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凝望着紫云手中的项链,说道:“后来,我在那座岛上呆了十几天,终于等到了一艘商船,跟着他们返回了格兰丁堡。在见过父亲,并处理了伤口后,我将我所经历的告诉了父亲,他告诉我,这条项链有它的来历,它是海妖族少女遗赠给心爱之人的礼物,当她们在自己所爱的人怀中怀着满心爱恋离开人世的时候,遗体就会幻化成这条项链,人们管它叫做‘海洋之恋’,据说它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佩戴它的人在死亡的时候将会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而项链则会在同一时刻化为水雾,消失无踪。”
“好珍贵的项链……”紫云望着手中的“海洋之恋”,轻声叹道。冰蓝从她手中将项链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戴在她的脖子上,紫云惊讶的望着他,说道:“不行,冰蓝,这是杰丝米留给你的……”
“云儿,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冰蓝情真意切的望着紫云说道:“你的平安,是我一生最大的宽慰,不论到什么时候,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望着冰蓝真挚的表情和关怀的目光,轻抚着胸前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吊坠,紫云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她在心中默默地为杰丝米祈祷,希望她那高贵的灵魂能够在天国生活的快乐、幸福……
十四章 爱与希望
更新时间2010-12-16 9:32:38 字数:11339
忧心如焚的雪琪在公爵府大厅里踱着步。
三天过去了,格兰丁堡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而琼云城外,精灵的军队已经推进到了离城不足十里的地方,虽然行进速度缓慢,但很明显可以看出对方来者不善,不时有精灵的侦察兵在附近活动,可以看得出,诺勒宁之所以没有大举进犯,不过是在窥探琼云城内人类军队的实力。
现在的琼云,若说抵挡精灵的进攻,倒也能够应付。城中尚有两万士兵,加之精灵缺少大型的攻城器械,并不擅长于攻城战,因此正面的对抗人类还占据着优势。只是夜晚成为了守城的短板,要在夜间防守精灵的突袭将会十分困难。
而最为关键的,是要尽可能的避免与精灵的战争。目前,整个大陆上烽烟四起,北方,半兽人已经将牛头人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而半兽人的叛军已经被消灭殆尽,半兽人的军队目前正陈兵于红岩丘陵边缘,大有击溃牛头人后趁势南下,入侵矮人领土之势。而南边,灰精灵与帕兰丁联军刚刚攻占伊丁城,收复了整个伊丁领地,矛头直指海音斯特姆,前锋部队已经开始攻打海音斯特姆领地前线城镇,并有所斩获,若此时与精灵开战,必将导致后方不稳,牵制前线的部队,陷入腹背受敌,首尾难以相顾的困境,更有可能使刚刚浮现的胜利曙光重新埋没于黑暗之中。
为此,雪琪与众人商量了几天,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她曾派人去见精灵王,一则探听虚实,二则稳住对方,然而诺勒宁为人心思沉稳,极有城府,对待人类的使者不温不火,态度十分平和,并未表现出丝毫要与人类交战的意思,人类使者打探不出对方的意图,只好无可奈何的回来复命。
“若要精灵王退兵,只怕还要哥哥出马。”
樱的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只是,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青龙又在何方,即使他得到消息,又能不能及时的赶到,化解这场危机呢?
“雪琪姐姐,你放心吧,哥哥他一定会赶到的,我向你保证。”
樱的话说的那样肯定,让雪琪不得不相信她,毕竟,他们是亲生的兄妹,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心灵可以相通。
然而,青龙还没有盼来,这天夜里,却传来了樱失踪的消息,雪琪和小雪等人把公爵府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樱的踪迹,望着洛樱和她怀中那嗷嗷待哺的小王子,雪琪等人茫然无措,他们知道樱的去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由于担心妹妹的安全,小雪决定去找她,但是雪琪和Nauio.Lee却拦住了她,他们劝道:“小雪,你虽然是樱的姐姐,但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份,精灵们并不会把你当做樱的姐姐来看待,在他们眼里,你更像是一个人类,如此一来,你的前往反而会帮倒忙,所以你不能去!”
