照老大的命令分散在女孩们身边坐下。
见有这么多打扮的与众不同的男子进来,少女们收敛了许多,她们好奇而又矜持的观察着他们,不时的偷偷低语,偶尔还会轻声偷笑,用手悄悄地指着某个人,似乎在议论着他的衣着举止,一个个俏皮可爱的样子着实令人心动,几个恶魔猎人不免和身旁的女孩儿攀谈起来,女孩儿们因为两三个人在一起,倒也不怕生,愉快的和他们聊起天来。
摩拉提静静的坐在第一排,听着周围交谈的声音,观察着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少女,警惕性渐渐的从她们的身上移开,转向了别处。
不久,牧师们从外面走进来,克里斯蒂的继任者——格兰丁堡的新主教紧随着开道的牧师走了进来,牧师们来到讲台前,在两侧站好,主教登上讲台,先向高高耸立的女神像垂首祈祷,然后回身走到桌前,目光扫过下面的人们,朗声说道:“仪式开始,请新人入场!”
伴随着优美的旋律,紫月挽着风冥侠的手臂走进了教堂,礼堂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女孩儿们一个个欢呼雀跃,兴奋异常,只见紫月头戴美丽的花环,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一身白色的抹胸长礼服典雅而高贵,露出雪白的玉颈与香肩,一条银色的吊坠项链垂到胸前,与亮银的耳坠遥相辉映,闪耀光芒,两条玉骨冰肌的手臂上戴着雪白的连袖长手套,长长的裙摆拖在后面,真真是一个冰雕雪砌的美人,与身旁一身黑色燕尾服的风冥侠站在一起,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两人在欢呼声中步入礼堂,来到讲台前,先向主教鞠了一躬,然后并肩等待仪式的开始。主教望着新人,说道:“在开始为你们主持婚礼之前,有一件事要先通知你们,陛下和公爵阁下因为前线有紧急战报,因此无法参加婚礼了。”他的话让人群一阵骚动,女孩们各个显得很失望,而恶魔猎人们则互相交换眼色,尤其是摩拉提,这个消息出乎他的意料,事实上,他并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因为如此一来要干掉他们就不容易了。
尽管如此,他并没有表现出异常,仍然平静的坐在那里,观看婚礼的进行,心里盘算着,外面的兄弟们大概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教堂外,留在外面望风的三个恶魔猎人倚着教堂的墙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
“几位大哥,里面是在举行婚礼吗?”
三人回过头来,看到两个女孩儿站在他们面前,看样子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其中一个人点点头,冲着教堂里面努努嘴,说道:“里面呢,进去吧,已经开始了!”便不再理睬她们,两名女孩儿向他们道谢后,转身准备离开,冷不防,两名女子突然从身上摸出匕首,对着两个恶魔猎人刺了下去,两人没有防备,当场毙命,剩下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又摸上来一名女子,一刀正中腰眼,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结果了性命。原本在广场上匆匆来往的“路人”此时纷纷赶了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尸体拖走,其余的人纷纷拔出利刃,守住教堂的出口,严阵以待……
另一边,水门附近,十名预先埋伏在附近的恶魔猎人靠近了水门,按照预定的时间,海妖们即将到来,他们的任务就是破坏水门,让海妖们可以畅通无阻的攻入格兰丁堡,与教堂内的恶魔猎人们里应外合,攻下格兰丁堡。
一行人来到水门附近,没有发现守卫,于是两个人上前摇动水门操纵装置,准备开启水门,就在此时,四周忽然冒出无数全副武装的女兵,个个手持弓箭,瞄准他们,为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幻翼骑兵团先锋队队长萨芬娜,只见她把手一挥,所有弓箭一起发射,恶魔猎人们哪里想到这竟然是一个陷阱?霎那间死伤大半,剩下的从身上摸出水晶球准备放出恶魔,不想身后数骑快马早到,一刀一个,斩于马下,鲜血流淌进水道之中,与海水融在一起,将水染得一片血红……
格兰丁堡附近海域,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片安详宁静。而水下,无数的海妖正快速游向格兰丁堡,当他们来到水门附近的时候,只见水门紧闭,周围静悄悄的,毫无动静。为首的海妖心里纳闷,与部下们纷纷浮上水面,察看动静。就在此时,水门开始吊起,海妖们见状大喜,心知恶魔猎人们已经得手,于是怪叫着向水门杀来,未曾靠近,天空中一声惊心动魄的长啸传来,十数条飞龙呼啸着飞过海面,无数火球如流星般从天而降,将海面炸起一阵阵滔天巨浪,海妖们哪里经得住龙息的攻击?顿时死伤惨重,血染海面,尸沉海底,而城头的格兰丁堡守军一起点起火箭,向着海妖们乱射,溃不成军的海妖见势不妙,仓皇潜入海底,狼狈不堪的逃回去了……
