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儿,你还以为,她是你的好姐妹,可你不知道,若不是我们识破了她,你现在早已经死在她的刀下了!”面对昕儿的质问,青龙心情沉重的叹道。
“什么?”昕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回头看看可儿,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会伤害自己,青龙见她不信,向着可儿一指,说道:“你若不信,可以问她!”
“妹妹……”昕儿心慌意乱的叫道。可儿抬起头来,喘着粗气,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愤恨的盯着昕儿,说道:“你别叫我妹妹,他说得对,我就是要杀你,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昕儿闻言,不禁愣在那里,她望着可儿咬牙切齿的样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就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他才有可能回到我身边!”可儿冲着她大声吼道。昕儿听了,不禁回头看了看青龙,她万万没有想到,可儿要杀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个。
“当初我问过你,你和他是不是恋人,你很肯定的告诉我,你们不是!”可儿愤怒的冲着昕儿叫道:“可是当我告诉他我爱他的时候,他却因为你而不肯接受我!我为了他离开森林,在外面漂泊了十几年,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屈辱,最后几乎沦为妓女,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可是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他从我这里抢走,不费吹灰之力,你凭什么!你这个阴险的女人!”
“够了!”青龙大喝一声,一旁的昕儿已经是泪如雨下,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可儿解释。可儿见青龙如此,不禁冷笑道:“怎么?我骂她,你心疼了是不是?好啊,你来啊,你杀了我,为她出气,这样你们就可以安心的在一起了,来啊,杀我啊!”她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怨恨的望着青龙。
“可儿,你刚才提到,你受了很多的委屈,险些沦为妓女,那你知不知道,是谁让你免遭受辱的厄运?”青龙冷冷的注视着她,问道。可儿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不就是你吗?我知道我这辈子欠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不知羞耻的追随在你身边,任人打,任人骂,还是不死心!”
“不,救你的人,不是我。”青龙意味深长的摇摇头,可儿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那是谁?”青龙回头看望着床上泪流满面的昕儿,可儿也将目光转向她,昕儿感受到了他们的注视,不禁抬起头来,茫然的望着他们。
“不,这不可能!”可儿忽然激动地大叫起来,“不可能是她救的我,你骗我!”她一边后退,一边指着青龙叫道。
“没有人骗你,可儿,就是昕儿救了你。当时我的身上没有足够的钱赎你出来,只好向昕儿求助,昕儿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十枚金币交给我,让我去把你赎出来。如果那时候,昕儿不同意救你,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落入火坑。”
“不,不,这不是真的……”可儿喃喃自语着,不愿相信自己是被昕儿救下来的,这个消息让她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她愣在原地,良久无语。
“可儿,你的心思,我很明白,但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爱情是不能强求的,答应我,别再折磨自己了,你还年轻,你还有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你,我也会以哥哥的身份陪伴着你,帮助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青龙走上前,用双手轻轻按着可儿的肩膀,柔声劝道。
良久,可儿抬起头望着他,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用力摇着头,忽然猛地推开青龙,一边向后退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好吧,好吧,看来,我是多余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她泪眼模糊的望着昕儿,绝望的苦笑着说道:“既然是我欠你的,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也是应该的。不过,你拿走的,是你拿走的,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我绝对不会欠你任何东西!”她说着,一边退到了阳台的边缘,一边神经质的摇着头,充满绝望的说道:“我没有钱,我还不了你那么多钱,那我,只有把这条命,还给你……”说完,她转身跃出了阳台的栏杆,青龙等人措手不及,及至赶到阳台上,已经晚了。
