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任香茹站在床边,奇怪的看着黑衣男子问道。
“没,”黑衣男子抬头瞅了她一眼,而后笑着摇了摇头,扶着林晓重新躺在床上道,“林晓的伤很奇怪,连我也治不好他,只能赶紧带他回家,让老爷帮他医治。”语毕,黑衣男子便抱起林晓,向着外面走去。
“哎,等等。”眼见对方抱着林晓已经走到了门口,任香茹急忙叫了声,“陆谦已经去请大夫了,要不我们等下他再作打算。”
黑衣男子回过头,不屑的道,“那些个江湖郎中能有什么用,只有带他回家让老爷医治,才不会耽误病情。”说完,黑衣男子再次迈步向着外面走去。
“哎,可是……”虽然感觉到眼前这名男子的奇怪,任香茹却没发现哪里奇怪了。见对方已经走出了房门,急忙追出房间道,“可否告知我,你们老爷是谁?”
“我们老爷就是方家家主方生,你若要找他,就来方家。”黑衣男子随口说了句,不再浪费时间,抱着林晓走出了客栈,钻进了早就停在外面的马车里。
任香茹张口想要说话,却也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了。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林晓家人的男子,心里充满了疑问,也只能暗暗几下方家这个名字,等到陆谦回来再作打算。
没过多久,陆谦便带着请来的大夫急匆匆的赶回了客栈,进到房间里才发现已经不见了林晓的身影,只有任香茹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发呆。
“人呢?”陆谦左右打量了下,还是没有找到林晓,心中不禁思索着,难道林晓已经好了?
任香茹回过神来,见陆谦已经回来,急忙站起身道,“刚才有个男的过来,自称是林晓的家人,就把他带走了。”
“糊涂!!”听着任香茹的话,陆谦恨不得上前给她一巴掌,忍不住怒声道,“你也不想想你们现如今的处境,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人把他带走呢?”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一个弱质女流,人家要强行把他带走,我能有什么办法?”任香茹心里也非常烦闷,自己被迫将孩子放在慈云庵不说,如今作为依靠的林晓也被人带走,以后的路变得更加迷茫,突然被陆谦这么训斥一番,也是勃然大怒。
话一出口,陆谦便有些后悔,不说任香茹那可有可无的实力,林晓被人带走她也挡不住,就说自己还有求于她,这么训斥对方,以后再想求得那半部乾坤诀可就难了。听到对方的反驳,陆谦讪讪的挠了挠头,不自觉的道,“可怎么着也的拖着他等到我回来再说啊。”
“等你?”任香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不禁讽刺道,“你回来能有什么用?”
见任香茹一副怀疑的态度,陆谦不禁挺起胸膛傲然说道,“在西南大陆,还没有我陆家办不成的事!!”
“陆家?”任香茹不禁轻笑出声,接着道,“大话谁都会说,人家可是方家的人,难道这几年,你们陆家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方家?”
看着任香茹的表情,陆谦一阵大怒,可是听完对方的话,胸中的怒气却卡在了喉咙,无处发泄。方家、陆家和凌家虽然都是西南大陆上有名的三大世家,但是以各个世家的综合实力来看,方家无疑是第一位,陆家和凌家则不相上下。了解到林晓是被方家的人接走了,陆谦瞬间变得有些丧气,虽然他是陆家大少爷,但是想要去方家要人,无疑于天方夜谭。
“林晓怎么会跟方家扯上关系?”稍稍平复了下心情,陆谦将请来的大夫打发走,而后疑惑的问了句。
作为陆家的少爷,对于名门大派中的这些派系倾轧,陆谦也是深得其中三味。联系到追杀他们的那些解烦楼杀手的目标是林晓,陆谦不禁想到,难道说林晓是方家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一直流落在外,最近才找到了他。可是又有人不愿意让他回方家,所以才请解烦楼的杀手追杀他?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听闻陆谦的问话,任香茹不禁翻了翻白眼。
“也对,”陆谦尴尬的笑了笑,扯开话题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跟我回陆家,还是继续逃亡?”