教堂里,婚礼的最后一步刚刚结束,风冥侠将象征爱情的婚戒带在紫月的手上,正准备亲吻她,外面隐隐传来爆炸的声音,教堂内的人们顿时紧张起来,摩拉提心知是外面的手下已经发动了袭击,一边站起来要让手下们动手,一边伸手去摸短剑,忽然后心一凉,只听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传来,他惊讶的回头望着身旁的少女,那女孩冰冷的眼神完全不似刚才的天真无邪,不等他挣扎,另一边又闪出一个少女,一刀刺入他的胸膛,这一刀刺得又狠又准,手法干净利落,恰好刺穿了他的心脏,摩拉提闷哼一声,栽倒在教堂的长椅上,可怜一世英雄,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死在几个毛丫头手里。
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又一个的倒在血泊中,风冥侠不禁慌了神,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边大声的呼喊一边冲过去想要阻止女孩儿们,然而紫月却死死的抱住他,风冥侠挣脱不了紫月的怀抱,他回过头来,悲愤而惊愕的望着紫月,泪流满面,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侠,不要过去,不要……”紫月同样泪如泉涌,她并非为死者而哭,而是从心底能够感受到风冥侠悲伤的心情,因此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她的心中充满了歉意,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因为怕他顾念旧情不肯照办,因此始终欺瞒着他,现在看到他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碎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风冥侠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周围的女孩们都停了下来,回头望着绝望而悲伤的风冥侠,因为她们的敌人已经全部被消灭,鲜血染红了教堂的地面,流淌成了河。
“很抱歉,两位,”侧门里,亨特尔公爵表情肃穆的走了进来,与此同时,无数的士兵涌进了教堂,将教堂围了个水泄不通。公爵走到主教身旁,默默地向着女神像祷告,之后转过身来望着悲痛的风冥侠和啜泣的紫月,说道:“原本,我不该这样做,破坏了这神圣的仪式,愿女神原谅我。为了格兰丁堡的安危,我别无选择,请你们原谅。”
“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犯了什么罪!”风冥侠冲向公爵,紫月死死的抱住他,不让他过去。公爵望着他悲愤的样子,说道:“根据盗贼公会的确切消息,这些人已经被克洛斯收买,他们此次来到格兰丁堡的目的,就是为了与海妖里应外合,攻破格兰丁堡,威胁陛下的安危,撼动王国的根基。由于他们已经潜入城中,不日即将发动暴乱,而我们却无法找到他们的行踪。后来听说你们邀请了他们前来参加婚礼,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不同意。对于给你们带来的伤害,我代表陛下和我自己向你们表示歉意。”说完,他向着两人深深的一鞠躬。
“另外,骑兵团的姑娘们是我私下调拨的,是我让她们不要告诉你,也请你不要因此而责罚她们。”公爵又对紫月说道。紫月轻轻的点头,回头看看爱人伤心欲绝的脸,心里明白他有多么的伤感。婚礼被染成了一片血腥,从小结交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些本已经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如今,竟然又知道他们都投靠了克洛斯,全部背叛了自己,这无疑更加的令人无法接受。
那一天,风冥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他和紫月的新房的,也许,紫月也一样……
……
当夜色的大幕笼罩了大地,对大部分人来说,这一天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这对新人来说,这个新婚之夜注定将缺少幸福与甜蜜,拥有的,只有惆怅与苦涩。
收拾好两人的床铺,紫月回头望向阳台的方向,她的丈夫依然伫立在那里,出神的眺望着远方。整整一个下午,他始终站在阳台上,一言不发,任谁和他说话都不理不睬,甚至于他的父亲出征他都没有去送行,他的脸上写满忧郁,眼中充满迷茫,他在一天之中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巨大反差,新婚的愉悦被血淋淋的屠刀彻底击碎,他不明白,一切怎么会变化得如此之快。
紫月暗暗的叹息一声,轻轻的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将脸颊轻轻的贴在他的肩头,风冥侠毫无反应的站着,仿佛是一个木头人。
“小侠,别太难过了,我们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可是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能把握的……”她柔声劝说着,却深深的感到自己的语言如此苍白无力,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他,强烈的负疚感折磨着她,使得她满心愧疚。
