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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龙源上校 当前章节:150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8:18

“倒是听过,听说她长得极美,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只是没机会见到。”

那人瞟了一眼说话的人,冷笑道:“你呀,还是不见得好,不然的话小心把小命丢了。那丫头我倒是见过,长相是真没的说,公主怕都比不上,只不过,手段太高,心又太狠,不知道有多少对她垂涎三尺的男人都吃了她的亏,落下那终身的残疾!”

“我说,你别在那耸人听闻,”一旁恼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轻蔑的望着那人,冷笑道:“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的那些不过是些没本事的癞皮狗,要是让我碰到,哼哼,用手这么一提溜,抓回去往床上一扔,不用半日,保证治的服服帖帖的,看她还有什么手段!”

那人未曾开言,旁边“砰”的一声巨响,众人吃了一惊,忙回头看时,风冥侠早将面前的桌子砸了个粉碎,他怒视着那大汉,踏过满地的碎木屑,走到桌旁,阴沉的说道:“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妈的,你小子找不痛快是不是?”大汉一拍桌子,霍然而起,盯着风冥侠叫道。他冷笑道:“我说那丫头,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是不服,你也去找她呀!有本事,你把她睡了,咱哥们都服你,你要是没那本事,就趁早滚蛋,看哥哥我怎么调教她!”

话音未落,风冥侠如电光火石一般,短剑瞬间出鞘,风驰电掣的掠过对方咽喉,鲜血溅了周围人一身一脸,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那大汉一声未吭,仰面倒了下去,临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几个与他要好的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准备拔刀,风冥侠借着酒劲,杀的兴起,根本不容许他们出手,寒光四射,惨叫声此起彼伏,顷刻间,满地死尸,血流成河,惊得剩下的几个人瘫软在地上,连声告饶,风冥侠上前抓住最初提起此事的那人,恶狠狠地盯着他,厉声道:“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跟任何人提起‘白玫瑰’,要是被我知道你再敢提起她,你知道下场!”那人惊得魂飞魄散,点头如捣蒜,风冥侠推开他,转身往店外走。

走到门口,一抬头,忽然看到琳玲站在门口,轻咬樱唇凝望着他,他略加迟疑,低下头从她身旁走过,头也不回的向旅店方向走去。琳玲看了一眼地上的鲜血和死尸,刀刀致命,全部命中要害,下手干净利索,不留余地,她回头望着他苍凉的背影,心里明白,他的心底还是深爱着她,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她的名誉,只是他难以放下强烈的自尊心,那被利用与被欺骗的感觉折磨着他,成了他与她之间厚重的屏障。

……

风冥侠回到旅店,直上二楼,头也不抬的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迎面,一个精灵女子款款走来,虽然看不出年龄,但感觉应该还是相当年轻,风冥侠无意中瞟了她一眼,不禁骤然停步,站在自己对面的,不是紫月吗?那一头金色的长发,雪白的肌肤,婀娜的身材,还有那一身清雅脱俗的长裙,甚至是左手手腕上那金色的手镯!但是当他认真注视对方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不过是在衣着打扮以及神态气质方面与紫月很像而已,长相与紫月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

而此时,那女子也注意到了他,她发现风冥侠在注视自己,并不害羞,反而落落大方的走过去,微笑着问道:“兄弟,有事吗?”风冥侠将她打量一番,冷笑一声,轻蔑的与她擦肩而过,在他眼里,她多半是妓女之类的什么人。

“等一下!”女子喝道。风冥侠停住脚步,只听女子在背后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不要自以为很了不起,要不要较量一下?”风冥侠冷冷一笑,回头眯着眼睛盯着她,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认识这个吗?”女子掏出一枚徽章,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两头,递向风冥侠。风冥侠凝视着那枚金色的徽章,那是赏金猎人公会的高级会员才能拥有的,紫月的手中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他再次打量这名女子,越看,她越像紫月,然而分明又不是,他一时之间头脑有些混乱。

“你怎么了?害怕了吗?”女精灵轻蔑地说道。

听到“害怕”两个字,风冥侠的头脑清晰起来,他望了对方一眼,“蹭”的一声冲了过去,五指勾成鹰爪一般,抓向对方的咽喉,女子不曾想他突然出手,向后急躲,眼看风冥侠难以触及对方身体,他却忽然转移了目标,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徽章,缩身回到原地。

“你……”女子惊讶地望着他,叫道:“把徽章还我!”

