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十分钟,紫月在海滩上停下来,环顾四周,风冥侠赶上来,隐约记得,这里曾是她和紫云居住的地方,只是木屋早已焚毁,如今,这里成为了渔民居住的地方,盖起了新的木屋,沙滩上随处可见架起晾晒的渔网和倒扣在沙滩上等待修补的小渔船。
紫月默默地伫立了一会儿,神情中似乎有一种流离失所的落寞,她默默地走到岸边,海水涌上来,打湿了她的靴子,她眺望着夜色朦胧的大海,静静地出神。
“月儿……”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她不应,灵魂似乎已经飞回了从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圆月,听到紫月口中默默的吟唱着:
那一夜,我们相遇,
在那个残缺的月夜。
眼中铭刻的,
是陌生的幸福。
岁月,主持生命的洗礼,
洗去肤浅的浮华,
只留下,那些连我们自己,
都不曾见过的,
千疮百孔的真实。
再次眺望你的眼眸,
那些与风霜雨雪为伴,
漂泊流浪的岁月,
一如我,
可望而不可及的故乡,
似乎都已淹没在,
时光的长河之中。
当淡淡的月光,
再次温暖,
我凄冷的游子之心,
我们的幸福,
是否还一如从前,
温馨,
而陌生。
她的声音如此的婉转,带着淡淡的伤情,他听得着迷,不禁想起了这么多年以来,漂泊流浪的日日夜夜,他累了,他倦了,他忽然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即使,只是一间不大的小木屋,也足以安慰他疲惫的心灵。他忽然感到,能在茫茫人海之中,遇到她,遇到这段萦绕心头的挚爱,是多么的幸福。
“小侠……”
他答应一声,心神却还没有从思绪中转回来,猛地,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他的臀部,他不禁“啊”的一声,身体失去了中心,摔进了海里。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他,翻身坐起来,浑身湿透,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惊诧的望着岸上的紫月,紫月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风冥侠看到她掩口偷笑的样子,断定刚才那一脚一定是她踢得,不禁笑道:“你把我骗到这来,就是为了恶作剧偷袭我?”
“你当初的那一巴掌,打人家打得那么狠,难道人家就不能踢你一脚?”她倔强的撅着小嘴反唇相讥。
风冥侠见她提起旧事,心中暗自惭愧,他从水里爬起来,走到她面前,歉然的笑道:“对不起,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紫月低着头,默默地不吭声。风冥侠转过身,昂首挺胸的站着,说道:“来吧,只要你愿意,尽管踢,踢多少次都无所谓!”
“我才懒得踢呢,还嫌累呢!”紫月把脸一扬,咕哝道。
风冥侠闻言,正准备回身哄哄她,紫月忽然上前一步,用力一推,风冥侠猝不及防,又摔进水里,紫月望着他落汤鸡似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风冥侠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无奈的笑道:“你不是说不踢吗?”
“我说不踢,没说不推你啊!笨死了你!”紫月洋洋得意的瞪了风冥侠一眼。
“好啊你,你成心耍我是不是?”风冥侠一边吃力的站起来,一边叫道:“看来我得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别跑,看我抓住你!”说着拖着浑身湿淋淋的衣服就来抓紫月,紫月笑嘻嘻的转身就跑,却故意放慢速度,引着风冥侠跑了一会儿,故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在两艘小渔船之间,风冥侠纵身一扑,将紫月扑倒在柔软的沙滩上。
“抓到你了!”风冥侠在紫月的小脸儿上摸了一下,笑道。
“讨厌啊你,”紫月娇声娇气的嗔道:“还不把湿衣服脱了,把我衣服都弄脏了!”风冥侠知道她素来爱干净,连忙直起身子,把上衣脱下来。紫月翻过身坐起来,望着他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痕,不禁伸手轻抚着,风冥侠低头望了一眼身上的伤痕,轻轻抓住她的手,一手搂住她的腰,把脸凑上去,吻她的唇,紫月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那种久违的温存,不觉心神荡漾,整个人向后躺倒在柔软的沙滩上。
风冥侠的手悄悄地解开了紫月束腰的带子,嘴唇渐渐的吻向她的颈部,紫月猛地睁开眼睛,奋力的推开他,一手捂住胸口,轻声娇喘着,双眼警惕的望着他,仿佛在注视着一个陌生人,风冥侠诧异的望着她脸上警惕的表情,问道:“月儿,你……还不让我碰你吗?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还不能……”
“你有这个吗?”紫月抬起自己的左手,月光照耀着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我只认戒指,有与我一样戒指的人,才是我的丈夫。”风冥侠凝望着紫月手上的戒指,默然无语,他轻叹一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深深地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我保证,我会用我余下的全部生命,来弥补我的过失。”