“很晚了,你也在这里呆了很久了,进来吧,该休息了。”见风冥侠没有反应,紫月放开他,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轻轻的将他向屋里拉,风冥侠木然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也许是她脸上那怯生生的表情打动了他,他机械的转过身,跟着紫月回到屋里。
紫月将阳台的门关上,将落地窗帘拉上,然后挽着丈夫的胳膊走到床边,让他坐下来,开始帮他宽衣解带,风冥侠呆呆的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样子,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紫月一愣,茫然的望着他,只见他轻轻的将她的手推开,站起身来,冷冰冰的说道:“月儿,我想自己静一静,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说完,转身向屋外走去。
“小侠!”紫月在背后大声的呼喊,风冥侠却未做任何停留,走出了房间。新房里,只剩下了紫月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彷徨无措,新婚之夜,她必定要在孤独之中度过了……
十一章 决裂
更新时间2010-12-15 8:33:33 字数:12169
逃离新房的风冥侠,漫无目的的在走廊上流浪着,昏暗的烛光映衬着他压抑的心情,光影之中,他仿佛一具失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在这无边的阴影之中徘徊游荡,不知何处才是自己的归宿。
一扇门轻轻的打开了,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望着他忧郁而悲凉的背影,心生怜悯。
“新婚之夜,你把新娘扔下,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他回过头,茫然的望着她。良久,他才认出了她,面对她的问题,他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很难受。
“心里很苦,是吗?”她走到他面前,抬头望着他忧愁的脸,轻声问道。
他望着她充满关怀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进一股温暖,不觉点了点头。
“心里难受,就哭出来,不要憋着,那样会更难受的。”她真挚的话语在他耳畔回响,不知怎么,他忽然觉得,她的关心如此的平易近人,那柔声细语的劝慰,仿佛滴滴细雨滋润着他干枯的心灵,泪水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理智的堤坝再也拦截不住感情的洪水,心中的悲伤与痛楚瞬间倾泻而出。
“哭吧,哭个痛快吧……”她将他拥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他伏在她的肩头,哭得像个孩子,长久以来,从没有哪个女子可以让他如此毫无顾忌的伏在对方的怀中哭泣,而在她的面前,他似乎不必再去维护自己男子汉的尊严,那强烈的自尊心也突然消失无踪,他可以随意的去表现自己的悲伤,自己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那是巡逻的士兵们发出来的。她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有士兵过来了,我们不能让他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介意到我那里去吗?”他抬起头,泪眼模糊的望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此刻的他需要她的安慰,他不想这么快就与她分别。
她牵着他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掩上。她让他在桌旁坐下,自己去隔壁的浴室里找了一条手帕,沾湿以后拿过来,轻轻的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他乖乖的坐着,望着她一丝不苟的样子,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曾听人说过的一句话:女人天生就是母亲……
“玖儿,谢谢你……”他忽然情不自禁的说道。
她愣了一下,继而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将手帕放在桌子上,说道:“已经很晚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在这里休息吧,你睡我的床,我在椅子上就行了。”
“那不行,不能这么委屈你。”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她叫住他,说道:“你现在回去,若是紫月睡了,你必然会惊醒她;若是她没睡,你们两个心里都藏着心事,这一夜也都没法睡了,这又是何苦呢?”
