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青州,骄阳似火,烈日炎炎,大地就像被烤过一样正腾腾的冒着热气,就连树上的蝉也不耐烦的吱吱地叫。
“这鬼天,什么时候凉快过?!”
“唉……虽然说我喜欢夏天吧,但这天实在让人身心疲惫。”
人海里传来了一段简短的对话。一男一女正拉着手往一家大型商场走去。远观男生,他身着衬衣牛仔裤,手拿一个金利真皮钱包,从他略微消瘦的身躯中,隐约可以看出些许肌肉的线条。此刻他正在擦他那一额头的汗。女生十九岁左右,身着朴素,头戴一遮阳帽,背上背着一双肩皮包,面色略微红润,这也正是她最有特点的一面——爱脸红。是的,他们是一对情侣,男的叫赵天龙,大家习惯叫他老赵,女的叫齐悦,是一个文静的女孩,今天也正是他们相爱三周年纪念日。因此,老赵就要破费带齐悦出来玩了。
进了商场,两人瞬间觉得凉快不少。老赵一把搂住齐悦,略带挑衅地说:“还热吗?看你脸红的,跟干过啥似的。”齐悦不买账,脸一拉,随即就是一巴掌,当然,这一下不轻不重,只打的周围人微微侧身而望,让老赵很不舒服。
这时,一阵很有节奏的音乐声响起了,只见老赵眼睛一亮,立刻跟着边扭动边跳起来,旁边的齐悦看不下去了,用手指捅了他一下:“傻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啊!脑子抽了?还不快接电话!”
“啊?这是我的铃声?好吧,我昨天才换的。”老赵无奈地笑了一下,赶忙去掏手机。
“喂,老赵啊,额……听说今天是你和你媳妇三周年纪念日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非常稚嫩又略带结巴的声音。
“对啊,怎么想起来祝福……”
“没有祝福,只是想通知你一下,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到时候我叫上玉林还有瑞鑫,晚上六点在金桥大酒店见啊!再见。”电话那头还没等老赵说话,就已经没有声音了。“他奶奶的,芝麻王永远也改不了这毛病!”老赵暗骂一句,抿了抿嘴。
“怎么了亲爱的?”齐悦在一旁问道。
“今天晚上六点,金桥大酒店,有我们的戏了。”
人海中,一对情侣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在斜阳下显得格外唯美。
公交车缓缓的在车流中挪行,转眼已是日暮西斜,窗外华灯初上,分外璀璨。一轮明月高悬天空,似乎在追赶着落日,又像是在孤独地泣诉。齐悦靠在老赵的肩上,正欲昏昏入睡,忽然被一阵骚动吵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陡然看见老赵正在和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男子争吵,齐悦还没反应过来,老赵已经飞起一拳打在了那人脸上,那人踉跄几下,转过头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赵紧接着又是一记直拳将那人打倒在地,只听得那人“哎呦”一声,就面朝地趴在了地上,正欲补上一脚,却被齐悦拉住了。老赵扭头恶狠狠的抛下一句“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那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捂着鼻青脸肿的面门,用一种冷峻的目光看着他们。这时,车正好到站了,老赵白了他一眼,拉着齐悦就下了车。
“那家伙太他妈不像话了!”老赵愤愤地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打的好凶,当时我真的很害怕。”齐悦依旧心有余悸的看着他说。
“怎么了?!那小子竟敢光明正大的翻你的包!太大胆了,好在我及时发现,没让他得逞。”
齐悦脸色一变,赶紧打开包检查,不过确实如老赵所说的,没有丢东西。“我看那个人挺帅的,怎么也不会把他和小偷联系起来啊!”齐悦不解的问。
“那你就大错特错啦!”老赵轻轻拍了一下齐悦的头“这年头扫马路还要长得排场的呢,说是为城市长脸面。那小偷自然也要帅哥辣妹了,为城市长脸面嘛!”老赵无奈的讽刺道。
“唉……不管到哪都重形式啊。”齐悦感叹道“我要看好我的包了,这个城市已经不再安全”
“呵呵,这个城市什么时候安全过?”老赵笑着问道,这下让齐悦憋了一肚子气。“好啦,赶紧走吧,一会儿他们都等急了!”还没等齐悦其生出来,老赵一把搂过她,两人朝一片繁华中走去。
