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装死!”伴随着这句冷冰冰的话,他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紧接着又是一下,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脑袋开始清醒了,他凝望着对面,那个手持皮鞭的女子,认出了她的身份。
“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恼怒的望着她,问道。
“很简单,”她洋洋得意的望着他,左手拉了拉皮鞭,笑道:“这是殿下的旨意,殿下要的,就是我要做的。”
殿下?他瞬间愣在了那里。哪个殿下?当然不是洛枫,那么,一定是克洛斯!
“你是克洛斯的人?!”他又惊又怒的问道。她微笑着答道:“你还是有点头脑的,虽然说,和你那个精于设计的恋人——或者说是妻子相比,还差很多……”
此时的他已经无心去听她的话,惊愕已经占据了他的心,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中了敌人的圈套,落入了克洛斯的手中。
“还记得,上一次在海音斯特姆的海边吗?”她微笑着将手背在身后,绕着他缓缓的转圈,说道:“那时候你多厉害啊!杀了奥尔德伦,又把洛克和夜流云那帮人打的狼狈败退,”她笑眯眯的走到他的面前,用鞭梢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笑道:“若不是我用魔法击退了那个炎魔,只怕,他们败的还要惨。”
“什么,原来,你就是……那个精灵女巫!”风冥侠隐约记起了那个用水魔法杀死炎魔的精灵女巫,只是当时她戴着面纱,他并没有看到她的相貌,现在想来,果然是同一个人!
“你总算想起我了。”她微微一笑,转身走到一边,突然转过身来,猛地甩动长鞭,在他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看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冷若冰霜的说道:“过一会儿,殿下会来看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说完,又是一鞭狠狠打在他的身上,极尽嘲讽的说道:“你最好明白你现在的身份,别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天下无敌的风冥侠!”他恨恨的盯着她,愤怒的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两只手臂青筋暴起,铁锁连接的铆钉被他弄得摇摇欲坠。
“你找死!”她恶狠狠的将皮鞭一次又一次抽打在他身上,一道道伤口层层叠叠的出现在他身上,上衣碎成了布条,裤子上血迹斑斑。
终于,他没有力量再挣扎了,头无力的垂了下来,鲜血从他的脚趾滴落下来,摔碎在冰冷的地上,瞬间丧失掉了仅有的一点温暖,如同他绝望的心,丧失了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此时,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殿下来了!”话音未落,克洛斯迈步走进牢房,他毫不在意周围浓重的腐败气息,双眼死死的盯着他,风冥侠,这个曾经纵横驰骋,出入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几次险些致他于死地的游侠,如今,竟也落在了自己的手中,看着风冥侠遍体鳞伤,有气无力的样子,他感到无比的快意。
“我们好久不见了。”他用讥讽的口吻笑道。
风冥侠依然低着头,一声不吭。一旁的索菲娅见状,狠狠地抽了他一下,斥道:“殿下和你说话呢!别装死!”
只见风冥侠缓缓的抬起头,用失神的眼睛盯着克洛斯,克洛斯一脸的笑意,正所谓成者王侯败者寇,在自己兵败如山倒的时刻,竟然有这样一个仇人落在自己手里,他又怎么能不从心底感到痛快呢?
“听说,你娶了紫月,”克洛斯上前一步,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你的妻子,还好吗?”风冥侠默默地望着他,良久无语,克洛斯见状,越发得意,笑道:“有机会,我还真想再见见她,好好地和她聊上一夜,不是我恭维她,她可真是绝世难得的美人儿啊……”
话音未落,风冥侠突然张开嘴,将满嘴的鲜血喷向克洛斯,克洛斯不及防备,被喷的满身满脸都是血污,急忙向后倒退躲避,风冥侠望着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一旁的索菲娅见状,挥舞皮鞭,死命的抽打风冥侠,风冥侠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克洛斯和索菲娅。
“殿下,”随行而来的洛克将一条白色的手帕递到克洛斯面前,看着克洛斯将手帕接过去,恨恨的擦着脸,轻声劝道:“还是不要跟他多费口舌。另外,也别让索菲娅打得太厉害,要是就这么打死了,未免便宜了他。”克洛斯起初听他说不要打得太厉害,感觉很不顺耳,回头用嫌恶的目光盯着他,正准备说话,听到他后面的话,又止住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于是让索菲娅停手。
他回头望着风冥侠,说道:“风冥侠,你不是一向自认为所向无敌吗?不是没有人可以斗得过你吗?好,我给你一次机会,过几天,我会给你安排一场特殊的比武,如果你能赢得了,你就能够获得自由。否则……”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沾满血污的手帕狠狠地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德尔的赏金猎人公会中,会员们正进进出出忙碌着。
一只裹在白色长靴中的脚,踏入了公会的大门,靴子坚硬的底步落在同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个如同午夜幽灵般的白色倩影,引起了周围人的主意,他们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将目光转向门口。
“小姐,有事吗?”站在门口的一名男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轻声问道。
她回过头,望着对方,抬起自己的右手,一枚金色的高级会员徽章呈现在对方的面前,男子不禁肃然起敬,恭敬地说道:“对不起,失礼了。”
“会长在吗?”她轻柔悦耳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飘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大厅里面,一个中年男子挤过人群,问道:“谁找会长啊?”