紫月默默地凝视着他,注目良久,说道:“把右手给我。”风冥侠略加迟疑,将右手伸到紫月面前。
“闭上眼睛。”
风冥侠照做了,就在他心怀忐忑的时候,忽然,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他不禁叫出声,强忍着剧痛睁开眼睛,只见紫月正用尽全力咬住他的手,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将紫月的双唇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风冥侠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一声,只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紫月那悲愤的眼神。
终于,紫月松开了口,望了一眼风冥侠血肉模糊的手,抬头望着他,风冥侠满头大汗,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透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这一口,不只是为了我自己,还有玖儿,”紫月凝视着他的眼睛,气喘吁吁的用手背擦去唇边残留的鲜血,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不要轻易的在女人面前许下誓言,更不要随便违背它们,因为你所许下的誓言,会和你留给她们的伤一起,烙印在她们的心底,一辈子,都忘不掉。”风冥侠感受着紫月饱含深意的眼神,郑重的点了点头,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他对她和玖儿犯下的过错,永远都不能再重演。
紫月低头,从腰间解下束腰的白丝带,小心翼翼的缠在他的手上,一层一层的包裹住还在不断地向外渗出鲜血的伤口,雪白的丝带被染成了鲜红色,风冥侠默默地看着,紫月的脸上分明写着心疼,她的一个眼神,嘴角的一丝颤抖,都在表达着她心中的不忍,他知道,那伤口疼在他的身上,疼在她的心里。
伤口终于包扎好了,紫月抬起头,说道:“把那只手,给我。”风冥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毫不犹豫的递到紫月面前,自己将眼睛闭上,隐约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不禁睁开眼睛,看到那枚金色的婚戒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心中的惊喜不言而喻。
“月儿……”他动情地望着她,叫道。
“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再丢掉它,”紫月紧紧的攥着他的手,深情的说道:“哪怕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不要丢掉它。”风冥侠望着她动情的眼神,眼眶中似乎有点点泪光闪现,不禁上前将她拥在怀里,他感到紫月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不禁闭上眼睛,柔声说道:“我向你保证,月儿,我会永远带着它,永远……”他低下头,在紫月耳边说道:“你也要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地保护自己,绝对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留下我一个人!”紫月的眼中泪光闪烁,用力的点了点头。
风冥侠望了一眼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还有那被鲜血染的娇艳欲滴的樱唇,情不自禁的吻上去,两人拥吻在一起,在那平静的海岸掀起一阵爱的暴风骤雨,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思念与眷恋瞬间扩散开来。
“小侠,对我温柔一点儿,我害怕……”
“我会的,宝贝儿。不过,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你讨厌,一有机会你就欺负人家……”
“我哪有,随便问问而已……”
说话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海滩上只剩下了波涛拍击海岸的声音,月亮挂在空中,静静地俯视着海滩上那对历经坎坷的人儿,向他们的身上,洒下浪漫的月光……
……
时间一晃过了半个月,由于紫月和风冥侠的和好,人们也都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心情变得轻松愉快起来。樱带着小儿子在王宫之中居住,每天的唯一工作就是逗小宝宝玩,看着他健康快乐的成长,自己也乐在其中。
Nauio.Lee和小雪的老宅已经在战乱中毁坏,两人暂时居住在王宫之中,打算等伊丁公爵从鲁因归来之后,一同前往伊丁,从此在那里定居,那里的土地中,埋藏着他们儿子的尸骨,那里的河流中流淌着他们儿子的鲜血,他们不能将他孤零零的留在那里,他们要陪在他身边。
除此以外,洛樱也将跟随他们一同前往伊丁居住。原本,樱希望女儿能够留在海音斯特姆,自己也可以多给予她一些照顾,但是洛樱一心要跟着小雪住,樱知道女儿的心思,也不好强求,就让她带着自己的儿子,陪在小雪身边。至于清风烈的爵位,则由他的弟弟清风跃承袭。