风冥侠犹豫了,玖儿说得对,自己这一夜真的无法和月儿睡在一起,且不说自己心里的悲伤情绪,单说婚礼弄成这样,他就对紫月抱有深深地歉疚,紫月没有怪他,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受。
“你要是怕别人知道你在我这里,明天一早,天一亮我就叫你,你回去就是了,更何况……”她低下头,有些赌气似的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没做亏心事,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风冥侠见状,觉得再坚持离开的话反而会伤她的心,人家在你悲伤的时候心贴心的安慰你,你又何苦固执己见,反过来伤害人家呢?他回到玖儿身边,答应她留下来,玖儿点点头,指着已经铺好的床让他过去。风冥侠走到床边,望着玖儿干净整洁的被褥,实在不忍心用,他回头让玖儿睡床,自己在桌边睡。
“你听我的,”玖儿走到他面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边,说道:“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好好的睡一觉,让所有的事都过去,明天醒来之后,你还要像从前一样,打起精神,还有很多的事等着你去做呢!”她顿了一下,略加沉吟,声音轻了下来,说道:“而且,你还要好好地疼你的妻子,今天晚上,你让她独守空房,明天开始,你要加倍的关心她,疼爱她,你懂吗?”
风冥侠凝望着玖儿郑重的表情,感觉她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变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了。他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将外衣脱下来交给玖儿,在床上躺下,玖儿为他盖上被子,看着他闭上眼睛,这才松了口气。
她将风冥侠的外衣挂在衣架上,轻手轻脚的来到阳台上,夜风吹拂着她鬓角的发丝,也吹拂着她心中的点点心事。他终于与她走到了一起,自己的执着并没有换来什么,依然只能看着别人出双入对。但同时,她也得到了他的信任,在他最悲伤的时刻,他没有向他最爱的人表露心迹,反而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男人们很少对女人们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只有在他们信任的女人面前,他们才会如此,因此,拥有爱情的与拥有信任的往往不是一个女子,人们管前一种女人叫爱人,管后一种女人叫红颜知己……
……
第二天清晨,琳玲拉开窗帘,望着窗外阴雨蒙蒙的天气,回头看了看熟睡中的风冥侠,她走到床边,试图叫醒他,却又犹豫着,不忍心叫他,当梦醒来,他又将面对那令人心乱如麻的现实,也许,让他在睡梦中多享受一点儿安宁,是对他最大的关怀。
她决定不叫醒,任由他何时醒来,反正她的房间平时基本没有佣人来——她习惯于自己收拾一切——也不怕别人知道他在这里而发生误会。她走进浴室,从木桶中倒了一盆清水洗了脸,用手帕擦干,然后回到房中,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出去,又将门轻轻的关上。
她慢悠悠的向餐厅走去,心里还在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不要说风冥侠,连她都感到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紫月突然提起的婚礼,婚礼上突然发生的杀戮,甚至包括之前冰蓝的突然失踪,都让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也许是因为心里一直在思索风冥侠与紫月的事,潜意识竟然驱使着她走到了风冥侠与紫月的新房门口,只听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月儿,他这样冷落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琳玲听出那是风魅儿的声音,她的话引起了琳玲的注意,这句话里似乎隐藏着一个秘密,她不由自主的靠近房门,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
“不可能的,”是紫月的声音,语气很坚定,“他不可能猜到这一切,我想,他只是心里难受,想一个人待会儿。”
“哎,”风魅儿无奈的叹道:“风冥侠也真是的,都已经知道那些人投靠了克洛斯,是我们的敌人,他又何苦为他们而悲伤呢?”她轻声埋怨紫月:“你也是,就不能好好的劝劝他,跟他把道理讲清楚了?让他放下这个心结?”