原本,昕儿所住的房间只有两层楼高,不要说精灵,即使是人类跳下去也未必会摔死,然而可儿一心求死,因此下落的时候故意让头先着地,头骨重重的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顿时鲜血流了一地,颈部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和坠落的冲击力,瞬间折断,人软绵绵的倒在血泊中。楼上,紧跟上来的青龙等人望着那悲惨的一幕,痛心不已,他们没有想到可儿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尤其是青龙,他万万没想到,可儿对自己的爱竟然会这样深,可儿的性格竟然如此的刚烈,后悔自己不该这样逼她。他翻身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将死去的可儿抱在怀里,望着满脸血污的可儿,留下了懊悔的泪水。
“可儿怎么样了?”屋里,传来昕儿焦急的声音,聆月怕她看到可儿死去的一幕,受不了打击,于是连忙转身回屋,昕儿已经从床上下来,跑向阳台,聆月迎上去,将她一把抱住,劝道:“没事,别去了,可儿没事,她走了。”
“她去哪了?”昕儿满心怀疑的问。
“她……大概,回家了吧,回到那个,充满爱的地方……”聆月闭上双眼,长叹一声,昕儿抬头看到他脸上流露出的伤感表情,心知可儿凶多吉少,内心强烈的悲痛使身体虚弱的她再也支持不住这样的打击,一时昏死过去……
二十章 迎接黎明的幻术师
更新时间2010-12-18 9:46:21 字数:12685
帕兰丁王国风拭前缘十九年九月,伊丁公爵率领三万铁骑直扑鲁因,沿途村镇望风而降,大军直捣敌巢鲁因城,兵临城下。与此同时,之前增援帕兰丁军队的灰精灵部队于伊丁城收复后,接到灰精灵女王舞的命令,全军返回悲哀沼泽,配合沼泽中的灰精灵军队向吸血鬼的根据地发起了攻击,由于卡曼德拉已死,柯兰德林败退,摩洛克王国如日西沉,吸血鬼王见大势已去,无力独自抵挡灰精灵的进攻,迫不得已,向沼泽外撤退,途中又接连遭到精灵军队的突袭,部族成员死伤惨重,最终狼狈不堪的溃退进科多山脉的洞穴之中,苟延残喘。
而在人类的国度,象牙塔的驱魔师们已经彻底控制住了局面,清除了肆虐的亡灵与吸血鬼,净化了被亡灵污染的村庄与土地,人们得以回归到安享宁静的生活当中,百姓们一片欢腾,感激象牙塔和聆月大主教的恩德。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鲁因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内无良将,外无援兵,军心涣散,士气低落。伊丁公爵命人将城团团围住,围而不攻,意图将敌人困死在城中。
而城中的克洛斯却好像并不担心,反倒是洛克为此感到忧心不已,常常向克洛斯提出一些建议,但克洛斯却一个也不采纳。直到有一天晚饭后,洛克的再一次向克洛斯提出退敌之策,克洛斯听后很不耐烦,他屏退左右,胸有成竹的对他说道:“洛克,你就不要操心了,实话告诉你,我早已经有办法了!”
听到克洛斯这样说,洛克倒是着实吃了一惊,看他那得意的神色,似乎是一个可以一招制敌的妙计,只是,自从他追随克洛斯至今,还从未为见过克洛斯使出什么绝妙的计谋,如今突然宣称自己有妙计在手,不由的洛克不惊疑。
“不知殿下有何妙计?”洛克将信将疑的问道。
“哼哼,”克洛斯洋洋得意的笑着,悠闲地在客厅里踱着步,笑道:“洛克,你一向自诩足智多谋,怎么到这时候,反倒想不到了?”洛克见他嘲讽自己,心里有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讪讪的一笑。克洛斯回头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笑道:“告诉你吧,很简单,不过是借别人的刀,杀我们敌人而已。”
“借谁的刀?”洛克迷惑不解的问,他深知此时己方已经没有援军可以利用,克洛斯能有何等神通,可以借来一支奇兵?
克洛斯停步,回头望着房间的东北角,笑道:“还记得清风烈的半兽人的大军吗?他可以利用半兽人,我们也可以。”洛克闻言,不禁吃了一惊,忙问道:“殿下的意思,是与半兽人结盟,请他们来帮忙对抗帕兰丁?”
“很聪明,既然我们敌人可以找来灰精灵助战,我们为什么不能请半兽人来横扫他们呢?”
“可是殿下,现在大军已经围城,要派人送信出去,恐怕……”
“我当然知道,所以早在他们到来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去见半兽人的大酋长,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守住城池,外面的那些傻瓜,还以为可以将我们困死,殊不知,半兽人的大军一到,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克洛斯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洛克望着他猖狂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十分矛盾。他深知半兽人对人类始终怀有强烈的敌意与轻视,只因为人类与矮人、精灵的关系十分密切,而半兽人却与这两个种族互有敌意,担心一旦攻打人类会遭到另外两个种族的夹击,因此不敢轻易进犯人类的国度。如今精灵已经与人类产生嫌隙,而人类国中经过了近一年的内战,国力空虚,人心不稳,无力抵抗暴虐的半兽人军团,至于红岩丘陵的矮人们也是独力难支,克洛斯在此时将半兽人引入,无异于引狼入室,到那时候,一旦半兽人军队击溃了帕兰丁军队,将会横扫人类的国度,致使生灵涂炭,人类有覆灭的危险。
一边是整个人类的危机,一边,是鲁因的困境,洛克感到有些棘手,他是否应该在此时此刻背叛克洛斯,将帕兰丁军队放入城中?那样一来,他必然会留下一个叛徒的名声,然而,却可以让人类有机会逃过一劫,何去何从,他心中充满了犹豫。