“是我!”白衣女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几名会员身边,来到他面前,笑道:“伯伯,我是月儿啊!”那男子本是公会的副会长,也是从小看着姐妹俩长大的,如今忽而见到久别重逢的紫月,就如同见到自己的孩子一般,不禁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说道:“呀,我说是谁呢!没想到,是我们的玫瑰花回来了!”紫月亲昵的上前与他拥抱,副会长怀抱着紫月,笑容满面的称赞道:“看看,这丫头,越长越迷人了,出落得比花儿还漂亮呢!”一边说一边对周围的人笑道:“还不快跟‘白玫瑰’打招呼?你们那些新来的小子们,还不抓住机会,过来看看我们会里的宝贝?”说的众人都兴奋起来,纷纷大声的向她打招呼。
“伯伯,您还是这么幽默。”她矜持的一笑,却并不因为周围好奇的目光而有半点的羞怯。副会长笑眯眯的说道:“我说的是真话嘛,你可是我们会里的骄傲呢!对了,还有你妹妹,云儿呢?怎么没见她?”
“哦,云儿这次没跟我一起,她有别的事。”紫月笑着掩饰过去,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请各位兄弟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副会长皱眉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人和你过不去?你说出来,大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倒不是那样,”紫月笑着摇摇头,她环顾众人,说道:“我要找的人,大家估计也听说过,就是恶魔猎人公会的风冥侠。”
“风冥侠?”众人面面相觑,副会长不解的问:“外面都传说,你和风冥侠已经结为夫妻了,为什么现在又跑到这边来找他?发生了什么事?”
“一言难尽,”紫月叹息一声,对众人说道:“我只希望,大家能帮我这个忙,有人告诉我,他就在德尔,请兄弟们帮我找到他的下落,紫月在这里谢过大家了。”说罢向众人深深的一鞠躬。
“想必是那个风冥侠对姐姐不好,姐姐放心,我们找到他,一定帮姐姐教训他!”几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正找不到机会向紫月献殷勤,一听紫月这么说,立刻在人群中叫道。紫月闻言,不禁连连摇头,未及开口,一旁副会长指着他们笑骂道:“臭小子,还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谁?就你那两下子,小心你的小命吧!再说了,人家夫妻俩的事,你们跟着掺和什么?我可警告你们啊,都去给我帮忙找人,但是别借机惹事,让我知道了,饶不了你们这群猴崽子!”一顿骂把几个年轻人骂蔫了,也把紫月和周围的人骂乐了。
“你放心,丫头,交给会里的兄弟,不出三天,保准有信!”副会长胸有成竹的对紫月说道。紫月信任的点点头,露出一缕甜美的笑容。
……
天空中阴云密布,就要下雨了。整个鲁因城笼罩在一片阴沉之中,然而在那幽暗的地穴之中,却有一片更加阴暗的世界,在这片没有阳光,没有生机的阴暗牢笼里,只有一个个枯干的灵魂,等待着死亡的解脱。
两个狱卒腰挎长剑,手持着皮鞭、短棍,在阴暗的地牢里巡视着,过道两旁昏黄的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除此以外,这里没有任何的响声,甚至,连痛苦呻吟的声音都没有。
其中一个狱卒的脚步停了下来,从牢门的铁窗往里张望,他们的犯人被五条锁链死死的锁住,低着头,浑身布满血淋淋的伤口,有的伤口已经结痂,与衣服站连在一起,有的则向外流着脓血,还有的,已经出现了蛆虫,看上去触目惊心。
“看什么呢?”狱卒的同伴拍了他一下,说道:“少靠近他,那家伙是个危险人物!”
“我知道,我只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狱卒轻声答道。但是犯人始终低垂着脑袋,看不清他的脸,狱卒无奈的回过头来,一脸的遗憾,一旁的同伴问道:“他长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他又不是个女的,你管他长什么样呢!”
“你不知道!”狱卒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听说了,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人物,他老子好像还是那边的什么公爵。”
“他老子是谁,和我没关系,”狱卒撇撇嘴,说道:“我关心的,是他老婆。”他坏笑着朝屋里望了一眼,说道:“你没听说吗?他老婆是个绝色美人儿,万里挑一的,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连咱们……”说着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会把话传出去,这才继续说道:“连咱们殿下都对她垂涎三尺,听说上一次,殿下之所以丢了伊丁城,就是一心想抓那女的,结果人没抓到,城反倒丢了!”
