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莹莹率军启程将拉金及他的随从一起送往海音斯特姆之后,伊丁公爵命飞龙骑士团前往敌营探察敌军虚实,飞龙骑士团得令后迅速升空,向兽人军营飞去。远远地,可以看到兽人们的一座座营地排列整齐,一直向后延伸,大群的兽人士兵在营中集结,似乎准备发起攻势。
就在飞龙骑士们窥探敌军营地的时候,忽然,一支长矛从一名飞龙骑士身旁掠过,飞龙骑士一边用盾护住身体,一边回头望去,只见铺天盖地的蝠翼龙正在向着这边逼近,他连忙向同伴发出信号,飞龙骑士们调整了队形,面向蝠翼龙大军,率先发动了攻击。
一个个火球划过天空,不断有全身燃烧的蝠翼龙从空中坠落下来,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十几条飞龙难以击退如此之多的蝠翼龙骑士,为了避免伤亡,飞龙骑士们只好且战且退,撤回兰尔河南岸。
然而,蝠翼龙骑士们却毫不罢休,紧追到了人类军营的上空,不仅向飞龙骑士团发动更加猛烈地进攻,而且还向着地面上的人类军队发动了袭击,如雨般的标枪和蝠翼龙口中吐出的飞刺射向地面,士兵们纷纷躲避,场面一片混乱,几近失控。
“这样不行,立刻组织弓箭队,向敌人还击!”伊丁公爵向身旁的传令官下达命令,传令官在十几名骑士的盾牌护卫之下,好不容易才将公爵的命令传达出去,然而弓箭队根本无法集结,敌人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让弓箭手们根本没有时间瞄准目标放箭,很多人甚至没有看清目标就倒在血泊中。
就在伊丁公爵无可奈何的时候,一声嘹亮的长鸣淹没了战争的喧嚣,一只全身燃烧着炽热火焰的凤凰穿过飞龙骑士身旁,冲入敌阵,蝠翼龙骑士们一齐向凤凰掷出标枪,他们的坐骑也向这个不速之客发起攻击,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凤凰周身燃烧的熊熊烈焰将他们的攻击全部化为飞灰。火凤凰冲入敌阵,一声长啸,漫天火雨铺天盖地洒落下来,整个天空如同烧着了一般,被熊熊烈焰映的一片火红,蝠翼龙骑士们经受不住如此大规模的火焰雨攻击,慌忙撤退。
“感谢女神的护佑,感谢女神……”伊丁公爵望着天空中仓皇撤退的敌军,闭上双眼,轻声祷告。
“禀报公爵阁下!”一名士兵在他脚下单膝跪倒,禀报道:“亨特尔公爵阁下来了!”伊丁公爵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是他助了自己一臂之力!他欣喜万分,亲自赶来迎接亨特尔公爵,两人相见时,后者正在与飞龙骑士们交谈。
“阁下,我有一个好消息!”亨特尔公爵一见到伊丁公爵,便笑道。伊丁公爵诧异的问道:“不知道有什么喜讯让阁下如此的高兴?”亨特尔公爵哈哈大笑,他环顾四周,笑道:“阁下,刚才的那场战斗,难道不是好消息吗?”
伊丁公爵环顾周围,除了破碎的营帐,就是遍体鳞伤的士兵,怎么能说是好消息呢?他望了一眼公爵脸上的笑容,沉声道:“阁下此言,莫不是在嘲笑在下?”
“不不不,”亨特尔公爵微笑着走到他面前,笑道:“我是真的有一个喜讯,要告诉阁下……”他在伊丁公爵耳畔低语一番,后者的脸上顿时浮现笑意,连声称妙。
当天午夜时分,一支半兽人的先锋军悄悄来到了兰尔河南岸,狼骑兵们在河边侦察一番,发现对岸的人类军营毫无动静,甚至没有人放哨警戒,于是连忙回去向千夫长报告,带队的千夫长闻言,大笑道:“大酋长果然神机妙算!猜到人类白天遭受了重创,晚上一定没有防备,而且士气低落,我们只要强渡兰尔河成功,就一定能够一举击溃他们!”他正准备指挥部队,将事先准备好的木筏搬到河边,一名狼骑兵禀报道:“千夫长,不必用木筏了,我们刚才发现兰尔河的河水很浅,水势也很缓,徒步就可以走过去!”