亨特尔公爵目前还在王宫之中居住,虽然他心中挂念着妻子、儿子和刚刚出生的小孙儿,但伊丁公爵尚未返回,鲁因方面的消息未定,整个王国局势未稳,他也不敢冒然离开王城,只能暂时忍耐一段时间,等伊丁公爵回来之后再说。
星萤于一周前离开海音斯特姆,随她一同离开的还有来自象牙塔的魔法师们,他们将回到象牙塔面见各位大师,汇报目前的情况。同时,星萤还带去了聆月给康斯坦丁·诺兰的亲笔信,信中提到关于召集恶魔猎人,加以培养和训练,用以对抗黑魔法势力和恶魔的事情,希望能够得到诺兰和其他众位大师的支持,并付诸实施。
青龙和昕儿目前依然居住在海音斯特姆大教堂,思儿的遗体已经下葬在教会公墓之中,安葬那天,聆月独自一个人,在思儿的墓碑前,整整守了一天一夜,没有人知道,他向她说过什么,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那挥之不去的哀伤……
对于青龙和昕儿来说,还有另外的一件事让他们感到棘手,那就是两人的婚事尚未告知紫月。紫月来到海音斯特姆后,昕儿曾向青龙提起过,只因为紫月和风冥侠的事还没有结果,青龙担心紫月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因此不敢轻易地告诉她。但是拖的了一天两天,拖不了一辈子,这件事总要告诉她,两人经过商议,初步考虑在等过了莫妮卡的祭日再把这个消息告诉紫月。
没想到,那一天还没到,意外就发生了。
这天晚上,青龙和昕儿、聆月一起在王宫与众人共进了晚餐,晚餐后,他们辞别众人,返回大教堂。送走了三人,紫月鬼鬼祟祟的把风冥侠拉回房间,把门一关,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声音,似乎怕人跟过来偷听。
“怎么了,小宝贝儿?这是干什么?”风冥侠从后面抱住她,在她的耳根亲了一下,笑道。紫月挣扎了一下,皱眉道:“别闹,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风冥侠一脸好奇的望着她严肃的脸。
“你有没有发现,”紫月转过身来,紧张的说道:“今天晚上,父亲和昕儿小姐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我看他们俩挺好的啊!关系很融洽,说说笑笑的,没什么问题呀?”
“这就是问题!”紫月白了他一眼,顿足道:“你不觉得,他们俩也太亲密了吗?我看到,父亲不断的给她夹菜,他们俩那眼神,那表情,哪里像是一般朋友的样子!”
“月儿,你不会是想说,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事吧?”风冥侠讶然的望着紫月,摇头道:“我觉得是你多疑了,他们俩本来就是熟人,你应该知道,当年,你我的父母、昕儿小姐、包括陛下和亨特尔公爵阁下,他们都是并肩闯天下的好朋友,是他们一手建立了这个国家,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亲密一点儿也无可厚非吧?”
“不对,我就是觉得不对,”紫月固执的摇着头,一边思索一边走到房间中心,回头道:“小侠你不懂,你看不出来,妈妈当初教我本事的时候,曾经特别教给我如何分辨女人的眼神,我分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浓烈的爱意,甚至父亲的眼神中也有,当他们眼神相会的时候,那种浓浓的爱意,我只在他和母亲的眼中看到过……”她顿了一下,又说道:“而且,一整个晚上,阿姨她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每次我用眼睛看她,她都把目光转向别人,从来不正视我的眼睛,好像在故意躲避我,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
“月儿,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揣测的,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还是不要乱猜了。”风冥侠走到她面前,柔声劝道。
“那我问你,我们大家回到海音斯特姆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可是父亲他仍然和昕儿小姐单独居住在教堂,并不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为什么?莫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大主教不是在那里吗?他多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说他会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不轨之事?我看不会……”风冥侠打断了紫月的话,轻轻的摇头道。
“你真笨,大主教一直和思儿小姐关系密切,虽然我不敢妄自揣测他们之间的事,但是对于思儿小姐的妹妹,他又怎么会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说不定,他帮过他们的忙,故意为他们打掩护呢!”
风冥侠心知紫月伶牙俐齿,自己说不过她,不禁叹了口气,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是想要真凭实据吗?好办,你现在就跟我抄近路去教堂,他们三个人刚才是步行离开的,带着护卫队的那一大帮人,肯定走不快,现在一定还在半路呢!我们两个提前赶到教堂,悄悄地摸进去,到昕儿小姐的房间里,悄悄地藏起来,看他们晚上是不是睡在一起,不就都清楚了吗?”