“有这样的事!”同伴惊讶的望着他,又问道:“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她老婆再漂亮,跟他的长相有什么关系?”狱卒骂道:“你真是笨死了,咱们平常不老听人说,那美丽的女子总是偏偏看上那些其貌不扬的男人吗?要不人们怎么总说,‘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呢?我就想看看,这男的到底长相如何,是不是真的就像那些人说的那样!”
两人在门外叽叽咕咕半天,牢房里,风冥侠闭着眼睛,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虽然恨,却毫无办法。接二连三的鞭刑,已经把他打的遍体鳞伤,再加上连续的水米未进,原本力拔千斤的他如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有气无力的被人吊在半空中,任由他们摆布。
狱卒们的说话声渐渐远去了,周围又恢复了寂静。然而风冥侠的心却难以平静,他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仇恨,最终变成了懊悔。他开始反思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自己不该放纵自己,忘却了紫月往日的叮咛嘱咐,想到和紫月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自己虽然受到诸多的限制,然而却真正做了些令人刮目相看的事,在众人面前重新树立了自己的形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紫月的管束与指导。而自从离开她,他的生活回归到了一片混乱,那个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唯命是从的索菲娅,曾经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与惬意,然而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不过是在将他一步一步的引入地狱的过程,他忽然懂得,放纵自己,无异于自杀。
懊悔不已的他想起离开格兰丁堡时,对紫月的态度,那记响亮的耳光,紫月嘴角流血倒在地上的情景,还有自己将婚戒摔在地板上的时刻,对她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呀!她有什么对不起自己呢?她设计那个圈套,不过是为了格兰丁堡的安危,她对他的约束,完全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和爱护,她将整颗心都献给了他,将所有的委屈留给了自己,最后却得到了这样的回报,这对她太不公平!
继而,他又想到了怀着一颗受伤的心不辞而别的琳玲,她苦口婆心的劝说,忧心如焚的劝阻,自己不仅没有听进去,反而粗暴的驱赶和斥责她,令她倍受委屈,最后令她的身体和心灵同时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这难道,是自己应该给予她的报答吗?!两个爱他的女人,两个真心关怀他的姑娘,都被他深深地伤害了,而那个蛇蝎心肠,一心只想取悦他,骗取他信任的女人,却得到了他的青睐,他恨自己是非不明,好坏不分,瞎了眼,竟然没有看懂,到底谁才是值得自己珍爱的人。
时至今日,他才终于明白,放纵你随心所欲的人,并不是真心对你的人,而那忠言逆耳约束你的人,才是一心一意爱着你的人。只是,现在知道这一点,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月儿,玖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们的良苦用心,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深,只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去弥补我的过失了,没有机会再看到你们可爱的脸,亲口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悔恨的泪水,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悄然滑落……
……
闪电撕裂了天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鲁因城外,她手牵着自己那批琳玲亲手交还的白色小母马,凝望着阴云之下的鲁因城,那里,有她的仇恨,也有她一生的真爱。
不出副会长的预料,果然,第三天,有人回来报告,说得到了风冥侠的消息。那人告诉紫月,风冥侠在德尔时,一直与会中的一个名叫索菲娅的女精灵在一起,两人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不久之前,索菲娅带着醉醺醺风冥侠离开了德尔,不知去向。
虽然得到了风冥侠的消息,但是线索最终还是断了。就在紫月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副会长建议她去盗贼公会打听一下情况,由于会员遍布天下,盗贼公会无疑是各大公会之中消息最为灵通的一个,各公会如果需要打听人员的下落,在盗贼公会必定可以得到消息。紫月闻言如醍醐灌顶,连忙辞别了副会长及众兄弟,前往盗贼公会。
在亮明身份后,公会会长接待了她,并且告诉她,会中一直在关注风冥侠的动向,不久前有会里的兄弟打听到,他和索菲娅向着鲁因去了,而令人感到担心的是,他们走后,还有几名健壮的男子尾随在他们后面,他担心,那个女精灵有问题,她和那些男子也许会对风冥侠不利。
听到这个消息,紫月连忙谢过会长,匆匆离开盗贼公会,骑上马赶往鲁因,她盼望着自己能够在半路追上他们,以组织悲剧的发生,但是直到她到达鲁因城外,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她担心么,风冥侠已经被他们控制,此刻就在鲁因城中。
看看阴沉的天空,雨就要落下来了,自己必须赶快进城。紫月从白丝裙上解下一根束腰的丝带——她通常会带两条束腰的丝带,其中一条用来扎紧腰身,另一条,则用于在特殊时刻,做特殊的用途——她用双手将披肩的长发束紧,另一只手用丝带将头发束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又将额前的刘海样式略加修改,顿时变了一副样子,与她不熟的人乍看上去,并不会想到是她。
简单的改装易容之后,她牵着马走向城门,守门的士兵上前简单的询问了一下,紫月信口编了些话,很轻松地糊弄过去,顺利的进了城。站在鲁因的街道上,紫月有些茫然,她第一次来到这里,连方向都分辨不清,要从哪里开始着手,打听风冥侠的下落呢?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在身旁的一个小巷的墙上,有一个特别的标志,她立刻走上前去,只见上面用白灰画着一个装钱的袋子,袋子旁边还散落着几枚金币,而袋子上,则插着一把短剑,这正是赏金猎人公会的联络暗号!