千夫长闻言,将信将疑,亲自来到河边看时,果然如狼骑兵所言,只到半兽人的膝盖处,根本不影响渡河。他对身边的随从们笑道:“看来,是战神在保佑我们,让我们能够借这个机会一举歼灭人类的军队!”他立刻下令渡河,准备连夜突袭人类的军营。
得到命令的部队士气高涨,摩拳擦掌准备渡河,狼骑兵们率先奔向河对岸,紧随其后的是豺狼和蜥蜴人的部队,最后才是精锐兽人军团。当兽人步兵们渡河渡到一半的时候,一束火焰在夜空中爆裂开来,紧接着,一种奇怪的声音忽然传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河的上游,只见奔腾的河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半兽人战士们惊得魂飞魄散,慌忙往岸边撤退,然而急速的水流瞬间将他们横扫,连带着河两岸靠近岸边的半兽人、豺狼和蜥蜴人也一同卷入了河中,激流将他们直冲向下游,奔向大海,全部葬身鱼腹。
奔腾的河水将已经渡河的狼骑兵、豺狼与蜥蜴人拦在了河南岸,他们惊慌失措的望着北岸的兽人部队,湍急的河水让数百米宽的河流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而就在此时,周围的草丛中忽然冒出不计其数的人类弓箭手,向着河对岸万箭齐发,半兽人们无力抵抗,只得扔下同伴,逃回营地。而河南岸的兽人士兵们已经被人类的骑兵们杀戮殆尽,只有豺狼和蜥蜴人的部队除外,只要他们不予抵抗,就不加以伤害。
战斗结束,亨特尔公爵和伊丁公爵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两人命人将豺狼和蜥蜴人的头目带来,对他们好言安抚,向他们说明人类与豺狼、蜥蜴人本无仇怨,都是因为半兽人的原因才成为敌人,人类不愿与他们为敌,希望他们回去告诉他们的酋长,即使不敢退兵回去,也不要出兵帮助半兽人,两个本以为必死无疑,见两位公爵不禁不杀自己和手下的士兵,还要放他们回去,不禁感激涕零,满口答应。两位公爵派人用船只送他们渡河返回南岸。
放走了豺狼和蜥蜴人的部队,伊丁公爵回头问计于亨特尔公爵,后者用手轻捋着胡须,微笑道:“敌军渡河不成,伤亡了精锐部队,必然丧失锐气,不敢冒然进攻了。但是目前局势,我军胜在地利,不敢轻易渡河。豺狼和蜥蜴人本是无义之徒,一旦我军正面攻打半兽人,被他们抓住可趁之机,必然会对我们形成夹击之势,那样一来,我们就危险了。”
“那,你依阁下的意思是……”
亨特尔公爵微笑着望着伊丁公爵,说道:“阁下带兵也有很多年了,应当知道,远征之军队,利在速战。半兽人远道而来,数万大军,粮草不济,更兼豺狼、蜥蜴人、牛头人三方各怀鬼胎,不肯齐心协力,日久必生祸乱。我方有鲁因粮仓作为后盾,以逸待劳,以守为攻,只需拖延日月,待敌人自乱,趁机攻打,一战可获全胜,岂不省力?”伊丁公爵闻言,颔首不语。
果然不出亨特尔公爵所料,被放回的豺狼和蜥蜴人在首领面前陈述了人类示好的意图,两族本不愿意得罪人类,都是被迫前来,如今见人类如此善待自己的族人,更是心中敬服。不久,两族的首领各自找了个借口,率军撤回了冰封高原。
豺狼和蜥蜴人一撤,半兽人的军力立刻减少了三分之一,人类在兵力上占据了优势。为了防止敌人偷渡兰尔河,亨特尔公爵又让自己随行的魔法师们在河南岸布下魔法警戒哨,一旦有敌人企图偷越兰尔河,警戒哨就会向天空发出璀璨夺目的焰火,不让敌人找到偷渡的机会。
后面的几天,半兽人也曾在河北岸不同区域企图渡过兰尔河,却都被魔法警戒哨发现,遭到河南岸人类军队的攻击,不得不撤回。一晃,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份,半兽人的军队没有再出现在河边,天空中也没有出现蝠翼龙骑士的身影,伊丁公爵感觉奇怪,派飞龙骑士们前去侦察敌人动向,然而敌人早有防备,大批的蝠翼龙拦住去路,双方进行了短暂的交战后,飞龙骑士们撤了回来,而对方似乎也无意追赶。
“他们一定在密谋着什么……”亨特尔公爵在帐篷里踱着步,思索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然而思前想后,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威胁到我方军队的安全。
就在两位公爵满心疑虑的时候,河岸的巡逻兵带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矮人来到他们面前,那矮人告诉他们,自己是一名矮人矿工,不久前被半兽人们抓去,帮助他们挖地道,听说是要从河道底部挖过去,目前刚刚动工不久,刚刚靠近河边,他怕半兽人们用这种方法获胜,因此冒死找机会逃出来,过来报信。
两位公爵闻言大惊,若真是半兽人挖地道挖到我军军营下方,于半夜时分突然杀出,我方必将大败,整个局势将会扭转!两人谢过矮人,命人好生照料。
送走矮人,两人坐下来商议对策,亨特尔公爵略加思索,计上心来。他对伊丁公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开始行动。亨特尔公爵当晚秘密带着几名从象牙塔来的精灵魔法师来到河边,开始了依计而行。
几天后,半兽人的地道终于按计划挖到了河边,即将从河流的下方穿过,当矮人们挥动镐头刨动泥土的一霎那,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隧道上方突然塌陷下来,汹涌的河水灌入了地道之中,顿时将整个地道注满,数十个水元素轻轻摆动着长长的鱼尾游到矮人们身边,将他们托上河面,而半兽人的监工们则全部被淹死在地道之中。
河水沿着通道一直涌入半兽人的军营之中,军营里顿时水漫金山,水元素们纷纷从水中跃出,向着半兽人们发起攻击,整个营地一片大乱,半兽人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用巨石圆木将地道口封死,断绝了水患。
连续两次失败,让半兽人大酋长摩拉雷大为恼火,在大帐中将部下们训斥一通,准备第二天亲自上阵,率军攻打人类军队,强渡兰尔河。一旁的萨满大祭司普罗托斯上前道:“大酋长,区区人类军队,又何劳您亲自上阵呢?我有办法,将人类军队杀个片甲不留!”
