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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龙源上校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8:18

就在我占据上风快要赢他的时候,背后突然扑上来一个人,在我的后颈重重的刺了一刀,我忍着剧痛正要回身,又被前面的人刺中脸部,在连续挨了几刀之后我倒在地上,我听见那个女子对主教说:“主教大人,别来无恙啊!”克里斯蒂用颤抖的声音问:“是你,你这个魔鬼,妖女!……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对方说:“我们来救你,我们还不想让你们的大主教把你送上绞刑架!”之后我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

“双紫星……”聆月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充满了惊疑,刚刚他还信心十足的认为这两个女孩是青龙的女儿,可是现在她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令人不敢相信,是自己猜错了?还是这两个孩子误入歧途了?聆月一时找不到头绪,他又向布莱尔详细的询问了一番,然后安慰他好好休养,自己带着思儿走出房间。

“真的会是她们吗?”

聆月回头望了一眼思儿忧虑的神情,不置可否。

“我要和他商量一下,也许会有什么线索。”说完他快步离开了房间。

……

“主人,大主教来了。”

正在卧床养伤的沐风立刻支撑着身体想要起身迎接,聆月却已经快步走进了房间。

“大主教,没能迎接您,真的是……”沐风诚惶诚恐的说道。

“这些礼节就不必了,”聆月摆摆手,严峻的脸色让沐风和洛儿都感到了一丝不安,静静的望着聆月等待他的下文,聆月在沐风床边坐下,问:“身体还好吗?”

“劳烦大主教挂心,一天比一天好了。”沐风欠身道。

“那就好,”聆月看了看洛儿,洛儿知道他们要谈重要的事情,知趣的走开了。聆月沉吟了一会儿,语气沉重的说道:“布莱尔团长回来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沐风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沉重,关于“双紫星”偷袭圣骑士的传言他感到十分的震惊与困惑,她们刚刚才救了自己,为什么又要去袭击布莱尔的队伍呢?她们到底要帮助谁?

“布莱尔醒了,他把事情的经过讲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我们分析一下。”沐风望着聆月信任的眼神,瞬间感到聆月所赋予他的极大信赖,他知道,自己报答大主教的时候到了。

他仔仔细细的把聆月讲的经过听了一遍,然后陷入沉思,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力图将所有的对“双紫星”的了解和传闻结合在一起,找出其中的原因,他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令所有人满意的结论。

“照布莱尔团长所说,那两个人自称是‘双紫星’,一个拿火枪,一个拿刺剑对吗?”沐风一边思索一边问道,聆月对此予以肯定,“那个拿火枪的出面说话,她应该是紫云,也就是妹妹,而那个拿刺剑的人也就是姐姐紫月,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据我所知,‘双紫星’一向都是姐姐出面,紫云从来都是在后面跟着的!”

两人望着对方,不由的精神一振,他们果然找到了疑点。

“继续,还有什么?”聆月兴奋地鼓励他。

“还有……第一,‘双紫星’从来不会纠集一大群人打架,无论对手多少人她们都是姐妹俩迎敌,更不会搞偷袭打埋伏;第二,这两个人说自己是‘双紫星’却又不敢露面,用斗篷遮着脸,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第三,战斗过程中,‘紫月’用刺剑与布莱尔团长对抗,而‘紫云’则是用近身武器也就是匕首,可是她们姐妹擅长幻术和火枪却从未使用过,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紫月’从不离身的笛子始终没有出现,却看到她拿着刺剑,这也不合常理——因为在游侠中人人都知道“白玫瑰”与她的“水晶魔笛”,知道她会用刺剑的人却不多——由此可见她很少使用刺剑,况且刺剑的力量相比幻术差得多,这一点您应该比我清楚,面对身强力壮的圣骑士团长,她一个娇弱的少女为什么要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放弃幻术而改用力敌呢?“

“只有一个可能……”聆月的双眼放射出喜悦的光芒,“那两个人是冒名顶替的!”

“对,一定是有人要栽赃她们!”沐风紧跟着说道。

“会是谁呢……”

两个身份地位与年龄相差悬殊的男人此时此刻将思想融为一体,他们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人,一个名字:夜流云!

“一定是她,所以克里斯蒂主教才会脸色惨白,还有布莱尔团长最后听到的对话,说明当初引诱克里斯蒂主教的就是夜流云!”沐风兴奋地做出了最后的结论。沉默,两个人都静静的望着对方,他们都在想一个新的问题:夜流云的指使者是谁?会如莫林所言,是夏莱尔侯爵吗?