“有会里的兄弟在这里?”紫月心中顿时有了底,她分辨了一下,按着图案中袋子旁散落的金币所指的方向,向着巷子深处走去,沿路上又发现几个类似的图案,一直引导着她来到一个幽静的小花园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秘密联络点?”紫月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就在她心下怀疑的时候,“嗖”的一声,一把匕首闪过一道白光,向她飞过来,紫月早有防备,敏捷的闪身后退,匕首刺入她脚下的土地中。
“姗姗来迟呀,大美人儿!”
紫月抬头看去,不禁一阵惊喜,只见对面房屋的门口,一个青灰色皮肤的女子,身穿一袭惊艳的红色抹胸舞裙,外罩一件红色薄纱小外衣,裸露出颈部细嫩而富有光泽的肌肤,雪白的长发放弃了原本生硬的发式,银光发亮的发丝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两缕秀发从鬓边垂下来,一直垂到胸前,平添了几分风韵与妩媚,整个人看上去如夏花般艳丽夺目,眼神中更有不曾见过的娇媚,连紫月见了都为之赞叹。她倚着门框,眼含笑意望着她,轻轻的向她勾勾手指。紫月迈步迎上去,对方却笑着止住她,说道:“麻烦把我的短剑也带过来,不客气了!”紫月莞尔,从地上拾起短剑走到她面前,笑道:“魅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好姐姐,一上来,就问这个,难道不能先好好地拥抱一下吗?都想死我了!”风魅儿笑眯眯的张开双臂,与紫月深情相拥,她在紫月的耳畔轻声埋怨道:“你这个坏丫头,竟然敢暗算我,早晚我要找机会报复你一下!”紫月紧拥着风魅儿,笑靥如花,心中的担忧不觉散去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公会的暗号?”拥抱过后,紫月不解的问道。
风魅儿将紫月的马拴在门外,挽着紫月的手走进屋里,小屋是双层结构,布置的虽然说不上富丽堂皇,倒也温馨可爱,两人在小客厅里围着桌子坐下,风魅儿笑道:“这有什么,我和你‘相亲相爱’了那么多年,对你我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就是你在男人面前什么时候撒娇,什么时候‘发怒’,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何况这个呢?”说的紫月脸红了半边,笑着伸手去打她,却没有打着。
“说正经的,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玩笑过后,紫月又问道。风魅儿解释道:“是这么回事,我和骑兵团的姐妹们听说你被一个黑衣骑士救走了,也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心里都为你担忧,后来听人送来消息说救你的是你的父亲,你已经跟他一起去了琼云,我们才放心下来。后来我和姐妹们一起参加了收复海音斯特姆的战斗,并且攻下了海音斯特姆,幸好姐妹们大都没什么意外,要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见你了。我们在海音斯特姆休整的时候,接到盗贼公会从德尔总会传来的消息,说你在德尔打听到风冥侠去了鲁因,也匆匆赶往鲁因了,大家都担心你孤身一人来这里会有危险,于是决定派人来帮你。原本,伯父打算跟我一起来,只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反而不利于救风冥侠,而我比较熟悉这边的情况,所以让我先来这里迎着你,伊丁公爵会尽快起兵,和伯父一起赶来支援我们。我来到这里以后,也不知道你在不在城里,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找你最方便,幸好你看到了,我正在屋里担心呢!”
听了风魅儿的讲述,紫月放下心来,有风魅儿帮自己,找风冥侠就更容易了。她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小侠的消息?”