“什么办法?”摩拉雷将信将疑的望着他,普罗托斯笑道:“我有一名弟子,精通巫蛊诅咒之术,其法力不在我之下,只需如此如此,保管让人类死无葬身之地!”摩拉雷闻言大喜,立刻让普罗托斯去安排,大祭司领命而去。
这天夜里,半兽人的军队来到河边,强渡兰尔河,魔法警戒哨立刻示警,河南岸的士兵们立刻乱箭射向河对岸的半兽人,然而半兽人们却如同铜头铁骨一般,毫不在乎的坐着木筏向南岸而来,弓箭射在他们身上,根本无法伤到分毫,全部弹落水中。眼见半兽人军队即将靠岸,惊慌失措的人类士兵只好撤退回营,向两位公爵报信。
两位公爵闻讯大惊,立刻调集军队,严阵以待,并派人探察半兽人的动静。侦察兵回来报告,半兽人的军队已经渡河完毕,正在集结,先锋部队已经向人类军营这边过来。
果然,不一会儿,先头的狼骑兵杀气腾腾的席卷而来,人类的弓箭手们立刻万箭齐发,然而如同先前一样,弓箭根本无法伤害他们,眼见着敌人冲到了面前,人类的骑兵们一马当先,拦住敌人,可是令骑兵们惊诧的是,他们的长矛利剑根本无法刺穿敌人的衣甲,甚至无法在敌人的皮肤上留下半分印迹!狼骑兵们开始大开杀戒,人类的骑兵抵挡不住,慌忙后退,一时间兵败如山倒,大军溃退二十里,两位公爵好不容易收住残军,清点人数,伤亡十分惨重。
“敌人这是用什么法术?”伊丁公爵满面愁容的望着亨特尔公爵,亨特尔公爵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轻轻的摇了摇头。伊丁公爵无奈,只得命士兵们重新立起营寨,治疗伤员,休整部队。
当天夜里,两位公爵面对面闷坐了一整夜,伊丁公爵对事情毫无头绪,他根本不懂的魔法,更猜不透敌人玩的把戏。亨特尔公爵则闷头思索着对敌的办法,只是想了整整一夜,依然没有任何的解决方法。
天蒙蒙亮,一名士兵进入帐篷,禀报道:“两位阁下,大主教来了!”两人闻言立刻起身准备出迎,聆月已经自己走了进来,背后还跟着女驱魔师星萤,四人见礼过后,依次落座。聆月说道:“我听闻我军不久前曾遭受敌军蝠翼龙部队的突袭,很多士兵受伤,故而特意来到这里,一则带来陛下对全军的慰问,二则也带来了大量的药品,为受伤的士兵们解除痛苦。”他望了望两位公爵脸上忧愁的表情,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不是应该在兰尔河附近扎营吗?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将昨夜发生的事告诉了聆月,聆月闻言,对亨特尔公爵说道:“这不过是半兽人的巫术而已,何至于让你如此忧愁?”亨特尔公爵摇头道:“虽然知道是敌人的巫术,但却无法可解,怎能不愁?”
“别愁了,”聆月站起身来,对两人笑道:“天就要大亮了,睡一觉吧,我去看看伤员们。”说着和星萤走向门口,背后伊丁公爵叫住他,说道:“可是,天一亮,敌人必然还会攻来,若不想出办法,如何抵挡?”