就在众人为此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士兵跑进来,禀报道:“女公爵,城外来一名骑士,自称是王后的哥哥,要求进城,听声音似乎是个精灵。”雪琪闻言大喜,连忙让人开门,一旁Nauio.Lee止住她,提醒道:“先不要急,我们去看看再说,万一,是精灵们的诡计呢?”雪琪猛醒,连忙引着众人匆匆赶到城头,向下眺望,小雪在黑暗中一眼认出下面骑乘独角兽的正是哥哥,而他的前面还坐着紫月,她连忙将看到的一切告诉雪琪,雪琪这才命人开门迎青龙父女进来。
“青龙,樱不见了,我们猜测,她一定是去精灵的营地找精灵王去了!”一见面,雪琪就心急如焚的说道。青龙闻言,将女儿抱下独角兽,自己带上头盔,右手轻抚独角兽的颈部,用精灵语轻声说了句什么,独角兽转过身,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白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
琼云城外约十里处,精灵营地,黑暗中,一片宁静,无数帐篷鳞次栉比的排列着,最中间,是两座大帐篷,一座用于精灵王与王后夜间住宿——诺勒宁本不愿带王后来,但精灵王后艾瑞卡执意要随他同往,嘴上说是为了保护诺勒宁,实际上是为了琼云城中的樱,对此,两人心照不宣,诺勒宁不愿意加重她的疑心,也就答应了——另一座帐篷则用于精灵王与部下的圣殿骑士和高级魔法师们商议军机。
而此时,军机帐篷外,十几名精灵卫兵全副武装的伫立在周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帐内,两盏水晶灯发出幽幽的如月光般晶莹的白光,将周围渲染出一片幽静的氛围。
精灵王诺勒宁坐在主位上,望着伫立在帐篷中心的来客,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她,比十几年前离开月光城时,更加动人,岁月从她身上吸取了懵懂与青涩,赋予了她成熟与知性女人的韵味,那月光般洒落下来的银色长发,一双隐藏在修长睫毛下略带忧郁的眼眸,那一如既往表示着她刚强内心的坚挺鼻梁与代表着俏皮可爱性情的圆润小鼻子,还有那饱含脉脉温情的淡粉色樱唇,在她的瓜子脸上勾勒出一道妩媚动人的风景。
那依然婀娜的身姿,已不似当年的轻浮活泼,带给人一种庄重而尊贵的感觉,是啊,她已不是当初在月光城那个天真烂漫的精灵小公主,而早已成长为不亚于她母亲的优秀魔法师和高贵的人类王后,此时的她站在他面前,眼中虽不缺乏往日的柔情,更多的却是肃穆与冷漠,她已不是他的小妹妹,而他,也不再是她的大哥哥。
“樱,久违了。”诺勒宁用深邃的眼神微微仰视着樱,喃喃低语,听上去,更像是自顾自在叹息。
“请您注意您和我的身份,阁下。”樱的回答生硬而冰冷。
“那我应该如何称呼您呢?”诺勒宁凝视着樱脸上肃然的表情,略带嘲弄的问道:“女王陛下?”
“这并不是我来此要与您探讨的话题,”樱上前一步,盯着诺勒宁深沉的表情,说道:“我想知道,您带领大军至此,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很简单,”诺勒宁不慌不忙的答道:“来此复仇。”
“复仇?”樱诧异的望着他,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当然,而且是为了你的表兄。”他站起来,含笑望着樱脸上惊疑的表情,说道:“你应该早已经知道特拉米斯死去的消息了吧?”
“当然,可是,那只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制造的暗杀事件,为的就是挑起人类和……”樱的话还没有说完,诺勒宁用手势制止了她,他轻轻的摇着头,叹道:“不要跟我讲这些道理,对我来说,并不希望战争的发生。然而特拉米斯的支持者们一直在对我施压,我又能怎么做呢?你应该知道,我的公主殿下,你们的家族时至今日仍是诺曼德兰最显赫的一族,除了你和你的哥哥之外,你的表兄弟表姐妹当中还有很多优秀的骑士、游侠、魔法师以及祭司,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掌控着族中重要的职位。”他走到樱的面前,将手轻轻的按在她的肩头,一脸无可奈何的叹道:“虽然我是精灵王,但有时候,我也做不了主。”
樱凝视着诺勒宁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他的话似乎无可辩驳,毕竟从舅舅将整个精灵一族团结在一起,设立王位以来,自己的家族就成为了诺曼德兰最为人敬仰的家族,舅舅的子侄们大多都拥有重要的地位,诺勒宁虽然是大巫师夏尔林和最高女祭司艾莉儿的儿子,却也难以与他们相提并论。更何况,他只有一个人,若真是族中的兄弟姐妹向他施压,只怕他也难以抗拒。
“樱,我已经尽可能的在帮你了。”诺勒宁看出了樱的犹豫,于是继续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我们的行军速度异常的缓慢吗?我们精灵一向以速战速决为根本,最擅长的就是快速奔袭,在敌人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战斗的胜利。可是现在,区区诺曼德兰到琼云的这点距离,我们已经在路上耽搁了十几天,我的意图,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樱默默的低下头,表情中透出深深地忧郁,不论诺勒宁说的是真是假,至少,在他的话里并没有什么漏洞可以反驳,如此一来,自己似乎已经无法阻止战争的发生,也许明天,或者最迟到后天,精灵们就会兵临城下了。
“既然如此,那就谢谢你了,我先告辞了。”樱说完,转身向帐外走去,她要赶快赶回琼云,和雪琪以及姐姐姐夫商量最后的办法。
然而,诺勒宁却拉住了她,樱诧异的回头望着他,只见他含情脉脉的望着她,说道:“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走呢?我们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难道就不能在一起说几句话吗?”