“陛下已经派清风烈带第七龙骑兵团的人去事发地点附近调查,相信会有新的发现,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聆月站起来准备离去,沐风叫住他:“大主教,请你先让清风烈阁下来我这里一趟,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和他商量,以免重蹈布莱尔团长的覆辙。”

“好,我会的。”聆月说完匆匆离去,只留沐风独自坐在床上,头脑中不断地思索着发生的一切。

十一章 歌唱之岛的挽歌

更新时间2010-11-20 19:10:12 字数:7452

 歌唱之岛的早晨来临了。

昨夜,下了整整一夜的雨,仿佛上天在悲泣着什么,然而它却像是一个淘气的孩子,还没等别人猜透它的心思,就已经在晨曦中露出了一张微笑的脸,所有的一切都被昨夜的雨清洗的分外清新,高大青翠的椰子树环绕着整个岛屿,岛中间耸立着那象征睿智与学识的洁白无暇的象牙塔,挺拔的塔身在一片碧海蓝天之中显得辉煌而壮丽。

魔法学徒们已经早早起床,开始准备一天的学习,导师们或擦肩而过,彼此问候,或停步攀谈,或匆匆而行,整个象牙塔一片忙碌。

只有一个人例外,当大家都在为一天的课业忙碌的时候,她坐在海边的椰子树下,静静地望着海天一色的远方出神,海风吹拂着她金色的布袍,把她乌黑柔顺的齐耳短发吹乱,她却似乎毫无察觉,目光深情的凝望着天边慵懒的浮云,倾听着海浪拍击沙滩发出的阵阵轻叹,一颗心不知飞向了哪个方向。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她了,当年那个单纯懵懂的小姑娘已经成长起来,曾经透着淡淡纯真的眼眸此时显得深沉而神秘,你已经无法从她的眼睛中看透她的一切,那清秀的眉宇之间一如既往的显露出她善良的本性,却更添了几分坚定与果敢,抛却了曾经的怯懦与软弱。

十八年了,每天早上她都会来到这里,坐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人会来打扰她,大家都知道她在思念着什么,十八年前的那一天,他在这里为她歌唱,哄她睡觉,和她嬉戏打闹,甚至还在她面前耍帅,这一切都记忆犹新,那天的椰子树还在,他挂过衣服的树杈还在,然而他已经悄然离去,一走就是十八年。

其实,他们相隔的并不遥远,从象牙塔乘船到琼云港口,骑马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他的家,但是,那里却成了她的禁区,她没有资格去那里,他也不能来见她,他们都默默地守着这条禁令,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她从身旁的沙滩上轻轻的抓起一把细沙,似乎想要抓住记忆的片段,那白色的沙子却无情的从她的指缝间仓皇逃脱,只残留了最后一丝破碎的往事,令人不堪回首。

“我并不是想要阻拦你,我只想帮你……”

她咀嚼着这句话,心底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唤,此时的她比那时候更需要帮助,谁能帮助她呢?

“原谅我,我必须这样做,必须由我来做,我的兄弟们都战死了,我是队伍里仅存的男人,我不能让我的爱人,我的姐妹来担负这样沉重的负担,这是我的责任,就像大家都在尽自己的责任一样……”

“责任……”她用颤抖的声音呢喃着这句话,那声音就像一滴摇摇欲坠的泪珠,随时都会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最起码,我应该知道,我心爱的人会有什么结局!”

她曾这么对他喊道,的确,她知道,他还活着,就活在不远处的森林里,站在象牙塔的最高处就可以遥望那片大陆上最广袤的大森林,但是,她也许永远也无法知道的,是她自己的结局。

“我们不能扔下他……”

这是她对姐姐说的关于他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曾提起过他,因为每当想起他,她的心都刀割般的疼痛。在外人眼里,她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自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女人。尽管她有高尚的情操,但她依然有着常人的向往,她多么希望自己的爱人能陪在身边,多么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宠爱,多么希望可以倒在他的怀里撒娇,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孤单的望着同样孤零零的海面和天空,任由他和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十八年。

有时候她也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把她推向他?有时候她也会问自己,如果他平安的回来,让他在两个人当中选择一个,他到底会选择谁?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远远不如对那一个,论相貌和本领自己也不如对方,但他依然很宠爱自己,从未表现出丝毫的冷淡,这就让她感到很安慰。有时候她也笑自己傻,他原本就是那么花心的,自己却总是被他的一点点温存所感动,全身心的去爱他,却不知道他到底爱自己有多少。

