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也这么想,但是我们要如何寻找这个力量的源头,我一直没有头绪。”聆月满心踌躇的说。
“我想我大概找到了。”公爵低声说道。
“哦?”聆月惊疑不定的望了望公爵,然后屏退左右,示意公爵继续说下去。
“我在来海音斯特姆的路上路过伊丁,在那里我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魔法能量,那能量十分可怕,”公爵低着头,在神桌前踱着步子,双眉紧锁,无尽的忧虑在他脸上蔓延开来,“我自出道以来未曾见过如此能量,而且这种黑暗的能量尚在潜伏期之中,一旦苏醒,其后果难以想象。”
“可是,它是从哪来的?”聆月虽然深信公爵的说法,但仍然感到不可思议,他不明白是什么产生了这股力量,大陆上的各种魔力源泉他了如指掌,例如位于诺曼德兰森林之中,爱丽丝湖之底的自然之泉、位于红岩丘陵北部山区中的大地之泉、位于冰封高原最高峰的暴风之泉等等,但任何一个魔力源泉都不会散发黑暗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使得黑暗的魔力大面积的扩散?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不敢确定……”公爵突然回身直视着聆月的眼睛,聆月心头一凛,公爵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惊恐,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这已经动荡不安的时局。
“是什么?”
“坎特尔魔石!”
“什么!”聆月不仅叫了起来,公爵的这个结论让他很难接受,他记得十八年前,最后的两块坎特尔魔石已经与柯兰德林一起消失在了黎明的神域,怎么可能又会在十八年后突然释放出强大的魔力?况且,就算如此,当年坎特尔魔石他也曾经手,并没有感受到非常强劲的魔力。
“只有这个解释!”公爵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的脸色凝重的如同雕像一般肃穆,不断地来回踱步,一边思考一边对聆月说:“除此以外,大陆上没有什么能够释放黑暗能量的东西了!”
“可是,魔石已经在十八年前消失了!”聆月抢上一步,大声的反驳道,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理论能够证明这一切与魔石无关,那样一来,情况会变的好一点。
然而,公爵的一句话却让聆月的心凉了半截:“消失了?没错,它和柯兰德林一起消失在了黎明的神域,这不是很奇怪吗?柯兰德林的尸体为什么会消失?魔石又去了哪里?除了火龙洞窟的炽热熔岩,在这大陆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毁灭魔石,你说,它去哪了?”
“可是,昕儿是亲眼看着柯兰德林死的,伊顿也在那里,柯兰德林要装死也骗不过他的!”聆月极力的辩驳着,自己的心里却也打起了鼓,难道柯兰德林真的没死?难道他带着魔石逃离了黎明的神域,并且发掘出了其中巨大的能量?难道……聆月不敢继续往下想,那将是又一个巨大的灾难……
“不,不不,”公爵连连摆手,他信步走到窗口,目光眺望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缓声说道:“柯兰德林的死是真的,但你不要忘记……”他回头凝视着聆月,一字一句的说道:“青龙他们在奉献回廊遇到的那个‘银鹰’……”
聆月当然记得,就是他,“银鹰的”尸骨,那个死去的人类神箭手,那具死而复生的骷髅,重伤了青龙的右臂,为他留下了一生的残疾,使他此生都不能再拿起自己心爱的长弓,使他一身精妙的箭术毁于一旦。
“你是说,柯兰德林死后依靠黑暗的力量复生了?”
“我只是猜测,”公爵走到聆月面前,将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头,“因为我分明感受到魔法力量是从龙之荒原的方向来的。”
“我们该做什么?”
“我想,请你和我一起,从伊丁出发,循着能量的踪迹找到它的源头,并且……”公爵略加思索,继续说道:“并且拜访一下精灵和灰精灵,我相信他们对魔力的敏感一定使他们早早的觉察到了什么,他们一定会对我们有所帮助的。”
“好的,只是……”聆月踌躇不决的说道:“青龙曾说过,要我们不要随便进入诺曼德兰,以免遭遇发生危险。”
“这个好办,你请思儿给昕儿写封信,让她请凯琳去一趟诺曼德兰,找到青龙和莫妮卡,约定我们在灰精灵的驻地见面,让莫妮卡把相关的信息带给我们就可以了。”公爵胸有成竹的笑道。聆月听了赞许的点头,这虽然复杂了一点,但不失为一条好办法。
“而且,我也有点想念那个小妖精了……”公爵对聆月莞尔一笑,聆月颇感无奈的摇头微笑,佩服他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们先去见陛下吧!”聆月和公爵并肩走出房间,忽然发现沐风正站在楼梯口,面前站着一个身披棕色斗篷的女子,聆月一眼看到她手中所拿的法杖,再看她的打扮,心里顿时有了数。
“大主教,公爵阁下!”见两人出来,沐风急忙上前参见。公爵微笑着令沐风起身,笑道:“沐风,好久不见了,在大主教身边越来越能干了!”沐风有些腼腆的微微一笑,答道:“哪里,卑职只是努力的向大主教学习而已。”
“这位姑娘是……”聆月望了望女子,女子也偷眼望着他,见他的目光移过来,连忙避开。一旁沐风答道:“大主教,这就是我跟您说起的那名女驱魔师,刚才我跟她说起,她说是公爵阁下将她救下来的。”
“哦?”聆月有些诧异的回头望着公爵,问道:“你也去了莫利亚修道院?”