“你叫什么名字?”风冥侠低头打量着手心的徽章,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女子气恼的说道。

“不告诉我的话,那你就只有回去找你们会长再要一枚徽章了!”风冥侠淡淡的说完,转身就走,女精灵急了,这徽章可是每人一枚,绝没有补发的道理,若是丢了,也就相当于丢掉了身份,降回了最低一级!她冲向风冥侠,从腰间拔出短剑,狠狠的刺了过去。

“说真的,你似乎还配不上这枚徽章。”风冥侠望了一眼女子不安的神色,左手轻轻用力一卡她的手腕,短剑便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出你的名字。”风冥侠凝视着女精灵的眼眸,那淡蓝色的纯净眼眸竟然与紫月的那样相似,当然,紫月本身就是半精灵,她的身上有精灵的血统,因此也并不奇怪。

“我……我叫索菲娅。”女精灵心有不甘的答道。

“很好。”风冥侠放开她的手,一边转身往房间走,一边随手将手里的徽章扔给她,说道:“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吧!”

“好,可是……你是谁?”女精灵将徽章接在手里,望着风冥侠的背影叫道。

“风冥侠就是我!”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内,紧随而来的是房门的关闭声。

“风冥侠……”女精灵望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脸上忽然露出一缕得意的笑容,轻声自语道:“我找的就是你!”

……

第二天上午,琳玲来到风冥侠房中叫他起床,她唤醒了风冥侠,之后走到一旁将窗帘拉开,打开窗户,让清晨的阳光和清爽的晨风一起从打开的窗子透进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琳玲转身去开门。门开了,一个女精灵站在门口,两人彼此相顾,都有些惊讶。虽然精灵与灰精灵之间已经相安无事很久了,但彼此之间却依然没有什么交往,精灵和灰精灵在外面相遇也是彼此远远地避开,尽可能的减少接触。

“这里是……风冥侠的房间吗?”女精灵看了一眼琳玲,一边问一边探头探脑的往屋里看。里面,风冥侠刚刚穿好衣服,他向着门口望过去,认出是昨天的那个赏金猎人。

“找我什么事?”他起身走到门口,懒洋洋的望着女精灵问道。

“有没有兴趣,陪我出去逛逛呢?”女精灵用挑逗的眼神盯着风冥侠,风冥侠微微冷笑,答道:“去!为什么不呢?”他回到屋里,从椅背上抓起自己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跟着女精灵走出门口,一边走一边问道:“对了,你昨天说,你叫什么来着?”

“索菲娅!”女精灵不悦的说道。

“哦,记住了。”风冥侠似乎没有注意到对方激动的表现,漫不经心地答道。

屋里的琳玲见他们要离开,叫住风冥侠,说道:“你要去哪啊!早饭还没吃呢!”

“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自己也赶快吃吧!”风冥侠说完,头也不回的跟着索菲娅走了,琳玲追出屋外,看着他们并肩离开,心里空空的,这个精灵女子是什么人?他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她不喜欢这个精灵,她总觉得,她的目光飘忽不定,闪烁着,不敢正视他人的眼睛,似乎刻意隐藏着什么。

只是,她无法左右风冥侠,无法让他远离她。

“先陪我去吃个早饭,美人儿。”风冥侠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索菲娅瞟了他一眼,耸耸肩躲到一边,冷冷的说道:“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想玩女人,我陪你去找,本姑娘可不是你玩的!”

风冥侠回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他点点头,笑道:“好,这是你说的,一会儿你陪我去找。不过找到之后,你可不许走!”说罢嘿嘿一笑,转身走下楼去。索菲娅在他背后轻声冷笑,跟了上去。

吃过早饭,索菲娅果然遵守承诺,陪着风冥侠一起去逛花街柳巷,她还帮风冥侠物色了几个颇有姿色的女子,先是和她们一起轮流向风冥侠敬酒,直到将他灌得醉醺醺的,这才看着她们将他簇拥进了里屋。看着房门关上,索菲娅拿起面前的酒杯,啜饮了一口,听着屋里几名女子大呼小叫的嬉笑声,露出了一缕得意的微笑。

从此以后,风冥侠每日与索菲娅混在一起,可以说吃喝嫖赌无所不沾,之前紫月为他定下的规矩和禁忌一概全抛到了脑后,他有时候也会暗想,这个女子也许是上天派来代替紫月的,紫月对他除了管束就是劝阻,而索菲娅不仅不阻止他,还想方设法哄他高兴,顺着他的心意,这让心气一直不顺的风冥侠颇感舒服,他沉醉在酒色缠绵之中,渐渐地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又回到了认识紫月之前的样子。

另一边,琳玲看着风冥侠的变化,心里十分的着急。她明白,这都是那个女精灵搞的鬼,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样下去风冥侠一定会毁在她的手里,她迫切地想要阻止风冥侠的堕落,将他从她的手中挽救回来,然而,她却没有那个能力。