“有,我来这两天,打听到他被关在城堡的地牢里,听说受了很多苦,不过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都是那个叫索菲娅的女精灵害得他。我已经见过她了。”
“她没有认出你吧?”紫月闻言,紧张的问道。她担心风魅儿被人认出来,报告给克洛斯,会产生意想不到的麻烦。风魅儿笑眯眯的答道:“当然认出来了,不仅是她,我还见到了克洛斯、洛克和怀特兄弟。”
“什么?”紫月愈加惊讶了,只听风魅儿不慌不忙的笑道:“是这样的,我来到这里之后,考虑这里是克洛斯的地盘,他手下认识我的人很多,万一被认出来,反而不好,还不如我自己去见他。理由我也想好了,就说我原本刺杀失败,被囚禁在监牢里,国王因为忙于战事,把我给忘了,最近格兰丁堡那边都忙着攻打海音斯特姆的事,更没什么人注意我了,我趁机杀了狱卒,逃了出来,听说伊丁已经失守,于是就赶回了鲁因。”
“那,克洛斯信了?”紫月担心的问。
“那有什么不信的?”风魅儿冷笑一声,说道:“克洛斯那家伙,现在正是虎落平阳,有个人回来帮他,他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只不过还是摆着那副臭架子,又把我奚落一顿罢了,反正卡曼德拉也死了,他也有恃无恐了,不怕得罪我。”
“那你可要小心点儿。”紫月叮嘱一声,又问:“那洛克呢?他也没起疑心?”风魅儿摇摇头,说道:“洛克见我回来,倒是很高兴,只是在克洛斯面前不敢表现出来。我也知道,他在克洛斯手下很不顺利,克洛斯从没真心听取过他的什么建议和忠告,他刚愎自用,妄自尊大,哪里会把洛克当成心腹来对待?不过是拿他当个跑腿办事的罢了,洛克心里虽然不服,到底还是希望能在他这里捞到一点儿好处,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罢了。”
紫月听了风魅儿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的欢喜,她最担心的,就是洛克,在克洛斯这群人当中,她最忌惮的就是洛克,幸喜洛克在克洛斯面前不得重用,自己便有了施展的空间,要不然的话,前途未免困难重重。
“魅儿,你回去以后,除了帮我打听小侠的事,做好营救他的准备,同时,还要帮我做两件事。”紫月眼球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第一,帮我设法将索菲娅约出来,她是我们公会的人,只要你把她约到这附近,我就可以用你刚才找我的时候用的办法把她引诱进来,她自以为有聪明才智,先设计害玖儿,现在又来害小侠,我也要让她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风魅儿轻轻点头,问道:“还有呢?”
“还有,你见到洛克的时候,可以有意无意的引诱他说出对克洛斯的不满,我记得,你曾说过克洛斯曾经想要对你无礼……”风魅儿点点头,只听紫月继续说道:“你可以有意无意的把这件事透露给洛克,你和他相处的时间算来也不短了,想必洛克对你也有一定的感情,如今自己境遇不顺,必定对克洛斯的言行举止有些看不惯,再听到克洛斯这样对你,自然会产生不敬之心,如此一来,只要洛克不死心塌地的为他出谋划策,其他的人……”她将右手在风魅儿面前缓缓握紧,微笑道:“就都在我的掌心之中了。”
“你放心,月儿,”风魅儿赞同的点头道:“依我看,洛克现在已经有了隐退之心,据我观察,他在克洛斯面前基本上一言不发,克洛斯问一句,他才答一句,看样子,已经是无心效力了。至于索菲娅,交给我吧,准备好以后,我会提前给你消息,约定日期,保证让她落在我们的手里!”紫月信任的点点头,又说道:“还有,怀特兄弟那边,你也多注意一下,等到索菲娅的事完了,我还要和他们好好地聊一聊!”
屋外,一道耀眼的电光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在半空中炸响,屋里,风魅儿望着紫月比天色更加阴郁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偿还血债的时候,来了……
十七章 玫瑰风暴
更新时间2010-12-17 9:16:42 字数:15002
辞别紫月,风魅儿从后街离开,悄悄地回到克洛斯所在的公爵府城堡,这里是从前鲁因公爵镇守时期的住所,如今克洛斯仍在这里居住,他身边的游侠们也被安排在府中,便于保护他的安全和听候他的吩咐。
一进公爵府的大门,外面便下起了瓢泼大雨。风魅儿正在庆幸自己走的快,背后洛克走过来,说道:“你怎么才回来?”
“啊?”风魅儿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这才松了口气。洛克轻轻拉着风魅儿的手,拉着她走到一旁僻静的地方,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吗?刚才,我听殿下说,要准备处死风冥侠了。”风魅儿心里一紧,连忙问道:“真的吗?什么时候?”
“大概,在三天之后,我听殿下说,不能让风冥侠死的那么痛快,要把他送到斗兽场去,让他和狮子搏斗。”洛克叹了口气,说道:“哎,要说风冥侠,也算是条汉子,记得当年咱们去海音斯特姆的海边抓紫月姐妹俩,他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对抗我们四五个人,还杀了奥尔德伦,要不是索菲娅出手制止了炎魔,只怕特拉维奇和珀尔特也要死在他手里……”他无奈的耸耸肩,叹道:“当然了,那两个家伙还是不走运,竟然在伊丁之战中死在了乱军之中。不过,说起来,索菲娅那女子,确实非同寻常,论才智,论美貌,论手段,虽不及紫月,倒也在众人之上,难怪她能够两番克制风冥侠,把他弄到这般田地……”
“如果我没猜错,这次的主意八成又是她出的吧?”风魅儿顺水推舟的问道。洛克看了她一眼,不禁笑起来,说道:“怎么,我们的‘黑玫瑰’也开始学着‘白玫瑰’,洞察别人的心思了?”风魅儿见他调侃自己,不禁冷笑一声,说道:“哼,是啊,我是没有紫月那么足智多谋,要不然,怎么会吃殿下的亏呢?”