“我想现在不是时候,我必须要回去了……”樱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往外抽自己的手,诺勒宁却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说道:“这么晚了,你又何必匆匆忙忙的回去呢?为什么不留下来,跟我好好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明天早晨,我再派人送你会去,不好吗?”
“对不起,真的不行,我必须要走了……”樱用力想要挣脱诺勒宁的手,诺勒宁大步上前将她死死的抱住,四目相对,他坚决的问道:“如果,我一定要你留下呢?”
“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樱猛地抬起手,一个蓝色的光球在她掌心凝聚,将两人的脸映的异常苍白。诺勒宁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决绝而充满威胁的表情,苦笑道:“嗯,你还是那么倔强,一点都没变。”
“放开我,让我走!”
“不,”诺勒宁慢条斯理的摇头道:“樱,你也应该知道,我同样从不受人威胁,除非,你杀了我。”
樱又惊又怒的望着他固执的表情,怎么下得去手?从小到大,他就像亲哥哥一样照顾她,疼爱她,在得到母亲的魔法书之前,她所有的法术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他既是自己的兄长,又是自己的老师,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他痛下杀手。
“留下来吧,不要想太多,只有这一晚,只属于我们的……”诺勒宁的脸轻轻的擦过樱的脸颊,紧拥着她的纤腰,双唇轻轻的吻向了她的颈部。樱呆立着,举起的右手无力的放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能背叛她的爱人,但她又不能与诺勒宁决裂,一旦两人翻脸,精灵的军队很可能会在今夜便向琼云发起突袭,而自己甚至来不及回去报信,届时,不仅琼云将陷入危机,还会牵动前线部队的注意力,导致前线的帕兰丁军队腹背受敌。
“放松点儿,你为什么会紧张呢?”诺勒宁在她耳边柔声细语的说道。樱的心在矛盾中挣扎,早已无心去注意他的话,她感觉自己腰间的束带已经被他轻轻的解开,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觉涌上心头,那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羞耻,更是国王和整个王国的耻辱,一边,是王国的尊严,另一边,是战争的爆发,她必须做出选择。
“王后!”
帐外的声音让帐内的两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只听帐外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陛下在里面吗?”听到那女子的声音,樱尚未有所反应,诺勒宁倒是紧张起来,他将刚刚解开的樱腰间的束带快速的重新结好,然后快速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走到距她四五步的地方,而就在此时,有人走进了大帐。
“小樱妹妹,你果然在这里,我一听说你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樱望着面前这个一脸亲热的女精灵,隐约记起她是诺勒宁的妻子,圣殿骑士艾瑞卡,如今已是精灵的王后了,她细细的观察着对方,感觉她的外貌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上去比从前更加稳重大方了。
“艾瑞卡姐姐,好久不见了。”樱又高兴又感激的拉着艾瑞卡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如果不是她突然地闯入,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是啊,姐姐好想你,这么多年,你也没回去看看。”艾瑞卡笑吟吟的轻声埋怨道。樱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姐姐说的是,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回去看看大家的。”
“对了,我没耽误你们说正事吧?”艾瑞卡面朝着樱说话,眼睛却瞟向一旁的诺勒宁,诺勒宁知道她话里有话,心里气她搅了自己的好事,又说不出来,只好答道:“没有,正事已经说完了,刚才正要和小樱去看你呢!”他回头望着樱,故意别有深意的问道:“对吧,小樱?”
樱看看他们夫妻二人的表情眼神,再听听他们话里的弦外之音,对他们各自想什么一清二楚,她也不好多说,只想赶快脱身离开,于是微笑着对艾瑞卡说道:“是啊,姐姐,我正想过去找你呢!就是不知道你睡了没有,害怕打扰你,刚才正和诺勒宁哥哥说这事呢!”一边说,一边悄悄的瞟了诺勒宁一眼,诺勒宁见她没有说破,虽然挨了白眼,也就装作没看见。
艾瑞卡看在眼里,笑道:“这样啊,那正好了,你跟我去我那边,今晚上咱俩好好聊聊……”她回头对诺勒宁说道:“陛下,请您就在这里委屈一夜吧?”诺勒宁憋了一肚子气,又无处发作,只好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艾瑞卡见状,心里暗笑,她拉起樱的手就往外走。另一边,樱心里却感到十分为难,若是跟艾瑞卡去,今夜还是无法赶回琼云,明天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必须要想个借口脱身才好。她略加思索,说道:“姐姐,实在抱歉,您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刚刚生产,小儿子刚刚满月,根本离不开我,若是我今夜不回去,那孩子只怕要哭闹一夜,我实在放心不下。既然已经见到姐姐了,我也就放心了,不如改日再叙,如何?”