谁能阻止他沉湎下去呢?也许,只有紫月,从头到尾,除了她,再没有人能够降服风冥侠这批烈马,然而现在,紫月还会管他吗?她也许已经不再对他有感情了,根本就不会理他,更何况是自己去请求她帮助呢?另一方面,就算紫月还会管他,风冥侠又会听她的话吗?说不定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自己已经做了罪人,不能再给他们火上浇油了!想来想去,琳玲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这天晚上,很晚了,风冥侠还没回来,琳玲不放心,想要出去找他,又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只好站在旅店门口等他。不久,远远地,索菲娅扶着踉踉跄跄的风冥侠回来了,琳玲急忙上前将风冥侠从索菲娅手里接过来,望着他醉的人事不知的样子,又担心又气恼,她抬头望着索菲娅,女精灵却已经自顾自的走进了旅店,琳玲无奈,只好扶着风冥侠回到旅店。

安排风冥侠在床上躺下,琳玲为他盖好被子,解下他身上的钱袋,看了看,里面已经没有几个钱了,自己的身上也快要用光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只怕要无家可归了,然而那个女精灵还每天带着风冥侠出去鬼混,把仅有的一点钱都浪费干净,一想到这里,琳玲就是一肚子气。

就在她为后面的日子发愁的时候,手忽然被人拉住,她回过头来,看到风冥侠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什么。琳玲看着他醉成这个样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就在此时,风冥侠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拖进怀里,琳玲惊叫起来,风冥侠翻个身,将她按在床上,一边亲她一边七手八脚的撕她的衣服,琳玲又羞又怕,拼命的挣扎,可是柔弱的她哪里是风冥侠的对手?随着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掉,琳玲渐渐停止了反抗,她闭上眼睛,满心羞怯的任由他摆布着,咬紧牙关压抑着心头的恐惧。

鲜红的花瓣在雪白的床单上绽放,琳玲将自己献给了那个一直苦苦爱着的男人,直到他心满意足的睡着,她蜷缩着坐在床边,用被子掩着身体,还没有从害羞和恐惧中走出来。她回头望着他,注目良久,不觉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也许,他还是爱自己的,只是从前有紫月在,因此并没有显现出来,当紫月从他的生活中淡去,他对自己的爱才渐渐萌芽,也许明天清晨,他会亲昵的对自己说一声:“早安,宝贝儿。”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在他身边躺下,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依偎着他,慢慢入睡。忽然,他的口中咕哝着什么,让她睁开了眼睛,她抬起头来,俯视着他的脸,只听他的口中喃喃的轻吟着:“月儿,对不起……原谅我吧,对不起……月儿……”

一瞬间,琳玲感觉如坠冰窟,刚才还沉浸在幸福美好的幻想之中的心变得支离破碎,他真正的爱的,还是她,到了这个时候,在梦中的梦呓,他依然呼喊着她的名字,刚才的种种,也许他仅仅是将自己当成了那个女子,琳玲感觉自己的天塌了,她茫然的坐着,没有一滴泪水,整个人如同枯槁的老树,失去了生机……

第二天上午,当风冥侠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他捂着还在发痛的头坐起来,很奇怪琳玲为什么没有来烦他,平时每天她早早的就会来叫他,而今天却没有一丝声息。他用尚有些迷离的双眼环顾四周,没有琳玲的影子。他皱着眉头下了床,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无意中回头望了一眼,目光扫过床上,忽然,那触目惊心的红色惊醒了他,他眨了眨眼睛,凑到近前,看了半天,满心疑惑的回忆着昨晚的一切,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留下的?”风冥侠迷惑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他想了想,难道是索菲娅?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绝不可能这么糊里糊涂的委身于自己,更何况,要真是她又为什么要在自己醒来之前就走掉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在屋里乱转,忽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字条,他上前拿起字条,一眼认出上面是琳玲的字体,上面写道:

小侠哥哥:

我走了,昨夜的一切,让我明白,为什么紫月从未跟我争夺过,却始终都让你死心塌地的爱着她,她抓住了你的心,而我,只看到了你的人。当我躺在你的枕边,听着你在睡梦中呼唤她的名字,我才明白,她才是真正的赢家!我走了,我为我的执着付出了代价,虽然,我也得到了珍贵的回忆,我会记住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也请你不要再继续执着下去,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对紫月的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掉的,它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你的心里。小侠哥哥,回去吧,回到她的身边去,纵然她有再多的错,你们之间的爱是不需要质疑的。回去吧,不要像我一样,为自己的执着,付出沉重的代价……

你的玖儿

风冥侠望着字条,呆立了半晌,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望着地板发呆。他伤害了玖儿,伤的那样深,以至于无法去弥补自己的过失。以后的日子,玖儿要怎么过呢?她的心里会留下阴影吧?她会恨自己吗?想到这些天来玖儿不顾辛劳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风冥侠懊悔不已,贵为公主的她,凭什么要跟着自己受这样的苦,又凭什么要受到这样不公的对待?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珍惜过她?