“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聆月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答道:“敌人要来攻打,就等他们来了再说吧!”说完和星萤走出了帐篷。
“这……”伊丁公爵回头望着亨特尔公爵,亨特尔公爵略加沉吟,说道:“也许,他已有对策,只是在卖关子,我们不如等等看。”伊丁公爵闻言,也只得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天色很快亮了,聆月和星萤为昨夜受伤的士兵们处理完了伤口,正准备和士兵们一起用早餐,只听哨兵喊道:“野兽们杀来了!”军营里顿时大乱,长官们集结自己的士兵,列开阵势,准备迎敌。
聆月环顾四周的士兵,个个面有惧色,兵无战心。他和两位公爵以及星萤一起骑马来到阵前,只见不远处一群狼骑兵铺天盖地而来,聆月注意到,有一片红色的东西在闪光,他知道,那就是半兽人们用来施展巫术的道具。
“让部队退后。”聆月对一旁的伊丁公爵说道。伊丁公爵心里没底,只有按他的话来做,看他究竟有何妙计,他立刻下令全军向后退出一箭之地,收住阵脚。而与此同时,一队身穿金色铠甲的骑士不退反进,在聆月身后列开阵势,他们,就是聆月辖下的圣骑士团。
眼看着狼骑兵们已经近在咫尺,聆月举起象征大主教身份的圣徒权杖,向着敌军一指,大声的念出咒语,一束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一个透明的虚无天使在空中闪现,他的双手将一柄圣剑掷向狼骑兵们所在的地面,圣剑触及地面的一霎那,一道金色的光环从剑身中扩散开来,光环所波及到的范围内,狼骑兵们腰间用于施展巫术的道具顿时失去了光彩,聆月权杖一指,圣骑士团剑指天空,金色的光束从聆月的权杖杖头直冲云霄,继而在圣骑士团上空降下一阵璀璨夺目的光雨,金色的光辉萦绕在圣骑士们的铠甲周围,使它们变得熠熠生辉,拥有光辉圣盾保护的圣骑士们策马冲向狼骑兵,这一次,轮到狼骑兵们体验被屠戮的滋味了,他们的刀剑在光辉圣盾面前全部失效,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圣骑士的剑下。
就在此时,半兽人的后续部队到了,兽人步兵们一拥而上,加入战局,聆月如法炮制,驱散了附着在敌人身上的魔法力量,伊丁公爵矛头一指,帕兰丁大军一齐掩杀,将士们为报昨夜的一箭之仇,个个以一当十,杀的半兽人丢盔弃甲,尸骨如山。
就在人们以为胜局已定的时候,忽然,天色渐渐昏暗起来,暗红色的天空阴云密布,一束红光穿透了乌云,照耀在杀声一片的战场上,被红光照射到的人类士兵们纷纷眼冒红光,敌我不分,转身杀向自己的同伴,局势一时间变得异常混乱,半兽人们趁机发起反击。危急时刻,天色忽然由红转白,东边的天际浮现白色的光芒,驱散了天空中的红云,同时将无数沁人心魄的雨露洒落人间,受到操纵的士兵们顿时恢复了神智,在圣骑士团的率领下反身再战,再次压制住了半兽人的攻势。
潜藏在半兽人军队后方的半兽人萨满巫师见自己的巫术再次被解,又惊又怒,他再次吟唱咒语,准备施展巫术,将敌军石化,就在他全神贯注施法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体内的法力疯狂的燃烧起来,全身如同置身于火炉中一般火热,不禁痛苦的倒在地上打起滚来,不一会儿,便七窍流血而死。巫师一死,其余的半兽人抵挡不住人类的攻击,仓皇败退,人类大军穷追不舍,将半兽人全歼与兰尔河南岸,重新夺回了丢失的军营,一雪前耻。
“据我所知,法力燃烧属于禁用的法术。”战后,亨特尔公爵骑在马上,环顾尸横遍野的战场,还有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轻声地对身旁的聆月说道。
“是吗?”聆月一脸无辜的微笑着答道:“就算是吧!不过,只要那个死了的萨满不向象牙塔告状,我想,他们也不会知道的,难道,这里的魔法师们,还会因为我以此赢了半兽人而去大师们那里告我的状不成?”公爵闻言,望了一眼聆月狡黠的微笑,忍俊不禁的用手指了指他,两人会心的放声大笑。
……
而此时,兰尔河北岸的半兽人军营中,大酋长摩拉雷正在大发脾气,这次战败使他损失了数千人马,更进一步的打击了军队的士气,他命人将大祭司普罗托斯叫来,对他大加训斥,普罗托斯听说部队大败而回,一脸的惊讶。他安抚住大酋长,命人将几个侥幸逃回来的败兵找来询问,士兵七嘴八舌的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普罗托斯,普罗托斯闻言大惊失色,叹道:“想不到人类竟然有如此高人,能够将我们的巫术驱散!”
“现在,你还有什么办法吗?”摩拉雷气恼的望了一眼大祭司,问道。
“大酋长,此人虽强,但他胜的不过是我的弟子,我想,亲自和他较量一番,若能取胜,那么我军便可乘胜追击,将敌人击溃!”普罗托斯上前一步道。
“嗯,你有必胜的把握吗?”摩拉雷将身子探向大祭司,大祭司迟疑了一下,注意到大酋长眼中怀疑的目光,立刻昂起头,信心十足的说道:“当然,我相信战神会保佑我的!”
“好吧!”摩拉雷点点头,命他写一封挑战书,交给蝠翼龙骑士,投掷到敌人的军营中去,普罗托斯依言而行。
午后,人类的士兵在军营中捡到了兽人扔下的挑战书,将它送到首领帐篷。伊丁公爵命人将亨特尔公爵和大主教请来,将挑战书递给两人,两人看时,信中言辞激烈,盛气凌人,语气轻蔑,最后竟扬言要在两军阵前为弟子血债血偿,亨特尔公爵看后,冷笑不语,回头看了看聆月,聆月面色平静,神情专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道。
聆月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问话,依然低头思索着什么,公爵凑近他又问了一遍,他才茫然的抬起头,反问道:“什么打算?”