金桥饭店坐落在青州市较为繁华的一座高架桥旁,平日来往于此的大多是些达官贵人,开着名牌豪车穿梭于门前,自然,这里也就成了全市最富有的地方。每至夜幕降临,饭店门前就热闹起来,说来也罢,尽是些身着黑丝纱裙金光夺目的老女人,以及一些体态臃肿,走路像企鹅一般的“将军肚”。老赵带着齐悦跟着他们走进了饭店,只见大门前并排站立着八为身着旗袍的小姐,个个面貌端庄,保持微笑,厅堂装修的极为奢华,四盏水晶瀑布大灯,欧式风范的落地窗,汉白玉砌的台阶以及黑色大理石瓷砖,看上去犹如进入皇家宫殿一般。
两个人径直往吧台走去,吧台是一个台阶型环状结构,坐落在大厅正中央,周围用金色的油漆刷了个遍,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老赵询问了芝麻王所在的房间,然而吧台小姐却极为不耐烦得应付了几句,这让老赵十分不满,正要发火,齐悦赶忙上前给他拉走了。没有服务员的带领,老赵一路骂骂咧咧的,尽是说一些讽刺性的话。而齐悦则在一旁小声嘟囔着“怪了,芝麻王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几番周折,两个人终于摸到了。一进门,一个小孩一样面孔的人站在了他们面前,他体态消瘦,身着正装,面容却有些憔悴,似乎是一个刚刚开完了一个部长级会议的人。看见两人,他赶忙热情地与老赵拥抱了一番,并露出他那标志性的三寸虎牙,与齐悦握手。
此人正是芝麻王。他本人姓王名翔,因身体矮小脆弱,年龄又非常小,因此被老赵称为芝麻王,只因老赵认为这名字很有一番情调。可他却不这么认为,为此他曾经还和老赵闹过别扭,可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老赵的部下呢。
芝麻王满脸堆笑,热情款待二人坐下,并砌上茶水,就像对待自己的主顾一样,丝毫看不出他才是请客的主。
“其他人怎么没来啊?”老赵边说边坐到了正对门的位置上。
“额……我打过电话了,瑞鑫和玉林都堵在路上了,他们一会儿来。”芝麻王还是有些口吃,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让旁边的齐悦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我这老毛病是改不掉了,不过没关系,屌丝终会逆袭的!”他边说,便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45度笑容。老赵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芝麻王的背上,给他拍的直咳嗽。“逆袭?吃翔吧!”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男一女推门而入,男的身着西装,打着领带,手夹公文包,看起来十分帅气。而女的看起来则像一位风流倜傥的女郎,一头高高的马尾辫,一副大大的墨镜,上身披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手持一个红色的LV包,迈着模特步缓缓进入房间,这让老赵和芝麻王瞬间大跌眼镜。
“小女玉林,让三位久等了。”女郎说罢,把头发用力一甩,摘下墨镜,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时众人才认出来,这就是之前他们的大班长,玉林。
“啊,是玉林啊,这么长时间不见,可是变化不少呢!你这大夏天穿这么厚,不热吗?”老赵上前与玉林握了手说道。
“呵呵,为了风度,温度算什么啊!”玉林说道。
而这时芝麻王也起身想要和她问好,不料玉林却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边儿去!”就坐在了齐悦旁边。芝麻王的笑容僵在了那里,还是老赵拍着他说了些安慰的话,他也只得做吐血状。
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喂……这儿还有一人呢!”大家循声望去,只见瑞鑫瘦骨嶙峋地站在那,歪着头,面露些许不满。话毕,只见老赵和芝麻王像是突然醒悟了,腾地站起来,快步上前,一下子将瑞鑫扑倒在地,又是挠又是闹的,而瑞鑫只有在地上喊叫的份了。这时玉林和齐悦两人都笑了“还是老样子啊!”玉林说了句。齐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毕竟才二十,长不大嘛!”