“这……不好吧?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会闹出事端的!”风冥侠苦口婆心的劝阻,紫月却固执己见,说道:“小侠,你要是害怕,你留下,我自己去,有什么事,我自己承担!”说罢转身冲向房门,风冥侠从后面拉住她,说道:“月儿,你冷静一点儿!我跟你去就是了,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不要随便乱来!”紫月默默地点了点头,拉着风冥侠冲出房间。
两人翻墙越户,抄近路赶到教堂,发现大门紧闭。紫月与风冥侠一前一后绕到侧门,她拿出笛子,吹出一段轻柔的旋律,将两人的形迹掩盖在无边的黑夜之中。她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和风冥侠紧贴着墙壁站在门旁。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牧师探头出来张望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人,于是又进去把门关上。
紫月见他关了门,又敲了两下,牧师再次打开门,外面依然没有人,牧师心下气恼,不禁走出门外,站在台阶上环顾左右,想看看是谁在恶作剧,趁这个空当,紫月和风冥侠蹑手蹑脚的从牧师身后摸进了教堂。
两人摸上二楼,正在犹豫是去青龙的房间还是昕儿的房间——他们以前来时,青龙和昕儿都是分别在两个房间,故而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个房间——只听楼下传来说话声,两人知道是聆月他们回来了,紫月当机立断,向风冥侠招招手,奔向昕儿的房间,房门没锁,两人闪进屋内,将门关好。
“这里!”紫月走到阳台门口,将门打开,和风冥侠躲到阳台上,将阳台门前的落地大窗帘拉好,然后将阳台门关上。两人背靠着阳台门两侧的墙壁站着,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不一会儿,门开了,有个轻盈的脚步声走了进来,门又轻轻的关上了,紫月悄悄地将阳台的门推开一条缝,用手拨开窗帘,看到昕儿独自一人,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将首饰一件件的退下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月儿,我说你是瞎猜吧?你看,没事吧?”风冥侠把头伸到紫月的头顶,也悄悄地向里面张望,紫月回头推了他一把,用手指了指他,示意他闭嘴。
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别的事情发生,紫月似乎有些失望,风冥侠见状也在一旁劝她回去。就在紫月满心迟疑的时候,房门再次开启,两人急忙退回阳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脚步声渐渐靠近,在附近停了下来,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和女子微弱的惊呼声。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紫月听出,那是父亲的声音。
“您吓死我了,讨厌!”昕儿埋怨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被自己的美貌看呆了?”青龙笑着调侃道。
“去你的!”昕儿嗔道,声音顿了一下,又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是在看,自己的好像最近衰老了很多。”
“哪有,你们女人啊,就是这样疑神疑鬼的,总觉得自己变老了。”青龙笑道。
“怎么没有,你看,这里明显又多了几条皱纹嘛!”
短暂的宁静,只听青龙大笑道:“就那几条啊,我说你疑神疑鬼嘛!那算什么?谁身上还不有几条小皱纹?”他笑着哄昕儿道:“别胡思乱想了,还是睡觉吧!”
“不是啊,我就是觉得,自从我没有了法力,就衰老的很快,我怕,过不了多久,我就该变成老太婆了!”昕儿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是为这个啊!”青龙听了她的话,笑的合不拢嘴,说道:“你这个笨丫头,傻丫头,比当年小的时候还要傻!”昕儿不服气的叫道:“干嘛这样说我,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小丫头了!还这样叫我!”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丫头!”青龙满不在乎的笑道:“而且,你就是傻嘛!你以为,你没有了神圣斗篷赋予的法力,就会丧失青春的容颜,变得像普通的女人一样快速的衰老吗?你难道忘了,在获得斗篷之前,你的体内本身就拥有法力!”
真可谓一言惊醒梦中人,昕儿愣了半晌,惊喜的叫道:“你是说,‘妖精之翼’?”屋里的青龙没吭声,屋外的紫月却是吃了一惊,“妖精之翼”是妖精们的至宝,是可以令人永葆青春的珍品,难怪她已经四十有余,看上去却好像不到三十岁!
可是,她怎么会有“妖精之翼”呢?紫月不禁想到了母亲。
“怎么样,这下子不怕了吧?‘妖精之翼’的法力,足以让你过个成百上千年,是不是很开心?”青龙笑眯眯的逗她说。昕儿却幽幽的说道:“我不想活成百上千年,我只希望,我能够和你同年同月同日死,死在你的怀里,永远不用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就心满意足了。”
房间里没有声音了,想来,是青龙在安慰昕儿,屋外,紫月听到这里,已经是怒火中烧,想到母亲的祭日只有十几天了,而大仇至今未报,父亲竟然又和这个母亲最信任的姐妹在这里温存缠绵,心里又气又恨,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昕儿乱刀捅死,风冥侠看到她脸上愤怒的表情,紧紧的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畔劝道:“月儿,冷静点儿,千万别动气。”
就在这时,只听昕儿问道:“青龙,我感觉,今晚上月儿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怎么会呢?你又胡乱猜疑了。”青龙漫不经心的答道。
“我看,这样下去她早晚会发现的,还是早点告诉她吧,不要等姐姐的……”
话音未落,紫月忽然挣脱了风冥侠的手,撞开门冲了进去,叫道:“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青龙一脸惊讶的望着紫月咬牙切齿的脸,昕儿则是脸色苍白,紫月痛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令她感到又惶恐又畏惧。
“月儿,我说了让你冷静点儿……”风冥侠见事情闹成这样,连忙追到紫月身旁,想要打打圆场,紫月推开他,冷冷的盯着昕儿的脸,说道:“小侠,你别管,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你别拦着我!”她一指昕儿,厉声道:“你,真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我母亲就是这个天底下,最有心计的女人了,我在她身上学到的根本都不到一半,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比她还要强十倍!”她剑眉倒竖,怒道:“我母亲把你当成亲姐妹,哪一点亏待了你?你在她活着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装的那么亲热,没想到一肚子坏主意!我母亲尸骨未寒,你就主动跑去找我父亲,还不是想找机会亲近他?现在好啊,我母亲死了不到一年,你就把她的丈夫弄到手了,你真是厉害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