“嗯,我路过附近的小镇,听说了那里发生了的怪异的事情,于是就过去查看一下,你知道我在那里遇到了谁?”
“谁?”
“吸血鬼王子卡曼德拉!”
“他!?”聆月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吸血鬼王子竟然会占据了供奉神祇的修道院,还杀害了那么多的修女,这不仅是对女神的侮辱,更是他本人的耻辱。
公爵看着他脸上又惊又怒的表情,微微一笑,安慰道:“算了,我已经教训了他,只是修道院不能再留了,我替你将它拆毁了。”他把星萤叫道面前,介绍道:“萤萤,这是我的师弟,聆月大主教。这是星萤,是咱们象牙塔的弟子。”
“大主教!”星萤向聆月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于聆月她早已如雷贯耳,听说他不仅心地善良,嫉恶如仇,更是一位有情有义的美男子,还曾留下一段风流佳话,因此一直以来都很想当面见一见,如今见他的谈吐举止,稳重而潇洒,气度不凡,心里不觉有了一些好印象。
“不必拘礼。既然是象牙塔的魔法师,这次不妨带她一起去。”聆月向公爵提议道。公爵略加思索,同意了他的建议。
“对了,我刚才还要说第二件事!”公爵忽然用法杖敲了敲地面,说道。他回头望着聆月,问道:“怎么回事,我儿子好好地来这边订婚,怎么就叫你们给弄丢了?”
“这……这件事实在是很蹊跷,我已经让沐风去调查了,相信一定会找到的,你不要担心。”聆月觉察到着公爵审视的目光中掩藏着丝丝调侃,心知他并非真心责备,也就放下心来。果然,公爵莞尔一笑,把沐风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沐风,你和冰蓝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的为人你可曾了解?”
沐风莫名其妙,不知道公爵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听公爵继续说道:“我的儿子我还是了解的,那小子不论是魔法还是剑术都是我和他母亲一手教出来的,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劫持!”沐风心里一惊,在修道院时心中所想不由得再次浮上心头,这一切不正与公爵大人暗合吗?公爵大人一向足智多谋,大主教遇到问题尚且要向他请教,又何况这次是自己的儿子的事,绝不会说错。难道说,侯爵的失踪真的另有原因?
“听我一句,不必四处寻找,只要旁敲侧击,查问他在此间熟识之人,一定能找到,你很有头脑,不必我的多说了吧?”公爵微笑着拍了拍沐风的肩膀,沐风瞬时明白了公爵的意思,自信的点了点头,公爵赞许的一笑,转身带着星萤与聆月一起下楼,去王宫见风拭前缘。
……
离开教堂,沐风的心里始终盘算着公爵的话。公爵大人既然命我查问侯爵在此间熟识之人,就一定不会没有道理!他略加思索,觉得只有两个人可以一试,一个是洛枫王子,一个就是龙云伯爵清风烈。
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能直接了当的前去询问,且不说自己没有这个权利,便是有,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与此有关,又如何能让他们承认呢?想到这里,沐风不由的开始思索,他决定用一点诈术诈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洛枫殿下那里不太好办,他这个人十分精明,我平时很少与他单独联系,这次见我去必然警觉,提前就有了准备,只怕骗不了他。”沐风决定放弃洛枫那边,转而把方向放在清风烈身上,“他正在准备出兵格兰丁堡,我就打着商量这件事的幌子去找他,他必然不怀疑我,到时候,我只要……”眨眼间,计上心头,打定了主意,加快步伐赶往龙骑兵团驻地。
走过一条街,忽然听到一声喊:“呀,沐风阁下!”沐风好奇的回头看时,见一个衣着文雅,气质高贵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真巧啊,沐风阁下!”
“薇薇安小姐!”沐风迎上去,欠了欠身,说道:“真巧,您去哪?”
薇薇安还礼,笑道:“我去采买了一些日用品,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哦,”薇薇安笑吟吟的望了望沐风,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去见蒂芬妮了么?”
