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平安夜雪地牵手的照片。
瞿晓维没想到,约会中途碰上前任这么戏剧化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戏剧化的是,徐畅和王宇夏居然是朋友。
徐畅被叫走时,询问地看了看他,瞿晓维没犹豫就点了头,这方面他向来没那种所谓的求生欲,处过的人,他自问都对得起,结束结束得干干净净,他心里磊落,自然不用如临大敌。
不过这么突然碰见,纵然是瞿晓维,也不免想起了当初。酒来了后,瞿晓维喝了两口,扫一眼那两人的身影,想起他对王宇夏曾经真的颇有好感,只是最终,没能转化得更深更动人。
说不上来什么原因,王宇夏也没有哪不好,论外貌说得上让人惊艳,交通电台的午间音乐是个龙头栏目,年纪轻轻独挑大梁,也足见他的优秀。可相处没几个月,瞿晓维还是很快提了分开,事实瞿晓维正经处过的对象就没有不优秀的,只是回头看过去,绝大多数结果都这样,始于好感,无疾而终。
可能追根究底,只因为他们不是徐畅,瞿晓维没闲心挨个去比较,非要说的话,他也只知道单就对他无微不至这一点,徐畅甚至饭都不太会做。高中的时候,瞿晓维还一度瞧不太上舞蹈生,现在他只觉得会跳舞的人怎么看怎么顺眼,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对象,都不能让他产生徐畅那样的感觉。
不单是因为优秀,也不是追着他捧着他的好。
徐畅和王宇夏站在刚才王宇夏喝酒的地方,看不清徐畅的表情,直觉来说,应该皱着眉。独坐了一会,来了五六拨人邀瞿晓维喝酒,他样子在这里着实万人天菜,身边没伴,更让人趋之若鹜。但瞿晓维一个没理,逢人搭讪,只朝旁边的长岛冰茶抬眉,比起王宇夏说什么,他更不想让徐畅看见他和别人说话,这方面徐畅特别小心眼,还非常坦率,以前两人去健身房,瞿晓维和教练多聊几句天,徐畅也会鼓着腮帮哼哼,我吃醋了,瞿晓维有时逗他,说那谁谁还长得挺好看,徐畅会更加气呼呼的,瞿晓维不说他最好看,他能一晚上不和瞿晓维说话。
一杯酒见了底,徐畅才走回来,果不其然蹙着眉,若有所思的样子。瞿晓维望了眼王宇夏的方向,冲徐畅笑了笑:“聊什么?聊这么久?”
“没什么。”徐畅看看他,“去年认识的时候,他还说和男朋友很甜蜜,没想到他说的就是你,他问我什么时候和你好上的,怕我被你骗了。”
瞿晓维哭笑不得,他是从来不缺伴,但真和谁处上,也从不脚踏两条船,朋友有人那么干,他都感觉瞧不起,两条长腿蹬在实木高脚凳的脚蹬上,他伸手把徐畅拉到中间,轻轻环着徐畅的腰,埋头道:“我和他早过去了,别不高兴,我骗谁都不可能骗你。”
徐畅点点头,脸埋在瞿晓维肩窝里。
闹这么一出,多少影响了徐畅的心情,两人没待多久,便从清吧离开了。
走进停车场,瞿晓维准备叫个代驾,刚拿手机,徐畅拽了拽他:“我们在车里坐坐吧。”说着径自走了过去,瞿晓维一愣,收好手机,和徐畅一起上了车。
停车场里没什么人,两人没关车门,一左一右坐在前排,徐畅还是微蹙着眉,说道:“其实上次,小夏告诉我们了,他和男朋友分手了……但他还在等。”
瞿晓维抿唇不语,和王宇夏分开后,有次坐朋友的车,车里正放着午间音乐,朋友还抱怨了一句,怎么最近总放可惜不是你,主持人失恋了吗?那会王宇夏说的很多话,都像是透过电波在对他说,可他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你以前,其实很喜欢他吧?”徐畅看着瞿晓维,照他了解,瞿晓维能拍照发朋友圈,已经胜过了直接表达。
瞿晓维思忖了一下:“算是吧,没有好感,也不会开始。”
“那为什么分手?”徐畅追问。别的人瞿晓维说不合适,他听来也仅仅是别的人,但认识后他和王宇夏一直很聊得来,对他来说,王宇夏十分真实,“他说你只说了不合适。”
瞿晓维微微皱起了眉。
感觉是种很难语言化的东西,事实上直到分开,他和王宇夏的感情都不算坏,概括来说,算得上一直在走上坡路,让他感到不适的,似乎只是王宇夏过早地想要收获,没走到顶峰,却想要顶峰的风景,关键瞿晓维这人,有的东西又确实给不出来,可能到了顶峰,也没法通过某些行为去表达在乎。这方面试探他,很容易引起他的反感,纵使只有一两次,纵使不很明确,瞿晓维还是很难适应。
想了想,瞿晓维道:“他想要的感情,我做不到,所以分开了。”
徐畅道:“那我呢?我想要的感情你就能做到吗?”
瞿晓维有点头疼:“你和他不一样。”
“只是你以为不一样,如果我就是一样呢?你怎么对我?”
瞿晓维皱了皱眉:“不是以为,我们相处那么久,我知道你什么样。”
“算了吧。”徐畅哼了声,他知道自己现在特别无理取闹,可他控制不住,“你知道我什么样,那时候怎么会那样?只是我和你以为的样子不同罢了,你现在以为我和小夏不一样,其实我和他没区别!”
瞿晓维顿时头更疼了。
当时对徐畅的误解,他后来能坦承自己不够成熟,但王宇夏那些试探,他再过两年,也不会喜欢。两件事在他眼中,完全是两个性质,他有些烦闷这样钻牛角尖,可是他也知道,有些情绪,徐畅需要个出口。
一只手搭在徐畅手背上,瞿晓维默然片刻,望着徐畅,温和地问:“这样说,你能好受点吗?”
徐畅没吭声。
其实说完后,徐畅就后悔了,他又不是想听瞿晓维说什么好话,证明瞿晓维对他也就那样,他也未必能舒服。说穿了,不过是一次没意义的宣泄,他更不是想当好人给王宇夏抱不平,至少对他来说,觉得不合适,就好好提分开,已经是种诚实,他那会那么喜欢瞿晓维,也只觉得是自己的事,又怎么可能管别人?
停顿片刻,瞿晓维捏了捏徐畅的手背:“我知道,你不是想听我说什么好听的,你也是想清楚了,才会和我重新开始,我说了,是不是我弄的蛋糕,你要亲眼看看才知道,我们以后怎么样,你也要给我机会,我们慢慢过下去,以前的事还有脾气,你可以尽管发,但别通过这种方式,你不能好受,我更难受,好吗?”
徐畅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瞿晓维拿拇指抚抚徐畅的脸,探身过去,轻轻亲了下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