洛克原本是无心之语,听到她这样说,又看她的表情似有万千委屈,再联想到克洛斯的为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看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于是关切的问道:“小云,你说什么?什么吃了殿下的亏?他怎么你了?”
风魅儿本不擅长装模作样、撒娇抹泪,只是近一段时间与紫月相处日久,对她的这些打情骂俏的行为也看在眼里,刚刚灵机一动,引出这件事来,被洛克一问,心里有些发慌,心里暗想若是紫月面对这种情况,她会如何?她定了定神,模仿着紫月的样子,也不说话,凄凄楚楚的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更兼她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表现,倒还真让洛克动了真心,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对她的动机毫不怀疑。事实上,这本不过是女孩子天生就会的打动男人的手段罢了,只不过有的人用的驾轻就熟,有的人却并不十分擅长此道而已。
“小云,你说话呀,到底怎么了?克洛斯是不是欺负你了?”洛克心急如焚的望着她,自从知道风魅儿回来,他的一颗心如同死而复生一般,庆幸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她,对她更加的体贴照顾,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与洛克的着急相反,风魅儿此时反倒如鱼得水起来,她不仅惺惺作态,装出一副娇弱可怜的样子,甚至还挤出几滴眼泪,两只眼睛泪眼汪汪的,更兼她原本也颇有些姿色,由不得人不怜爱。
“你别问了,说了也没用,反正我原本就是孤苦伶仃,现在连卡曼德拉殿下都死了,克洛斯更是有恃无恐了,就随了他算了。”她悲悲切切的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洛克听的一阵心酸,想到克洛斯整天花天酒地,在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被他沾染,成天只知道胡作非为,对自己的忠言良策充耳不闻,甚至冷嘲热讽,如今又欺负到了她的身上,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小云,你别怕,我绝不会让他欺负你的!实在不行,我们就走,走到哪都可以,反正,克洛斯也已经离末日不远了!”
“不,我不走!”
风魅儿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洛克愣了一下,他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愿意屈服于他?小云,你不能犯糊涂啊!”风魅儿轻轻摇摇头,咬咬牙说道:“我当然不是为那个混蛋,我是为了我和紫月之间的恩怨。”她凝望着洛克的脸,一脸悲愤的说道:“我之所以沦落到今天,完全都是紫月的错,如果没有她时时处处压制我,逼迫我,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我不服气,我想,既然风冥侠在这里,紫月肯定不会扔下他不管,我要在这里等她,借着这次的机会一举击败她,如此一来,我的心愿也就了了,到那时候,我们再远走高飞,好吗?你会帮我的,对吗?”
洛克听了,沉吟半晌,劝道:“小云,要我说,你和紫月之间的恩怨,还是放下吧。这又是何苦呢?你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占着上风,不要忘了,有很多次都是我们一群人联手对付她们姐妹,也没有占到便宜,如今她身边有那么多帮手,不算死了的清风烈和被我们抓住的风冥侠,就是洛枫、冰蓝也都不是轻易可以制服的,再加上她手下的那支骑兵团,以及身后那支势不可挡的帕兰丁大军,我们要拿什么来赢她?不要为了斗气,丢了性命啊!”