一只赤裸的小脚轻轻的在温暖的沙滩上踩出了一个小沙窝,她依然沉浸在思索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靠近,来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悄悄地低头看了看她,发现她没有注意自己,偷偷的一笑,轻轻的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心有余悸的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难道是我的错觉?”她一边自语着一边重新坐下来,心中充满了疑惑。还没等她坐稳,她的另一边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这一次她确定了,这不是幻觉,是谁,是谁在恶作剧?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她坐下来,闭上双眼,开始感知周围的一切,很快,她的脑海中映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娇小的女子,一头翠绿的长发直垂到地,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金色的连衣纱裙,那象征贴身高等侍女身份的金色手镯和臂环分别戴在右手腕和左臂上,她看着她悄悄的接近自己,上下打量着她,她没变,还是当初的她,那样的俏皮,那样的活泼开朗,那样的娇美可人,如岁月无情,却没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时光的痕迹,她不由得暗自发出一声叹息,慨叹命运为什么要让自己和她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无论自己和他如何相爱,但最终,自己都势必中途离去,最终陪他走到尽头的,依然是别人。

对方走近了,她不再考虑这些,而是出其不意的跳起来扑过去,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发起突然地袭击,措手不及被她扑倒在地,肩膀和手臂被死死的按住,她一边用身体压住对方阻止她反抗一边笑道:“叫你再逗我,这下看你往哪跑!”

“好昕儿,饶了我吧!”对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她,昕儿坏笑着摇摇头,说道:“没那么容易!”话一出口,她便愣住了,十八年前,就在这片沙滩上,他也曾这样把她按倒在沙滩上,不停地搔她痒,笑的她喘不过气来,不停的求饶,他却不依不饶的要“惩罚一下”她,一切恍如隔日,却已物是人非。

“昕儿?”

昕儿回过神来,望了一眼她略带哀求的顽皮表情,松开她的双手,淡淡一笑,说:“算啦,这次饶了你!”说着翻身在一旁坐下。

“在想什么?”女子坐起来,望着昕儿一脸沉思的表情问。

“没、没什么。”昕儿回头看了看她,若无其事的一笑,但是在对方面前,她的眼睛还是泄露了秘密。

“别瞒我了,以为我不知道?”女子凑上来,笑道:“想他了吧?”昕儿腼腆的避开她挑逗的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挺好的,还让我问候你……”女子突然把脸一变,说道:“算了,别提他了,提起来我生气!”

“怎么了?”昕儿不解的问,她从来没见过对方说起他的时候会生气。

“昕儿你不知道,”女子拉着昕儿的手说道,“不在一起过日子什么都好,成天在一起了就麻烦,他那个人你还不了解?精灵的天性让他原本就自由散漫,再加上做了多年的游侠,沾染了不少坏习气,更是随心所欲,家里动辄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我可是从小在花丛里长大的,哪看得惯这些啊!这不,跟他吵了一通就跑出来了!”

昕儿望着她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却十分的羡慕,她觉得能有一个人为了家庭的琐事吵架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自己这样孤孤单单的,想要个吵架的人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凄凉,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伤感。

“要说我还是要改掉他的坏毛病,要不然以后我怕你治不住他!”

猛一听到这句话,昕儿不由得一愣,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听别人的家事,都已经忘了她们所说的那个男子原本也有机会成为自己的丈夫。

“莫妮卡姐姐,这……”昕儿苦笑着摇摇头,叹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希望吗?”

“当然有,”莫妮卡坚决的说道,她白嫩的小圆脸上显露的表情让昕儿都感到精神一振,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丝希望,“伊顿不是说过吗?这个魔咒是有解除的办法的,只要有办法解除你们就一定会有见面的一天!”

莫妮卡望着昕儿,她原本以为昕儿会十分开心的赞同她的看法,但是昕儿却心事重重的低下头,似乎对她说的一切不抱什么希望。

“昕儿,你可不能退缩啊!”莫妮卡不由得担心起来,长久以来,她已经渐渐感到了昕儿心中埋藏的隐忧,她知道昕儿正在慢慢的走向绝望,她不能让她这样,昕儿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都已经耗费在了对那份梦想中的幸福的等待上,她不能半途而废。

“莫妮卡姐姐,”昕儿缓缓的抬起头,脸上绝望的表情让莫妮卡一阵阵的心酸,“你一定还记得伊顿说的,那条解除青龙身上魔咒的办法:‘他身边要同时出现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是青龙在她危难时刻甘愿为之牺牲生命来保护她的,而另一个则是在青龙即将因搭救受难女子而死的时候,甘愿以命换命保护青龙的。当这个甘愿牺牲自己的女子死去的时候,诅咒将自动解除。’姐姐,你明白的,这根本就是一条预言,它所说的两个女子无疑就是我们两个!”昕儿激动地抓着莫妮卡的手,整个人几乎都在颤抖,她痛苦的说道:“我不可能是那个被青龙舍命搭救的女子,因为他的靠近只会杀死我,所以,我只能是牺牲自己的那一个,姐姐,我和他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