就在此时,传令官从外面走进来,说道:“殿下,我们的巡逻队在城中心的一家酒馆中,发现一个疑似上次在斗兽场劫走风冥侠的女子,她似乎心情很差,喝了很多酒,已经有些醉意,我们的士兵正在监视她,请示殿下如何处置。”
克洛斯闻言,不禁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紫月还敢回来,转念一想,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是了,她之所以独自一人在酒馆中喝闷酒,必然是因为她和风冥侠之间的矛盾,虽然她将风冥侠救走,想必风冥侠不肯令她的情,两人再次不欢而散。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的高兴,连忙下令道:“立刻去集合一队重装卫兵,跟我去抓人!”传令官应声而去。
“殿下,您最好还是不要亲自前往,紫月诡计多端,难保这不会又是她的奸计!”洛克上前劝阻道。克洛斯哪里肯听,不耐烦的说道:“你也过于多疑了,没听到刚才传令说的,她已经有些醉了,等我们过去,说不定她已经醉的人事不省了,不趁此时把她抓住,还等什么时候?”遂不听洛克之言,亲自带人前去抓捕紫月,洛克见他不听劝告,放心不下,只好跟着他一起去。
两人带着一群士兵来到酒店外,几个监视的士兵迎上来,行礼过后,说道:“殿下,那女子还在里面,她已经喝了三大壶酒了,虽说没有完全醉倒,看样子也醉的差不多了。”克洛斯微微颔首,走到门口,探头朝里面望了望,果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紫月靠在桌子旁,手里拿着酒杯,已经喝得迷迷糊糊,他暗笑道:“紫月啊紫月,今天看你还能逃到哪去!”回头看了一眼士兵们,轻轻的一招手,身穿重甲的士兵们手持长剑和盾牌冲进酒馆,酒馆里顿时大乱,食客们吓得四散奔逃,酒馆老板惊慌失措的躲到柜台后面,望着满屋子全副武装的士兵,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士兵们将紫月团团围住,只见克洛斯与洛克一前一后挤进人群,他走到桌旁,站在对面望着紫月,冷冷的说道:“你的胆子真大,还敢回来。”
听到说话声的紫月吃力地抬起头,醉眼迷离的望着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才辨认出他是谁。她醉醺醺的笑道:“我、为、为什么不敢?难道、难道因为你的、你的大场面?”她满面娇憨的指着克洛斯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就能吓到我?你也、太小看本姑娘了!”
“哼,紫月,你少在这里给我猖狂!”克洛斯向着士兵一招手,几个士兵如狼似虎的上前抓住紫月的手臂,将她反剪双手,按在桌子上。紫月扭动着身体,叫道:“你们、给我放开!弄疼我了!给我滚开!”说着暗香飘来,两个士兵“呼”的向后栽倒,其余的士兵吓了一跳,纷纷后退。紫月从桌子上爬起来,揉着被捏痛的手臂,不悦的咕哝道:“克洛斯,你就是个流氓!还有脸让人家叫你殿下,你……你看看你这些手下,不就是……就是一帮小混混吗?一点儿也……也不懂得礼貌和尊重,在女士……面前这么粗鲁,真是……没教养!”气的克洛斯七窍生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十分尴尬。
“紫月,你别太放肆了,你别忘了,这里终究是我的地盘,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他冷冷的望着紫月,恶狠狠地说道。紫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扬起因为酒醉而红扑扑的小脸儿,说道:“我、为什么、要逃走?你不让我、放肆?我就、就放肆给你看!”她一边说着,一边抓起酒壶往杯子里倒酒,却已经倒空了。她把酒瓶竖过来,眯着眼睛朝里面看了半天,咕哝道:“怎么、没了……”回头对老板叫道:“老板、再、再来一壶!”
那酒馆老板认得克洛斯,见他带了这么一群人来抓这女子,知道是有仇的,哪里还敢给她酒?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应声。紫月叫了几遍,没人答应,心头火起,抬头盯着克洛斯叫道:“一定是你……是你不让他们给我酒喝!”说着操起手中的酒壶朝克洛斯扔了过去,克洛斯闪身躲过,酒壶砸在墙上,摔落在地上。
“她要喝酒,就给她!”克洛斯灵机一动,干脆用酒把她灌醉,不就好办了吗?酒馆老板得到命令,连忙灌了一壶酒送过来,放在紫月面前,紫月笑眯眯的抓起酒壶,也不往杯子里倒,打开壶盖就喝,一口气喝了大半壶,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好、好喝……呵呵……”紫月咂咂嘴,醉醺醺的笑道。
“好喝吗?”克洛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桌下,冷笑着望着她,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在酒里放了药了。”
“药?什么药?”紫月抬头望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容,娇笑道:“是、毒药?麻醉药?还是……春药?”克洛斯闻言,心中大为惊讶,想不紫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表情一时有些不太自然,紫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开怀大笑起来,指着他笑道:“克洛斯啊克洛斯,你、真是个绣花枕头,我不就是、提到了春、春药吗?你看看你那张脸,那是什么表情,胆小鬼,我都不怕,你、你怕什么?”