然而,现在想这些,已经太迟了。玖儿走了,风冥侠的心越发的难受,他变本加厉的借酒浇愁,纵欲狂欢,逃避着现实,躲在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十二章 烈士之血

更新时间2010-12-15 8:33:59 字数:10151

 六月的琼云,晴空万里,暖意融融。渔民们唱着船歌,出海打渔,只需半天,便可满载而归。渔娘们三三两两的坐在海边,一边修补着渔网,一边聊着家常的琐事,这里是一片安详宁静的空间,没有战火,没有纷争。

公爵府中,紫云正在和洛樱闲聊,没有冰蓝的消息,没有姐姐的陪伴,紫云渐渐适应了独自一个人生活。日常生活自然不需要她操心,雪琪对这个儿媳安排的无微不至,一切事物都有人照料伺候,安排的井井有条。

唯一让紫云无法忍受的,是寂寞。最初的日子,她对于没有冰蓝和姐姐的陪伴感到很不适应,常常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后来身子越来越重,她的行动也开始不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到处跑,除了在花园里散散步,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在房间里,哼几首和姐姐在一起是经常哼唱的曲子,学着做点针线,或是晒晒太阳,回忆一下从前的日子。

好在,很快洛樱就成了她的伙伴。就在紫云搬来两周后,樱和小雪发现洛樱也有了怀孕的征兆,她们仔细询问洛樱最近的情况,洛樱羞答答的跟她们说了一下,两人听了洛樱的表述,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再想想清风烈离开也有四五个月了,正符合洛樱现在的状态,基本确定无疑了,不禁又惊又喜。

她们一边派人将消息通知格兰丁堡,一边安排人手对洛樱的起居特别照顾,考虑到紫云现在的情况和洛樱相差无几,于是在征求紫云的意见后,她们将两个人安排在了一起,这样便于对她们俩的照顾,也让她们彼此有个伴,不至于孤单寂寞。

两个女孩儿年龄相仿,性情相近,又是表姐妹,况又早已熟识,虽然初始时有些矛盾,但也不过是不打不相识罢了,因此很快便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了。在一起相处的这些日子,她们的关系和睦而融洽,常常在一起谈论尚未出生的孩子,偶尔,也会谈论起孩子的父亲,每当说起这些,幸福与憧憬就会在她们的脸上浮现。

“云儿姐,说起来,还真的很巧呢!”洛樱笑着对紫云说道:“咱们俩的孕期差不多呢!说不定到时候会同时产下宝宝的!”紫云听了,脸上笑意如花,心里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这次怀孕,分明是源自洛樱和清风烈的那个新婚之夜,那晚她因为追踪姐姐的行踪,返回时走错了房间,跑到了冰蓝那里,结果被冰蓝连哄带骗的闹了一夜,没想到竟然因此而怀孕。

“姐姐,你给孩子起名字了么?”洛樱没有看出紫云心中的尴尬,好奇的问道。紫云也巴不得她把话题移开,于是答道:“没呢,冰蓝没回来,我也不会起名字,还是等等再说吧!”洛樱知道她心里还是惦念着冰蓝,无瑕顾及这些,也就不再问了。

“说起来,月儿姐姐倒是没什么动静哦。”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说道。紫云愣了一下,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洛樱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是想……听人说,风冥侠那个人不怎么规矩的,他成天在月儿姐姐身边转,肯定是打姐姐的主意咯!只不过现在看来,姐姐似乎棋高一招,风冥侠也没占到她什么便宜呢!”

紫云闻言,不禁笑起来,说道:“这你算是说对了,风冥侠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我那时候可讨厌他了!不过后来发现他突然变了个人,特别疼姐姐,姐姐似乎也对他有些好感,我对他的印象也慢慢改变了。不过他占姐姐便宜的念头肯定没放下,只是他不敢轻举妄动罢了!想占我姐姐的便宜,没那么容易!”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我要是也像姐姐那样,守住底线,不放纵自己,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烦恼了。”

洛樱见她又伤心起来,不禁懊悔自己又说错了话,于是连忙安慰她一番,把话题岔开,心里却也暗暗的为她着急,还有两个月左右,两个人就都要进入预产期了,要是等孩子生下来,冰蓝还没回来,新生的孩子见不到爸爸,那紫云该多难受啊!想到这里,不禁又想到自己,自己的丈夫在外征战,肯定赶不上自己的生产了,虽说身边有很多人陪伴,但终归不如他能陪在身边,这样一想,她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的了敲门声。两人好奇的对视了一眼,心想八成是樱或者小雪来看她们了。正想着,只听到外面侍女惊喜的叫道:“少爷,您回来了!”