面对昕儿的直言,莫妮卡无言以对,她又何尝不知昕儿所说的一切发生的可能性极大,除此以外她想不出还会有哪一个女人让青龙甘于为之付出生命。她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妹妹,她所付出的一切已经超出了自己当年的付出,毕竟,人类的生命是短暂的。

她望着昕儿痛苦的表情,望着她极力压抑的啜泣,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那一刻,昕儿再也忍不住了,她如同女儿对母亲一样伏在莫妮卡怀里嘤嘤的哭泣起来,莫妮卡默默的流着泪,她深恨上天的不公,为什么总要让最柔弱的人承受最痛苦的折磨。

“姐姐,”昕儿终于止住悲伤,她抬起头来,用期望的眼神望着莫妮卡,“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永远的离开了他,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他,帮我好好爱他。”昕儿的话句句刺痛着莫妮卡的心,她不由得闭上眼睛,缓缓的摇着头。良久,她睁开双眼,说道:“好的,昕儿,我答应你,但你也同样要答应我,如果预言中的那个人是我,你也要替我好好地爱他,好吗?”

昕儿默然的点了点头,她觉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昕儿!”

两人闻声回头,看到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子正在向她们招手,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们面前,一眼看到她们脸上未干的泪痕,不由得一愣,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事,”昕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若无其事的问道:“凯琳,有什么事吗?”

此时的凯琳没有人能说清她的年龄,从她成为人偶到与昕儿等人相识,中间就已经是很多年了,而她从人偶变回人类又已经过去了十八个年头,现在的她虽然实际年龄要高于昕儿,看上去却比昕儿年轻很多,差不多要与莫妮卡一样年轻,一身翠绿的长连衣裙尽显完美身材,波浪般的金色秀发让她看上去十分的秀美妩媚,谁也想不到,这个美丽的女子曾经一度变成一具冰冷僵硬的人偶。

十八年来,她始终陪在昕儿身边,虽然深知自己与塔尔克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但出于对他的感恩和倾慕,她始终没有嫁人,而是将那份倾慕之情默默地埋在心底,两个同病相怜的女孩就这样相依相偎的在象牙塔度过了十八年。

“你姐姐来信了!”凯琳摇了摇手里的信,把它递给昕儿,昕儿连忙接过来拆开信读起来,凯琳和莫妮卡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看着昕儿的表情时而吃惊,时而气愤,时而惊讶,时而欣喜,暗自猜测着思儿信中的内容是什么。

“姐姐,凯琳,出事了。”昕儿一边把信递给莫妮卡一边对两人说道。

“有人要刺杀聆月?!”莫妮卡看到信惊诧不已,但是后面的内容却让她更加惊讶,继而化为惊喜。

“这两个孩子……”莫妮卡又惊又喜的抬起头来望着两个女伴,昕儿的脸上浮现赞许的微笑,凯琳则依旧茫然不知所以,“她们帮助聆月击退了刺客,还救下了一个女孩!”

“你是说,月儿和云儿?”凯琳脱口叫道,莫妮卡连连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凯琳不由得叫声好,笑道:“我就知道这两个孩子不一般,果然没看错!”一旁昕儿笑道:“看把你美的,莫妮卡姐姐养出来的女儿还能有错?”说着回头赞赏的望着莫妮卡,不知是因为欣喜还是因为自豪,莫妮卡的脸颊红红的,那幸福的味道让人艳羡不已。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月儿的今天到底是福是祸。”莫妮卡望着信件上思儿娟秀的字体写出的女儿的名字,不由得一声叹息,“原本青龙是希望月儿学习精灵的剑术,成为一名吟游诗人的,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也不会让月儿去学那样的手段,毕竟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太难了。”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昕儿拉过她的手劝道:“毕竟所有的一切月儿也都熬过来了,现在她不是很好吗?要我说,月儿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她才十八岁就已经声名鹊起,还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这又有什么不好呢?”她笑着凑上去,调侃道:“你呀,不要太护着女儿了,要让她自己去闯嘛!”