“半兽人的约你三天后去兰尔河边决斗,你有什么打算?”亨特尔公爵诧异的望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打算,赴约就是了,仅此而已。”聆月轻描淡写的答道。说完,他推说有事,离开了帐篷,亨特尔公爵和伊丁公爵面面相觑。
“大主教他没事吧?”伊丁公爵担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亨特尔公爵摇摇头,望着聆月缓缓离去的背影,喃喃的说道:“我只知道,他心里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
一转眼,两天过去了,聆月再也没有提起决斗的事,似乎这件事根本不曾发生过。亨特尔公爵和伊丁公爵想探探他的口风,却也摸不着什么头绪,只是心里暗自纳闷。
当晚,聆月把星萤叫到自己的帐篷里,他望着她,沉默良久,说道:“萤萤,我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星萤惊诧的望着他,想不到他竟然用如此谦卑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受宠若惊的她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等待他说出事情的原委。
然而,当聆月开口的时候,却让她大吃一惊。
“我希望,明天你能替我出战,与普罗托斯决斗。”
“我?”星萤无比惊异的望着聆月,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不,他一脸的肃穆,那就是他的本意!
“对,萤萤,是你,我需要你帮我,至于原因,”聆月略加沉吟,说道:“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很抱歉。”
“可是,我能行吗?”星萤犹豫不决的说道。
“相信我,我会帮你。”聆月上前拉起星萤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星萤抬头望着他脸上鼓励的神情,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她不能拒绝他,也不敢拒绝他,然而内心深处,她还是不明白聆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来对抗半兽人的大祭司。
第二天,聆月、星萤以及两位公爵率领圣骑士团来到兰尔河边,之所以没有让大军一起来,是出于聆月的意见,他坚持只带圣骑士团,两位公爵也只好听从他的安排。路上,聆月与星萤并辔而行,不断地鼓励星萤,星萤虽然不断地点头,然而心里还是怦怦的直打鼓。
“把这个,贴身藏好。”趁人不注意,聆月将一样东西塞进星萤的手里,星萤低头一看,是一片漂亮的金羽毛,如同用金丝制作的一般,却又没有人工雕琢的做作,看上去浑然天成,精巧无比,她问聆月:“这是什么?”
“是凤凰翎。”聆月轻声答道。
“它有什么用?”
聆月摇摇头,说道:“你现在不必知道,务必贴身收好,切记,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星萤见他说的这么严重,连忙点点头,将凤凰翎藏在怀里。
一行人很快到了兰尔河边,岸边的守军接着,告诉他们敌人已经在对岸等待多时了。众人下马来到河边,只见对面刀枪林立,半兽人大酋长摩拉雷坐在一张藤椅上,冷峻的目光穿过河面直射到河对岸的人类身上。在他的身边,站着半兽人的大祭司普罗托斯,他的身材高挑,身躯削瘦,穿着用兽皮缝制的巫术长袍,手拿一根长柄羊头法杖,打量着河对岸的对手。
“大祭司阁下何在?”聆月上前一步,用纯熟的兽人语向河对岸朗声叫道。
“我在这里,阁下是何人?”普罗托斯上前问道。背后有参与过上一场战斗的士兵,悄声说道:“他就是那个驱散巫术的人类魔法师!”
“在下帕兰丁王国大主教,聆月。”
普罗托斯闻言,不由得一惊,半兽人们虽然居住在偏远的冰封高原,然而多年来对人类虎视眈眈,自然也没少打探人类的情报,岂能不知聆月大主教的身世?普罗托斯本以为不过是亨特尔公爵带来的一个魔法师,碰巧破解自己弟子的法术,没想到竟然是他,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阁下,”普罗托斯略加思索,决定在气势上先压一压对手,于是说道:“你身为人类的大主教,竟然出手杀我弟子!我素闻人类的教廷崇尚仁爱,尊重生命,没想到大主教本人竟然也滥杀生灵,这恐怕是违背教义的举动吧?”
“阁下,你错了,”聆月不慌不忙的答道:“我们的教廷崇尚仁爱,尊重生命,你没有说错,但是,那要看对谁,对所有爱好和平,心存善念的生灵我们一贯秉承着仁爱与尊重的信念,然而阁下的弟子恐怕不属于此类。他依仗自己的巫术帮助贵军的士兵屠杀我方的士卒,我是不得已而出手,不过是为了少些杀戮,少些流血牺牲,这难道不是崇尚仁爱,尊重生命的举动吗?”
普罗托斯本想难为一下聆月,不料反而被聆月反唇相讥,慌忙反驳道:“阁下所言有误,你我两军交战,杀戮本无可避免,我的弟子帮助族人作战无可厚非……”话音未落,聆月笑道:“阁下所言极是,既然你的弟子出战理所应当,那么我帮助我方军队自然也没有什么错误,而您也说了杀戮无可避免,那么为什么我杀死了您的弟子,您还要在这里喋喋不休的向我兴师问罪呢?”一句话堵得普罗托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阁下,”摩拉雷见普罗托斯落了下风,于是开口解围道:“我们今天约你来,是希望与你较量一下,看看到底是人类的法术厉害,还是我们的法术厉害,你们在这里做这些口舌之争,有何意义?岂不是浪费时间?”普罗托斯也连忙说道:“对对,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且慢!”聆月一挥手道:“大祭司阁下,您责备我杀死您的弟子,是觉得我欺凌弱小,既然如此,我今日也带来了一位我的师侄。”他回头对星萤招了招手,星萤略加犹豫,向他走过去,两位公爵见状,连忙拦住星萤,亨特尔公爵上前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别管,我自有主意。”聆月冷冰冰的答道。他转身走到星萤身边,拉起她的手回到岸边,向着河那边说道:“就是她,不妨让她先和您较量一下,也算是还您一个公平,如何?”