“还没呢,”沐风听出她话语中的调侃之意,略显腼腆的笑了笑,“刚刚回来,还有很多差事要办,没有来得及回执法院。”
“要说你们俩也是,不在当值的地方就见不到面,为什么不让蒂芬妮搬过去住呢?”薇薇安略带埋怨的问。
“这,不太好吧,我们两人毕竟尚未完婚,对蒂芬妮的名声不好!”沐风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勉强,对于蒂芬妮的这个闺中密友,他也有所了解,他对这个女子并没有太多好感,见她提起这些,心里略有几分不悦。
“也是啊……”薇薇安察言观色,觉察到了他的不悦,于是转变话题,问道:“对了,洛儿小姐今年多大了?”
一句话把沐风问的有点懵,他想了想,答道:“十五岁了。”
“这样啊,是该找个人家出嫁了……”薇薇安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道,一旁沐风听了一愣,追问道:“您说什么?出嫁?”
“对啊,和洛儿小姐同龄的女孩子大都已经名花有主了,您看洛樱公主殿下要是不出事,不是也该出嫁了吗?”薇薇安笑嘻嘻的说道。沐风望着她满脸灿烂的笑容,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个嘛,倒也未必,”沐风灵机一动,不慌不忙的反驳道:“薇薇安小姐,您应该比洛儿还要年长几岁吧,您不是也至今未曾身有所许吗?”一句话把薇薇安噎的哑然无语,半晌才尴尬的一笑,分辩道:“阁下,您误会了,并不是我要多管闲事为洛儿小姐张罗婚事,实在是蒂芬妮吩咐我帮忙,这才向您打听一下。”
“什么?蒂芬妮?”沐风不禁吃了一惊,他万万想不到蒂芬妮会让人为洛儿张罗婚事,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如此迫切的把洛儿嫁出去?沐风一时间陷入迷惑之中,他那办案时精明强干的头脑却偏偏猜不透女孩子心中那点小算盘。
“是啊,”薇薇安一丝不苟的答道,她望了一眼沐风脸上惊愕的表情,趁热打铁,追问道:“对了,我听说洛儿小姐有什么病,一发病就会危及生命,有这回事吗?”
“嗯,是有这么回事,她的皮肤如果受伤就会流血不止,寻常的药品和急救手段根本无法止住血,只有大主教才能救她。”沐风并没有去想她问话的用意,信口答道,此刻他的头脑里还在思索着蒂芬妮的用意,他并不知道蒂芬妮心里有多么的忌恨洛儿,因为蒂芬妮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原来真的有这件事啊!”薇薇安故作吃惊的说道,继而又惋惜的连连摇头,自语道:“这么好的女孩,真是可惜了。她这个样子,还是不要早早嫁人为好,跟在您身边,也可以随时得到良好的照顾,要是离开您,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比您更贴心的照顾她呢?”
一席话说到了沐风的心坎里,他并非没有想过洛儿的婚事,只是顾及到这一点,所以始终没有提起,这次被薇薇安一说,更觉得有理,于是点头道:“薇薇安小姐说的是,洛儿的事还是先缓一缓吧,等她再大一点,我们再慢慢给她找合适的人,或者她自己有了意中人,那时再出嫁也不迟。”
“是啊,这样的话,我去跟蒂芬妮说,让她先打消了这个念头。”薇薇安一脸真诚的笑道。沐风考虑到这次事出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跟蒂芬妮谈一谈,探探她的意思,于是说道:“我看还是我跟她说吧,就不要麻烦您了……”
话音未落,薇薇安摆摆手笑道:“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和蒂芬妮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您要是去了,蒂芬妮也许会以为您和洛儿小姐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故意不放手,到时候万一吵闹起来反而不好,不如我这个中间人去说,她也能听得进去,您说呢?”
这一席话说的入情入理,不由得沐风不答应。他在心里也怕蒂芬妮误会,真的闹出矛盾,就更麻烦了,现在局势如此复杂,自己不能把太多精力纠缠在感情之中,安定最为重要,万事等一切平息了再说,于是也就答应了薇薇安。
薇薇安辞别了沐风,转身向王宫方向走去,当走到街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通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着沐风的背影望去,那背影一闪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她回过头,嘴角绽放出一缕诡异的得意微笑。
……
王宫城堡西侧的军营中,刀枪林立,兵将列队而行,极其严整。这里是海音斯特姆屯兵所在,除了几支龙骑兵团之外,还有禁卫军与巡城卫队驻扎在此,共有数千人,每支部队各有驻地,分别驻扎不同区域。军营正门有禁卫军士兵把守,内部各营门口则分别由各自的部队守卫,闲杂人等严禁入内。
沐风辞别薇薇安,匆匆来到军营门口,向卫兵说明来意,卫兵们认得沐风,所以并不阻拦,放他进入军营。沐风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对于军营中的道路十分熟悉,一路上与军官们打着招呼,来到第七龙骑兵团营门口。
刚到门口,就看到两个守门的士兵正偷偷的向院内张望,沐风心中奇怪,于是轻轻的咳嗽一声,两个士兵一回头,认出是他,立刻恭恭敬敬的站好,行个军礼。
“你们干什么呢?”沐风一边有些好奇的探头向里面张望一边问道。一个士兵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禀大人,我们的一个兄弟因为生日一时酒醉,在外面招惹了一个娼妓,结果被抓了个现行,现在队长正在审他。”另一个士兵也凑上来说道:“是啊,队长三令五申禁酒禁色,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勃然大怒,只怕是这兄弟性命不保了!”