“是啊姐姐,”凯琳也走到她们身边蹲下身,把手轻轻的搭在莫妮卡的肩头,微笑着劝慰道:“月儿这孩子明事理,知是非,在游侠道上走了两年,并没有受任何不良的影响,你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孩子们总是要学着自己长大的,你这个当母亲的也要放她们自己去飞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莫妮卡忍俊不禁,笑道:“你们两个,一唱一合的,满嘴都是道理!”嘴里这样说,心里却也踏实了不少,尤其是得到了女儿的消息更让她长时间以来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先不说她们了。”莫妮卡忽然想起思儿信中提到的关于聆月遭遇刺杀的事情,她很奇怪在目前人类王国四海升平的时期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在这看似平稳的景象背后却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关于对聆月的刺杀事件你们怎么看?”她仔细的又读了一遍,回头询问两人,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但是据她们猜测,应该与王国的政治有关,也许是聆月的一些做法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铤而走险想要谋害他。

“昕儿,你尽快回信给你姐姐,让她注意安全,她和聆月的关系十分密切,很可能会有人打她的主意!”莫妮卡严肃的叮嘱道。昕儿和凯琳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郑重的点点头。莫妮卡站起来把信还给昕儿,辞别两人,她要快点回到诺曼德兰森林,把发生的一切告诉青龙。

辞别莫妮卡,昕儿和凯琳一边谈论着发生的一切一边回到象牙塔,与匆匆而过的魔法师们擦肩而过,来到位于顶楼的两人的房间外。

“等等,”凯琳叫住准备回自己房间给姐姐写回信的昕儿,“你的房间我正准备打扫呢,你先去我的房间写吧!”昕儿点头答应,转身走进了隔壁凯琳的房间,开始坐下来埋头写信。

走廊上,凯琳轻轻的推开昕儿房间的房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而朴素,如同修道院中修女的房间,只是少了几分沉闷,多了些清新,窗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既有兰花、百合这样相对娇嫩的,也有仙人掌、芦荟这种生命力强的,多年以来,昕儿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侍弄这些花花草草上,它们丰富了她的生活,也成为她的精神支柱之一。

“开始吧。”随着凯琳一声令下,数把笼罩在五光十色的魔法光环中的魔法扫帚飘然而入,开始清扫房间里的灰尘,凯琳站在门口,满意的看着扫帚们很快将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明媚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整个房间显得窗明几净。

就在此时,她无意中发现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似乎站着一个人,正探头探脑的向这边张望,不由得警惕起来。

“谁在那?”她一边问一边缓步靠近,对方并没有退后,反而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昕儿小姐是在这里住吗?”来者是个身穿灰色皮制衣裤的女子,皮肤青灰,看上去似乎是一个灰精灵。凯琳上下打量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猜测着她的来历。

“你是谁?找她做什么?”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哦,我家主人命我带来一封书信,同时让我问候昕儿小姐。”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凯琳,然后笑道:“莫非您就是昕儿小姐?”

“主人?”凯琳暗自揣测着,“难道说是舞姐姐吗?她可是从来没有派人送过信来,据我所知她和思儿昕儿姐妹俩并无深交,怎么会突然派人送信来呢?莫非有诈?”联想到刚刚思儿信中提及的内容,凯琳顿时警觉起来。

“我就是你要找的昕儿,一定是姐姐让你来的!信呢?”她决定与对方周旋一下,于是装作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许是装的太像了,对方竟信以为真,笑道:“原来您真的就是昕儿小姐,太好了,信在这里!”说着递上一个羊皮卷轴,凯琳望了一眼对方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

妹妹,我是姐姐,日前因有人意图刺杀聆月大主教,我意外受伤,伤势严重,只恐凶多吉少,望速来相会。

“原来真的是陷阱!”凯琳一边读一边暗暗心惊,如果不是思儿的信早来了一会儿,只怕昕儿真的要落入圈套了,她不动声色,决心要制伏来人,问出幕后的黑手。

“什么!姐姐受伤了?”凯琳装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抓住女子追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真的会危及生命吗?”女子起初被她的“激动情绪”吓了一跳,但很快明白她“上当了”,于是也神情紧张的答道:“嗯,大主教说十分的危险,要您……”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十分难过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要您准备去见她最后一面。”

“姐姐……”凯琳轻声的唤了一声,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她拉住对方带着哭腔急切的说道:“小姐,请快点带我去见我姐姐,我们现在就走!”对方似乎很高兴,连连点头,拉起凯琳就往楼梯口走。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女子吃了一惊,猛然感到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后心,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讪笑着答道:“昕儿小姐,您在说什么?我们快点去看你姐姐啊!不能再……”