“月儿,你住口,怎么能这样随便出口伤人,你根本就不知道其中发生的事情……”青龙上前一步,大声的喝斥道。背后,昕儿听到紫月的话,又是委屈,又是歉疚,不禁落下泪来,紫月见她低头啜泣,冷笑道:“你不用装出这个样子,好一个可怜巴巴的美人儿啊!做给谁看呢!也不觉得恶心?!你从我母亲那里骗走‘妖精之翼’的时候,是不是也装成这么一副样子?我母亲怎么就没有看穿你这个奸诈的女人!”她转向青龙,横眉冷对的说道:“父亲,你也不用护着她,我骂她,你心疼了是不是?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但我也不想知道你们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混账事!我只知道,当初这个女人没有来到你身边以前,你对母亲的感情是何等的深厚,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快就把她忘了,你不是常对我说,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母亲对你恩情吗?可是现在呢?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你把这一切全都忘了,你甚至都不想给母亲报仇,把我们过去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你的心里只有这个女人,她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围在她身边!!”
“月儿,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忘记你的母亲,更没有忘了替她报仇,这一切更不是昕儿的错,是……”
“不是她的错?”紫月极尽讥讽的冷笑道:“你难道想要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你未免也太大英雄主义了吧?你莫不是要告诉我,是你逼迫她屈服于你?哼,我就不信,她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为什么不逃走?她如果是生活在他人的欺凌之下,在晚宴上,她能够笑的那样的灿烂?”她用手指着青龙,咬了咬嘴唇,说道:“父亲,我再叫您一声父亲,请您给我一个答案,您是要我们这个家,还是要这个女人?回答我!”
青龙强压心头的恼怒,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昕儿,昕儿低着头,泪眼婆娑,时至今日,说什么都来不及,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紫月的辱骂如同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恨不得立刻死去,能见到姐姐,将发生的一切向她解释清楚。
“我都要!”这是青龙给出的回答,态度坚决,斩钉截铁。
“不可能!”紫月疯狂的冲着他喊道:“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贱人就别想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抛弃母亲和我们姐妹,要么,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向母亲谢罪!”
“月儿,你不要太过分了!”青龙被紫月一逼,不禁火冒三丈,厉声喝道:“我警告你,不准你再侮辱她,我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母亲的事,你再在这里出言不逊,我对你不客气!”
“你想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紫月冲到他面前,暴怒的盯着他,说道:“我就要骂她,她做出对不起我母亲的事,我就要往死了骂她,贱人,贱人,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啪”忍无可忍的青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挥手给了紫月一记响亮的耳光,紫月被打了个趔趄,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风冥侠慌忙上前扶住她,昕儿也慌了神,上前拉住青龙,哭道:“青龙,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她太过分了,是她逼我的!”青龙余怒未息的指着紫月答道。
“打得好!”回过神来的紫月推开风冥侠,支撑着站直了身子,恨恨的指着两人,叫道:“打得太好了,来呀,再来,有本事,你就为了那个女人打死我!”盛怒之下的青龙不顾一切的冲向紫月,昕儿慌忙死死的抱住他的腰,叫道:“小侠,快点,快把月儿带走!”
“你们不用赶我走!”紫月甩开风冥侠的手,愤恨的望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我会记住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你最好也记住我的话……”她恶狠狠的瞪了青龙一眼,目光猛地落在昕儿的脸上,发狠道:“你最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一步也别离开,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不会看到她横尸街头!”说完,她飞身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风冥侠连忙转身去追。
屋里,两人追出阳台,看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昕儿伏在青龙怀里,痛哭失声,青龙喘着粗气,拥着哭泣的昕儿,眺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心乱如麻。
……
“月儿,你等等,别跑了!”
风冥侠好不容易追上紫月,从后面将她拦腰抱住,紫月拼命地挣扎,风冥侠死死的抱住她,苦劝了半天,紫月才渐渐的安静下来,颓然的低着头,一声不吭,风冥侠慢慢的松开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用手轻轻地托起她的脸,柔声问道:“月儿,你没事吧?”
紫月的眼中噙着泪水,看到他关切的表情,不禁“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风冥侠抱着痛哭的紫月,一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紫月的哭声渐渐小了一点儿,她抬头望着风冥侠,呜咽着说道:“小侠,他打我,他打我!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打过我,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他从来都不会打我,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越说越伤心,又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他不要我们了,他的心都被那个女人夺走了,他不要我们了!”