“是这样,既然你们队长有禁令,依令而行就是了,何必大惊小怪?”沐风淡淡的一笑,抬步就要进去,第一个士兵却拦住他,面有哀求之色,说道:“阁下留步,您有所不知,这兄弟其实是条汉子,功夫了得,又重义气,家里只有一个老父亲,体弱多病,他为人十分孝顺,军中发给的军饷他大部分都用来孝顺父亲,平时身边的人要是有什么需要,他也尽力帮助,这次真的是一时误犯……”另一个士兵也急忙帮腔道:“没错,况且他也立过不少的功绩,这次的事怎么说也罪不至死吧。更何况那娼妓惯于纠缠行骗,这次的事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万一错怪了他,他死不要紧,老父亲却是无人赡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沐风心里有事,没空听他们废话,厉声打断二人,问道:“依你们所说,莫非要我救他?”二人不知道沐风的想法,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好办,等我进去问明白了,自然有个结果,该杀不该杀,我自然会跟你们团长说,你们俩好好站岗,不用操心!”沐风说完,大踏步走了进去。
院内是一大片操场,周围是一排排砖石房屋,房前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男子,一群士兵们在周围,沐风一眼认出了脸色铁青的清风烈,悄悄的走了上去。只见人群中,一个健壮的士兵被两个士兵押着,身上五花大绑,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
“迪达,”清风烈手持马鞭,气愤的来回踱着步子,训斥道:“我一向很器重你,本来这次出征,我是要让你做我的先锋队长,可是你……!”他转身大步冲到迪达面前,用马鞭指着迪达,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迪达一脸愧疚的低着头,不敢看队长的眼睛。
“算了,”清风烈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叹道:“带下去,军法从事。”周围的士兵一起叫起来,齐声为迪达求情,清风烈背着双手站在那里,听着背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岿然不动,没有一丝通融的意思。
人群后面,沐风看在眼里。他分开人群,来到清风烈身边,说道:“大家静一静!”士兵们认出是他,立刻都安静下来。清风烈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是沐风,连忙迎上来,两人行礼毕,清风烈问道:“不知阁下此来所为何事?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事?”
“没有没有。”沐风摇摇手笑道。他回头瞥了一眼一旁的迪达,问道:“不知这个士兵犯了什么罪?”
“哎,不提他也罢。”清风烈摇摇头,示意士兵们把迪达带下去,但是沐风却制止了他,说道:“阁下,我素闻您治军有方,军法严厉,我也是执法之人,对此十分感兴趣,既然今日遇见了,怎么能不过问一下呢?”
“士兵犯了些小过失,不值得耽误您的时间,还是进屋谈吧!”清风烈说着拉住沐风就要走,沐风却微笑着轻轻的挣脱了他,转身走到迪达面前,说道:“你叫什么?”
“卑职名叫迪达。”
“现任何职?”
“第三小队队长。”
“犯了什么罪?”
迪达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满面羞愧的低声说道:“酒后狎妓。”
“哦,原来如此,”沐风回头对清风烈笑道:“这种事情,不知道您军中如何处置?”
“绞刑。”清风烈的声音颤了一下,沐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笑道:“阁下,依我看,您的禁令虽是为了士兵们好,却也的确严苛了些,王国的法令并没有士兵醉酒嫖妓处以绞刑这一条,您的刑法未免重了些。”
“这……”清风烈心知沐风有意救迪达,心下也喜欢,他本是器重迪达,不忍心杀他,无奈军法无情,通融不得,这次借着沐风的面子,倒是可以行个方便,于是顺水推舟,问道:“依阁下所见,应当如何?”
“量刑方面,我不是军中之人,本不该多言,也不敢私自废了阁下的禁令,只是目前国家动荡,用人之际,我看这士兵倒也是位壮士,不如暂且留他一条命,戴罪立功,为国出力,如何?”