“她?”普罗托斯望了一眼星萤,冷笑道:“大主教阁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阁下莫非不敢?”聆月讥笑道。普罗托斯傲慢哼了一声,冷笑道:“来就来,不过我可要声明,一会她要是送了性命,你可不要后悔!”聆月微微一笑,说道:“绝不后悔,另外,我还有一件事,希望阁下能应允。”
“什么事?”
“既然是较量,自然要分个输赢,有输赢自然就要有战利品,”聆月笑眯眯的说道:“若阁下输了,贵军立刻退兵,如何?”普罗托斯和摩拉雷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根本不相信聆月身边的这个姑娘有什么大本事,于是一口答应下来,普罗托斯又问道:“那要是我们赢了,如何?”
“如果你们赢了,我军立刻撤离兰尔河,后撤百里,如何?”聆月的话一出,亨特尔公爵和伊丁公爵顿时吃了一惊,以星萤的本事不可能敌得过普罗托斯,如此一来,聆月此举岂不是将辛苦守御一月的防线拱手送人?然而聆月却固执己见,对两人的劝阻丝毫听不进去。
普罗托斯和摩拉雷见他如此说,心中暗喜,满口答应,这可是渡过兰尔河的好机会,若是渡过了兰尔河,后面就可以直奔鲁因了,岂不是天赐良机?
“既然如此,我们就此约定,不得反悔!”聆月说完,在星萤的背上拍了拍,转身走开,星萤此时心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整个兰尔河防线,乃至整个王国、整个民族的安危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这一战,要如何去打呢?
“我可要开始了!”普罗托斯望了一眼河对岸茫然无措的星萤,法杖一指,念动咒语,一条火龙从杖头冒出,直奔星萤,星萤吃了一惊,慌忙开启光辉屏障,护住自己的周身,火龙不断地冲击着屏障,星萤双手紧握法杖,横杖当胸,全力以赴的抵挡着敌人的攻击,然而普罗托斯的法力之强超乎她的想象,屏障的力量在不断减弱,而她的法力也在渐渐耗尽,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她就会败在对方手下。
“聆月,快让他们停下来!”亨特尔公爵看出星萤快要顶不住了,连忙对聆月说道。聆月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做声,亨特尔公爵见他没有反应,又气又急,转身走向星萤,准备终止这场较量,聆月却从背后死死的拉住他,公爵回头,看到他严厉的眼神,心中惊诧不已,他究竟想做什么?他会害死星萤的!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声惊叫传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只见星萤瘫倒在地上,她的法杖落在河滩的乱石之中,河对岸,普罗托斯洋洋得意的看着。两位公爵慌忙上前抱起星萤,只见她嘴角流血,人事不省,亨特尔公爵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经没有气息。
一旁,聆月静静地站着,凝望着星萤被众人抬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是故意要害死她,是吗?”亨特尔公爵走到他面前,恨恨的的说道。聆月默然,公爵咬牙切齿的望了他一眼,怒道:“就算你不爱她,就算你心里装着思儿,你也没有必要害死她!还有,为什么连国家的安危也牵扯进来?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说完,他拂袖而去。
“阁下,我已经赢了,按照约定,你们应当撤军了吧?”对岸的普罗托斯幸灾乐祸的说道。聆月望了一眼对面兽人们脸上得意的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说完,转身离去。
三天后,人类军队全线撤离兰尔河,在克鲁诺山谷停下来,两位公爵在聆月的带领下,满心惊奇的察看了克鲁诺山谷谷口已经修筑完毕的防御工事,他们不知道,这个坚固庞大的防御工事是什么时候被修筑而成的。
对此,聆月始终三缄其口,并不做任何回答。他命圣骑士团将星萤的遗体运回海音斯特姆,并且叮嘱他们,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将星萤下葬,团长布莱尔领命而去。圣骑士团离去后,聆月命令军士们进驻防御工事,全军保持警戒,准备抵抗半兽人大军的攻击。
没人的时候,聆月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帐篷里,星萤的法杖会静静的躺在他的面前,他会默默的望着它,一言不发。两位公爵明显感觉到,他比原来更加的沉默寡言了,虽然他们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们也体会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孤寂。
半兽人的军队很快来到了谷口,开始向人类的守军发动攻击,然而事情的进展却不像他们想象那样顺利,人类构筑的防御工事极大地杀伤了他们的军力,擅长运动战的半兽人在坚如磐石的防御阵地面前显得束手无策,更兼他们长途奔袭,没有任何的攻坚器械,面对人类高大坚固的防御工事无可奈何,因此战斗打了三天,损失了无数人马,却都以失败而告终。
无奈的摩拉雷命令停止进攻,一边让人运送粮食到军中,一边命人将大型攻城器械运来,以便突破克鲁诺山谷,向鲁因城进发。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旬,早已是隆冬时节,人类的士兵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装,而半兽人们对于寒冷并不在意,他们依然耐心的等待着攻城器械的运达。
然而,传来的却是坏消息:位于红岩丘陵靠近兰尔河附近的粮库遭到不明人类部队的攻击,守军全军覆没,粮食被烧毁。同时,押运攻城器械的部队也遭到攻击,攻城器全部被摧毁。一时间半兽人们人心惶惶,军无战心。
“三四百人就能将我的两千守军全歼?”摩拉雷霍然而起,大惊失色,“是什么样的部队?”
