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入V第一章,抽5个小可爱发红包吧,爱你们(づ ̄3 ̄).7
此时翻滚的云层遮住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耳边只能听见夜晚沙漠呼啸的风声,以及迎面拍打而来的沙尘。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间,伊万忽然感觉有人抱住了他的腰——
“准备好了吗?”罗斯的声音带着笑。
准备什么?
伊万的心刹那间提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本来一点都不紧张,但如果有人在你旁边不停地问“你紧张吗不用紧张一点都不难”的时候,你就会血液逆流,浑身僵硬,有一种想要尿遁的感觉。
“马上就要来了。”
伊万:“......”
“准备好个鬼!”面对妖魔现世一般的场面,伊万浑身鸡皮疙瘩敬礼,“不不不老子不干了,我要回胜利号,这活谁想谁去干,放开老子老子要回去!!”
罗斯贴在他耳边说:“没门,这时候我可不会让你反悔。”
风越来越大,砂砾拍打在脸上,飞沙走石,脸颊生疼。
此时眼睛根本睁不开,伊万隐隐约约感觉风把救生舱翻了过来,于是他整个人朝后面仰倒而去,后脑勺啪一声朝地落下,罗斯稳稳当当地蹲在他旁边,捏着他的手,让他在狂乱的风沙里不至于被吹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妖风!”伊万扯着嗓子大喊,沙子进到喉咙管,于是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咳,“护驾!儿子,护驾!”
风更大了,隐约中似乎有一声轻笑。紧接着罗斯站在他面前,帮他挡住一小片的风沙,伊万勉强睁开眼睛,看向遥远的地平线那里,夕阳不久前落下的地方,此时忽然金光大盛,烈烈扬扬——
那光极盛,无人能匹其锋芒。
就在金光的最中心,是一轮遥远的恒星。
恒星不断膨胀,膨胀,肉眼看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伊万甚至能够察觉到恒星表面跳跃的金色电幅和火红的熔浆。
只见那汹涌喷溅而起的熔浆忽高忽低,不断旋转然后转化成深黑色的黑斑漩涡,溪流一般蜿蜒于恒星的裂缝之上,无声的电弧互相交缠在一起,却又在下一秒分开,制造出令人炫目的闪光。
庞大、壮丽的恒星先是向内坍塌,片刻过后便开始向外膨胀。
似乎里面正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咔嚓。
咔嚓。
在伊万无声的尖叫中,恒星表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这一章应该把之前所有的伏笔都解释了。
应该没什么剩下的...了吧。
☆、Chap.68
砂砾飞扬,狂风呼啸,伊万抬起手臂半掩住额头,勉强看清面前的场景。
罗斯站在他面前,周围一切漆黑,只有突破地平线的光亮压在遥远的西方,照亮一片火红的沙漠和炽热的飘云。
“他他他...”伊万脑海一片空白,手脚冰凉,血液逆流,心脏在腹腔里轰鸣,哪怕是如此大的风沙,他都可以听见自己仿佛要跳出喉咙眼的心跳,“他要出来了吗?”
罗斯心情愉悦地牵上了他的手指。
咔嚓。
咔嚓。
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爬上岩浆遍布的恒星。
恒星就像一只庞大的蛋壳,裂缝从顶端一直向下蔓延到底部,蛋壳一块块地剥落,如同小行星一样飞速像他们坠来。
时间不过过去几十秒,却对伊万来说长的像一个世纪。
他眼里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几乎可以灼烧人眼睛的光亮。
一片片带着火光的恒星碎片穿破大气层,遮天蔽日如下雨一般轰隆轰隆地撞至星球,霎时平静的湖泊跃起上十米高的浪花,铺天盖地的海啸席卷丛林,山崩地裂,地动山摇,直到那一瞬间——
蛋壳的最后一个碎片掉了下来。
只见那光亮先是骤得向内坍塌,紧接着,又忽然向外猛地膨胀。
蓝色的电幅以巨大无穷的能量从恒星中心爆发,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在眼前猛地一黑之前,伊万心里想得是:
妈的,我不会就此变成个瞎子了吧。
.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周围一切都是黑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外面轰隆轰隆的巨响。
他抬起手敲了敲内壳。
哐哐哐,没人响应。
“有人吗?”