清风烈当然同意,只是面上却不好直接答应,假作思索装来回踱步,一旁的士兵们都为迪达捏着把汗,只有沐风站在原地,嘴角隐含微笑。过了一会儿,清风烈猛地回身,说道:“也罢,阁下所言也有道理,就暂时饶了这混蛋!”他走到迪达面前,厉声道:“你听着,我今天看在沐风阁下的面子上饶你不死,但是却这处罚却免不了,罚你五十皮鞭,下次如果再犯,绞死无论!”迪达连声称谢,清风烈命两个士兵将迪达带去行刑室受刑,自己和沐风回到他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摆放着了各种军用物品,武器衣甲,布置的干净整洁,一看就是行军之人的房间。清风烈请沐风落座,沐风却并不坐下,回头看看门外,走到门口随手将门关上。清风烈看着他关门,心里十分奇怪,却又不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他开口。
“阁下,我此来,是向您传达王子殿下的口信。”沐风将门关好后走到清风烈面前,面色严峻的说。清风烈狐疑不定的望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沐风看了他的神色,便把事先想好的说词说了出来:“您知道亨特尔公爵阁下已经来到海音斯特姆了吗?”清风烈摇了摇头,他还没听说这件事情,但是这个消息却让他吃惊不小,他立刻预感到沐风的到来可能与洛樱有关。
“公爵阁下今天中午已经到达大教堂,现在和大主教一起前往王宫见陛下去了。”沐风压低声音说道:“殿下让我来通知您,尽快通知公主殿下和侯爵阁下,让他们尽速离开,找更加隐蔽的地方……”
话音未落,清风烈把眼一瞪,问道:“等等,沐风阁下,您说什么?”沐风望着他一脸惊异的表情,不慌不忙的说道:“殿下让我告诉您,通知公主殿下和侯爵阁下离开,以防公爵阁下找到他们。”
“荒谬!”清风烈冷笑一声,他上下打量沐风,说道:“阁下,您何出此言?殿下和我每天盼望着公主殿下和侯爵阁下的音讯,真的是望眼欲穿,您却这样说,难道是我和殿下勾结将他们两个藏起来了不成?”
沐风望着他愤慨的样子,定了定神,答道:“阁下,您就不要演戏了,殿下已经跟我讲过了,整个过程我都已经知道了,您又何必瞒我呢?”
“阁下,您越说越离谱了!”清风烈叫道,“您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竟然以此来诽谤殿下!您不去调查公主殿下和狄恩侯爵的踪迹,却跑到这里来试探我,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您难道不觉得您这样做是辜负了陛下、王后、大主教和我们大家对您的期待吗?”
沐风被他一番义正词严的话说的哑然无语,半晌才问道:“您真的不知道殿下的下落么?”清风烈瞪了他一眼,厉声道:“阁下,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希望您能够把您的聪明才智用在寻找殿下的身上!请回吧!”说完冷然的背过身去,沐风见状,只好道声歉意,转身离去。
沐风一走,清风烈立刻变了一个样子:沐风此来必定是觉察到了什么,也许是公爵阁下指点了他?他料定这个计划瞒不过亨特尔公爵,于是急忙走出屋子,找了一个心腹士兵,让他去城外东北方的树林中报信。自己命令士兵们准备启程,然后匆匆进宫去见洛枫,商议对策。
不说清风烈进宫,只说这士兵匆匆赶出城外,找到那片树林,林子深处有两间小木屋,士兵来到门前,不由的吃了一惊,只见一间木屋屋门大开,里面一片凌乱,另一间木屋的木门不知被什么打个粉碎,木屑散乱一地,屋内空无一人,一片狼藉。
士兵惊得不知所措,转身就往回跑,刚回身猛地被一只手当胸揪住,吓得他大叫起来,只听对方喝道:“闭嘴!是我!”士兵定睛看时,却是沐风。
原来,沐风见套不出话来,便假意离开,悄悄的藏在军营附近,见清风烈手下的士兵匆匆出来,料到是去报信,心中暗喜,于是一路尾随到这里。
沐风抓住士兵,看了一眼门口凌乱不堪的木屋,问道:“公主殿下和侯爵阁下在哪?”士兵起初还想抵赖,被逼问不过,只好承认两人藏匿在此,自己特来报信,可是两人却不知去向。
沐风拉着士兵走进一间屋子,细细检查一番,到处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然而奇怪的是除了门外的草地上和树干上有一些火药爆炸留下的烧灼痕迹之外,屋内并没有发现刀剑劈砍留下的切痕,被打碎的门上也没有劈砍的痕迹,显然并非被兵器打碎,这让沐风感到诧异。
就在沐风检查房中一切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人冲了进来,一见沐风便冲上来,为首的一个人叫道:“沐风阁下,你做的好事!”