“紫月,你别在这里发酒疯!我就不信,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克洛斯冷笑道。紫月闻言,霍然而起,周围的士兵吓了一跳,纷纷用剑盾护住身体,洛克也连忙护住克洛斯,只见紫月手扶着桌子,身子摇摇晃晃,更多了几分婀娜体态,娇媚身姿,她用手指着克洛斯,醉意朦胧的笑道:“克洛斯,我就发酒疯,你把我怎么样?我告、告诉你,我紫月,就是、是天不怕,地不怕!”她把身子探向克洛斯,一脸媚惑的笑容,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你知道什么?”克洛斯心知她已经醉的很厉害,倒也不怕她,冷静的问道。
“哼哼,你不就是,想跟我上床么?”她娇笑着坐在桌子上,回头望着周围的士兵们,一边伸手解开领口的束紧的带子,露出性感的锁骨与白玉无瑕的肌肤,手指着众人环视一圈,笑道:“还有、还有你们,你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只不过、只不过你们都,都怕他……”她回头一指克洛斯,娇笑道:“不敢说出来、罢了!”说着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克洛斯的阴冷的目光扫过士兵们的脸,众人急忙低下头,却还是偷偷的拿眼瞟向紫月。
“克洛斯,我告诉你,不是我瞧不起你,”紫月一手抓起酒壶,送到唇边,口中兀自笑道:“只怕真要是玩起来,你没那本事,让我尽兴!我看,在场的人,随便、随便选一个,都比你强!”说罢笑着仰头将壶中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克洛斯面色铁青,恨得咬牙切齿,只是隐忍不发,心里暗暗的骂道:“死丫头,等你喝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正想着,只见紫月迷迷糊糊的趴到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着什么,酒壶从她的手中滑落下来,滚落在地上。
“紫月,别装了,你没醉。”克洛斯见状,故意用言语试探,紫月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克洛斯向士兵们一招手,几个胆大的士兵小心翼翼的上前,先用剑架在紫月的脖子上,见她没反应,这才七手八脚的用绳子将她的手脚捆住,打上死结,将她送桌子上拉起来,紫月软软的靠在士兵的身上,领口大开,几个士兵看的心神荡漾,慌忙把目光移开,不敢再看。
“去,把她抱上,跟我回去。”克洛斯回头对一旁的洛克说道。洛克惊讶的望着他,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去抱紫月。然而克洛斯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洛克无奈,只好走上前,看了一眼紫月酣睡的样子,将她抱在怀里,此时克洛斯已经走出酒馆,洛克紧跟出来,在士兵们的簇拥下回到公爵府。
“殿下,您打算怎么处置她?”洛克见克洛斯并没有把紫月关进牢房的意思,心里猜到他多半是要留待自己享用,心里很不放心,他始终怀疑紫月有什么诡计。
“把她给我。”克洛斯上前,从洛克怀中接过紫月,笑着看了一眼紫月熟睡的面容,紫月的头倒向他的怀中,小脸儿白里透红,睡梦中小声哼哼着,煞是可爱。克洛斯得意的一笑,说道:“洛克,你回去休息吧,紫月的事,不用你操心了。”说着,转身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殿下,请您三思,”洛克上前一步,拦住克洛斯,劝道:“紫月一向狡诈多谋,今日竟然自己故意送上门来,被我们捉住,其中大有可疑,我担心她会伤害殿下,请……”他的话还没说完,克洛斯早已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说道:“洛克,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紫月今天的表现,无非是因为风冥侠,听说,他们新婚之夜都没有同房,第二天风冥侠就出走了,前几天她虽然救走了风冥侠,只怕也没能感动他,所以才闷闷不乐的跑到城里来喝酒。况且,她已经喝得烂醉,你没有听到她在酒馆里说的那些话吗?如果是清醒的时候,她身为一个姑娘,就算再善于玩弄手段,也断然不敢守着这么多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更何况,她如今手脚都被捆住,纵然有心害我,又能如何?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回去睡你的觉吧!”说罢,绕过洛克扬长而去。洛克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恼,一怒之下转身回房,不去管他的死活。
克洛斯抱着紫月来到卧室,一进门,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芳香扑鼻而来,他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慌忙退出来,再低头看紫月,依然沉沉的睡着,克洛斯心下惊疑,向屋里张望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紫月也没什么异常,不由的暗笑自己多疑。他走进房间,将紫月放在床上,细细的端详着她妩媚多娇的脸庞,还有她窈窕婀娜的身姿,已是心花怒放。
走廊上静静地,一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卧室门口,有节奏的轻轻敲了三下门,很快,里面传来一声咳嗽的声音,紧接着,门打开了,一个白色的影子露出半边身子,一把将她拉进去,探头看了看周围,将门关上。
“你还好吗?”来客问道。
“当然,我对你说过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怎么样了?”来客指着床上熟睡的男子问道。
白衣女子掩口轻笑,说道:“他呀,正做春梦呢!”黑衣女子顿时红了脸,嗔道:“你个死丫头,又搞鬼!直接干掉他就好了,干嘛还要弄些这样手段,也不觉得害羞!”白衣女子脸上露出一缕愤恨的冷笑,说道:“这样杀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尝尝从天堂落入地狱的滋味,让他在对死亡的恐惧之中战栗,让他怀着满腔的惶恐和悔恨走上绞刑架!”