无人回应。
莎布翻了个身,找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他忽然惊讶的发现,不久前的身体上的痛楚在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围绕着充盈的力量,就好像自己重新投胎了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啊,伊万的人身应该在刚刚恒星爆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本体里。
那现在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莎布把手放进了嘴巴里,一咬,软软的。
他又尝试地动了动另外一只手,也是同样的感觉。
没有骨头,没有支撑,却感觉特别的有力。
然后是第三只手...第四只手...第五只手...
数到最后,伊万已经麻木了。
他自己的本体应该不会是一只多脚蜈蚣吧?
就在莎布满脸黑线对人生产生怀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夫人,夫人?”是阿特拉克·纳克亚的声音。那可劲压低声音却又因为嗓门问题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熟悉感简直扑面而来。
莎布响应地敲了敲壳:“我在这!在这!”
阿特拉克充耳未闻地又叫到:“你在哪啊?听得见我叫你吗?”
莎布恨不得揪住她的耳朵大喊:“我在这!”
“夫人好像不在里面,是不是你又把哪里给弄错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莎布感觉到外壳的表面似乎被人用细细的节肢敲了几下。
奈亚拉托提普懒洋洋地说:“他绝对在里面,只不过你听不见而已。”话毕,他似乎在跟伊万说话,“老妈,听到的话麻烦你自己努力出来吧。”
阿特拉克尖着嗓子不满:“你那是什么态度?要不是为了夫人,我才不会答应和你们同流合污对抗古神。”
“哟,给脸还蹬鼻子上眼起来了?就你那条蜘蛛腿能做什么?吐点蛛丝给诺登斯编寿衣吗?”奈亚拉托提普挑衅。
“呵呵,跑腿的,谁又比谁高贵?”阿特拉克不甘示弱。
蛋壳里面,莎布并不轻松。此时温度逐渐攀升,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自己在烧开水的水壶里面,下面还有一个煤气炉子在不停地加热。
他不停地用力试图挣破牢笼,但蛋壳太坚固了,他怎么努力使劲也纹丝不动。
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以蜷缩的形态窝在狭小的空间,外面两个不嫌事大的家伙还在煽风点火,莎布心里只想骂脏话。
这边莎布在里面使出吃奶得劲满头大汗,那边阿特拉克在外面无聊地问:“诺登斯大概什么时候来啊?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奈亚拉托提普说:“大概还有几个钟头吧。那老头上了年纪,估计起床都要一会。听别人说,上个星期有人见到他还是在奥托星系。”
“离这里很远诶,”阿特拉克欢快道,“这是不是代表你又可以多活几个小时了?”
“危险的人应该是你吧,傻妞,赫格拉之刃造成的伤口还没好吗?听说你还是被我妈的人类形态干趴下的?”
“我那是不忍心下狠手。”阿特拉克荡漾地说。
温度持续上升,内壳滚烫得吓人,莎布觉得自己再不出来,就要变成史上第一个被烤熟的外神了。
他使出全身的劲,不停地挤啊钻啊撞啊,终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个细小的裂缝出现在了他面前。
天籁之音啊,他泪流满面。
阿特拉克在外面惊喜地喊:“天啊,夫人,你就快要成功啦!”
奈亚拉托提普瞥了一眼:“还早得很呢。”
尽管被如此打击,莎布还是信心十足。
一丝光线插过裂缝,射到他的身躯上,他满心期待地向下一看,章鱼一样的触手蠕动盘踞在椭圆形的空间里。
还是浅绿色的。
下面肉白的吸盘一张一合。
莎布泪流满面:好吧,他不应该嫌弃那个畸胎的。那不是它的错,是他的错啊。
好说歹说,莎布终于成功在蛋壳顶端扒弄出来了一个小洞,代价是几条触手鲜血淋漓。阿特拉克趴在缝边对他眨了眨眼:“虽然我在梦中对于今天的场景设想了无数遍,但是夫人,我现在依旧想哭呜呜呜...”
一只人头蜘蛛身的巨大怪物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几万只眼睛里面都裹挟着亮莹莹的水花。
这本来该是一件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事,但莎布却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流上一丝暖意。
这个心情一直持续到阿特拉克哭得伸出舌头,而舌头上还是密密麻麻黑乎乎,而且还发毛的眼睛珠子为止。
奈亚拉托提普把她扒拉到一边,独眼巨人的那只眼睛对准裂缝。
他轻描淡写地说:“怎么样?听说苏醒的时候里面会很热。”
“既然知道了还问什么,”莎布还在继续努力地与坚固的内壳做斗争,“以及我果然依旧无法适应你顶着那副粗犷的外表,用如此温柔细腻的帅哥嗓音讲话。”
“好伤心。”奈亚拉托提普没什么感情地回答。
莎布停下动作,粗粗喘了下气:“阿撒托斯呢?”