“殿下,”沐风望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洛枫,平静的说道:“请息怒,我迫不得已,出此下策,也是公爵阁下指点,欺骗了清风烈阁下,请恕罪!”
“欺诈的事便罢了,你把我我王妹和侯爵阁下弄到哪去了?”洛枫环顾满目狼藉的房间,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应该没有伤害他们吧!”
“殿下不要误会,我也是刚到这里,我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不信您可以问这个士兵。”沐风把一旁的士兵拉过来,让他将来时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洛枫和清风烈听了,顿时也慌了神,三个人略加商议,决定先在木屋周围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四个人分头行动,在木屋周边呼喊着两人的名字,然而并没有人应声。就在沐风等心急如焚的时候,只听不远处士兵惊恐的大叫起来,三人连忙赶过来,却被面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东西……?”清风烈望着面前一个个散发着恶臭,张牙舞爪、步履蹒跚的畸形生物包围上来,震惊不已,他不能想象,自己心爱的人落到它们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
沐风一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逼近而来的怪物们,一边伸手缓缓拔出腰间的军刀,口中喃喃的吐出几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字:“是亡灵……”
十五章 海边的幽魂
更新时间2010-11-22 9:33:22 字数:7272
黄昏的最后一抹余辉洒满静谧的树林,将每一片树叶染的熠熠生辉。鸟雀掠过树林的上空,在幽静的林间留下几声啾啾的鸣叫,呼朋唤友,奔向它们温暖的窝。
“我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少女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一脸疲惫的望着不远处的男子。
“坚持一下吧,万一它们追来就不好办了,再往前应该会有人家了。”男子抬头看了看天色,继续劝道:“天也快黑了,天黑以后我们会更危险的。”
“可是我实在走不动了,累死了。”少女倦怠的摇着头,耍起小性子不肯走。
男子看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无可奈何的说:“好吧,那就稍微休息一下吧。”说着在一旁坐下来,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过了一会儿,少女拉了拉对方长袍的袍袖,说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哦?”男子好奇的望着她,略带调侃的笑道:“有什么问题?亲爱的小公主?”
听到后面的这个称呼,少女的脸上闪现一丝羞红,毕竟面前的这个男人本应该成为她的丈夫。她定了定神,说道:“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答应这门婚事?”
“这……”这个问题从少女的口中问出来的确出乎男子的意料,他略加思索,微笑着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反对呢?”
“那还用问吗?”少女脱口道:“我喜欢的是我表哥,又不是你!”话一出口,她顿感自己的冒失,不禁吐了吐舌头,矜持的低下头。
男子并没有在意她的唐突,反而笑道:“那不就结了?你有你爱的人,至于我,我也有我心目中的她,咱们本来就不属于彼此,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有心上人了?”少女讶然的抬头问道,表情中不乏几分醋意,虽说对方并不是自己的心上人,但作为女孩子听到有别的女孩子比自己更讨对方喜欢,心里还是会有几分不快。
“暂时还没有。”男子笑着摇头,他看到对方似乎松了口气,心里不由得暗笑小女孩心性如此可爱。
“那你跟我说实话,”少女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问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听到这个问题,男子不禁笑出声来,他轻抚着少女的肩膀,笑道:“当然喜欢,有谁会不喜欢我们的洛樱小公主呢?只是,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而不是未来的妻子。”
“少来,别把我当小姑娘!”洛樱嘟着嘴伸手推开他的胳膊,一脸不满的瞟了他一眼,但随即又好奇的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你心目中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嘛……”男子站起来,在林间草地上踱着步,一边思考一边说:“她要活泼开朗,可以不怎么温柔,但一定要心地善良,她的心灵要纯洁,要朴实,身份地位不重要,我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一个个自以为是什么金枝玉叶,胸无点识,就知道争风吃醋,庸俗,庸俗至极!”
“你不是在说我吧……”洛樱咬着嘴唇,一脸敌意的望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男子一愣,连忙俯身赔笑道:“哪有哪有,我当然不是说你了,你可别多心哦!”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父亲和母亲让我娶你,完全是为了他们的私人感情,其中恐怕也不乏政治因素,我很反感这些,我这次跑出来,也是希望在外面闯荡一下,也许能够找到那个生命中最适合我的人。”
“嘿嘿,那我祝你早点找到她咯!”洛樱一脸单纯的微笑着说,男子低头望着她脸上纯真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的脑海中不由的冒出一个念头:面前的这个小公主也许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她,但是却在阴差阳错中错过了。但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她已经名花有主,况且,自己也不想向父亲低头,顺从他的意思。
“我们上路吧,天快黑了,我们不能再这里多呆。”男子看了看天色,又催促起来。见洛樱还是一脸的不情愿,他灵机一动,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不想再看到那群怪物吧?”