“哪有那么容易呀!”紫月发出一声轻叹,说道:“再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策划的,一直瞒着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受这么大的打击,这都是我造成的,我见到他那个样子,心里就感觉不是滋味,哪还忍心去跟他讲什么道理呢?”
屋里两人说着,屋外的琳玲惊出了一身冷汗,听紫月这话的意思,整件事完全是一个陷阱,为的就是把那群恶魔猎人引到这里来一网打尽!难怪,难怪紫月突然地提出要结婚,难怪她会亲自跟着风冥侠去请那些恶魔猎人,难怪教堂中动手的都是她手下的女兵而非国王和公爵的部下,难怪……
琳玲不敢再想下去,她匆匆逃离,急匆匆地往回走,她想回去找风冥侠,把一切的真相告诉他。然而,当她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又犹豫了。如果自己将一切说出来,那风冥侠会怎样呢?紫月所做的一切虽然是为了人类王国的利益,然而却深深地欺骗了他,甚至是在利用他,并且令他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和深深地伤害,他会不会从此仇恨紫月呢?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床上的风冥侠,他还没有醒来。她犹豫不决的转身走向阳台,手扶着阳台的栏杆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彷徨无措。
“我到底该不该说出来呢?”她满心矛盾的轻声自语着,“如果说出来,他一定会更加伤心吧?被最爱的人欺骗,那种滋味,任谁都难以忍受的。还是不要说了吧,如果我真的告诉他,因此而导致他和紫月只见出现问题,那紫月岂不是要怨恨我一辈子?毕竟,她也是为了大家,她也作出了牺牲,谁又希望自己的婚礼被弄得鲜血淋漓呢?而且,她还会以为我是故意要拆散他们,我可不做那种下三滥的事……”
琳玲自顾自低语着,完全没有想到背后,风冥侠已经靠近了他,他将手按在她的肩上,她惊恐的回过头来,看到他阴沉的脸。
“你在说什么?什么事不能告诉我?月儿又为什么要怨恨你?”
风冥侠的逼问让琳玲感到一丝恐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显然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她不知道怎么才能骗过他,心里愈加慌乱。
“告诉我,是不是跟昨天的事有关?”他面色阴郁的按住她的双肩,沉声道。她惊惶的摇着头,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泄露了心中的秘密,不会撒谎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更无法掩盖心中的一切……
……
“砰!”
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正坐在床边说话的紫月和风魅儿吃惊的站了起来,她们看到的,是一个脸色比窗外的天空更加阴沉的风冥侠,那一霎那,她们都已感觉到了不妙。
“小侠……”紫月不动声色的轻唤一声,风冥侠用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立刻将她撕碎一般,一旁的风魅儿不禁暗暗的靠近紫月,以便必要时可以保护她。
“你做得好啊,”风冥侠冷笑一声,冷冰冰的说道:“真是好计策,装模作样的要嫁给我,利用我把我的兄弟们引来,然后让你的姐妹们伺机下手,你真是好聪明啊!”