“我也不知道他晃荡到哪去了。”巨人的手指伸了进来,好奇地摸了摸裂缝边缘。
莎布犹豫片刻,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们...现在在哪?”
“半人马星系,距离β-225星球1.5亿公里。老妈,难道你还没意识到你在太阳里面吗?”
虽然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认识到现在的状况的时候,莎布内心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探索者号上时,他们曾短短地略过双日,但其庞大、壮丽的身躯还是让安德烈兴奋地哇哇大叫。现在,他就在恒星里,还扒了个洞出来,而外面歪着头看着他的熊孩子,体型估计和恒星一样庞大。
啧啧,魔幻。莎布边努力工作,边不由地感叹。
人类好小,真是太渺小了。
这样想着,他说:“你把我光都挡住了,儿子。”
奈亚拉托提普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
于是莎布微微直起腰看向外面。
无边的宇宙星河浩瀚,千万星辰布满硕丽、壮观的世界。恒星爆发产生了颜色艳丽的柳絮状星云,蓝绿色、红紫色、深蓝色的飘云静谧地裹挟着金属元素,星星点点的光亮点缀其中,四周宛如一片烟雾的世界,云雾翻滚,星河灿烂,仿若能够绚丽永恒。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庞大的身影破开云层,带起几缕轻飘飘的柳絮。紧接着眼前一黑,来者张开巨大的骨翼双翅,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地遮住了所有视野。
这一秒,莎布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然后血液叫嚣地涌上大脑,疯狂翻滚逆流而上,让他头脑发胀,浑身都动不了。
阿撒托斯。
万物之主。
他很少显出真身,但每一次给人的震撼感都是无以复加。莎布心潮澎湃地看着他铺天盖地地羽翼,遮天蔽日的触须,辽阔黑暗的混沌,以及那只能够看穿世间万物,知晓时间与空间的巨大独眼。
所有人的内心涌上了一种难言的情绪,恐惧顺着他们的血管爬入灵魂。
这是魔神之首对世间万物的压制,“我所想便为真,我所思便为理”。数万年的沉寂归来,阿撒托斯不再压制他庞大无边的黑暗气息,仿佛就在肆无忌惮,嚣张地昭示向远方古老的神明——
祂,就是这个宇宙本身。
奈亚拉托提普喃喃道:“哇,看起来老爸这次要动真格了。”
只听遥远的星系忽然传来一声夜魇的尖利嘶吼,随后,古老雄壮的力量扑面而来。
“阿——撒——托——斯——!”
老人的巨吼,尽管苍老,但依旧宏伟。
☆、Chap.69
莎布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虚虚站在贝壳制作而成的战车中,在他身边猴子一样调皮的夜魇拉着车,身上绑着捆绳,不停地上蹿下跳。
如果忽略眼前沉重气氛的话,这其实是一个很滑稽的场面。
和普通人类大小无二的老人在不远处拄着拐杖,身边牵着几只猴子,他在浩大宏伟如恒星一样的神明阴影下几乎化成了一个小白点,仿佛一扭就碎。
然而阿特拉克·纳克亚的呼吸却变得沉重了起来。
连带着莎布都变得紧张兮兮。
阿撒托斯转过身,巨大的羽翼投射下阴影,如同囚笼一样将老人包裹在内。
他懒洋洋地说:“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我还没老呢。”
诺登斯和蔼地一笑:“可惜我已经老啦,下意识地就叫大了点声。”他昂首站在邪神面前,渺小,微弱,仿若宇宙间的一粒沙尘,他问,“莎布,你真得下定决心了吗?”
莎布努力把自己挤出去的动作顿了顿。
阿特拉克紧张地拧过头看了眼他。
不等莎布来得及组织语言,奈亚拉托提普用吊儿郎当的声音替他回答:“老头,你已经虚弱到要用调拔离间了吗?可惜这一次我妈坚定地很,绝对不会再被你给卑鄙地诱惑了。”
诺登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话说完,他抬起拄着拐杖的那只苍老的手,在伊万提起心的注视下,轻轻向下一点——
瞬间巨大的浅蓝色能量向四周扩散,嗡鸣声响起,拉着战车的夜魇一个个开始肿胀,变多,它们挣脱了绳子,扬天长啸,肌肉鼓起,身形变大,身上浅黑色的毛硬如钢针,血红色的眼珠膨胀到几乎要爆掉。
“去吧!我的眷族!”老人长吼道。
第一只夜魇应声暴起弹跳到阿特拉克面前,蜘蛛向旁一躲,细长的肢节洞穿鬼魅般的夜魇,大叫:“莎布,加把劲,我管不了你了啊!”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夜魇前赴后继向他们扑来,其中一只甚至从蛋壳的裂缝里闪了进来,被莎布一掌拍扁成夜魇干。
“我去,诺登斯这老头子到底养了多少夜魇?!”