风魅儿听到洛克如此说,知道洛克已萌生退意,心里暗暗的高兴,只是不动声色,反而横眉冷对的说道:“洛克,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就不信,她紫月就是天下无敌,普天之下,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制服她!”说罢,装作十分气愤的样子甩手而去。洛克望着她赌气的背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虽然他心里清楚,败局已经无可挽回,要赢紫月也是异想天开,但她一定要这样做,他也不能丢下她不管,只能硬着头皮舍命相陪了。
离开洛克,风魅儿一溜烟穿过走廊,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在洛克面前表演的那出戏,一时暗笑自己的演技竟然也可以如此出神入化,以假乱真,一时又琢磨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过火,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被洛克识破。心里胡思乱想着,一拐弯,险些撞上一个人。
“哟,这不是小云姑娘吗?”对方笑嘻嘻的说道:“好久不见了,我们的‘黑玫瑰’越发出落的娇艳动人了。”
风魅儿定睛一看,心中一阵惊喜,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想要设法接近的索菲娅!两人在她刚到克洛斯身边的时候曾有过几次交往,后来索菲娅被克洛斯派出去,混在游侠之中,收集帕兰丁的情报,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这次风魅儿回来,听说她也在这里,只是没有机会碰见,正在想着怎么设法联系到她,却又不会打草惊蛇,露出什么破绽,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了。
“原来是索菲娅姐姐!”风魅儿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拉着她的手笑道:“我听说你回来了,一直想去找你呢!只是你好像很忙,我问洛克,他说你有事,让我别去打扰你,所以我也没敢去找你。”
“是,前一段时间比较忙,不过很快就要忙完了。”索菲娅露出一缕诡秘的笑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我记得你原来可不怎么喜欢打扮的,如今一下子打扮成这样,让我都不敢认了!”她低头在风魅儿耳畔娇声笑道:“不过,你打扮得这么香艳,要是被殿下看到,只怕……”说到这里,捂着嘴轻笑,不肯再说下去。风魅儿知道她和克洛斯之间早就不清不楚,两人的关系比克洛斯与薇薇安还要早,听到她如此戏谑自己,心里暗暗的骂她轻薄,脸上却装出害羞的样子,羞答答的低着头不做声。
“姐姐,你什么时候能有空?我想和你去出去走走,聊聊天,顺便,也跟你学点买衣服和首饰、打扮自己的诀窍。”风魅儿满面矜羞的对索菲娅说道。索菲娅听了笑眯眯的望着她,调侃道:“你这么用心的学这些,莫不是有了心上人了?”风魅儿顿时红了脸,羞涩的低下头不做声。索菲娅见状,业已猜到几分,于是点头笑道:“没问题,这样吧,明天上午我有空,如果雨能够停下来,我就陪你去裁缝店和首饰店转转,帮你锦上添花,打扮的更迷人一点儿,好不好?”风魅儿听了,心里暗暗的高兴,一边抿着嘴羞涩的点点头,一边又说道:“不过姐姐,这个事,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为什么?”索菲娅不解的问道。风魅儿不好意思的笑笑,一脸尴尬的说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不懂打扮。我从前只是告诉他们我不喜欢,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根本就不会打扮,那……多丢人哪!”她娇滴滴摇着索菲娅手臂,央求道:“好姐姐,拜托你了,别跟别人说,我因为和你好,才跟你说的,你可要给我保密。”索菲娅心里暗自好笑,只好答应下来,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风魅儿这才心满意足。两个人又随便说了些别的事,这才分手各自离开。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以后,风魅儿冒雨悄悄地翻墙离开公爵府,找到紫月,将处死风冥侠、离间洛克和与索菲娅的约定告诉了紫月,要她做好准备,紫月闻言,连声称赞风魅儿做得好,表示自己会做好准备,让她明天按照预定的计划行事。风魅儿答应下来,又悄悄溜回了公爵府。
第二天早晨,果然风和日丽,天气晴朗。风魅儿早早的起床,在屋里将引诱索菲娅到预定地点的程序回想一遍,又尽可能的设想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以及应对的方法。全部准备就绪之后,她才打开衣橱,拿出一套深蓝色的裙装换上,然后走出房间,来到索菲娅的房间。
一见到风魅儿,索菲娅先是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束,然后摇头笑道:“小云,说你不会打扮,你还真是不会打扮,你不应该穿这种颜色的衣裙,你的肤色本来就比较的灰暗,再穿这么深的颜色,会显得整个人没有活力,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儿,给人这么沉重的感觉,那怎么行呢?”风魅儿原本是故意穿成这样,听她这么说,于是假装懊恼的说道:“那我回去换了。”说着就要走,索菲娅拉住她,笑道:“不用换了,一会儿我们出去,我帮你选一套好看的,直接换上就行了。现在咱们先去吃早饭。”此话正和风魅儿的心意,她也就没有坚持,和索菲娅一起去吃早饭。
按照规矩,游侠们除了洛克之外,别人没事不需要去见克洛斯,而洛克则是每天早餐时必到克洛斯身边,将一天的计划报告给他,然后接受他的指令,再将他的命令传达下去。因此,风魅儿和索菲娅正好避开了克洛斯,吃过早饭,便离开了公爵府。
走在街上,风魅儿一个劲的向索菲娅请教关于穿衣打扮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索菲娅倒也没防备,不厌其烦的给她讲那些要点和注意事项,两人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紫月和风魅儿预定的地点。