这句话提醒的洛樱,她急忙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下粉色的蕾丝长裙坐的有些凌乱的裙摆,叫道:“是啊,万一它们再追来就麻烦了!冰蓝哥哥,我们快走吧!”经过几天的相处,性情随和、周到体贴的冰蓝已经和洛樱十分亲近了,就像冰蓝刚才所说的一样,他把洛樱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洛樱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这对本来应该成为夫妻的年轻贵族此刻称兄唤妹,虽然罕见奇特,倒也温馨和谐。
就在沐风追踪到他们所居住的木屋之前数个小时,两人遭到了亡灵的袭击,正在冰蓝屋里聊天的两人听到屋外传来可怕的低吼,急忙紧闭屋门,从窗户向外察看,只见一群狰狞恐怖的亡灵正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两人做好战斗的准备,隐藏在屋子里,亡灵先走进洛樱的小屋,在里面一通肆意的破坏,随后几个亡灵走向他们隐蔽的木屋。
冰蓝见它们靠近,从怀里掏出几个黑色的小球,将洛樱拉到背后,躲在房门后面,只听轰的一声,木门被亡灵打了个粉碎,冰蓝先发制人,不等亡灵发现,飞起一脚将亡灵踢了出去,与此同时冰蓝手中放出两道强烈的光芒,他顺手将两个发光的小球扔出屋外,只听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巨大的爆炸将亡灵烧的同位体无完肤,冰蓝拉着洛樱突烟冒火冲出屋子,借着滚滚的浓烟避开亡灵的围攻奔向丛林深处,摆脱了它们。
两人一路往东走了几个小时,确定没有亡灵追来,这才稍稍放心。天色将晚,两人不敢回去,又不敢连夜回城,怕遇到亡灵阻截,只好一路向前,希望能够找到人家,借宿一晚。
走着走着,冰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他回头对洛樱说道:“你听到了么?”洛樱竖起她的两只尖耳朵听了听,轻轻的点点头。
“是潮汐的声音,我们到海边了。”冰蓝说。话音未落,两人迈出了丛林,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昏暗的天际与深蓝色的海平面融为一体,阵阵波涛声冲击着两人的耳膜,他们望着面前奔腾的海潮,有些手足无措。
“难道今晚上要在海边过夜吗?”洛樱有些担心的问。
并不只是洛樱担心,冰蓝也同时在思考这个问题,天已经黑下来了,周围并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然而夜宿海岸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不论是亡灵还是偶尔出没的海盗对这对年轻男女来说都不是他们想要遇到的,他们急需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别着急,我们沿着海岸走,也许能遇到渔人的小屋,或许会有一位善良的渔民大叔收留我们呢?”冰蓝轻声安慰洛樱,洛樱没有任何野外生活的经验,见他这样说,便放下心来。但是冰蓝心里却打着鼓,他知道在琼云的海边的确有不少私人船坞与渔民小屋,但是海音斯特姆并不是一个以渔业为主的城市,它的周边会不会有,冰蓝的心里没有底。
两人沿着海岸前进,在白色的沙滩上留下了两行大大小小的脚印,海浪不时的冲上海岸,在阵阵涛声中将它们淹没,两人惊叫着躲避着扑上岸边的海浪,但还是被打湿了衣服,弄得湿淋淋的一片,望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大笑起来,一时忘记了还身处危险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完全黑下来了,周围没有丁点的火光,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为两人映照出前方模糊的影子,两人手挽着手,小心翼翼的前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海潮不知疲倦的呼啸着,一遍一遍的奔上岸来。
“我们是不是找不到地方过夜了?”洛樱疲惫不堪的问道。冰蓝一边用手扶着她继续走,一边举目四望,一边是浩瀚的大海,一边是空旷的平原,举目四望,哪里有半点星星之火?他也不禁有些灰心,难道真的要在这海边露宿一夜?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飘入他们的耳中,令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那是一支极其婉转的曲调,略带忧郁的音色在这寂静无人的夜色下伴随着阵阵潮汐声飘向远方,平添了几分凄美与动人,每一个起伏的音阶都仿佛一滴春雨滴落在人的心头,滋润着两个疲惫的灵魂。
“有笛声,就一定有人,这样的话就可以找到住的地方了!”冰蓝和洛樱欣喜万分,打起精神,向着笛声飘来的地方跑去。然而此时,冰蓝的心中还存有一个疑问:是什么人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跑到海边来吹奏如此摄人心魄的曲子呢?想必不是普通人吧,又会是谁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冰蓝和洛樱接近了笛声的源头。很快,他们就看到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一间小木屋坐落在海边的沙滩上,不远处就是大海,小木屋里没有灯火,也没有看到有人活动,只有那悠扬的笛声还在不断的传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指引着他们来到这里。
“等一等!”冰蓝忽然停止了脚步,低声对洛樱说道:“小心一点儿,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海边夜晚常有海盗出没,我们要小心别中了他们的埋伏。”洛樱点头答应,冰蓝让她跟在自己身后,悄悄地靠近木屋。
当两人距离木屋只有几十步的时候,笛声戛然而止,冰蓝一惊,立刻意识到对方发现了自己,因为那支曲子显然没有吹完,他一边警惕的注意这周围的动静,右手轻轻的拔出腰间长剑,左手拉着洛樱的手来到木屋一侧,背靠着木屋的墙壁,向面向大海的一侧张望。