奈亚拉托提普飞身一闪,夜魇顺着他的身体爬到他肩膀上,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锐利的牙齿向下狠狠咬合。恐怖的巨人挥起手,带起混沌与星云,狠狠拍下,夜魇发出剧烈的嘶叫,绿色的血汁向外四溅。
就在此时,诺登斯大叫一声甩动缰绳,虚幻的夜马向上提起前蹄,嘶叫一声,猛地直直向阿撒托斯奔袭而来。
阿撒托斯巨大的触手贯穿而下,星云交错间,老头子如一只无坚不摧的箭镞穿破云层,狠狠将拐杖一跺,大喝:“邪神!你今日就将死于此地!”
黑暗翻滚的混沌从天直直砸了下来,无数被碾碎的夜魇发出痛苦的临终嘶叫。阿撒托斯的身影如末日的恶魔一样伫立在混沌后:“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眼看着触手即将贯穿诺登斯的战车,将他砸的粉碎,只听一阵野马嘶鸣,万马奔腾的轰鸣巨响穿破云层。
莎布下意识地眉间一跳,闻声抬起眼皮,便看见诺登斯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幻影。
白发飘飘,灰须蔼蔼,神圣、庄严而不可侵犯的幻影如一扇顶天立地的巨门,冷冷横跨在阿撒托斯之前。
诺登斯,深渊之大帝。
那是深渊之门。
星云翻滚,无数雪白电花交缠在其中,阿撒托斯浑身围绕着刺目的闪电,怒吼着全身触手直直向前贯去,诺登斯和他等高的幻影挥舞着虬结树根制成的拐杖,召唤出无边无际的雷霆海洋,万千雷霆怒吼而下,毒蛇一般曲折的形状劈向疯神。
电流闪过阿撒托斯混沌的身躯,他愤怒地挥舞着漫天的触手,如捕食者一样依旧直直扑向幻影。幻影张开嘴,密密麻麻的刀锋如雨一样迎头砸向阿撒托斯,鲜血四溅而出,蓬勃的力量向四周散开,被波及到的阿特拉克痛苦地鸣叫出声,舌头上千万的眼珠也齐齐睁开!
成千上万的夜魇顺势扑到她身上,很快灰白色的海洋遮盖住了她的身形。
莎布在心里干着急,但外壳就是纹丝不动。
他好不容易挣开一条裂缝,下一秒炽热的火舌便从裂缝中扑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脱力往后一倒。
外面的战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宇宙中最强大的两个力量将整个庞大的半人马系夷为平地。
周围是飘荡着的行星碎片以及无边无际的星云海洋,无数狰狞的夜魇破开海洋的表面然后毫不留情地撕咬一切它们看到的东西。
阿撒托斯鲜血淋漓,幻影和夜魇将他围在雷电的中心。
耳边是嘶鸣,怒吼,电闪雷鸣以及肉.体撕裂的声音,莎布看不见他的状况,内心干着急,不顾内壳灼人的温度,全身向外猛地扩张——
只听两声咔嚓脆响,又有一道粗壮的裂缝蔓延上坚硬的蛋壳。
奈亚拉托提普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边打边叫:“妈!快一点!老爸他看起来快被猴子给淹死了!”
阿特拉克闷闷的声音从夜魇之海中传出:“我现在已经要被猴子给淹死了!恶毒的小矮子!你既然有闲心喊话为什么不能来这边帮把手??!”