她冷冷的望了一眼床上的克洛斯,向黑衣女子问道:“魅儿,姐妹们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只等你这边解决了,我就发信号,外面公爵阁下一攻城,姐妹们就开始行动。”风魅儿胸有成竹的答道。
“好,”白衣女子微微颔首,说道:“如此一来,唯一的障碍,就是洛克了。”
“月儿,你打算,怎么对付洛克?”风魅儿担心的问道。她很怕紫月会用对付索菲娅和怀特兄弟的手段来对付洛克,在她心里,对洛克还有很深的感情。
“很简单,”紫月妩媚的一笑,“用美人计呀!自从我们来到了鲁因,不是一直在用美人计吗?只要是男人,这一招就一定管用,百试不爽!”
“我是问你,你打算把他怎么样?”
“那……就要看他的表现了!”紫月神秘的一笑,拉着风魅儿走到阳台上,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快放信号吧!”风魅儿答应,从身上掏出一枚烟花弹,放在地上,紫月从屋里拿来蜡烛,上前将引信点燃,“砰”的一声,烟花弹飞上云霄,在鲁因城上空炸裂,耀眼的火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恢复了宁静。
不多久,隐隐的传来投石车轰击城墙的巨大撞击声,还有冲车撞击城门的响声,两人知道伊丁公爵的部队已经开始攻城,紫月让风魅儿去跟骑兵团的姑娘们会合,帮助她们一起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风魅儿点头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紫月和昏睡不醒的克洛斯。紫月走到床边,俯身望着克洛斯沉睡的脸上浮现的淫笑,不禁冷笑一声,随手用被子将他可憎的脸蒙上。就在此时,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到卧室门口,用力敲打卧室的门。
“是谁?”紫月故意耽搁了一会儿,这才用懒洋洋的声音问道。
“我是洛克,快开门!”门外,洛克听到紫月的声音,又得不到克洛斯的回应,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他用力的敲打房门,终于,紫月打开了房门,洛克一头扎进来,紫月不躲不避,反而迎上去,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洛克只觉得香气扑面而来,不禁大惊,慌忙推开紫月跳出门外,再看时,哪有紫月的影子?
他从袖管里摸出两张纸牌,暗藏在手心,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香味已经没有了,屋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洛克警惕的走进房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然而除了夜风从开着的阳台门外吹进来,将落地窗帘吹得四散飘飞,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难道说,那丫头从阳台逃走了?”洛克连忙冲向阳台,刚走了几步,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洛克吃了一惊,低头看到一双洁白细嫩的手臂,他不敢回头,回手准备掷出手中的纸牌,不料旁边又闪出一个人,抱住他的胳膊,洛克吃了一惊,定睛看时,正是紫月。
“糟糕!”洛克心里暗叫,还没想完,左边又冒出一个女子,一把抱住他另一只手臂,洛克回头看去,又是一个紫月,与此同时,面前突然又冒出一个女子,将他拦腰抱住,洛克再看,竟然还是紫月,他不禁暗暗心惊,一时之间,竟然有四个紫月将他紧紧抱住,一个个面带娇羞的望着他。
“这四个当中,一定有一个是真的!”洛克暗自思索着,他看不到背后的人,心里猜测,紫月一定会把自己置身于最安全的位置,那就是自己的身后,想到这里,他突然飞起右脚一个后踢,只听“啊”的一声惊叫,四个紫月同时消失,洛克转过身来,见房间里再次变得空空荡荡,心下惊疑,如果自己踢中的是紫月的真身,她为什么又会消失无踪?难道说,四个紫月,都是幻觉?
“你在找我么?”
听到紫月娇滴滴的声音,洛克猛回身,抬手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紫月衣衫凌乱,酥胸半露,慵懒的横躺在床上,微笑着望着他,洛克眉头紧随,一时分辨不出她是真是假,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小心的注意着她和周围的动静。
“你把殿下弄到哪去了?”