“月儿,我看这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你别太伤心了,别哭坏了身子。”风冥侠心疼的帮她擦着眼泪,柔声劝道。紫月悲伤地摇着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风冥侠费了好大得劲,才劝的她渐渐止住了哭泣。
“小侠,”紫月抽泣着抬头问风冥侠:“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把我忘了,爱上别的女人?”风冥侠低头望着她泪流满面的可怜样子,心中不忍,他低头在她的额前吻了一下,动情的说道:“不会的,宝贝儿,当然不会,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醉生梦死;如果没有你,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刻骨铭心的爱恋是什么样的感觉!没有你,我的生命就没有了意义,我不会让你独自离开,如果你真的要离我而去,那我宁愿死在你之前!”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忍不住潸然泪下,紫月闻言更是哭得死去活来,风冥侠的话触动了她隐藏在心中许久的秘密,那个生离死别的日子,想来已经不远了……
当两人渐渐平静下来,东方已经发白,风冥侠抱着紫月坐在后街的墙边,看看紫月红肿的眼睛和疲惫的神情,问道:“月儿,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去,更不想见他们。”紫月的声音中依然难掩悲伤之情。
“那不如,我们去琼云找云儿吧,你不是答应她,要和我一起去看她和孩子吗?”风冥侠提议道,他觉得,如果紫月能够答应,这也是一个缓和双方敌意的好机会。
紫月也觉得暂时离开这里,换一种心情比较好,于是就同意了。两人匆匆吃了点早饭,立刻动身,离开海音斯特姆,前往琼云。
到达琼云的时候,距离莫妮卡的祭日还有五天。两人来到公爵府门口,紫月正准备上前,风冥侠拉住她,叮嘱道:“月儿,一会儿进去见到云儿,可别提那件事,云儿那个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刚生了孩子,身体还虚弱呢,万一动起怒来,气坏了身子,可就麻烦了。”紫月默默地点了点头,风冥侠这才挽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向公爵府。
公爵府的老总管和两人都很熟悉,一听说他们来了,亲自出来将他们迎进来,两人谢过老公管,问明冰蓝去市政厅帮母亲料理公务去了,紫云在花园里,于是辞别老总管,自己去花园找紫云。
对于姐姐和姐夫的到来,紫云惊喜非常,她上前拉着姐姐的手,开心的说道:“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很久都见不到你呢!”紫月微笑着说道:“这不是,惦记你和孩子吗?再说,母亲的祭日也快到了,我想顺便回妖精谷一趟,去母亲的墓前祭奠一下。”说到这里,不禁想起海音斯特姆的那件事,眼圈一时又红了,紫云见姐姐这样,也思念起母亲,变得伤感起来。
“对了,云儿见了我,怎么也不叫声姐夫啊?”风冥侠见姐妹俩又伤心起来,连忙上前打岔。果然,紫云回头打量着他,笑道:“哟,这不是姐夫吗?听说你之前吃了人家的亏,好像也没受什么苦嘛!”
“托你姐姐的福,已经没事了。”风冥侠对紫云的讥讽假装没听见,微笑着答道。
“哼,你知道是托我姐姐的福就好!”紫云装模作样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也就是我姐姐心地善良,要是换了我,不光不去救你,真要是见了你,还要再给你来上几刀子!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人!”