“少爷?”两人不禁愣了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是哪位“少爷”。

只听那侍女兴高采烈的说道:“没错,少爷,云儿小姐在里面呢!洛樱殿下也在!”说着,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难道是……”紫云的心中一紧,与洛樱对视了一眼,她在洛樱的眼中也看到了相似的猜测……

不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怪异的脚步声传来,听上去像是在用三天腿走路,仔细听时,其中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似乎是拐杖点地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突然,门被推开,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两个人不禁睁大了眼睛,吃惊的望着他。

“你……”紫云激动得用颤抖的手指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惊喜与酸楚在她的心头交织,激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

攻打伊丁城的战斗已经进行了两周,伊丁周边的城镇已经被帕兰丁军队悉数攻破,伊丁成为了一座孤城。

然而,即使是拥有飞龙骑士团,想要攻破伊丁依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作为大陆上最坚固的城堡,伊丁在任何时候都坚若磐石,二十多米高的城墙,令云梯都难以搭上城头,坚固厚重的城门使得攻城方的冲车望而兴叹,虽然耗费了大量的攻城器械,牺牲了大量的士兵,“钢铁之城”伊丁依然屹立在平原之上,岿然不动。

“公爵阁下,若是继续下去,我军伤亡过大,只怕难以为继,应当速战速决!”

伊丁公爵看了一样柯兰赛尔侯爵脸上忧心如焚的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何尝不知道要速战速决,只是伊丁城之坚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若要速战,除非飞龙骑士团对伊丁城进行强有力的轰击。然而,谁也不能保证飞龙的攻击不会伤害到城内的百姓,一旦炽热的龙息落入城中,必将造成大量平民死亡,更有可能,当伊丁被攻破的时候,整个城已经变成一片瓦砾,成为一座死城。

“那样的代价,太沉重了。”他满心忧虑的叹道。然而如此继续下去,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要如何才能尽最大的可能迅速解决战斗呢?

“公爵阁下!”

伊丁公爵抬起头,看到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倒,禀报道:“敌人派人用箭从营外射进一封书信!”

公爵接过书信,浏览一番,信是用克洛斯的口吻写的,约他到伊丁城下相会。他随手递给柯兰赛尔侯爵,侯爵看后劝道:“阁下,敌人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怕其中有诈,还是不去为好。”

“若不去,克洛斯一定会认为我胆小怕事,不敢见他。此事传扬出去,对军心不利,不如去一趟,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公爵站起来,下令集结部队,部下的亲卫兵为他披上战袍,率军赶到伊丁城下。

他命人向城上喊话,不多久,城楼上人头攒动,克洛斯的身影出现在一群护卫身后,但是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谨慎的向下张望了一会儿,向着城下的帕兰丁军队喊道:“伊丁公爵阁下在哪?”

“我在这里!”公爵大声的回应道。

“阁下,你我交战多日,我深知阁下尚未用尽全力,且急于破城,因此日夜攻打。但我感念多日来将士们流血流汗,十分辛苦,因此想到不如我们暂时休战,让战士们有一个喘息之机,如何?”

“阁下此言,无非是缓兵之计罢了,若是真替属下的战士们着想,就该早早投降,也可让战士们少流些血,我也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你说说情,免你一死,如此,才是正途!”公爵正色道。

“哼,”克洛斯冷笑一声,说道:“看来阁下是不同意我的方案了,那好吧,我只有拿出最后的办法了。”他把手一招,城下的帕兰丁军队立刻最好了迎敌的准备,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在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城楼上,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他们将那人押到城墙边,让她的脸冲着城墙下。一时间,不仅旁边的灰精灵军队骚动起来,连紫月等人也吃了一惊,原来被押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灰精灵的小公主,琳玲。

原来,琳玲那天清晨悄悄地离开风冥侠,思量再三,不敢回格兰丁堡,想到自己的大哥正带领灰精灵在伊丁附近作战,相距不远,不如去军中找他,让他派人送自己回沼泽去。主意已定,她便踏上了前往伊丁的道路。

可是没有想到,没走出多远,荒野中忽然抛出一张大网,将她套住,几个大汉七手八脚的把她绑了起来,就在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强盗、必死无疑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名女子,看到她,琳玲顿时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将她撕碎。然而,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那个能力。

“想来,下面的各位很多都认识她吧?”克洛斯笑道:“灰精灵的公主殿下,我对她可是敬爱有加,正好我的部下碰到了她,于是就把她请来一叙。”

“克洛斯,你想怎么样?”伊丁公爵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早就听自己的儿子谈起,琳玲是舞最心爱的女儿,如果真的出了事,自己不仅没法向姐姐交代,更会引起灰精灵与人类之间的矛盾,那样的话事情就更加难以收场了。