艾瑞卡闻言,笑道:“妹妹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不过现在天已经这么晚了,妹妹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要派人送你,又怕你回去惹人闲话。我想那孩子既然是国王之子,必然有许多人悉心服侍,而且听说小公主也在那里,有她在,更不必怕外人不尽心,他们必然会照顾好孩子的,你又何必如此担心呢?”
樱见她如此说,又有些犯难,诺勒宁也在一旁帮腔,让她留下来住一晚。这夫妻俩此时一唱一和,各自怀着心事,诺勒宁自然是不希望樱回去,只要樱在这里,他总还有机会;艾瑞卡也不希望樱现在走,她始终怀疑她和诺勒宁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担心他们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又溜到别的地方去幽会,故而不肯放她。而樱一心想要离开这里,避开诺勒宁,三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一名哨兵匆匆进入帐篷,说道:“陛下,有一名独角兽骑士,要求见陛下,现在营门口等待。”三人闻言,脸上浮现不同的表情,樱的脸上透出喜色,她已经猜到来者是谁;诺勒宁也猜到了来者的身份,而他的表情与樱则截然相反;只有艾瑞卡脸上显露出迷惑的神情,她对其中的玄机并不了解,想不到此时此刻会有哪个独角兽骑士赶来这里,又所为何事。
“快请!”诺勒宁略加思索,大声说道。哨兵答应一声,转身出了帐篷,诺勒宁带着艾瑞卡和樱走出帐篷,只见一名黑甲银发的精灵在哨兵的带领下走了过来,在他背后,还跟着一头毛色雪白的独角兽,银色的尖角发出荧荧白光。
“陛下!”来人走到诺勒宁面前,微微欠身,诺勒宁连忙笑道:“不必如此,何必多礼呢?”一旁樱从诺勒宁身后快步走向那人,叫道:“哥哥!”
“小妹?你怎么也在这里?”故作惊讶的青龙拉着妹妹的手,笑道:“我还想明天带你来看望陛下和王后呢!没想到,你已经自己先来了!”樱一边轻轻的点着头,一边扑进他的怀里,紧拥着他不肯放手。
“你看看,都已经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还像小姑娘一样。”青龙看了一眼妹妹,对诺勒宁和艾瑞卡笑道,诺勒宁尴尬而又无可奈何的一笑,也不好说什么。
“对了,我这次来,是特意来迎接陛下的。”青龙话锋一转,说道:“上次我跟陛下提起,希望能够出兵增援帕兰丁剿除叛军,陛下因为反对者太多,觉得时机不妥,如今陛下出兵琼云,想必已经安抚了族内的反对者,决定出兵增援人类了吧?”
诺勒宁听了青龙的话,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青龙的话根本没给他留任何辩解反驳的余地,等于是逼着他承认自己是来增援而非攻打人类的,他深知自己之前的那些诡辩之词可以骗过樱,却难以瞒过青龙。毕竟现在,族中除了那些已经逍遥事外的长者之外,青龙是后辈之中最有影响力的一员,若他出面表示希望推迟为特拉米斯报仇的行动,那自己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是特拉米斯的大表哥,是与他关系最近的家族成员,他表示反对,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坚持呢?
无可奈何的诺勒宁只好笑道:“是啊,我正是这个意思,所以才带领军队来到这里,不过来到这里以后,我听说人类的军队已经收复了伊丁,目前正在向王城进发,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因此我也在考虑,是不是可以不用前往增援,收兵回去了。毕竟等我们长途跋涉赶上了人类的军队,只怕海音斯特姆也早已经被收复了,又何必让我们的战士们奔波劳苦呢?”
青龙闻言,心里暗笑,连忙点头道:“陛下所言正是,我也正有此意,与其让同胞们徒费气力,来往奔波,不如收兵回去,至于陛下的美意,我会代为转达人类的国王,我想,樱也会代为转达您的心意的。”他低头看看妹妹,樱很配合的微微点头,心里暗暗的为事态的转变感到高兴。
“好,既然如此,就拜托你们兄妹向人类的国王转达我的致意了。明天我就率军返回月光城了。”诺勒宁强装笑颜对两人说道,青龙连声答应,他又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带小妹回去了,夜也深了,不打扰两位休息了,改日我们再会!”
“再会,不送了。”
诺勒宁望着青龙将樱扶上独角兽,自己也跨上独角兽的背,向独角兽发出命令,独角兽四蹄点地,旋风般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此人在,我这个精灵王,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他暗暗的叹息一声,转身向着休息的大帐走去。
“你是怎么了?看刚才的样子,好像他才是精灵王。”走入帐中,艾瑞卡疑惑的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份?”诺勒宁一边解开长袍,一般问道。
“听说过一点儿,他不是伊莲娜公主的长子吗?”