“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风冥侠故意陪笑道:“就冲云儿这几刀子,我也不敢再欺负你姐姐了,我现在对她可是百依百顺,不信你问她!”说着冲紫月丢个眼色,紫月被他们逗笑了,暂时也放下了心中的烦忧和伤感。
两人在公爵府住了几天,每天无非是陪着紫云逗小曙光玩耍,直到莫妮卡的祭日前一天天,两人暂时离开公爵府,前往妖精谷,拜祭莫妮卡的墓。原本,紫云也要跟他们一起去,被紫月劝住,一则路远,怕她劳累,二则孩子也离不开母亲,带着去又有诸多不便,因此劝她只在家中默默的祷告,母亲自然会了解她的思念之情。紫月也向她保证会代为转达她对母亲的思念,紫云这才作罢。
两人快马加鞭,于第二天午前进入了诺曼德兰,先去从前居住的木屋看了一下,一切都是老样子,紫月想起当初一家人在这里居住,不禁又伤感起来,风冥侠劝说一番,两人这才又启程前往妖精谷。
此时的妖精谷已经是一片死寂,看不到妖精们美丽的身影,到处都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整个山谷杂草丛生,满目苍凉,早已不见往日的姹紫嫣红,繁花似锦。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莫妮卡的墓,它静静地坐落在妖精女王曾经居住的木屋旁,那座木屋依然伫立在那里,只是已经看不到爬满屋檐的牵牛花和常青藤,显得破败异常,孤零零的如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望着母亲被杂草淹没的墓碑,紫月不禁跪倒在在墓前,潸然泪下,想到母亲在时,妖精谷的美丽与繁华,妖精们的轻歌曼舞,再看看如今的满目荒凉,紫月心中的悲痛无法言说,那些记忆中美好的日子,永远的消逝了。
在风冥侠的劝说下,她渐渐的冷静下来,用手轻抚着母亲的墓碑,和风冥侠一起将墓周围的杂草拔除。两人好不容易将周围清理干净,紫月在墓前坐下来,望着墓碑上父亲用血写下的墓志铭,她的思绪不禁回到了惨剧发生的那一天……
风冥侠见她又伤感起来,于是在一旁轻声提醒,让她对母亲说一些高兴的事。紫月这才拭去泪水,把自己与风冥侠完婚以及妹妹产子的事情向母亲诉说一番,又向母亲提及了国王、王后等其他的长辈以及王国的现状,唯独没有提起父亲与昕儿之间的事。因为风冥侠事前提醒过她,不要向母亲提起,她也觉得应该报喜不报忧,只好把事情藏在心底,强颜欢笑着将那些快乐的事情告诉母亲,把悲伤默默的藏在心底,隐忍不发。
两人在莫妮卡的墓前一直呆到夕阳染红了天际,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妖精谷。临走时,紫月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孤零零的墓碑,不禁满心酸楚,她暗暗的发誓,一定要竭尽自己的所能为母亲报仇雪恨。
两人于第二天午后回到琼云公爵府,一进大厅,就看到雪琪、冰蓝和紫云坐在那里,雪琪和冰蓝脸上各有忧色,紫云抱着孩子,一看到他们进来,就迎了上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紫月轻声的问妹妹,紫云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不好了,刚才前方送来紧急军情,说半兽人的大军已经突破了矮人的最后一道防线,红岩城已经失守,矮人们现在正在向鲁因方向溃退,而半兽人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估计很快就要打到鲁因了……”
二十三章 兰尔河交锋
更新时间2010-12-19 12:34:50 字数:13454
帕兰丁大陆东南方,由诺曼德兰森林歌唱瀑布发源的兰尔河,横贯大陆的南部,最终流入大海,一直以来,它都是人类的鲁因郡与矮人红岩丘陵的分界线,日夜奔流的兰尔河,养育了两岸成千上万的人类与矮人的子民。
这天下午,一路溃败的矮人王拉金率领残存的族人与少量的护卫队撤退到了兰尔河边,背后,半兽人的狼骑兵们呼啸而来,疲惫不堪的矮人战士们在兰尔河畔停住了脚步,奔腾的河水无情的拦住了他们去路,他们没有任何的渡河工具可以利用,而背后,杀气腾腾的狼骑兵已经迫近。
“陛下,您和大家沿河往上游走,我们去挡住那些该死的野兽!”护卫队队长留下四五名精干的卫兵保护矮人王,自己带领剩余的二三十名矮人战士迎着奔腾而来的狼骑兵冲了上去。
矮人王满心悲怆的望了一眼他们的背影,他们都是跟随他久经沙场的老战士,与他生死与共,相伴数十年,然而,这一次,也许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征战了。
恶狼在咆哮,狼骑兵们在怪叫,一把把雪亮的钢刀呼啸而过,矮人战士们迎着蜂拥而来的狼骑兵,毫不示弱的挥舞着巨斧战锤,砸碎一只只恶狼的头颅,剁下一颗颗狰狞的兽头,钢刀从他们的咽喉滑过,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他们银色的铠甲和胸前的长胡须。