“我的意思嘛,很简单。”克洛斯洋洋得意的说道:“第一,你们全军后退三十里,包括灰精灵的军队。第二,从周边占领的城镇撤出,不准留下一兵一卒,也不准带走任何粮食物资。第三嘛……”他奸笑一声,说道:“公主殿下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她希望,紫月小姐能来陪陪她,我自然也希望能够满足殿下的愿望……”

“混账!”公爵未曾开言,一旁恼了清风烈,他愤恨的盯着城头的克洛斯,伸手去抓身旁士兵手中的长弓。

一只手轻轻的按住了他,他抬起头,看到紫月责备的目光,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那眼神分明在告诉他,不可轻举妄动,一切,要以琳玲的安全为重。清风烈懊恼的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阁下,”紫月拨马来到公爵身旁,轻声说道:“请不要立刻拒绝他的要求,以免他恼羞成怒,伤害琳玲。”公爵赞同的点了点头,朗声对城上说道:“克洛斯,你提的要求,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等我回去考虑一下,和几位将军商量一下,再通知你!”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有个期限。”克洛斯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城下马上的紫月,说道:“前面两条,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最后那一条嘛,最迟今晚黄昏之前给我答复,我也不想让公主殿下孤孤单单的在这里等太久。”

“这……”公爵听了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一旁的紫月见状,回头对克洛斯喊道:“可以,天黑之前,我会给你答复,但是你要保证善待琳玲,绝对不能对她有丝毫的伤害!”

“好,还是紫月小姐爽快,你放心,我保证她会在这里过得很好。那么,我先告辞回去,静候佳音了!”说完,他转身离去,两个士兵重新将琳玲押走。

“月儿……”公爵望着紫月,心情十分矛盾。作为自己未来的儿媳,生死兄弟的女儿,他绝不可能将她送入虎口狼窝,可是琳玲握在对方手里,成为了对方的一张王牌,若是真的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两边都要保护,却又不能兼顾,让他感到十分为难。

“阁下,我们先回去吧,还有时间,我们回去再商量。”紫月见状,劝道。公爵点了点头,下令收兵。军队迤逦回到营中,公爵让众人暂时回营,自己和几位将军在大帐中商议对策。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却没有商量出任何办法,公爵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琳玲在他们手上,自己投鼠忌器,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忽然,一个士兵跑来,惊慌失措的说道:“报告公爵阁下,龙云伯爵派人来报信,紫月小姐一人一骑离开骑兵团驻地,往伊丁去了!”公爵吃了一惊,不禁霍然而起,他明白紫月要做什么,然而那将是一条不归路,若是任由她去了,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莫妮卡,怎么向青龙交代!

“快,告诉清风烈,让他立刻带人去追,我随后就来!”他冲着士兵大声叫道。士兵抬头答道:“龙云伯爵早在派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带人追过去了!”公爵听了,心中稍安,立刻命令全军集合,赶往伊丁增援。

原来,早在从伊丁公爵收兵回营的时候,紫月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她不动声色的回到营地,安排好一切,看看天色将晚,料定公爵无计可施,于是支开守门的女兵,悄悄牵了马溜出营地。

不料,就在她上马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忽然杀出个风魅儿,一把拽住她的缰绳,问道:“你去哪?”紫月见是她,答道:“我去公爵阁下那里看看。”说着催动战马就要走,风魅儿死死的勒住马头,说道:“你别瞒我,你是不是要去伊丁用自己换那个丫头?”

紫月见被她识破,也就不再掩饰了。她将救出琳玲的重要性说了一遍,风魅儿却根本不听她那一套,她说道:“你明知道克洛斯没安好心,还要自己往火坑里跳。你不想想,你去了之后,若是他不放琳玲,怎么办?你岂不是白白的搭上了自己?”她愤愤不平的说道:“更何况,风冥侠那件事都是她惹出来的,要不是她,风冥侠也不会到现在都不知所踪,还有她自己,也不会被敌人抓住,这都是她自作自受,你就一点也不恨她?还要为了她牺牲你自己?”

“魅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不论如何,我不能看着克洛斯用她来要挟我们,我去了那里,就算克洛斯不放人,我也可以伺机把琳玲救出来,至于以前的那些事,又何必再提呢?”

“你要这样说,我陪你去,我们两个摸进城去,把她救出来就是了,又何必牺牲你呢?”

“魅儿!”紫月见她如此,真的有些着急了,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跳下马来,望着风魅儿说道:“你现在和我去救她,到处都是敌人的士兵,监牢更必定是被围个水泄不通,到时候别说琳玲就不出来,连你也陷在里面了!”