诺勒宁回头看了妻子一眼,冷笑道:“是,他不仅是伊莲娜公主的长子,还是我们精灵族第一位王子,十六岁时跟随隐居的弓箭大师赫尔斯通学习弓箭,曾经被称为‘丛林第一射手’,后来在诺曼德兰边缘的一个小村庄居住,因为同情并帮助附近人类村庄的村民,惹怒了当时人类的暴君,以至于我们的村庄遭到血洗。侥幸逃生的他离开诺曼德兰,在人类的国度漂泊了十余年,成为了声名显赫的精灵游侠,虽然没有参加精灵们对人类血洗村庄的复仇行动,却帮助人类的反抗军最终推翻了暴君的统治,建立了帕兰丁王国,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心要维护这个国家的原因。十年之后,因为成功阻止了人类军队入侵诺曼德兰,避免了两族战争的爆发,前任精灵王特拉米斯在得到长老院的许可后,授予他独角兽骑士的最高荣誉,要知道,整个诺曼德兰,也不过只有十名独角兽骑士而已。”
艾瑞卡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说道:“此人果然非同凡响,只是,就算他有如此之多的荣誉,也没有理由站在你这个精灵王之上,你又何必对他如此谦恭呢?”
“哼,这些荣誉当然不值得我对他这样,”诺勒宁冷笑一声,恨恨的说道:“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他的身后,有一大群追随科尔菲斯王数百年的老者以及他们的后代,还有那些敬爱伊莲娜公主的精灵们,这些人一心希望此人能够登上王位,当年因为他在人类的国度游历,无法找到他,因此科尔菲斯死后才由他的儿子特拉米斯继位,特拉米斯死后,他们再次找到他,希望他登上王位,但是他无意称王,只想和妻儿过与世无争的平静日子,因此拒绝了他们,而族中其他的后辈又都不足以担此重任,因此才有人推举了我,说起来,我能够坐上精灵王的宝座,很大程度上也是仗着父亲之名。那些对科尔菲斯死忠的老精灵心中对我很不服气,始终抱有让此人登上王位的幻想。而我所担心的,则是他本人的想法,一旦我真的触怒了他,双方翻了脸,难保他不会产生取而代之的想法,到那时,下面必然是一呼百应,我这个精灵王,只怕就当不下去了!”
听了诺勒宁的话,艾瑞卡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有些紧张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诺勒宁抬头望着妻子关切的表情,良久无语,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
由于樱的失踪,公爵府里的人全都难以入睡,紫云和冰蓝也一样,他们在房间里谈论着王后的去向,等待着她归来的消息。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想一定是樱回来了,所以仆人们过来报信。冰蓝连忙下床,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当他看到门外的那个人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
“紫、紫月?”
紫月也不等他邀请,自己闪进房间,看了一眼床上的紫云,笑道:“云儿,你还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丈夫?见了我,姐姐也不叫一声,直接就叫名字?”紫云完全没想到姐姐会突然到来,又惊又喜,又听到姐姐调侃的话语,不禁红了脸,连连招手叫紫月过来。
“那我就打扰你们一会儿喽!”紫月笑吟吟的回头看看冰蓝,冰蓝微笑着点点头,将门关上,看着紫月在床边坐下,用手轻抚着妹妹隆起的腹部,笑眯眯的询问她的近况。紫云把自己的情况跟她说了说,无非是一切都好,紫月听了也就放心了,之前她已经从长辈们口中得知了冰蓝归来的消息,暗暗的为妹妹松了口气,如此一来,紫云没有了后顾之忧,她也由衷的为妹妹感到高兴。
“咦?姐姐,这是什么?”紫云眼尖,忽然看到了姐姐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耀金光的戒指,她拉过姐姐的手,一脸惊喜的欣赏着,问道:“是婚戒吗,姐姐?”冰蓝也走上前,望着紫月手上的戒指,不由的点头赞叹。
“姐姐,你怎么这么着急就举行婚礼了呢?也不等我,我还想着给你做伴娘呢!”紫云拉着姐姐的手一脸惋惜的撒娇道。紫月淡淡的一笑,虽然不愿多提这件事,毕竟也要说几句,于是说道:“这件事确实很突然,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至于伴娘,还是等你举行婚礼的时候,姐姐给你做伴娘吧!”