待到人都来齐了,五个人都开始唠起了家常。“芝麻王,看不出来啊,这么长时间不见,富起来了啊!”老赵说。
“哎呀,没办法,自从辍学以后我就找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做临时工,因为干得好,受到提拔,现在月薪也就五千多。”
“五千多??”一阵惊呼声响起。“切~”玉林轻蔑的哼了一声“我辍学后去了一家唱片公司做平面模特,没想到被一家影视公司看中,让我去做了一个小演员。后来又被一家广告公司收走了,现在做的是动态模特,月薪八千呢!”
玉林一脸神气的样子激起了旁边瑞鑫的不满。他用那种豪言壮志的语气说“老子当年走后门写了些稿子,后来经过我的一番刻苦勤奋踏实努力的工作后,现在在日报社当上了副编,虽然月薪不高,但老子也挺满足的。”
“哎哎哎,谁是老子啊?!你小子找死是吧?!”老赵用一种威胁的语气怒斥瑞鑫,而瑞鑫则正色道“大哥我错了,您来讲您的经历吧~”
“就是啊老赵,赶紧讲讲你的经历吧,听说你一直过的不尽人意啊!怎么搞的?”玉林迫不及待地瞪着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而旁边的芝麻王显然收到了冷漠,其面色真的比屎还难看。
原来他们几个曾经是同班同学,就在高三时,学校领导因为生活作风问题,一下子被抓进去几十个,没办法,领导阶层只得换届。但新上来的一批领导们丝毫不改以前的作风,反而更加放纵,变本加厉,制定一些极为非人的措施,比如上课闭眼不得超过五秒,见老师必须鞠躬,在校园里不得跑动,不能对同学呲牙咧嘴之类的措施等等。久而久之,这些规定使得不少学生因此暴动。玉林和瑞鑫则因为受不了学校而辍学回家深造,而芝麻王则跟着老赵在学校组织成立了反校自由联盟,吸引了70多人的参与,其中与老师爆发了五次大规模冲突,把行政楼里的办公室砸的一塌糊涂。老赵还凭借其出色的武功,单枪匹马揍了七个走狗。只不过因为社会力量强大,老赵和芝麻王最终被开除回家了,而齐悦也选择了回家,和老赵在一家食品厂打零工,经济状况也一直不好。直到最近,老赵才以其出色的才能和天赋进了青州市气象局。
“我说啊老赵,你有这才能应该能生活的更好啊,你看你,整天神神叨叨地观察天象,这可不行啊!”瑞鑫喝了一口小酒,意味深长的说。
“人家从小就想进气象局,现在终于圆梦了哈,怎么能说人家生活的不好呢?”玉林纠正道。
“就是就是,玉林说得对!”芝麻王应和着。
“去边玩去!”玉林数落道。芝麻王呲着牙,向玉林挤了个眼,玉林“切”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
齐悦笑着说“其实老赵一直都想和我在一起,现在我们二人分开,他多少也有些不情愿,所以一直也想把我弄进去。这不,最近总算是让他满意了。”
“好……好幸福啊……”大家举杯同庆“为老赵和齐悦干杯!”此时他们二位脸上也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好了弟兄们,时值七月,正是出游的好时候,咱几个找个地方玩吧!这么长时间不见,正好我还想好好促进一下感情呢!”老赵喝酒已到兴头上,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我看是你和嫂子去促进感情了吧!”芝麻王毫无顾忌地调侃道。不料老赵一巴掌拍到芝麻王背上,给他拍的又一个踉跄。“呵呵,让芝麻王做主意,他只会去骑车游泳看电影什么的,太俗了。这次我想的这个地方啊,绝对刺激,而且符合大家胃口!”老赵说。
“我觉得咱们还不如找一家寺院,修个几天道,又静心,又舒坦,多好啊!”瑞鑫插画道。
“神经病……”
这时齐悦看场面僵持不下,急忙放大音量说“其实俺家老赵就是想去神农架,她说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他。”