“我没有把他弄到哪去啊!”紫月娇憨的从床上爬起来,懒洋洋的下了床,向着洛克款款走来,洛克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警惕的望着她,只见她走到洛克面前,缓缓的将身体靠近他,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中,洛克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身体,感到一种真实的感觉,他猜测,这应该是紫月本人。
“我们能不能不要提他?好好地,说说悄悄话?”紫月抬头一脸天真烂漫的望着他,洛克略加思索,双手缓缓的抱住她,紫月见他如此,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重新把脸贴在他的肩头。
忽然,洛克将她的身体勒紧,一只手用力卡住她的脖子,紫月的脸顿时憋得通红,痛苦的望着他,洛克冷冷的问道:“告诉我,殿下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紫月气若游丝的说道。洛克继续用力,紫月喘不上气来,这才哀求道:“不要,不要这样,我告诉你,他就在对面的房间……”洛克闻言,松开了手,将她推倒在地上,紫月揉着疼痛的脖子,不停的咳嗽。
顾不得料理紫月,洛克转身冲到对面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蒙着头躺在床上,洛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掀开被子,叫道:“殿下……”话音未落,被中的人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说道:“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都等急了!”洛克不禁吃了一惊,那人不是别人,竟然又是紫月!
“该死!”气急败坏的洛克一把推开她,挥手放出两张经过特殊处理的锋利纸牌,纸牌穿过紫月的胸膛,紫月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洛克转身冲回刚才的房间,哪里还有紫月的影子?他站在房间门口,看看左右两间空荡荡的房子,再看看静悄悄的走廊,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他大声的叫道:“紫月,你到底在哪?你给我出来!出来!”
“堂堂的大魔术师,被几个小小的幻术,就弄得阵脚大乱了吗?”
洛克猛回头,看到紫月站在自己的对面的走廊上,面带得意的微笑望着自己。从她的表情,洛克看到那个熟悉的白玫瑰,他确信,这一次,真的是她!
“洛克,一切已经到此为止了,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紫月露出一丝阴柔的笑容,叫道:“姐妹们,来好好的招待我们的大魔术师吧!”话音未落,十几个与紫月一模一样的女子从两个房间中涌出来,一拥而上将洛克按倒,可怜洛克手段再高,究竟双拳难敌四手。
“都给我滚开,你们这些没有生命的幻象!”
洛克声嘶力竭的吼道,一霎那,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洛克猛地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愣了半晌,发现自己坐在克洛斯的卧室里,而他的对面,紫月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微笑着望着他。
“欢迎回来,你的梦终于醒了。”紫月抿了一口咖啡,微笑道:“喝杯牛奶吧,对安神有好处。”洛克闻言,回头看到自己旁边的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他略加沉吟,默默的拿起来,啜饮了一口,那醇厚的口感带来香浓的感觉,在他的口中久久不散。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紫月悠然的说道:“这个黎明,注定属于帕兰丁和它的子民,而克洛斯,将会失去一切。”她凝望着洛克,意味深长的问道:“那么,你呢?”
“如果你要杀了我,现在就可以动手。”洛克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请杯子轻轻的放在桌上,“我们胜负已分,我输了。”
“不不不,”紫月轻轻的摇手笑道,“你似乎太悲观了,在我心里,你只是对手,而非敌人。两者看似相同,然而区别在于,对手是为了较量而争斗不休,敌人,则是为仇恨拼个你死我活。”她将身子探向洛克,意味深长的笑道:“前者,可以点到为止;后者,必须斩尽杀绝。”
洛克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似乎不想杀自己,于是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那要看你自己的选择,”紫月笑吟吟的答道,“你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为克洛斯尽忠,待到城破之时,或自裁,或与他一起被送上绞刑架。”
洛克默然,又问道:“那另外一条呢?”
“另外一条,”紫月微微一笑,从身上摸出一串铜钥匙,中指扣着钥匙环,向着洛克晃了晃,笑道:“认得它么?”洛克认出,那是克洛斯随身的钥匙,上面有武器库、城镇密道和金库的钥匙,不禁点了点头。
“很好,都是什么?”
洛克坦诚的告诉了紫月,他觉得,此时即使对她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紫月听后点头道:“和我猜的差不多,只是更好。”她随手将钥匙扔给洛克,洛克慌忙接住,诧异的望着她,紫月笑道:“这第二条路,就是拿上它,去克洛斯的金库,拿走一切你想要拿走的东西,我想克洛斯这些年也未必给你多少好处吧!这一次,你可以尽情的拿了。之后,你就从密道离开鲁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买一栋大房子,雇几个佣人,娶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过你自己悠然自在的人生,岂不比给克洛斯陪葬好得多?”