奈亚拉托提普没什么诚意地说:“sorrysorry。”
“Sorry你个大头鬼!”阿特拉克抓狂。
只听下一秒,一声爆响震破天际,声音之大让云层都震动了两下,下一秒巨大的身影破开雷电,巨大的触手穿破天际,在虚空中以恐怖的姿势摇摆。
混沌初升,黑云滚动,里面仿佛有无数骸骨尸雨,裹挟着全宇宙的怨恨和黑暗情绪,以阿撒托斯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巨大狰狞的夜魇碰到混沌便痛苦地嚎叫出声,腐蚀的皮毛融化成一团烟雾,更多的夜魇则连吼叫的时间都没有,便化为了一滩艳绿色的腐水,融化于星云之间。
诺登斯一震,幻影随之闪了闪。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驱车赶到阿撒托斯面前,一团熊熊的淡蓝色火焰应声窜天而起——
阿撒托斯那只混沌的独眼猛地睁开。
不远处的莎布内心一跳,冰冷的想法从血管窜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凉。他想的没想浑身力劲向外一挣,阿特拉克转过头,便看到庞杂火红的太阳从中心爆开!
于是阿撒托斯眼前一黑。
然后莎布挡在他面前,直面雄壮庄严的圣火,触手如巨大的伞架以保护性的姿势盖住他的身体。
“你终于出来了,”阿撒托斯满意地露出笑容,天知道莎布是怎么从一团混沌里知道他在笑的,“我还准备解决完这老头然后再把你叫醒。”
莎布嘲讽地说:“省省吧,我看再晚一点我就可以直接来帮你收尸了。”
奈亚拉托提普在一边说风凉话:“是啊老爸,拿出你的实力来。不要太丢人了。”
阿撒托斯冷笑一声,浑身围绕着的混沌越来越大。混沌的半径将莎布也笼罩在其中,他先是感受到浑身一凉,就好像一盆冷水从头直直扑下,然而下一秒,他又觉得一种熟悉、幸福、欢快的感情包裹住他。
不远处的诺登斯脸色苍白,但老人依旧驱马上前,他身后巨大的幻影也随之做出警惕的戒备姿势。
就在这个时候,阿撒托斯收起触手,翻滚电闪雷鸣的黑云混沌将它彻底笼罩在其中,混沌所过之处空空荡荡,他以末日降临一般的恐怖姿势扑向幻影。
奈亚拉托提普脸色一变:“老爸竟然准备用那个!”
代表至暗位面的黑云翻滚着吞噬一切行过之物。
诺登斯发出一声巨吼:“你永远不能通过此地!”
阿撒托斯磅礴的声音响彻天际:“老子才是万物之主!给老子闪一边去!”
莎布在他前方开路,他们几乎是杀出一条血路一样离诺登斯的真身越来越近。剑雨与电闪雷鸣还有无数巨大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在莎布身上割出无数道腐蚀性的伤口,莎布漫天的触手如同碾压一切血与肉的压路机,轰隆隆在困境中开出一条宽敞大道。
诺登斯下意识地做出防备的动作,然而那已经有些迟了。
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消失在原地,然后刹那间混沌便扑到诺登斯身前。神圣的幻影向前试图阻挡住他,但混沌直直从幻影心头贯穿而过,在后者湮灭为灰烟的前一秒,压缩压缩再压缩直到化成精纯能量的立箭插进诺登斯的胸口。
一声噗嗤的肉.体撕裂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莎布浑身疼痛地张开眼,适应光亮后,率先闯入他视野的是一滴血。红色,圣洁,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正直正义的感情。
随后身穿一袭灰色麻布长袍的老人双膝跪地。
诺登斯在陷入黑暗中的听到许多的声音,有宇宙深处的叹息,有夜魇凄厉的嘶吼,有雷电的轰鸣,还有奈亚拉托提普的咋咋呼呼......
“老妈,老爸,这群猴子太烦人了——我去老妈你怎么晕过去了!!”
紧接着是阿撒托斯不耐烦的喷息:“刚刚苏醒能力还不稳定而已。别叫了,你叫得老子我耳朵疼。”
在坠入更深的黑暗的以前,诺登斯叹了口气。
算了,他已经尽力了。
果然命运是无法阻止的。
……
几天后。
“我真为你感到伤心,谢尔盖耶维奇夫人,”阳光照射下,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边哭诉边用白巾擦拭眼角,“您的儿子们是多么天赋惊人,英俊帅气啊。我到现在还记得几年前,肖恩刚刚晋升舰长那会儿,您的宴席从这儿一直摆到城堡门口,那朝气勃勃的盛大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红发的女人淡淡道:“谢谢您的好意。”
迎向小溪的草坪上万草千花,阳光穿过高耸的城堡,带来湿润的空气。红色和白色的玫瑰相接盛开,微风吹过,漫天的花瓣如同绚丽的蝴蝶,划过蓝色的天空,与漂浮的白云共舞。茂密的柏树投下浸人心脾的阴影,笼罩住一脸严肃的牧师,以及他身边两只裱花的白色灵柩。
“肖恩·谢尔盖耶维奇舰长是一个伟大,正直,光明的人。他以荣誉的方式履行了他的职责,挽救众多生命于危难之中...”他抬起手,进行了一个简短的祷告,“...从现在开始,他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活在我们的心中,我们将永远不忘他对——”
院子的镂花铁门被轰然踢开。
宾客们刷拉拉地拧过头。只见一个男人慢条斯理地收回脚,懒洋洋地说:“哟,新奇了,想不到老子这辈子还可以亲眼围观自己的葬礼。”
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黑发年轻人把行李往地上一放:“肖恩!你太无耻了!刚下车就溜了飞快,你的行李都不管了吗?!”