陆谦的话令任香茹有些犹豫,之前依靠林晓的保护,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如今林晓被人带走了,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如果继续逃亡的话,还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步。可是跟陆谦一起去陆家,同样也是掉入狼窝。想了好半天,任香茹也拿不定主意。
看着任香茹面上的表情,陆谦当然能够想到她的顾虑,因此劝解道,“要不这样,你跟我回陆家,我不会告诉我家人你的身份,直到你愿意把乾坤诀卖给我,怎么样?”
对于眼前的陆谦,任香茹打从心底感到疑惑,如此情况下,自己即使不答应对方,他也能强行将自己带回去,又何必要和自己商量?而且,从他见到自己开始,都是要求自己将乾坤诀卖给他,而不是像别人那样武力胁迫,这也令任香茹对他的感觉不是很坏。
第80章 父亲? [本章字数:30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8:46:00.0]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卖给你?”不等陆谦回答,任香茹接着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完全可以强抢,威胁什么的……”
还没等她说完,陆谦便撇撇嘴一脸厌恶的道,“请不要把我想象成那种强盗的样子,作为陆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我是不会去干那种事的。”
任香茹不能理解陆谦的想法,但并不妨碍她对陆谦这种想法的欣赏,起码他的想法令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保障。想到这里,任香茹轻轻点了点头应道,“我随你去陆家。”
得到任香茹肯定的回答,陆谦心中大喜,刚才因为林晓被人带走而引起的不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见他起身对着任香茹道,“你看……还要不要带什么东西?需要的话我立刻去买。”
“不了,现在就走吧。”陆谦突如其来的热情令任香茹很不适应,只能轻轻摇了摇头道。
“对、对极,未免被贼人发现,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语毕,陆谦率先走出了房间,任香茹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下衣物便随着陆谦趁夜离开了樊州城。
……
林晓躺在马车上,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带走的事。此时,他的身体非常的糟糕,那坑爹的丹田虽然将经脉中的真气尽数吸收,但是双臂中的经脉和骨骼被破坏的七七八八,其他地方也有些经脉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
常人若是受到如此伤势,没个把月别想清醒过来,而且一年之内也难以再动用真气。林晓的身体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不说他修炼的不是真气,就说他强大的恢复能力,也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努力修复着身体。
一连昏睡了好几天,林晓渐渐苏醒了过来。醒来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身体的颠簸,自己似乎不是在房间里躺着,更像是在马车上。睁开双眼打量着周围,正如他所想一般,此时躺在一辆颇为宽大的马车里。
“你醒了。”一直坐在林晓身旁的黑衣男子见林晓苏醒,不知从哪弄到一杯水递到林晓嘴边道,“想必你也渴了,喝口水吧。”
林晓双臂具断,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将嘴巴凑到杯子边,低头喝了一大口水。半杯温水下肚,感觉稍稍好过一些,林晓盯着旁边的黑衣男子奇怪的问道,“你是谁?”
“方家管家,方林。”黑衣男子放下水杯,简单的回答了句。
“方家。”听着方林的话,林晓顿时一阵惊讶。暗想自己进入中原这几个月以来,似乎并未遇到过方家人,对方又为什么会抓自己?而且,看这情况似乎不是要自己的命。
种种疑惑瞬间盘亘在林晓心头,只见他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
“回家。”
“回家?方家?”听着对方的回答,林晓感到疑惑,“为什么?”