“姐姐,那里有间首饰店,”风魅儿指着街边的一家首饰店,说道:“我们去看看吧!你帮我选两件首饰!”索菲娅点头答应,跟她一起来到店门口。正要进去,忽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就在首饰店和旁边杂货店的中间,墙上用白灰画着一个特别的图案,那是一个类似于紫月之前看到的风魅儿画的赏金猎人公会暗号的图案,不同的是,上面除了插在钱袋上的那把短剑外,还有一把短剑横躺在金钱袋的旁边,而短剑的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实心的宝石,索菲娅明白,那是公会之中高级会员才懂得的专用暗号,是召集目前身在此地的公会高级会员的标志,说明会中出了大事,而短剑上的那枚宝石,如果是用白灰涂成实心,则是表示夜晚,空心则表示白天。她顺着图案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在不远处的一条小巷的巷口,也发现了同样的标识,想来,会面地点是在小巷之中了。
由于此时风魅儿在身边,她不便前往看个究竟,只好暂时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待晚上再来。
两人在首饰店里转了一圈,选了一条银色的手链儿,之后便离开了。索菲娅心里有事,没有心思再跟风魅儿瞎逛,于是借口有些累了,劝她先回去,改日再去选衣服。风魅儿心知她是因为看到了标记,倒也不加阻拦,只是装作有点儿失望的样子,跟着她回到了公爵府。
当晚,夜深了,索菲娅悄悄的离开公爵府,趁着茫茫夜色的掩护,避开巡城的士兵,来到了那条巷口,她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小巷一路向内延伸,渐渐淹没在一片黑如浓墨的夜色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显得阴暗而诡异。她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左手反持藏于身后,右手聚集法力,以防偷袭,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小巷。
穿过小巷漆黑阴暗的石板路,一座小花园呈现在她的面前,索菲娅惊奇的环顾四周,没有想到在这深深的小巷之中还别有洞天。她看看夜幕下小花园中那栋百花掩映下的房子,房屋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不像有人的样子。她略加迟疑,缓步走进花园,轻声问道:“有人吗?”但是没有人回答。
周围静悄悄的,偶尔,会传来一两声蟋蟀的虫鸣,索菲娅怀着一份忐忑的心情,走到屋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原来那房门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着。索菲娅心下狐疑,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若是会里的兄弟们在这里,为什么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呢?
正想着,屋里传出轻轻的响动,索菲娅探头向里面张望,却没有看到人。她略加思索,大胆的走进屋里,说道:“哪位兄弟在?我是索菲娅,看到了你们留下的暗号……”话音未落,忽然闻到一阵浓重的花香扑鼻而来,整个房间瞬间笼罩在浓郁的香气之中,索菲娅吃了一惊,只觉得全身酸软,手中的短剑不觉掉落在地上。
“欢迎你来赴约,亲爱的索菲娅……”
索菲娅此时已经摔倒在地上,她强打精神,支撑着回头看去,只见门的后面,一个金发女子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无袖丝裙站在那里,右手的玉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支闪耀蓝光的笛子,掩映着胸前那如雪一般洁白素美的蝴蝶结,而左手手腕上,一支金色的手镯与屋里淡淡的烛光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你是……紫……”索菲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晕倒在了地板上,而与此同时,窗外,再次传来了轰鸣的雷声……
……
清凉的水浇湿了索菲娅的脸和身体,也将她从昏迷中惊醒。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滴,环顾四周,猛然看到紫月坐在对面的一把软椅上,再看自己时,双手被吊在天花板上,双脚也被绳子捆住,周围一片昏暗,只有一支蜡烛发出微弱的光,令这间地下室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你……”索菲娅的心里已经极度的恐慌,她在公会中和紫月打过交道,深知她表面上温婉动人,对朋友热情亲切,然而对敌人却心狠手辣,落在她手里的人,非死即残,会里的兄弟们对她都是又爱又怕,从不敢轻易得罪她。现在自己害了风冥侠,却又落到她的手里,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我们好久不见了。”紫月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倚在靠背上,那副娇憨迷人的样子连索菲娅见了都难以无动于衷,只是,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情来欣赏紫月的娇媚。
“听说,你最近,和我的丈夫走得很近。”紫月一脸醋意的望着索菲娅,露出一缕嫉妒的笑意,索菲娅看的暗暗心惊,连忙说道:“不,不紫月,我没有,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是吗?”紫月笑眯眯的说道:“我怎么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帮我管教他呢?听说,你还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他一顿,嗯?”索菲娅惊得冷汗直流,连声辩解道:“不,紫月,你别信他们说的,我没有,我哪敢打你的男人,其实,其实……”她急中生智,说道:“其实,那都是我和他闹着玩的,是他喝醉了,不知从哪弄了条鞭子,嘴里还说些让人尴尬的话,我这才把鞭子夺过来,打了他几下,也没真打,就是……”
“好了好了,”紫月“扑哧”一声笑出来,索菲娅战战兢兢的望着她,心里摸不着底,不知是福是祸,只听紫月笑道:“我的男人,我了解,他那个人,的确是风流了一点儿,是该管教一下,打几鞭子也没什么。”说着,站起身来走向索菲娅,索菲娅害怕她伤害自己,想要往后躲,却又动不了,只是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她,身体微微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