木屋前方的海滩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冰蓝带着洛樱来到门前,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两人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洛樱将身体懒懒的靠在木门的门框上,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早已经两腿发软,肚子咕咕直叫,眼皮也开始打架,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睡一觉。
冰蓝望着洛樱疲惫不堪的神情,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蹊跷的笛声,那吹笛子的人,全都销声匿迹,没了踪影,夜已经深了,他们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如果不在这里住下来,又能去哪呢?冰蓝把心一横,带着洛樱走进木屋,将木门关上,不管今晚将遭遇什么,他们都要去直面。
屋子里黑乎乎的,洛樱却管不了那么多,一头躺倒在床上,这木床虽然不如宫廷里床柔软舒适,但洛樱却感到无比的舒服,她闭上眼睛,充分放松自己的身体,什么也不去考虑。冰蓝在屋子里几番寻找,却没能找到一支照明的蜡烛,这让他感到非常奇怪,谁会愿意在一间一片漆黑的房间里生活呢?难道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就在冰蓝在房间里四下搜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这声音立刻让两人的神经绷紧了,洛樱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惊恐的看看木门,又看看冰蓝,冰蓝在唇边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她别出声,自己拔剑在手,来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凝神静听,却没有任何声息。他轻轻的问了一声:“谁啊?”半晌无人应答,冰蓝回头看看洛樱,洛樱坐在黑暗中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望着他。
冰蓝轻轻的将门打开一条缝,向外张望,外面什么都没有,冰蓝心中惊疑,猛地打开门冲出门外,长剑在凄冷的月光下晃了一下,却没有找到它的对手,空荡荡的海滩,一阵海风吹过,冰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转身回屋。
“怎么样?”洛樱用颤抖的声音问。
“没人,也许是风在作怪。”冰蓝说着收剑回鞘,伸手去关门。就在他的手接触门的一刹那,一个黑影猛地从门外扑了进来,怪叫着将冰蓝扑倒在地,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冰蓝一声大叫,忍着剧痛奋力卡住对方的脖子,借着门外照进来的月光,他隐约看到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巨大的獠牙之间,散发着恶臭的粘液和着鲜血不断的滴落下来,他的脑海中映出一个可怕的名字:食尸鬼。
“啊!”洛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目瞪口呆,瘫倒在床上瑟瑟发抖。冰蓝看不到洛樱,以为她也受到了袭击,情急之下奋力踢中食尸鬼的腹部,将它踢出门外,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不等他拔出腰间的长剑,食尸鬼再次扑了进来,锋利的爪子抓伤了他的手臂,鲜血横流,冰蓝不顾食尸鬼锋利的钢爪,从怀里掏出两个黑色的小球,左手卡住食尸鬼的脖子,右手紧握小球一拳直打进食尸鬼的口中,脚下猛踢一脚,再次将它踢出木屋,随手关上房门,用后背顶住,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耀眼的火光划破夜空,无数碎肉打在木屋的外墙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冰蓝大哥,你怎么样?”洛樱心慌意乱的从床头跳下来,跑到冰蓝身边,冰蓝冲她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有气无力的问:“你没受伤吧?”洛樱摇了摇头,低头望着他肩头血肉模糊的样子,惊慌不已,她没有学过如何处理伤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不行了,被食尸鬼咬伤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变成亡灵……”冰蓝说着身体软了下来,瘫倒在地上,洛樱惊得面无人色,想要扶起他又没有力气,急的哭起来。
“别哭……你拿着我的剑,带上火元素,赶快回王城去,亡灵们怕火,有火元素它们就不能伤害你……”冰蓝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小,洛樱泪流满面,大声的哭叫着,摇晃着冰蓝的身体,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冰蓝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
“真想不到……我自己设计的整个计划,最后却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冰蓝苦笑着留下最后一句话,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疼痛感变得越来越轻,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当他将要闭上双眼的那一刻,窗外忽然钻进一个白色的影子,在两人面前稳稳的立住脚步,冷然的注视着他们……
……
一个声音在呼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