紫月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语,不由得低下了头,无论如何,这件事总是她对不起他,她便有千般理由,也不愿去与他争辩,她只希望他能够宣泄出心中的怨气,不再在痛苦中煎熬。
“我真没想到,我竟然娶了这样一个足智多谋的妻子,”风冥侠说着,向着紫月走过来,风魅儿想要上前阻挡他,但是看到他阴郁的神色,担心那样会更加激怒他,没敢轻举妄动。他走到紫月面前,凝视着她那写满歉疚的熟悉的脸,沉默良久。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紫月的脸上,没有任何防备的紫月顿时被打翻在地,头晕目眩的她两只耳朵嗡嗡作响,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风魅儿惊慌失措的上前扶住紫月,望着她嘴角的鲜血,心疼不已,她回头怒视风冥侠,叫道:“风冥侠,你怎么搞的!怎么可以打她呢?她是你的妻子,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为了大家,也为了你,她所做的这一切,唯一没有想到顾及到的就是她自己!她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你不安慰她,还这样对她,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说得对,”风冥侠冷冷的说道:“我不是男人,我甚至不是人,我只是个傀儡,她的傀儡!从我认识她开始,我就对她言听计从,从来没有半分违逆,所以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她拿我当什么?我只是她的一个棋子而已!是她可以随便利用的工具!你问问她,她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我?哼,不问也罢,我可以告诉你,从来没有!”
“你……”风魅儿又急又气,又担心怀里的紫月,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风冥侠恨恨的瞟了一眼地上的紫月,说道:“今天只是个开始,我会记住你做的一切,咱们走着瞧!”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说道:“还有,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恩断义绝!”说完,他从手上摘下结婚戒指,狠狠扔向紫月,戒指摔落在地板上,放出清脆的响声,紧随而来的是风冥侠惊天动地的关门声。
“紫月,你怎么样?”风魅儿拿出手帕轻轻的为紫月擦拭着嘴边的鲜血,担忧的望着她,紫月此时清醒了一点儿,她全身颤抖着,支撑着坐起来,目光在周围搜寻着,最后落在了那枚戒指上。她吃力的爬向戒指,风魅儿连忙跑过去将它捡起来交给紫月,紫月将它紧紧的攥在手心,捂在胸前,伤心的泪水悄然落下。
“紫月,别伤心了,他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别理他!”风魅儿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心疼的劝道。紫月轻轻的摇着头,流着泪,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他恨我,他一定恨死我了。他从不打女人的,只有他恨之入骨的女人,他才会动手……”她回头望着自己的姐妹,声泪俱下的哭泣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是爱他的,我是真的很爱他啊!”
风魅儿不断地点着头,紧拥着紫月,不禁流下了泪水,这是她和紫月相识以来第一次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她知道,当那枚承载着爱与誓言的戒指坠地的时候,她的心碎了……
……
摔门而出的风冥侠直奔城堡外,背后,忐忑不安的琳玲悄悄地跟在他后面,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她虽然没敢上前看,却也一字不漏的听到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风冥侠来到马厩,解下一匹乌黑的骏马,牵着就走,琳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焦急的问道:“你要去哪?”风冥侠暴躁的甩开她的手,说道:“我要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贱人!”说完头也不回的牵着马往外走,琳玲不知所措的站了一会儿,眼看着他就要消失不见了,连忙解下另一批马,追了上去。
风冥侠牵着马一直出了城,上马直奔德尔而去,琳玲知道此时无法拦住他,只好上马跟在他后面,她觉得自己跟着他虽然不能阻止他离开,至少还能够知道他在哪,也能够劝说他放下心头的怨恨,而另一方面,她也害怕留下来单独面对紫月,紫月犀利的目光原本就让她感到些许畏惧,现在更是连想起都会心惊不已。
守卫的士兵将两人离开的消息报告给了亨特尔公爵,公爵听后立刻意识到出了问题,他找到紫月,询问风冥侠离开格兰丁堡的原因,紫月起先沉默不语,在公爵的一再追问下才将风冥侠丢下的婚戒给公爵看,公爵立刻明白了一切,他叹息一声,歉疚的望着紫月,好言安慰,虽然那并不能改变现状,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为这个姑娘做这些了。
紫月倒是表现得很平静,在风魅儿的怀里痛哭之后,她渐渐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虽然,那心中撕裂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着血,然而表面上,你已看不出任何悲伤的痕迹,她就是这样一个不轻易向人表露悲伤地女孩儿,因为她的父亲、母亲都是如此。