“反正,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风魅儿也急了,死死的抓住战马的缰绳,不肯放她走。

紫月见拗不过她,只好向她妥协,她点点头说:“好吧,你要是这样,我也拗不过你,那我们回去吧。”说着手臂轻轻揽住风魅儿的肩膀,牵着马往回走。

刚走了一步,风魅儿只觉得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心里一惊,却早已反应不及,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她挣扎着望着紫月跨上马背,回头望了她一眼,歉然的说:“对不起,好妹妹,我必须这样做,请你好好保重!”说完策马飞驰而去。

被女兵们发现的风魅儿被送回营帐,群龙无首的女兵们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在风魅儿的提醒之下,她们找到了清风烈。听说紫月去了伊丁,清风烈大吃一惊,连忙集合兵马,往伊丁方向追赶紫月,一边派人给公爵报信,请求支援。

单身匹马的紫月披着黄昏的晚霞来到了伊丁城下,城上的守卫看到有人接近,立刻向长官报告,巡逻队长见是一名孤身女子,又没有携带兵刃,于是冲着城下叫道:“什么人?快亮明身份!”

“告诉你们殿下,就说,‘白玫瑰’来了!”

队长愣了一下,与身旁的两个士兵面面相觑。在一名士兵的提醒下,他想到大概是殿下要的那名女子来了,于是连忙派人去向殿下禀报。

不一会儿,城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一马当先冲过吊桥,在城外列开阵势。紧随其后的克洛斯全身披挂,身后跟着洛克、怀特兄弟和牛头人德罗梅尔,最后则是大批的步兵,城上,弓箭手们弯弓搭箭,瞄准城下,随时准备万箭齐发。

“克洛斯殿下,好大的排场哪!”紫月遥望着人群簇拥下的克洛斯,冷笑着讥讽道。克洛斯环顾四周,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加之连日的战争,草木早已经焚烧殆尽,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于是放下心来,驱马上前,笑道:“紫月小姐乃是贵客,我怎么能不隆重的欢迎呢?”他上下将紫月打量一番,发现紫月没有带任何武器,心里有了数,笑道:“看来,紫月小姐是来给公主殿下做伴的,我没有说错吧?”

“恰恰相反,你说错了。”紫月平静的答道:“我是来换公主殿下回去的,她也和家人分别很久了,应该回家去见见亲人了。”

“嗯,说的不错,是应当如此。”克洛斯笑眯眯的点头道。他回头对人招招手,两个士兵将琳玲押了出来。一见到紫月,琳玲顿时惊呆了,她万万想不到,紫月会孤身来到这里,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自己,才跑到这里来白白的送死吗?不,她应该恨自己的!可是,又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呢?

“殿下在这里了,请紫月小姐过来见见殿下吧。”克洛斯微笑着回头对紫月说道。

紫月略加沉吟,不慌不忙的从马上下来,在战马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那马嘶鸣一声,转过头,慢慢的往回走。紫月迎着敌方虎视眈眈的大军,毫无惧色的走了过去,穿过刀枪林立的敌阵,来到琳玲面前,此时的琳玲眼中已是噙满泪水,紫月唇间含笑,将她的泪水拭去,说道:“殿下,该回家了。”琳玲泪眼模糊的望着她,身处敌军的千军万马之中,她们真的能回家吗?

克洛斯望着紫月将琳玲的绳索解开,对周围的手下们使个眼色,几个士兵准备好了网套,对准了紫月,正准备抛出,只听一声长啸,紫月的那匹雪白的骏马忽然如一阵旋风般呼啸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过敌人的第一道防线,落在两人身边,说时迟,那时快,紫月托起琳玲的身体,扔在马背上,在马的屁股上一拍,那马四蹄蹬地,如两肋生翼一般“呼”的跃出敌群,向着帕兰丁军营方向奔去。

“放箭!”城楼上的弓箭手见状,纷纷瞄准那匹白马,乱箭启发,只见马鞍的一侧,幽幽蓝光一闪,连人带马消失在人们眼前,只有那渐渐远去的马蹄声还回荡在人们的耳畔,失去了目标的弓箭手茫然的望着远方,不知所措。

紫月静静地站着,目送自己的坐骑载着琳玲消失无踪。敌人的绳索已经套在了她的身上,而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刚才战马落地的一霎那,她完全有机会跳上马背与琳玲一起逃走,然而那样一来,承载着两个人重量的战马要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将会十分困难,一旦失败,敌人将会加倍防备,再要设法救走琳玲,就难上加难了。