“够了!”凯琳打断了她的话,冷笑道:“不要再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设下的陷阱吗?我告诉你,我已经收到了姐姐的信,她根本没有受伤!”她用手中的匕首一顶对方的后背,喝道:“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走廊上一片死寂,静的可怕。由于正是授课的时间,除了在走廊的另一头凯琳房间里专心写信的昕儿之外,顶楼只有凯琳和那名女子,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着,女子沉默着,凯琳则警惕的注视着她,以防她突然发难。

“好吧,我都告诉你,但是,请放过我。”女子小声的恳求道。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凯琳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吧,我的主人是公爵阁下。”

“公……爵……?”凯琳的脑海中瞬间反应出一个熟悉的名字,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一切,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不会的,他和大主教情同手足,怎么可能……

就在凯琳发愣的一刹那,女子倏然而起,如同一道黑光蹿向窗口,凯琳一惊,疾步追赶上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服,对方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短剑回身一刀,凯琳向后急闪避开一击,却不料对方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刀,短剑闪烁一道罪恶的银光,干脆利索的割断了凯琳的喉咙,鲜血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溅出来,凯琳踉跄了一下,倒了下去,左手还死死的抓着对方的衣服。

“该死!”女子掰开凯琳的手,望着她倒在血泊中,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扩散开来,轻声的骂了一句:“这次的任务又搞砸了!”她环顾四周,见没人发现于是转身跳出窗口,逃离了现场。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凯琳房间的门打开了,昕儿拿着写好的信走了出来,她轻声的呼唤着凯琳的名字,可是却没人回应。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好奇的寻找着凯琳,当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把她惊呆了。

她扑上去抱住凯琳的遗体,身上染满了凯琳的鲜血,她哭喊着呼唤着凯琳的名字,然而凯琳却再也无法回答她,只有那封写好的书信跌落在一片凄然的血红之中……

十二章 寂静的修道院

更新时间2010-11-21 12:32:12 字数:5768

 无月的夜色肆意的弥漫着,微风吹拂着树木,发出沙沙的轻响,除此以外,一切都是安静的,寂静的。

灯火早已熄灭了,一道笨重的大锁将大门紧紧的锁住,幽暗的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相反,如果此刻传来任何的声音,都会使人惊恐不已。

只有一个房间还点着微弱的烛火,一个身披长袍的女子正坐在桌前,借着昏暗的烛光书写着什么,她聚精会神的写着,脸色被烛光耀的一片惨白,不,似乎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使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那全无血色的苍白让人感觉她命在旦夕。

羽毛笔快速的写着,字迹因为心头的惶恐与焦急而变得略显潦草,两只眼睛绝望的盯着面前的羊皮纸,那似乎是她最后的希望。

点下最后一个标点,女子停住了如飞的笔,呆呆的望着书信,似乎因为失去了方向而感到迷茫,拿着笔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她似乎想要再写点什么,然而却又不知从何写起。

窗外的草丛发出一阵轻响,女子霍然而起,恐惧弥漫了她的全身,她战栗着,两只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声音,然而寂静却一再的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什么也没有,再也没有声音出现,只有她的心疯狂的跳动着,仿佛临死前的疯狂挣扎。

旁边就是窗户,她却不敢拉开一丝厚重的窗帘看一看外面的情景。她如梦初醒般的扔掉笔,抓起写好的信,胡乱折叠了几下塞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信封,转身奔向门口。但是当她走到门前去拉门的时候,她迟疑了。

外面一片漆黑,她将面临的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她,独自面对。

一阵风从窗外呼啸而过,她如同惊弓之鸟,慌不择路的奔出房间,在漆黑的走廊上狂奔,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种感觉驱使着她,恐惧,一种成为猎物的恐惧。

但是,她分明知道,她逃不掉。

信被投入了门口的信筒,明天一早,邮递员会从外面打开信箱取走它,但他不会知道在大门的里面发生过什么。她背靠着门口的高墙,娇喘连连,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然而她却丝毫也无暇在意这些,她所要面对的,是必须回到修道院,回到她的房间,面对无法躲避的一切。

她知道面对自己的什么,她怕,她想逃走,那个躲在黑暗中的东西,那个杀死了院长及众多修女的怪物,她知道,它还躲在这里,躲在修道院中的某个角落,等待着,猎取它最后一个猎物。

早就应该如此,早该给大主教写信的!她确信一定有一个不明的生物躲在这里,但是没人信她,而她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她怕自己会搞错,毕竟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修女,如果一切真的是她的臆断,她害怕会受到惩罚。

然而,事实证明自己是对的,却已经太晚了!现在,她必须面对它,面对死亡。

“不要怕,孩子,女神会庇佑我们的。”

老院长的慈爱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她却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神灵真的会保护自己躲过这一劫难吗?