“听逃回来的守卫粮库的士兵说,敌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女骑兵,用一种会喷火的远程武器,杀伤力惊人。她们的首领是一名白衣女子,与她随行的还有一名黑衣女子、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身穿蓝色军服的金发男子,这四个人都十分了得,想来不是寻常的人类将领,也许是雇佣兵之类的。”普罗托斯忧心忡忡的说道。
“不管他们是什么!派蝠翼龙和狼骑兵给我干掉她们!”摩拉雷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不信,一帮人类的娘儿们能比我数千的精兵还厉害!”
很快,大量的蝠翼龙骑士和狼骑兵离开兽人军营,向着后方兰尔河方向奔去。
“孩子们,好样的,”聆月站在高高的谷口工事上,听着身边侦察兵的报告,深邃的目光眺望着远处一片忙乱的兽人答应,颔首轻叹:“如此一来,反击的时候,到了……”
二十四 恶魔之魂
更新时间2010-12-19 12:35:46 字数:11943
红岩丘陵南部的一个小山丘后面,帐篷林立,军营中的女兵们三三两两,或喂马匹,或擦拭武器,或站在帐篷边闲谈,此时正是中午,周围一片安详宁静,温暖的太阳洒满冬日的大地,将红岩丘陵火红的土地照耀的暖意融融,也在这寒冬季节为女兵们增添了几分温暖与温馨。
军营中心的首领帐篷中,紫月默默地坐在丈夫的身旁,也许此时此刻,只有她没有心思去感受大自然送来的温暖。望着已经昏迷了一整天的风冥侠,紫月的心里充满了担忧,她用手中的湿手帕轻轻擦拭着丈夫的脸,期盼着他能早一点醒来。一想到昨天,风冥侠迷失心智时狂暴恐怖的样子,她便心有余悸,她望了一眼不远处静静地伫立在武器架上的“塔林之矛”,昨天发生的一切在眼前渐渐浮现……
……
帕兰丁王国风拭前缘十九年十二月,紫月、风冥侠、风魅儿与洛枫四人按照圣骑士团带回的聆月大主教的密信上的安排,率领幻翼骑兵团的三百五十名女骑兵从鲁因东南部悄悄渡过兰尔河,根据聆月送来的地图标示的方位,在其范围内进行搜索侦察,终于找到了敌人屯粮的仓库——那里本是矮人们的一处矿洞,被半兽人们占领后改造成了粮库,粮库外有大量兽人士兵驻守,还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紫月得到侦察兵的报告后,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对策,有人建议利用火枪的远程优势与敌人进行运动战,慢慢蚕食敌人,有人建议向敌人发动突然袭击,趁乱烧毁敌人的粮食,紫月听了,摇头道:“这两个办法都不可行,首先,我们这次不同往日,身处敌人后方,没有弹药补给,每个人只带了十天的干粮和有限的弹药,而我们的敌人却数倍于我,且补给充足,如果与他们打消耗战,我们必将面临弹尽粮绝的困境,更危险的是,一旦敌人前线部队得到消息,回军增援,我们孤立无援,将会有灭顶之灾。至于突然袭击,虽然利在速战,但太过冒险,很可能会造成极大的伤亡,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也冒不起这个险。”
“可以将一百名骑兵分出四个小队,分四个方向将敌人主力引出来,乘其不备,我方主力部队杀进敌营,烧毁敌人的粮食,然后快速撤退。”洛枫提议道。紫月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倒也可行,只是并非上策,其一,敌人营中也有骑兵,且狼骑兵的速度相当快,负责诱敌的小队对周围地形不熟,难保不出现意外;其二,敌人的粮食众多,而营中的守军数量之大恐怕不是轻易可以消灭的,一旦火起,敌人外面的部队放弃追击回援,而我方的部队不能快速撤出,那么我们就有被敌人包围的危险,这绝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一旁的风魅儿看了看众人忧思的神色,说道:“依我看,这些办法都不行,敌人的守军兵力是我们的四五倍,如果要正面冲突,不论怎么打,都难免遭受重大的伤亡。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众人好奇的的望着她,问道:“你有什么主意?”风魅儿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当天晚上,风魅儿一身黑衣,悄悄的摸到了敌军粮仓外围,她观察了一下敌军守卫的动静,发现外围用圆木垒成工事上方,几个兽人士兵来回的走动,而高台之上,还站着两个半兽人弓箭手。
“看来,要先解决掉高台上的两个家伙了!”她想着,潜身摸到工事边缘的一个角落,从身上摸出套索,套住工事上方尖锐的边缘,在确认绳索套紧之后,她敏捷的攀上工事,翻了进去,施法将自己隐没在阴影之中,悄悄避开两名巡逻的兽人士兵,跳下工事,轻轻的落在地面上,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半兽人们都已经自顾自休息去了,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里会有敌人,营寨内甚至都没有安排巡逻队。