“拿稳点,里面还有贵重物品,”阿撒托斯不满道,“这一路上你要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怎么你还是一脸肾虚拿个东西都颤颤巍巍的样子。”
莎布狠狠瞪了他一眼,箱子里有诺登斯的头。天知道男人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奇怪癖好,更只有天知道不久前过海关的时候他有多么提心吊胆,深怕被做当不法分子。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的群众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哇哦!!”
“他们回来了!”
“瞧瞧可爱的伊万,他还是比他哥哥矮一个头!”
莎布翻了个白眼。
妈的,每个人就和他身高过不去了对吧。
他们也不想想自己现在还活着到底是因为谁。
——要不是他好说歹说拉着阿撒托斯威胁道,要是他敢动地球,他就敢再逃家500年,现在这群人估计都成灰了。
他仰起头看向天空,那里万里无云阳光高照。
就在这个时候,阿撒托斯在背后牵起了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如果千万年来熟悉的触感。
紧接着,男人暗哑的声音就出现在他耳边:“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两人房间中间有条暗道吧?”
莎布冷笑两下:“我还没计较你当时骗我的事呢。”
“大气点。”
“我不。”
“男孩,为了你我平白受了多少罪。有点感激之心。”
“哎呀呀,真是太感谢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花园的大门又被暴力地踹开。
紧接着,提着裙子一脸笑意盎然的阿特拉克扑了过来,身后跟着脸上写满不情不愿的奈亚拉托提普,而后他哼了一声。
“为什么你不跟着我私奔,老妈。我在那里等了你好久。”
阿撒托斯在一边抱着手臂评价道:“看着你们这群熊孩子,我又有点控制不住力量了。它蠢蠢欲动。”
“忍住。”
“太刻薄了,是不是我对你这些天的容忍让你放肆地忘了自己姓什么?”
“你好烦。”莎布无奈道。
他拧过脖子做贼一样看了眼喜极而泣坐在河边的谢尔盖耶维奇夫人,然后按住阿撒托斯的后脑勺,在他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阿撒托斯嘴唇勾起,毫不留情地加深了这个吻,哪怕另一边奈亚拉托提普翻了一个恶寒的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第一篇没有删改大纲也没有烂尾的文完结了。感谢隔了这么久依旧追文的铁汁们,爱你们么么哒。以及明天开始更番外,估计不会太长,就一些沙雕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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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霸道吸血鬼*中二病晚期小王子
☆、无责任番外(1)
神明的生活一向是非常之无聊。
然而有一天,阿撒托斯一脸兴致勃勃地把莎布从床上拖了起来。
“起床了,男孩,不要在我的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莎布呻.吟一声,抬起手臂遮住直射向眼睛的阳光:“凭良心讲话,咱们两个到底谁睡得时间长?以及你那副表情憋着一肚子坏水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总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阿撒托斯将一边的椅子拖了过来,反坐在上面,勾起唇角:“莎布,你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太无趣了吗?”
莎布在床上睡眼惺忪地哼哼了几下,夹着被子翻了个身:“不管你想说什么,没门。”
“克苏鲁前几天告诉了我一件他偶然发现的事。”
莎布用被子捂住脑袋:“不想听不想听。”
阿撒托斯危险地眯起眼睛,拉长音调叫到:“男孩。”
“干什么?”莎布不情不愿地乖乖坐了起来。
“他告诉我说,”阿撒托斯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戏谑的光,“有一种咒语,可以结合两个神明的力量孕育出后代。”
莎布盯着他足足看了十秒。
第十一秒,黑发蓝眼的男孩大叫了一声,在床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几步,结果被男人轻轻松松地扯住脚踝按在原地。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莎布满脸通红,“一大清早的,可不可以别耍流氓。”
男人狭促一笑:“还没说呢,你想到哪儿去了?”