“姐,还是算了!”紫云一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冰蓝和紫月好奇的望着她,问道:“怎么,你不想让姐姐给你当伴娘吗?”紫云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不是,只是姐姐的美貌世间罕有,云儿知道自己再怎么打扮也比不过你的,上次你给洛樱表妹当伴娘,把她的风头都抢走了,所以我怕……”说到这,脸一红,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冰蓝听了,知道她是和姐姐说笑,倒也没当回事,倒是紫月听到洛樱的名字,又听妹妹提起上次她和清风烈的婚礼,不禁勾起了那痛苦的心事,笑容渐渐的凝结了,忧郁的表情渐渐浮上眉梢。
紫云本是和姐姐开玩笑,没想到姐姐却变了脸色,那一脸忧伤的表情让她慌了神,以为姐姐把自己的话当真了,伤心起来,于是连忙拉着姐姐的手说道:“姐姐,你别生气啊,我是说着玩的,你可别当真哪!”紫月抬头看着妹妹脸上慌乱的表情,连忙压抑住心中的伤感,强颜欢笑道:“傻丫头,姐姐哪会真的生气呢?只不过刚才想起表妹的婚礼,有些感慨罢了,一晃,都半年多了……”她又问道:“小表妹最近还好么?”
“她很好,姐姐,你不知道呢!她已经怀了表哥的孩子了!而且我们的预产期差不多,说不定我们俩的孩子会同时出生呢!”紫云兴高采烈的拉着姐姐笑道。此言一出,紫月顿时愣在了那里。什么?清风烈的孩子?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悲喜交加,喜的是清风烈虽死,却留下了遗腹之子,多少算是一点儿安慰;悲的是清风烈走了,留下洛樱自己带着一个孩子,往后的路一定会走的很艰难,虽然衣食无忧,有很多人照顾她们,但洛樱心里的那份凄苦,却不是外人轻易能够化解的……
……
青龙带着樱回到琼云,并将诺勒宁答应退兵的消息告诉众人时,时间已近凌晨,大家各自回去休息,雪琪为青龙父女俩分别安排了住处,无非是他们从前来时住过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几乎未曾合眼的雪琪便草草吃了早饭,前往市政厅,派人打探精灵们的动向。其他人因为心里也牵挂着这件事,大多都没怎么睡,早早便起来了,大家聚在餐厅里,一边谈论着近日的战事,一边吃着早饭。
聊了一会儿,紫云喜滋滋的提起姐姐嫁人的事情,几位长辈都还不知道紫月已经和风冥侠举行过婚礼,不由得又惊又喜,纷纷向紫月表示恭喜和祝福,紫月表面上强颜欢笑,心里却满是苦楚,风冥侠到现在音讯全无,自己这样到底又算什么呢?
正说着,洛樱在侍女的搀扶下从外面走了进来,樱招呼她到自己身边坐下,把紫月结婚的消息告诉她,洛樱听后也是十分的意外,她先向紫月道喜,继而又问道:“表姐,你在格兰丁堡那边,可有表哥的消息?”
一句话,说的紫月一阵心如刀绞,面对洛樱探询的目光,她要如何去回答她的问题呢?那个惊天的噩耗,又怎么能够说出口呢?
“小烈他还在前线呢,最近战况不错,他那近战的也很顺利,小樱你就放心吧。”青龙看出了女儿的为难,于是开口为她解围,洛樱回头看看舅舅,又看看紫月,也就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姐,姐夫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呢?”此时的冰蓝在昨晚紫月被调侃一番后,长了心眼,称呼改的越发亲近了,旁边的长辈们听着都不禁抿嘴微笑。紫月见他问起风冥侠,待要想个理由蒙过去,刚才的事早已经搅得她心里一团乱麻,哪里想得出来?
“就是,也不陪着姐姐一起,哪有他那么当丈夫的?”紫云在一旁故意插嘴道:“等下次见了他,我一定帮姐姐训他一顿,让她给姐姐赔礼道歉!”说的大家都笑起来,紫月听着周围人们善意的笑声,此时却那样的刺耳,她强笑着站起来,歉然的说:“抱歉,我有点累,昨晚没有睡好,我先回屋休息一下。”说完,离开座位,匆匆离开了餐厅。
紫月的突然离去让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感到莫名其妙,紫云不安的问冰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冰蓝虽然猜不透其中的奥妙,却也知道一定是紫月和风冥侠之间有什么缘故,他将紫云安慰一番,自己心里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
逃离餐厅的紫月忍着心头的悲伤,一口气跑出了公爵府。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紫月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风冥侠失踪,清风烈战死,自己生命中最爱的男人和最爱自己的男人在一瞬间都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他们往日的音容笑貌还都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只剩下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不停的折磨着她。她在心里轻轻的询问自己,自己费劲了心机,动用了这么多的聪明才智,究竟换来了什么?在别人的眼里,兼顾智慧与美貌的自己,如今已是心无所依,她感到了疲惫,她的美貌无法帮她挽回爱人的心,她的聪慧无法拯救那个为她而死的男人,抬起头,看看天空,她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脆弱。
她就这样信步游荡着,没有目的地,她不想回去,她怕人们会再次提起那些可怕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它们,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好好的哭一场。
恍惚中,她感觉自己脱离了人群,周围渐渐的安静下来。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白色的拱门与围栏,圣洁的天使雕像,还有不远处那一片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墓碑,这里,是人间唯一的净土,是安葬逝者的空间。
此时的墓园静静地,并没有前来祭拜亲人的人,紫月缓步走进墓园,每一步都迈的轻柔而迟缓,似乎担心会惊动那些长眠于此的逝者。这安静的氛围令她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心头的忧伤,心情变得舒缓而放松。
当她走到一块墓碑前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墓碑上的字,他们,在天国还好吗?这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来看过他们,他,还是那样的不懂女孩儿的心吗?她,还是那样怯生生的和人说话吗?