她向公爵提出,明天就率领骑兵团启程赶赴伊丁,同时希望让风魅儿也与她一同前往,公爵一一答应,紫云不在,有风魅儿在紫月身边,帮助她,安慰她,他也比较的放心,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第二天,骑兵团的女兵们悉数按时集合,准备启程。由于紫云的离开,紫月命安妮总领火器部队的事务,升艾米丽为火枪队队长,其余人等不变,风魅儿跟在紫月身边,与她形影不离。
临出发前,风魅儿把紫月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月儿,你有没有发现,自从风冥侠走后,那个灰精灵琳玲也不见了。”
“那又怎么样呢?”紫月淡淡的说道:“公爵阁下已经对我说了,他们是一前一后出城的。”
“果然是她!”风魅儿气恼的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她,肯定是她不知怎么偷听到了那件事的内情,然后故意告诉风冥侠,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也许吧,我倒觉得,她并不是那样的人,她虽然喜欢小侠,但是还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毕竟,她身为公主,还不至于如此下作。”紫月轻轻的摇头道。
“你还替她说话,你呀,就是太善良了,空有那么多聪明才智,结果吃那个小丫头的亏!”风魅儿没好气的望了她一眼,嘟囔道。
“哎,无所谓了,如果,他们真的有心在一起,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只有祝福他们了……”紫月轻轻的叹道,她回头抚着风魅儿的肩膀,微笑道:“好妹妹,谢谢你替我考虑那么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你给我这么多安慰,我真的很感激你。”
“行啦,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风魅儿含笑佯嗔道:“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后面的路,还要你自己走,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嗯。”紫月微微颔首,挽着风魅儿的手走向人群,女兵们已经准备完毕,等待开拔。
……
一周后的一个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德尔城的城头,一抹红云悠然的从德尔上空飘过,俯瞰着地面上人头攒动的街道,在这里,当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一天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在一间热闹的酒馆中,风冥侠孤身一人坐在角落里,避开喧闹的人群,独自喝着闷酒。来到德尔的这些日子,他和琳玲租住在一间旅店里,两人的房间相邻,琳玲每天都早早的来到他的房间,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起初,他对此并不领情,经常粗暴的驱赶她,渐渐的,他安静下来,开始变得很沉默,琳玲知道他的心里难受,也不多打扰他,只是默默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每天,风冥侠都会在酒馆里喝酒,一喝就是一整天,常常喝醉之后,踉踉跄跄的回到旅店,琳玲手忙脚乱的把他送回屋里,帮他换下满身酒气的衣服,还要收拾他吐得满地狼藉的地板,说起来她身为公主,又何曾经历过这样多的麻烦?只不过因为心中还是难以放下对他的一片痴心,因此也顾不得许多,只是慢慢的学着做而已。
这天,风冥侠正无聊的喝着闷酒,外面走进几个男子,看上去不过是些流氓小混混之类的人,他们在一张大桌子旁坐下,招呼老板上酒上菜。不一会儿,酒菜上了一桌,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风冥侠瞟了一眼他们的吃相,轻蔑的冷笑一声,把脸转开。
“你们听说没有,不久之前在格兰丁堡,出了件大事!”一个人忽然说道。他的话引起了风冥侠的注意,他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只听另一个人问道:“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第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说道:“说起来,那可真是精彩离奇啊!”旁边的众人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那人故作神秘的问道:“知道恶魔猎人吗?”
“听说过,好像很牛的一群人,怎么了?”
“嘿,牛是绝对牛,只不过……”那人嘿嘿一笑,洋洋得意的笑道:“一大帮子大男人,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死的一个不剩,你们说,这事稀奇不稀奇?”
风冥侠闻言,心头顿起一股怒火,只是不好发作。他恨恨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只听有人问道:“是吗?哪个丫头这么牛啊?”
“哪个?”那人诡秘的环顾众人,笑道:“除了她,只怕也没有别人能做到了,也就只有她,能让那群男人不知不觉的就丢了性命哪!”
“到底是谁?你别废话了!”
“谁?‘白玫瑰’,听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