“紫月小姐,我真的很佩服你。”克洛斯阴阳怪气的笑道。紫月被反绑着双手,抬头望着马上的克洛斯,露出一缕得意而欣慰的微笑。

“殿下,快看!”一名骑兵忽然叫道。

克洛斯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飞驰而来,为首一员战将,银甲白袍,手持一支血红的长矛,直冲过来。当看到克洛斯和他的军队的时候,他们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龙云伯爵,哈哈,今天贵客都聚齐了!”克洛斯抚掌大笑。

“克洛斯,放了紫月!”清风烈怒视着克洛斯,厉声喝道。他刚才已经在路上见到了被战马驼回来琳玲,问明了情况,又派了一队骑兵护送她回军营,自己快马加鞭的赶来救紫月。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呢?”克洛斯嘲讽的问道。

“你信不信,我可以立刻将你和你的走狗们夷为平地!”清风烈用“塔林之矛”指着克洛斯叫道。

“哈哈,我还真不信,要不然,你就试试?”

清风烈听了这话,倒真有些犹豫了。紫月在他们的手上,自己若是贸然进攻,万一紫月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好?克洛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你放心,你我之间公平较量,我不会用女人来要挟你的!”

清风烈看了一眼对面被五花大绑的紫月,她正在望着他,轻轻的摇头。他知道,紫月是怕他寡不敌众,但他绝对不能扔下紫月,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他所钟爱的女子。

“好,这是你说的!”清风烈矛头一指,背后骑兵如离弦的飞箭,向着敌人阵营之中冲去,骑兵后面,兽人战士们手持长矛战斧,迈着沉重的脚步,踏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冲向敌军,那逼人的气势令在场的摩洛克军队惊恐不已,人人自危。

“德罗梅尔!”克洛斯回头叫道。牛头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人群,从腰间解下一支金色的号角,对着黄昏血红的天空,吹响了号角。紫月吃惊的望着他和他手中的号角,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不是半兽人的圣物,战神号角吗?

悠长的号角声回荡在伊丁上空,久久不散,受到战神号角的影响,两军的战马纷纷瘫倒在地,摩洛克一方因为事先有准备,骑兵们早已下马,并让战马卧倒,因此并未受到什么影响。然而清风烈的骑兵们正在冲锋之中,速度极快,战马忽然跌倒,导致很多骑兵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很多人摔断的脖子,很多人被翻倒的战马重重的压在下面,断手断脚者更是不计其数。而更加可怕的是,听到战神号角的声音,半兽人们顿时狂性大发,六亲不认,互相残杀起来,清风烈大声的制止,却毫无用处,连他坐下的战马也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又是你!”清风烈回过头来,怒视着德罗梅尔,这个双手沾满他无数兄弟鲜血的牛头人,如今再次伸出了他的魔爪,然而这一次,清风烈已经不是当年的清风烈,他舍弃了战马,倒提长矛奔向德罗梅尔,只有止住战神号角,才能让他的战士们恢复神智。

“血债血偿吧,野兽!”

长矛隐含风雷之势,劈向牛头人,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德罗梅尔用战锤挡住清风烈的攻击,清风烈倒退两步,震得虎口生疼,而德罗梅尔也感觉双手发麻,他十分惊异的望着清风烈,不明白这个人类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两人在阵前展开激战,“塔林之矛”招招狠辣,牛头人的战斧次次不离要害,这是一场仇恨与力量的较量,身强力壮的牛头人一次一次以泰山压顶之势将战锤砸向清风烈,而背负着强烈仇恨的清风烈毫不示弱的以牙还牙,一次又一次将对方反击回去,同时发起强有力的打击,两人直杀得天昏地暗,草木皆惊,旁观者无不悚然,个个面有惧色。

望着清风烈与牛头人奋战,紫月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既担心着清风烈的安全,又盼着清风烈能够杀死他,为他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每当牛头人的战锤砸向清风烈,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她看到清风烈躲过了一击,心里又稍稍松了口气。同时,她又盼着援军能早点到来,那样一来,清风烈的安全才能得以保证。

援军没有盼来,克洛斯这边已经坐不住了。他向着清风烈一指,摩洛克的骑兵们重新上马,杀了过去。紫月见状不禁大惊,清风烈孤身一人,应付牛头人已是颇为不易,还要对付敌军的骑兵,情况将会十分的危险,然而此时的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他,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寻常女子见到关心的人遭到围攻却无法相助时的那种痛苦与无助。

“清风烈,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还怎么大显神威!”克洛斯得意的冷笑道。摩洛克的骑兵不断从清风烈身旁掠过,长矛一次又一次的刺向他,他的盔甲开始破损,身上多处受伤,情势十分危急。

“克洛斯,不要杀他,放了他吧!”紫月转身对着克洛斯大声叫道。克洛斯回头凝视着她心急如焚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妒意,他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放了他?”

“只要你放了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紫月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克洛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淫意,笑道:“什么都可以?”紫月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禁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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