莎布扯住被子隔在两人之间,真诚道:“亲爱的领袖阁下,您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不怀好意的黄鼠狼。”
阿撒托斯把他手里的被子扯了出来,手一扬扔到地上:“思想纯洁一点,我可是很正经的。”
“我也是很正经地在拒绝你的要求。”莎布眨了眨眼睛。
“可我太闲了。”
“太闲了就去睡觉。”莎布慢吞吞地直起身,试图把自己赤.裸的脚踝从男人的手掌心中解救出来。
冷笑一声,阿撒托斯松开手,莎布还来不及向后躲,只觉得柔软的床角向下陷下去一小块,阴影和熟悉的古龙水香就把他笼罩在其中。男人一条腿压在床沿,空出来的手捏住他的下巴,低下头,两人靠得极尽,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莎布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红发自然垂落,碧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美色当前,莎布不得不悲哀地承认,尽管这张脸看了几万年,但一旦凑近距离,那美颜暴击依旧可以让他头脑空白,血液逆流,浑身心跳乱蹦。他混乱的大脑胡思乱想,不是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啊,对了。老树怀春。
“喂,蠢货。”
“搞毛啊?”他嘟囔地撇过头,结果又被男人给扒了回来。
“来制造小孩吧。”
莎布紧张地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看着那张脸,莎布就说不出“不”字。他用力呻.吟了一声,扶额试图把男人从身上推了下去。
“行行好,放我一马。”
阿撒托斯勾起唇角,眼神里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同意啦?”
莎布悻悻然地说:“嗯。”
“真同意啦?”
“是的,阿撒托斯,劳驾起来,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莎布翻了个白眼。
在他清醒的时候,阿撒托斯每天都有无数新奇的想法。制造一个后代也是那些数不尽的、让莎布非常头疼的想法之一。
一段时间过去,他很快就把这个事情抛到了脑后。男人最近要么不是沉迷于研究米·格和巨噬蠕虫的可杂交性,要么就是霸道地抱着莎布沉睡于亚狄斯宫殿华丽昏暗的房间中。
于是莎布也就这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直到那一天,一阵催命一样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莎布从男人环住他腰的怀抱中缩了出来,跳下床,穿过长长的走廊,打开门。
阿特拉克·纳克亚提着裙子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傻姑娘,干什么?”莎布宽容地问。
阿特拉克一脸八卦地:“坊间传闻,你和那位大人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啦。是真的吗我完全不敢相信!”
莎布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才想起来,几百年前以前,他们确实是把身体里的某一部分交给了克苏鲁。
脑海里已经不知道拐了几个弯,莎布问:“那孩子在哪?”
“混沌之门,克苏鲁之前把咒语和召唤阵摆那,然后就没见到他人影了。”阿特拉克靠在门边说。
然而她话音还没结束,就见莎布风一样冲出门。
阿特拉克大喊:“你要去哪啊?!”
莎布停在原地,拧过头:“混沌之门。不然还能去哪?”
“那位大人呢?”阿特拉克抬起下颌示意向高耸威严的古堡。
莎布勾起唇角:“他在睡觉。”
阿特拉克了解地耸了耸肩。
于是就这样,阿撒托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因为刚刚睡醒,男人碧绿色的瞳孔里还带着些朦胧雾色,他打了个哈欠,直起腰,白色的床单从他的锁骨一路滑到腰间,露出劲瘦的肌肉。然后,他不自觉地往左边看去,视线聚焦到床头,一个胖乎乎的独眼婴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婴儿露齿一笑。
阿撒托斯下意识地把他踢了下去:“什么鬼。”
下一秒,婴儿爆发出震天的响声。闻声赶来的莎布猛地推开门,崩溃地看见儿子在华丽的羊毛绒地摊上嚎啕大哭,而罪魁祸首本人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满脸微笑地对他说:“早上好。”
莎布觉得自己心累:“哪里有什么早上。整个亚狄斯宫殿的时间不是由您老人家随心所欲定的吗。”
男人问:“他是谁?”他抬起下颌,示意向正努力爬到莎布身边的婴儿。
“你的儿子,”莎布嘲讽地说,“不记得了吗?不记得的话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某天早上,你是如何卑鄙无耻地用美色.诱惑我同意和你一起制造后代的?”