风魅儿心下暗喜,悄悄地摸到了哨塔的边缘,看准工事上的兽人士兵都没有注意这边,快速的向高塔上方攀登,就在她快要登上高塔的时候,一个兽人士兵忽然转向她所在的方向,风魅儿吃了一惊,此时的她周围没有阴影的保护,无法隐蔽自己的形迹,敌人一旦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就会大声示警,如此一来不禁她个人会有危险,连整个计划甚至以后的袭击都会变得十分困难。就在她尚未决定如何应对的时候,一个黑影飘然来到那个士兵的背后,干净利落的一刀解决掉了这个强壮的生命,并且将他拖走,风魅儿虽未看清他是谁,但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快速登上了高塔。
高塔上的两个兽人弓箭手哪里想到背后会摸上敌人?只顾着朝营寨外的方向看,风魅儿在他们背后摸出一枚紫色的法珠,念动咒语,一缕紫色的气体萦绕在法珠周围,霎那间,两个兽人弓箭手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不禁扔掉手中的弓痛苦的捂住眼睛大叫起来,然而喉咙却好像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来,就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风魅儿冲上去一人一刀,斩断了他们的恐惧。
她从高台上露出脑袋,看了看下面,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血腥事件,工事上的七八个哨兵都自顾自的注意着营寨外面的动静。她正准备返身下去收拾其余的卫兵,忽然看到刚才的那个黑影再次摸到了一名兽人士兵的身后,手起刀落,干掉了他,风魅儿定睛看去,那人不是别人,竟是风冥侠!
“他怎么也来了?”风魅儿暗自咕哝了一声,转身下了高塔,刚落地,背后有人一拍她的肩膀,风魅儿吃了一惊,回手一刀,对方向后一躲,风魅儿定睛看去,风冥侠向她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地摇了摇。
“你怎么来了?”风魅儿上前把他拉到一个角落里,轻声问道。
“计划有变,”风冥侠说着,从身上解下一个布袋,说道:“我在傍晚时分悄悄来这里察看了一下,发现敌人的工事都是木质结构,加上大量敌人的营帐和粮草,最好的办法便是火攻,这比我们之前商量的夜间突袭要省力得多。我和月儿商量,既然要动手,就顺便把他们一窝端了。我们已经约好,就用这些火药,把这些兽人们烤成肉干!”
“你们夫妻俩倒是好商量,”风魅儿撇撇嘴道:“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我这不是你前脚进来,我就跟上来了?”风冥侠微微一笑,看了看工事上的哨兵,说道:“不过开始之前,我要先解决掉那几个碍事的家伙!”他把火药袋交给风魅儿,让她去粮库撒下火药粉,自己借着夜色与阴影的掩护,摸上防御工事,左右开弓,不大一会儿,六七个哨兵被无声无息的送进了地狱。
另一边,风魅儿摸到了粮库的门口,两个兽人士兵正在打瞌睡,她不费吹灰之力,双剑齐出,一人一刀,割断了他们喉咙。她将火药从粮库里均匀的一直撒到外面,正迎着风冥侠,两人把剩下的火药都撒在兽人们的帐篷等易燃物品周围,等安排好一切,这才悄悄地逃离军营,回去报信。
没过多久,无数火把如流星般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飞进了兽人兵营,炽烈的火把一遇到帐篷周围的火药粉,立刻爆发出冲天的烈焰,整个军营很快变成一片火海,从睡梦中惊醒的半兽人们惊慌失措,很多兽人被烈焰烧得体无完肤,无数的火人在营中哀号着,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刺鼻焦臭味和滚滚浓烟更是把没有着火的半兽人们呛得喘不上气来,他们四处乱窜,躲避着烈火和毒烟的攻击,而狼骑兵的座狼们看到如此熊熊大火,早已经吓得夹着尾巴躲到角落里去了。
就在敌营中一片大乱的时候,紫月等人率领骑兵团的先锋队冲开在熊熊烈火中摇摇欲坠的敌营大门,杀入营中,被烈火烧得焦头烂额的半兽人如何挡得住骑兵的冲击?自顾不暇的兽人们根本来不及抵抗,就接二连三的倒在血泊中,紧随而来的火枪队枪声四起,此起彼伏的枪声中,残敌很快被消灭殆尽,而此时烈焰已经顺着火药一路烧进了粮库,将里面的粮食全部付之一炬。
“任务完成,全团撤退!”紫月向传令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骑兵团开始有秩序的徐徐后撤,而就在此时,紫月看到风冥侠倒提着“塔林之矛”,依然勒马伫立在被烈火焚烧的敌营之中,她感觉有些不对,连忙驱动战马,来到风冥侠身旁,只见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双眼释放出凌厉的杀气,紧握长矛的手臂微微颤抖着,一滴鲜血从长矛的矛头上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