她在墓碑前跪坐下来,望着墓碑上他们二人的名字,心里又泛起阵阵的酸楚,沐风和洛儿,虽然经历了痛苦的生离死别,但最终,尚能够相拥着离开这个世界,相比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如一叶浮萍,飘摇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之中,不知自己的归宿在何方,他们虽死,却有着更胜自己百倍的幸福与甜蜜,自己活着,却品味着无法言说的苦涩滋味。
“沐风阁下,洛儿妹妹,你们好吗?”紫月望着墓碑,轻声说道:“我是紫月,我来看你们了。你们两个,现在一定在天国生活的很幸福吧?我相信,沐风一定会很疼你的,对吗洛儿?”说到这里,紫月已是泪如雨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说不出话来,她低下头,用手捂着嘴,忍着内心悲怆,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金色的光在紫月的眼前晃了一下,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一边用手擦了擦眼泪,一边朝着发出光芒的地方看过去,原来是自己左腕上戴的那只母亲生前戴过的金镯子,手镯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彩蝶的翅膀将金灿灿的阳光反射到了紫月的脸上,在阳光下显得璀璨夺目。
紫月呆呆的望着母亲的手镯,出了神。恍惚中,那金光闪闪的彩蝶,仿佛飞舞起来,在五彩光辉之中幻化成一个美丽的女子,轻舒双翼,飘在空中,微笑着望着满脸泪痕的紫月,紫月望着那名女子,不由自主的叫声:“妈妈!”虽然,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在温暖着她的心,让她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亲爱的孩子,”有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回响,“也许,你受到了伤害,也许,你遭遇了悲伤,也许,你没有力量去改变自己的处境,哭泣,是你唯一能做的,那么,就让你的泪水尽情的流淌吧,但是要记住,当泪水流尽,悲伤过去,你还要勇敢的面对一切。不要害怕,不要胆怯,一切都会过去,幸福一定会降临,就如同天空终究会破晓,太阳每天都一定会升起,请你相信,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爱,与希望……”
那温柔的话语,在紫月的心中流淌,她仿佛看到对方缓缓的落下,伸出双臂将自己拥抱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有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她轻轻的靠在对方的怀里,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是只有母亲才能给予的温暖,没有人可以取代。它就像是一缕春风,为那颗受伤的心灵送来亲切的关怀与安慰,将爱与希望的种子播洒在那片满目苍凉的土地上,用清灵的春雨洗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滋润着干枯的心灵,给予勇气与信心的幼苗茁壮成长的力量。
“记住吧,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爱与希望,当你需要关怀与慰藉,母爱的力量将会守护着你,直到永远……”
当声音渐渐远去,紫月猛地睁开眼睛,周围依然宁静,洁白的墓碑环绕着她,和煦的阳光洒遍她的全身,而那被母亲的手温柔抚慰的感觉还在她的心头萦绕,她低下头,望着那只金手镯,将它从手腕上取下来,深情的亲吻那只展翅飞翔的蝴蝶,仿佛在亲吻着母亲的脸颊。她将手镯紧紧的拥在胸口,低着头,轻声说道:“妈妈,谢谢你的安慰,不论将来还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勇敢的面对,直到,与你相见的那一天……”
十五章 人已去,爱永生
更新时间2010-12-16 9:33:10 字数:11375
早餐时,青龙见众人向紫月提起风冥侠与清风烈,又见女儿心神不宁,难以作答,于是帮她将话掩饰过去。之后见她匆匆离开餐厅,知道清风烈的死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他想跟上去安慰一下女儿,又担心引起旁人的怀疑,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无奈只好暂时按下心头的忧愁,装作没事的样子。
早餐之后,青龙叫住小雪、Nauio.Lee和樱,示意他们到自己的房间来,三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好跟着他一路来到他的卧室。
关上门,青龙请三人坐下,犹豫着,要如何开口,向他们提起那件事。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樱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哥哥,你到底有什么话,就快说吧,都是一家人,干嘛吞吞吐吐的?”一旁的小雪见哥哥表情十分犹豫,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为难的事,于是连忙用眼色止住妹妹。
“莫不是,有什么坏消息?”生性敏感的Nauio.Lee觉察到了一丝端倪,他与青龙数十年的交情,彼此之间十分的了解,他知道,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青龙不会如此犹豫不决。
青龙看了一眼两鬓斑白的老友,心里一阵不忍,他已近六十,如何能够承受丧子之痛?但是不说,他们迟早也会知道,如果等到噩耗突然传到琼云的那一天,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可能会将他和她们瞬间击倒。