最后一把战斧坠落在坚硬的土地上,斧头深深地嵌入土地之中,卫队长紧紧的握着自己染血的战斧,跪倒在地上,血染征袍的他,双眼空洞的遥望家乡的方向,狼骑兵们从他身旁呼啸而过,手起刀落,卫队长重重的倒在血泊之中。
凭借着狼群极快的奔跑速度,狼群很快便再一次逼近了矮人王和他的族人,狼骑士们向着前方的矮人们抛出套索,将他们拖到在地,将钢刀插入他们的后心,然后跃过他们的尸体,继续追击。
“陛下,我们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矮人王拉金回头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狼群,上百名狼骑兵正从左右两翼向矮人们包抄上来,准备以合围之势将他们一举歼灭。
“我们跑不掉了,”矮人王叹息一声,握了握手中巨大的战斧,满心悲凉的叹道:“想不到,矮人王国竟然会有今日,我拉金,竟然成了矮人族的罪人!”他转过身,望着凶神恶煞的狼骑兵,说道:“既然如此,就用我的血,来洗脱我身上的罪过吧,至少,还可以证明,我还是一个无所畏惧的矮人战士!”说完,他振臂高呼,带着剩余的矮人战士杀向敌人。
一个,两个,三个……一个又一个狼骑兵倒在了拉金的战斧之下,矮人王在锋芒毕露的狼骑兵面前显露出了自己高超的战技与无尽的勇气,那沾满鲜血的战斧将一颗颗敌人的头颅劈的支离破碎,一时间敌人纷纷避开这个英勇的老国王,避免被他锋利的战斧劈开自己的脑袋。
然而,国王的英勇却无法改变败势,身边的战士们一个又一个的死去,人数越来越少,而敌人却似乎越来越多,杀不尽,斩不完,无穷无尽。
“先抓住那个老头,剩下的人就可以一网打尽了!”狼骑兵首领将手中的钢刀指向拉金,六名狼骑兵从身上摸出套索,一齐扔向拉金,套索套住了他的双手和脖子,紧接着将他手中的战斧套住,用力一拉,战斧脱手,三名狼骑兵将拉金拖倒在地,拖着他向前狂奔,矮人战士们无可奈何的望着国王受苦,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任耳旁的狼骑兵首领得意的大笑。
“大酋长说得对!”狼骑兵首领指着拉金叫道:“矮人们都是废物,十足的废物!”周围的狼骑兵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未息,只听一个女声传来:“没有人可以污辱矮人战士的荣誉!”狼骑兵首领猛回头,只见一把战斧打着旋迎面飞来,惊慌失措的他举起手中的钢刀一挡,不想高速旋转的沉重战斧竟然将钢刀拦腰斩断,只听一声惨叫,狼骑兵首领被削去半个脑袋。
周围的狼骑兵们大惊失色,只见对面一匹高头战马之上,一个全身戎装的女矮人手持长矛,身背标枪,奔驰而来。她望了一眼拖着矮人王拉金的三个狼骑兵,矛交左手,从背后摸出三支标枪,掷向三个狼骑兵,三人措手不及,一个被刺穿了胸膛,一个被穿透了脑袋,另一个腹部洞穿,鲜血洒了一地。
周围的狼骑兵看的目瞪口呆,不知谁喊了一句:“杀了她!”一时间狼嚎四起,狼骑兵们扑向那名女子,女子勒住马头,横矛伫立,战马直立起来,一声嘶鸣,长啸声划破天际,一个炽热的火球从天而降,在狼骑兵中间炸开,顿时炸的血肉横飞,十数条飞龙从天而降,无情的火焰将狼骑兵们烧得片甲不留,后面的狼骑兵见势不妙,也顾不得重伤的同伴,狼狈不堪的逃走了。
得救的矮人们连忙跑过去将拉金扶起来,所幸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小伤。就在众人都感到庆幸的时候,那名女子在他们面前下了马,扑倒在拉金面前,摘下头盔,两眼含泪,叫声:“父亲!”
“公主殿下!”矮人们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哭喊起来。
拉金望着女儿的脸,已经有些认不出她了,他用长满老茧的手颤抖的摸了摸女儿的脸,激动地叫声:“莹莹……”
“陛下,您怎么样?”
拉金抬头,望着伊丁公爵比利·布莱克关切的表情,欣慰的点了点头,女儿女婿的到来,让他看到了王国复兴的希望之光……
……
人类王国帕兰丁风拭前缘十九年十一月下旬,半兽人三万大军陈兵兰尔河北岸,人类王国则派出两万五千精兵据守兰尔河南岸,双方剑拔弩张,摩拳擦掌,准备在此处一举雌雄。
伊丁公爵事前已经从拉金国王那里了解到了兽人军团的大概情况,这只兽人军团并非全部都是半兽人战士,还有不久前帕兰丁北部部族战争时迫于压力,随同半兽人一同参战的豺狼部队与蜥蜴人部队,大约有一万人左右,同时还有牛头人降兵数千人,这部分军队多为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至于其余的一万多半兽人战士则是其部族之中的精英,英勇善战,不可小觑。其中狼骑兵部队约有三千人,蝠翼龙部队有大约一千人——蝠翼龙是帕兰丁大陆北部冰封高原上独有的一种飞行怪兽,长有酷似飞龙的头,身体却如同蝙蝠一般,体长四米有余,翼展可达到五米以上,每只蝠翼龙可以搭在一名半兽人战士,蝠翼龙骑士也是半兽人族中唯一的制空部队——半兽人巫师约有五百人,其余的一万余人都是狂暴的半兽人战士,他们冲锋时如同一座移动的战斗堡垒,疯狂的碾碎一切敢于阻挡他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