眼前晃了一下,她听到一个声音,轻声的唤着,那声音如此的动听,如此的温暖,以至于她忘却了恐惧,不由自主的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走过修道院的拱廊,走过漆黑的通道,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乖乖的来到床边,平静的躺下,双眼缓缓的闭上,表情安详而宁静。

蜡烛灭了,漆黑的房间中,两只阴险的小眼睛,放射出血红的光芒。

……

“执法官阁下,这里就是莫利亚修道院。”

沐风抬头望着修道院高高的钟楼,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回头冲着身旁的圣骑士点点头,表示了解。

两个圣骑士已经斩断了大门的铁锁,将门打开,几匹全副武装的战马嘶鸣了几声,向人们表达它们对于门内的敌意。

两天前,伤痛初愈沐风受到聆月大主教的召见,聆月告诉他,自己收到一封信,信上说有不明生物侵袭莫利亚修道院,请求派人前去救助。信中详细描写了接连几天发生的情况,引起了聆月的高度重视。

沐风将信通读了一遍,顿感事情的棘手,然而聆月给他的答案却更加令他吃惊,修道院可能受到了黑暗势力的侵袭,敌人很有可能是吸血鬼。

吸血鬼?吸血鬼侵袭受神灵庇佑的修道院?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让沐风惊疑不定,他怀着满心的疑惑与数名圣骑士一切快马加鞭,赶赴莫利亚修道院。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死寂。

沐风拔刀出鞘,在圣骑士们的保护下走进大门,周围荒草丛生,哪里有一点生命存活的迹象?灰暗的走廊,落满浮沉的地面,一扇扇死气沉沉而稍显破败的大门,谁又能想象,就在六个月之前聆月大主教还曾经在这里举行过盛大的宗教典礼?

“四处看一下,有没有幸存者。”“幸存者”这个词的出现并没有让任何人惊讶,当人们看到修道院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确定这里不可能有活人存在,它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所有的生命与他们的信仰。

圣骑士们分头行动,渐渐消失在周围的黑暗中,沐风和圣骑士队长以及另外一名圣骑士一起一边前进,一边打开走廊上的窗户,几缕阳光穿过尘埃照射进来,为周围增添了几分生机,然而,沐风却发现了异常。

“这是什么!”他发现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有一些痕迹,看上去像是脚印,它们蜿蜒延伸,并不杂乱,似乎是一个人的脚印,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也许是某个修女留下的。”圣骑士队长警惕的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对,”沐风凝视着地上的脚印,那脚印很大,不像是人类女人的脚印,脚型修长,脚印大小一致,说明是直立行走的生物,“不是人类,也不会是精灵,更不可能是矮人或半兽人,唯一的可能……”沐风脸色严峻的站起身,凝视着面前这条曾被这不明生物“巡视”过的走廊,脚印还很新,他一定还在这里,他会在哪?他会现身吗?

“我们到前面看看!”沐风对身旁的两名圣骑士点点头,三人沿着脚印的踪迹前进,不料没走两步,沐风忽然胸口一痛,摔倒在地上。

“阁下!”圣骑士们急忙上前扶起沐风,沐风的额头沁出汗珠,胸口隐隐作痛,之前的伤病还在纠缠着他。

“我没事。”沐风稳定了一下呼吸,但他的头依然有些眩晕,圣骑士队长见状推开旁边的一扇门,将沐风扶入房间,安排他在桌旁坐下。

“您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暂时呆在这里,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沐风无奈,这些天洛儿日夜精心的照料他,他的伤恢复的很快,原本他以为已经没有大碍了,却不料在关键时候还是出了问题。

想到洛儿,沐风的心里忽然感到一丝温暖,想想这一段时间小丫头为自己端茶倒水,忙里忙外,甚至熬夜照顾自己,沐风是又心疼又感激,他几次试图说服洛儿回去休息,但是洛儿执意不肯,一定要在他身边照看。

“以后不知道谁有幸娶到这个小丫头为妻。”沐风暗想,对于洛儿,他始终抱着一种哥哥对妹妹的态度,他并不是看不上洛儿,只是觉得自己和她的年龄相差太大,而且自己已经有蒂芬妮了,不能为了别人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两名圣骑士在房间里踱着步,随意的察看着周围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是一间修女的房间,布置的十分朴素,除了应有的家具等一应物品,再无任何装饰,若说有,也只有一些圣像、十字架等物品悬挂或摆放着,整个房间丝毫没有活泼的气氛,显得沉闷而压抑。