洛克低头看看手中的钥匙,再看看紫月脸上善意的笑容,不禁深受感动,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千方百计的阻挠她的行动,若非克洛斯多次不听劝阻,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然而紫月却没有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反而为自己设计了这样一条光明的生路,不由得他不敬佩,不感激。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声:“谢谢。”恭敬地向紫月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背后,紫月叫道:“等一下!”洛克不禁停步,只听紫月笑道:“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洛克回头疑惑的望着她,只听她说道:“我刚才,对你说到,你可以娶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笑盈盈的问:“你看,我符合这个标准吗?”
洛克默默地望着她笑容可掬的脸,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他轻轻地摇摇头,说道:“不,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认为你不是一个适合做情人的女人,更不用说,做妻子。”
“为什么呢?你的话,让人很伤心的,你知道吗?”紫月幽怨的望着他,“要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们很般配,你是同龄人当中最足智多谋的男子,而我,虽不敢说首屈一指,却也是数一数二的才貌双全,若是我们两个结合,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兼顾我们的才智与美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不定会有超过我们的成就呢!”
“那只是,他们的美好愿望罢了,”洛克平静的望着紫月,说道:“因为他们不了解你。”紫月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么说,你了解我?”洛克饱含深意的点头,说道:“大多数人,认为你是一朵娇艳的玫瑰,事实上,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你,”洛克一本正经的说道:“是一座玫瑰园。”紫月惊喜的望着他,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美,真的好令人开心,只不过,我想知道这句话其中包含着什么。”洛克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玫瑰园姹紫嫣红,瑰丽多娇,令人赏心悦目,为之陶醉。然而,常人只知道看了你表面的光鲜与美丽,却没有发现在那一片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朵之下,还有一片常年被阴影笼罩的阴暗地带,任何人一旦落入那片荆棘丛生的阴暗地带,就会被无数锋利的玫瑰尖刺刺得遍体鳞伤,而且,层层包裹的玫瑰会使他们无法逃脱,最终他们将沉入那芬芳四溢的泥土之中,成为令玫瑰绽放光辉的养料,淹没在那繁花似锦的光彩之中。”他轻叹一声,望了一眼紫月脸上淡淡的微笑,叹道:“所以,恕我不敢接受你的好意,我还想……多活几年。”
“洛克,你看透我了。”紫月的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洛克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他的比喻毫无疑问是恰当的,见解是独到的,在她离开森林至今的数年间,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透彻的看穿她的内心,人们总是看到她引人注目的外表,却难以看透她潜藏在阴影之中那颗令人难以捉摸的内心,唯有忘掉她美丽的外表的人,才能透视她心灵深处的阴影,那个人,就是洛克。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也最可怕的女子,”洛克面对她微笑的表情,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感到庆幸,你并不是一个有着险恶用心的女人,如果你像索菲娅一样,那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想也是,”紫月莞尔一笑,深情而略带俏皮的说:“不过,我是‘白玫瑰‘,不是吗?白玫瑰代表的,是纯洁,是天真,如果一个人的心中,没有失去纯真,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只会为人们带来幸福与快乐,对吗?”
洛克微微颔首,他隐约感觉,面前的这个女孩儿,似乎真的有几分可爱之处,但他明白,自己不能爱她,他和她,从来都分属命运的两条道路,永远,都不可能交汇。
“天,快要亮了,去吧,去拿走属于你的财富,同时,也不要丢掉你的善良,祝你幸福!”紫月上前深情的拥抱了他,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洛克默默的望着她,露出一缕会心的微笑,他知道,她同样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那一个,她懂得他心中那尚未泯灭的善意与良知,她希望,那份善良能够在他的心中永久长存。
“再见了,紫月,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那一天!”他真诚的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房间,飘然而去,脚步声回荡在幽静的走廊上,渐渐远去。
“再见了,洛克,虽然,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再见。”紫月倾听着脚步声远去的,喃喃自语……
……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揭开了黑夜沉重的大幕,唤醒了沉睡的世界,也预示着全新一天的来临。
从睡梦中醒来的克洛斯,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没有人,他连忙起身,看到紫月正站在镜子前,梳理着她瀑布般的金发,他默默地望着,回味着昨夜与她温存缠绵的感觉,心里得意极了,这个世间少有的美人儿,终究还是属于自己的。
“殿下,您醒了?”紫月从镜中看到了他,回过头来,报以妩媚的一笑,克洛斯见状,心花怒放,他原本担心,紫月会和自己拼命,却不料她竟然表现得如此温顺,心里不禁暗想,自己到底还是把她征服了。
他下了床,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地吻她尖尖的耳朵,紫月羞怯的把头转开,克洛斯见状,越发心动不已,在她耳边柔声笑道:“怎么害羞起来了?你不是从来都不怕羞的吗?”紫月闻言,羞答答的挣脱了他,躲到一边去了。
克洛斯笑着望着她羞涩的样子,心想,平时看她有多厉害,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儿罢了,如今还不是像小绵羊一样?心里正暗自高兴,只见紫月拿着一件外衣,走到他面前,娇声道:“殿下,我来帮您更衣。”克洛斯又惊又喜,没想到一夜之间,她竟有如此变化!心里正美呢,紫月已经将衣服穿在他身上,仔细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将带子扎紧,又拿来他的裤子,帮他穿好,又去拿他的靴子,克洛斯见她服侍的如此细致,比从前的那些女子强百倍,心里反倒多了几分怜爱,心里盘算着,若是自己能反击成功,登基做了国王,而紫月又对自己始终如一的话,就娶她做自己的王后。
“殿下,都穿好了,该走了。”紫月将最后的长袍套在他的身上,梳理平整,微笑着望着克洛斯,克洛斯下意识的答应一声,不觉站起来走向门口。忽然,他愣了一下,回头笑问道:“你让我去哪啊?”