阿撒托斯懒洋洋地“哦”了声。
而期待更多的莎布用蓝色眼睛无声控诉着他。
“差点忘了,”男人轻飘飘地站了起身,床单顺着他令人垂涎的人鱼线滑落到地,“帮我把睡衣拿过来。”
莎布用力翻了个白眼,但稍稍变红的脸颊还是显露了一些他的心情。他把衣服抛到阿撒托斯头上,男人警告地撇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造次,然后慢条斯理地披上睡袍...依旧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膛。
“劳驾,阿撒托斯,把你无处安放的荷尔蒙收一收。你儿子还在这边看着呢。”
阿撒托斯轻描淡写地坐在床沿,给自己套上马靴。闻言他抬起眼皮:“呵,那么他就要学会适应。”
莎布假笑了一下。
他已经可以预感接下来的鸡飞狗跳了。
☆、无责任番外(2)
几年之后,奈亚拉托提普展现出了他某种异于常人的特长。
那是风和日丽的一个早上,一切如常。卧室靠左数的第三扇窗户还是向外敞开——因为男人总是喜欢靠在那扇窗旁边抽烟——柔软的地摊上还是一团乱糟糟的玩具,被踢到床底下的奶瓶还是流了一地的可疑白色液体,幻境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莎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踢踏着脚步走出卧室。他推开门,看到阿撒托斯靠在墙边,便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阿撒托斯点颌回复。
莎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可就奇了怪了,这位不刻薄就不舒服斯基人什么时候用如此耐心、不带任何嘲讽的声音跟他打过招呼?
算了,他摆了摆脑袋,早上才睡醒,耳边有幻听也很正常。
阿撒托斯把手插在黑色睡袍口袋里,脚踩着拖鞋,跟在莎布后面走下楼梯。走到一半,后者又猛地回过头,问他:“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男人摸了下鼻子,一脸无辜:“又怎么了?”
莎布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放空:“想不到有一天,我还可以在你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更多。”阿撒托斯把手搭上他的肩。
莎布嘴角抽动:“...我看还是算了吧。”
站在下一层台阶,他比男人矮了整整一个头。阿撒托斯弯下腰,两人脸挨得极尽,莎布刚看见他红色瞳孔里的暗沉,就感觉一副温热的身体抵上了他的腰身。
男人用手环住他的腰,仗着身高优势极其轻松地把自己的下巴埋在男孩的颈间。那里温温热热的,还有一种莎布特有的熟悉气味,他的鼻翼动了动,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皮肤,刚张开嘴——
“劳驾,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声出现在楼梯尽头。
莎布应声抬起头,阿撒托斯身穿灰色的睡衣长袍,一手端着杯咖啡,另一只手揣着一本厚厚的古书。阳光穿过乳白色的玻璃照上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瑕,啧啧。
莎布感叹完,才想起来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既然阿撒托斯在楼梯下面,那么他怀里的这个阿撒托斯是谁?
黑色睡袍的男人在他身边轻啧了声,抬手抓了抓头发,向后倒退了几步。他吊儿郎当地说:“老爸,你好烦。为什么每次你都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出现?”
走廊尽头拥有和他一模一样脸的男人冷笑了下:“为了打你屁股。”
就像嫌莎布还不够震惊一样,他抿了口咖啡,波澜不惊地补充道:“现在,奈亚拉托提普,我数三下,给老子变回来。3,2…”
“1。”
莎布再回过头,眼前就只剩下一个刚刚到他腰的小男孩。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就像小天使一样捏上他的衣摆,然后摇了摇手里的布料,一脸甜蜜蜜地叫:“老妈。”
“......”莎布在风中凌乱,半响才从嘴唇里逼出两个字,“刺...刺鸡。”
“我只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老爸又跳出来毁了一切。”奈亚拉托提普恶人先告状。
莎布:“......”
阿撒托斯:“......”
他本人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还有人可以比他更没有下限。男人有些惊诧,又有些自豪地想,果然不愧是他自己的基因。
不过话虽这么说,儿子该打还是得打。奈亚拉托提普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马脚下一窜躲到莎布身后,探头探脑地说:“老妈救命!你看老爸他想打死我!”
莎布把他从身后逮了出来,温柔地摸了摸他脑袋上的金毛:“放心,在他打死你之前我会把你救出来。”
奈亚拉托提普嘤嘤嘤地不想松手。
阿撒托斯迈开长腿走上楼梯,把书拍到奈亚拉托提普的头上,后者不情不愿地帮他拉着书。于是男人空出来一只手环住莎布的腰,懒洋洋地在莎布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湿淋淋的吻,被黑头发年轻人满脸嫌弃地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