沐风环视着房间,脑海中却映出了和洛儿一起从王宫返回家中时的对话,洛儿告诉他,王后正心急如焚的期盼着公主殿下的消息。

是啊,距离公主殿下失踪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可是事情仍然没有任何进展,由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沐风对这件事感到十分头疼,他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甚至不知道该从何查起,只能派人四处走访,大海捞针一般的查找公主的下落。

想到这里,沐风不禁发出一声轻叹,这引起了身旁圣骑士的注意,他们关切的走上前询问沐风是否不适,或者发现了什么,沐风摇摇头表示没事,心里却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他又何尝不知王后牵挂女儿的心情?他多么希望能够找到殿下让所有人安心?单是想起洛儿担忧的神情就已经让他十分难受,就算为了洛儿,他也要早一点找到洛樱公主。

对了!沐风灵机一动,也许自己应该去走访一下洛枫殿下和清风烈阁下,他们一个是公主殿下的王兄,一个是她的心上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不过王后并不看好这对婚姻而已——他们对洛樱公主一向是十分疼爱的,但是自从公主殿下失踪后,他们却从未来向自己打听过事情的进展,这不是很不合情理吗?

“难道说,他们知道事情的内幕?”沐风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他想不通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阻止洛樱公主的婚事,那只需要让公主殿下失踪就可以了,为什么连狄恩侯爵也一起消失了?难道说,他们为此不惜谋害侯爵?想着到这里,沐风不寒而栗。

“还是不要瞎猜了,等我见到清风烈阁下再说吧……”沐风暗自叹了口气,可是他的心却难以平静,因为另一个麻烦的事情又浮现心头。

原来,就在他准备离开王城前往修道院的时候,蒂芬妮找到了他,于是他们在沐风的房间交谈起来。

“沐风,你的伤怎么样了?”她用手轻抚着他的胸口,似乎想要拂去他所有的伤痛。他把她的手攥在手心,笑道:“没事了,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

“心爱的人受了重伤,我不能陪护照顾已经很不应该了,难道顺路来看一眼也有错吗?”她嗔怨的甩开他的手,把头转开。

“我不是那意思。”他腼腆的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她顺势将身体软软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这种耳语温存的感觉对两个人来说太珍贵了。

“沐风,我们成婚吧。”蒂芬妮在沐风的耳边柔声说道。沐风一愣,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在他看来现在结婚还不是时候。

“蒂芬妮,”沐风斟酌着词语,他不希望给对方造成自己不想和她结婚的感觉,“用不着这么急吧,我们还都年轻,正是为国家出力的时候,现在正是局势最复杂的时候,我们……”他的话没说完,蒂芬妮便已经挣脱了他的怀抱,面有怒容的盯着他良久,说道:“不要跟我说你那些道理了!国家的局势复杂,但上至公主殿下,下至平民百姓都一如既往的为自己的婚事做着准备,为什么我们不能呢?”她咬着嘴唇幽愤的说道:“沐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终于还是发生了,沐风无可奈何的望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当然还是爱她的,但她有时候对他发的小脾气却是让他手足无措,十分的烦恼,他发现自己聪明的头脑对于应付自己的爱人没有任何帮助——其实他不知道,不只是他的爱人,他的精明强干在任何女孩面前都没有任何用处——他只有沉默,等一切自然过去。

但现在,他必须说点什么。

“当然不是,蒂芬妮,我是爱你的,我也很想娶你,但是现在不合适。你看,我又要离开王城,去格朗芬城镇郊外的莫利亚修道院,那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我现在每天都在为这些事情忙碌,真的没有时间筹备婚礼。”他用双手轻轻的托着她的脸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亲爱的,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蒂芬妮望着他一脸诚恳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也不好把事情闹得太僵,于是不太情愿的点点头,但随即向他提出:“好吧,那就等等再说,不过现在,你要给我一个吻。”

这看上去近乎幼稚的要求却让沐风如蒙大赦,精神立刻轻松了不少,他爽快的答应了,把脸缓缓的凑上去,而她则闭上双眼,满心期待的等待着那幸福的一吻到来的时刻。

就在双唇即将接触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大门随即打开,洛儿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见到他们,顿时吃了一惊,转身就走。

“洛儿!”沐风叫住她,洛儿刚才一直在为他收拾行装,他知道洛儿进来一定有事。

“啊?主人,我……不是故意……”洛儿局促不安的回过身来,低着头不敢看蒂芬妮冰冷而略带愤恨的眼神。

“我知道,”沐风温和的说,“有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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