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开启,秦啸天来不及撤去力道,就这样把开门的人撞倒,眼看就要被自己***,他一把护住沈思羽的头强行扭转了两个人的位置。
脊背和后脑狠狠撞击地面,秦啸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紧紧拥着怀里的人,手指都是颤抖的……
趴在秦啸天身上,沈思羽头晕目眩。不过是洗了个澡,暂时摘了助听器,谁能告诉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思羽听力减退,但不是听不见一点声音,在剧烈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慌忙的从浴缸里走出来,抓起助听器带上,身体都来不及擦干只是裹上一件浴袍,就匆匆赶过去开门。
他头发滴着水,脸色红润,来不及戴上眼镜的眸子睁大,里面带着迷茫和水汽,浴袍因为刚刚的意外松散开来,露出一半白皙的肩头和形状好看的锁骨来……
“Oh,my God,we thought something had happened to you ,Yu!”布朗太太在门口捂着嘴叫道。
“I’m fine……”略微挣扎了一下,沈思羽推拒着拥紧自己的男人的胸膛“please let me go,sir. ”
“沈思羽——”呢喃着出声,秦啸天用力的呼吸空气,剧烈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没事就好,沈思羽你没事就好……
身体猛地一震,沈思羽迷茫的眼盯紧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的表情错愕,似乎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惧。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脑海深处却模糊的感觉到这个声音自己听过很多次?
他身体的僵硬和脸上的惧怕秦啸天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了,匆忙松开手,他别过头躲避他探究的眸子,黑曜石般深邃的眼底满是痛楚。
“If you’re okay ,get up.”布朗太太走进来,伸出手搀扶。
脑海里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片段一闪而逝,沈思羽寻找不出丝毫蛛丝马迹。
裹紧身上的浴袍,他向布朗太太衷心的感谢:“Thank you ,madam I’m sorry to worry you !”
“You are welcome,”拍拍沈思羽的手背,布朗太太想要告诉他,秦啸天远比自己还要担心他的安危。
“Oh, my God,you’re bleeding!”她指着秦啸天惊呼。
从地上坐起身子,秦啸天摸摸自己的后脑,手掌摊开,上面一片刺目的红。
沈思羽低头,视线虽然模糊,但是他依然看到了那抹鲜红的颜色。
可是还没等到他开口,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就突然在门口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南丢掉手里的行李箱,甩开牵着韩墨的手大步跨了进来,他眼神中满是怒气,一把攥住秦啸天的衣领,狠狠在他脸上挥了一拳。“该死的,秦啸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God,he’s injured.why did you beat him?”布朗太太再一次惊叫,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南。
这个男人她认得,虽然不太爱讲话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如此暴躁的人。
“受伤了?”甩不开韩墨拉扯自己的手,邵南站起身,拍拍爱人的后背示意自己不会再冲动。
“哼,那是他自己活该不是吗?”
被突然的变动惊着的除了布朗太太当然还有沈思羽,他睁大视线模糊的眸子,轻轻呼唤顾南的名字:“阿南?”
阿南认识这个男人,为什么自己不认识……
秦啸天——
咀嚼着刚刚从顾南口中说出的名字,沈思羽突然感到头痛欲裂。
***一声,他捂紧自己的耳朵。
那三个字像一把利刃,切割着他脆弱的神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脑而出,却又让他抓不住头绪……
“思羽哥,你没事吧?”韩墨焦急的拥住他弯曲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急切。
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渍,秦啸天匆忙的站起来想要走过去查看沈思羽的情况,却被邵南伸出的手臂阻挡。
“不想他再受到伤害的话,就请你离他远一点!”
“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思羽什么。”
他冰冷的语气让秦啸天找回一丝理智,歉疚的看了他一眼,秦啸天咬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立刻就离开。”
“请你们……好好照顾他!”
倚在床上,沈思羽闭着眼,等待着韩墨用毛巾将自己的头发擦干。
从邻居布朗太太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邵南眸色晦暗。
“阿南,”床上的人突然开口,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你有事瞒着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邵南纠结。
“是不是和我的枪伤有关?”沈思羽眼眸低垂,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尤其是受伤的经过,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错,你会受伤,就是他害的。”不敢再在他面前提起‘秦啸天’三个字,邵南咬牙。
“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邵南沉默,不知道如何开口。
“所以,我并没有原谅他?”沈思羽猜测。
邵南明显在隐瞒自己一些事情,他不肯说,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
因为曾经想要了自己的命,所以内疚,想要补偿?这样或许,能够解释那个男人每次看着自己时的复杂眼神了。
想不通、猜不透,就不要去想,既然忘记了就让它过去,从今以后躲着点那个人也就是了……
做好了心里建设,沈思羽再一次闭上眼睛:“我累了,睡一会儿。谢谢阿南和小墨,你们也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