“您不用问了,跟着她们走就好了。”紫月微笑着指了指他身后,克洛斯好奇的回头看过去,只听背后紫月小手轻拍,房间的门忽然开启,五六个全副武装的女兵冲进来,将克洛斯死死的按住,两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克洛斯大惊失色,想要挣扎却已经没有用了,他这才明白中了紫月的诡计,不禁暗暗叫苦,大声的呼唤洛克,盼着洛克能够跑来救他。
“别叫了,洛克他,大概已经把你的金库席卷一空,溜之大吉了。”紫月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望着他,千娇百媚的望着他笑道:“殿下,月儿不得已,暂时委屈你了,不过看在咱们一夜‘夫妻’的份上,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说罢冲着女兵挥挥手,几个女兵押着克洛斯出去了。
就在这时,风魅儿从外面走了进来,与克洛斯擦肩而过,克洛斯望着她,她也望着克洛斯,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嘴角挂着冷笑,直到这时,克洛斯才明白,原来她早已经是紫月的内应,自己早已众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心中懊悔不已。
“月儿!”风魅儿走进房间,笑道:“终于结束了,鲁因军队已经全都投降了,一切都结束了!”紫月看了看她脸上轻松的笑容,答道:“是啊,对你来说,是这样,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风魅儿走到紫月面前,笑眯眯的问道:“是不是打算,回去之后,给风冥侠生个可爱的宝宝?”紫月顿时红了脸,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嗔道:“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还说我不知羞,你才不知羞呢!你怎么不赶快嫁给洛枫,给他生个小爵爷出来?”说的风魅儿满面羞红,低头咕哝道:“你别胡说,我可没说要嫁给他!”
“哼哼,这个可就由不得你喽!”紫月笑嘻嘻的在她红彤彤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风魅儿把她的手推开,羞答答的低着头不说话。
紫月望着她面含娇羞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昨天晚上,洛克走了。”她惋惜的叹道:“只可惜,你们没能见上面,道个别。”
“不用道别了,”风魅儿抬起头来,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你不是,已经替我吻过他了吗?”紫月一愣,看到风魅儿脸上会心的微笑,也不禁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
一周后,随着克洛斯与他的党羽被送上了绞刑架,持续一年之久的鲁因叛乱尘埃落定。
行刑的那天,刑场上人山人海,人们都愤怒的高声痛骂克洛斯和他的党羽,他们给无辜的百姓带来了太多的痛苦,人们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以雪心中之恨。
就在刑场对面,一栋二层楼的一个窗户里,他默默的眺望着刑场,看着克洛斯被套上绳索,看着绳索被拉动,克洛斯双脚离地,挣扎了几下,四肢无力的垂下来,他转过身去,听着背后人们高亢的欢呼声,喃喃的叹道:“克洛斯啊克洛斯,我曾说过,终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手里!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是她。”他忽而又露出一缕由衷的微笑与赞叹:“不过,也许只有她,才做得到……”
他似有留恋的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刑场,隐约中,似乎看到她从监刑的地方向这里望过来,他静静地注目良久,回过头去,嘴角流露出一缕会心的微笑,将高筒礼帽带在头上,一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另一只手柱着手杖,大步流星的向城外走去,黑色的燕尾服在微风中潇洒飘逸,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中,从此,杳无音讯……
二十一章 花儿的归宿
更新时间2010-12-18 9:46:47 字数:13055
在这个世界上,巧合从来都不少见,而事实上,很多巧合本身,都有它的必然性,人们因为预感到这种必然性而做出预言,因此而判中,比如洛克之前所说的话,固然是一种气话,但也不无道理,常在河边走,岂有不湿鞋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