“Lee,你跟我来。”青龙略加思索,决定先将这件事单独告诉Nauio.Lee,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好安抚小雪和樱。Nauio.Lee站起来,跟着他来到阳台上,青龙朝屋里看了一眼,两个妹妹都疑惑的朝这边望过来,青龙伸手将阳台的门关上,回头面对着Nauio.Lee那看似平静的脸,沉吟良久,说道:“Lee,我们俩,认识几十年了,我深知你的冷静与坚强,所以,我希望……”
“不必说了,”Nauio.Lee轻轻挥手打断他的话,他凝视着他的眼睛,用已经有些苍老的声音问道:“是不是……小烈他……”青龙低下头,沉默着,Nauio.Lee见他如此,说道:“你放心,我有心理准备,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挺得住。”
“小烈他……为国捐躯了。”青龙声音颤抖的说出最后几个字,不禁闭上了眼睛,Nauio.Lee静静地望着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布满皱纹的眼眶渐渐湿润,噙满了泪水,但是悲伤并没有将镇定与冷静从他的脸上洗去,只是留下了些许忧伤的印迹。
“告诉我,事情的经……”Nauio.Lee话音未落,阳台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小雪从里面冲出来,冲到哥哥的面前,泪眼模糊的凝望着他,颤声道:“哥哥,你说什么?烈儿、烈儿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走了,他走了,”青龙歉疚的将妹妹拥在怀里,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下来,说道:“对不起,小雪,对不起,我晚了一步,没能救他,对不起……”小雪瘫倒在哥哥怀里,痛哭失声,而一旁,樱呆呆的站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清风烈死了,自己的女儿怎么办?小樱怎么办?她已经怀了清风烈的孩子,还有两个月就要临产,而清风烈可能至死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小樱得知这个噩耗,她还怎么有勇气活在这个世上呢?
“小雪,冷静一点儿。”Nauio.Lee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上前扶着妻子的肩膀劝道。小雪回头望着他,想到自己和丈夫都已经年过半百,只有这两个儿子,如今长子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就好像天塌了半边一样,心里越发的悲痛万分,不禁扑在丈夫的怀里,嚎啕大哭。Nauio.Lee用手轻抚着妻子的背,不禁老泪纵横,他紧拥着妻子,抬头望着青龙,说道:“告诉我,我要知道,我的儿子是怎么离开人世的。”
“他是为了救月儿……”
青龙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清风烈的死怎么又会和紫月扯上了关系?青龙只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们,其中自然包括了紫月与清风烈之间的感情纠葛,三人听了惊诧不已,他们从不知道清风烈的心里除了洛樱,竟然还装着紫月!
“小烈他,至死都没有倒下,就站在伊丁的城门前,像雕像一样伫立着……”
听到青龙说完最后几句话,Nauio.Lee闭上双眼,仰天长叹,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虽是无比的悲痛,然而青龙最后的这一句,却也给了这个一生刚直不阿的冷面游侠一点儿安慰,儿子虽死,却死的壮烈,无愧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荣耀!
就在大家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时候,屋子的门忽然发生轻轻的声响,紧接着,走廊上传来了奔跑的声音,青龙立刻意识到门外有人偷听,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外,看到一个粉色的影子跌跌撞撞的跑掉了。
“哥哥,怎么了?”紧随其后赶过来的樱问道。
“好像,是小樱……”青龙望着走廊的尽头,不安的说道。
樱的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跑出房间,向着女儿的屋子跑去……
……
心情暂时平静下来的紫月,决定回去找洛樱,把清风烈牺牲的消息告诉她。一路上,她都在考虑着如何尽可能委婉的向洛樱开口,但是不论怎么说,这个消息还是非常残酷。
走进公爵府,紫月注意到仆人们脸上的表情都很紧张,她感到十分诧异,不是听父亲说,精灵的军队已经撤退了吗?除此以外,还会有什么事情让人们如此紧张呢?她向一个女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女仆也说不清楚,只告诉她,听说公主殿下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一听此话,紫月的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洛樱已经知道一切了?
她按照女仆的指点,匆匆赶到樱的房间,门口,冰蓝正站在那里,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
“洛樱怎么样?”紫月脱口问道。
“哭的死去活来的,长辈们正在里面劝她。”冰蓝对与紫月突兀的问话丝毫不感到意外,他看看紫月脸上忧心忡忡的表情,劝道:“你还是先去云儿那里吧,我在这里看看情况,回去告诉你们。殿下现在很激动,你现在还是不要和她见面的好。”紫月闻言,知道冰蓝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于是默默的点点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