“是的,神农架一直都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我觉得那里的原始森林,野人脚印。以及神秘莫测的天坑地洞,都在吸引着我。前段时间我还做了个梦,梦见那里有个神秘王国呢!我提议咱们不妨请个几天假,去神农架转一转,既长了见识,又放松了心情,怎么样?”老赵说完话,就看见大家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似乎是愣住了。“都冷着干什么啊,快快快表决,同意的举手!”老赵不耐烦地催促道。
第一个举手的齐悦,过了几秒钟,玉林也举起了手,“既然咱们领队提出要求,我自然要同意啊!”瑞鑫看见两个女生都举起了手,也不好意思拒绝,挠了挠头,迫不得已地举起了手。这时芝麻说“都这么有功夫啊,看看我,整天忙着应酬,这聚会那聚会,而且又胆小,万一回不来……”话未说完,老赵已经一巴掌拍过去了,又是不轻不重,刚好将他打趴在桌子上。“你能不能像点男人啊!我都赞同了。”玉林一阵讽刺,这时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
去神农架的方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除了他们五个,还有一个叫胡毕的家伙,这个人身高一米八五,现在在西欧工作,确切的说是在一家篮球队当替补。前段时间刚回青州,他可谓是一真正的高富帅,不少女孩都追捧他,但他以淡泊名利,以荷花自比,惹得不少男生在背后议论纷纷。胡毕是老赵的死党,当年反校自由联盟中他也是重要首领之一,后来因打了体育老师,被开除回家,去了西欧发展,现在也是在篮球队混的小有钱财,只是他一般不外露,前些天刚回青州,就听说老赵去神农架的打算,他一拍手呼道“哈哈,老子正愁没地儿去呢!带劲!”
胡毕的爽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虽然他和老赵有几分形似,但老赵却远不及他。早在N年以前,有一次学校老师要找他事,他腾地一下巍峨的身躯就屹立在了老师的面前,尽管他很瘦,但身高的优势足以使他看着咄咄逼人了。他用一种很不屑的目光瞪着老师,老师一拍桌子冲他大吼大叫,他却“哈哈”笑了两声,扬长而去,丝毫不留一句话,只留下怒发冲冠的老师在那干瞪眼。此等人才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的。这次听说他要来,大家都略显几分高兴。毕竟一个队伍里面需要一点果断的人。
此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神农架,这个地方虽然是中外皆知的一个旅游胜地,但真正了解它的人却没几个。神农架位于湖北省西部,与重庆,陕西交界,地处巫山山脉。巫山自古以来就被古人描绘的很神秘,“巫山巫峡气萧森”这一古诗可谓正是对它的真实写照。的确,神农架地势险峻,方圆百里,成片的原始森林将这里包裹的严严实实,即使是旅游旺季,这里也是人迹罕至。它还是一个避暑纳凉的好去处,这里夏季均温只有18度,因此不少人慕名而来,去尝试寻找一个无人僻静的地方野炊,避暑。但由于其内部环境极为险峻,加上一些野人,食人族,原始生物的传说,人们一旦踏入它的原始森林,就基本等于死路一条了,因此不少人在这里“驾鹤西去”了。所有的一切都使得这里变得更加神秘,所以,人们对神农架这三个字的看法,始终都笼罩在一层纱中,看不清,摸不透,人们也一直相信,永远也不会有人能真正了解神农架的。
第二章:进入神农架 [本章字数:51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5 23:26: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