“你是方家的人,当然要回方家。”方林知道林晓在疑惑什么,然而他也不想说太多。
“我从小就长在九华山,怎么可能是方家的人?”方林的话听在林晓耳中似是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对方的语气却非常的笃定,这倒令林晓更加的不解。
“见了老爷,一切自会明白。”眼看着林晓似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方林急忙回了句。如此,林晓也不再发问,安静的躺了下来。
抛开心里的疑惑不谈,此时林晓急需解决的就是身上的伤势。只是他不懂医术,也不懂内功,只能靠着身体的恢复能力,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恢复如初。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林晓虽然无法感觉到方林的实力,但是却能隐隐感觉到,方林身上的气息比之地阶实力的楚问还要危险。因此,在伤势未愈之前,林晓并不打算逃跑。
又过了十多日,一直躺在颠簸的马车里,林晓只感觉身上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不过令他惊喜的是,双臂中一些没有完全断开的骨骼和经脉已经渐渐愈合,断开的那些也有了愈合的趋势。照着这个情况,要完全恢复的话不会超过两个月。
见到如此情况,林晓心里高兴的同时又产生了些许疑问。照理来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这还是在有大夫帮忙医治的前提下,然而自己并没有谁医治,完全凭借着自身的恢复能力就已经恢复了一小半,如此强大的恢复能力,令林晓心里充满了疑惑,当年练的那几手低劣的横练功夫能有这效果?
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林晓也没有在继续思考这个问题。毕竟自己身上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太多,也不缺这一个。况且这么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是好事,起码以后自己和敌人拼命的时候也能多些底气。
醒来的这十多天里,林晓并非无所事事,而是一直悄悄的吸收着周围的冰火元素,同时凝练识海中的精神力。方林虽然实力高强,但是并未修炼过精神力,因此也没有发现林晓的动作,只是对于林晓身体强大的恢复能力有些惊奇罢了。
十多天后,两人乘着马车终于赶到了位于汉江下游的江城,方府便坐落在江城中。不同于西南大陆的其他门派喜欢将门派建在山上,方家将府邸建在的平原地带。上千年的发展,整个汉江下游都是方家的势力范围,附近的小门小派,不是依附在方家这颗大树下,就是被驱逐出去,另谋生路。
“到了。”方林随口说了句,便起身钻出了马车。十多天里,除了林晓苏醒时跟他说过几句话以外,这十多天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两个字。此时林晓双臂虽然还用不上力气,但是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势已经痊愈,也跟在方林身后钻出了马车。
早在方林带着林晓进入方家势力范围的时候,家主方生便得到了消息。在马车进入江城之后,方生便带领家人等在了方府门口。为此,方家众人不禁感到疑惑,不知哪位大人物来了,需要家主亲自相迎,而在见到跟在方林身后下来的年轻男子之后,心里却更加的好奇。
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站在台阶上的方家数十口人,不过,林晓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而是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方府”那块匾额。
“孩子,你受苦了!!”见到跟在方林身后的林晓,方生面上泛起慈祥的笑容,走下台阶想要拥抱他,却见他只是抬头呆呆的盯着头顶的匾额,并不理会自己。方生只能尴尬的搓了搓手,站在林晓身前。
“原来不是‘万府’,而是‘方府’!!”林晓丝毫没有察觉到站在面前的方生,嘴里喃喃自语着。此时,熟悉的场景令他想起了上次在慈云庵昏迷是所做的梦,梦中的女子头发遮挡了那个“方”字的一部分,自己当时便理所当然的以为是“万府”,如今看着熟悉的牌匾,熟悉的大门,林晓已然记起,自己在小的时候就是被那名女子放在了方府门口。
“当然是方府,怎么会是万府呢?”听到身后传来的轻笑声,方生不禁老脸一红。作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三大世家之一,方家的家主,方生还从来没有被如此“冷落”过,不过面对林晓,他可是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此时听着林晓的低语,方生便顺着话头说了句,而后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哪个万府?”
此时,林晓才回过神来,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中年男子,只见对方衣着甚是简朴,不过身上儒雅的气度却令人不敢直视,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林晓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方家家主,方生。”眼见林晓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方生急忙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急切的重复道,“孩子,你受苦了!!”说话间,方生眼中闪烁着些许泪花。
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这位看似一派儒士之风的男子就是方家的家主,林晓不禁心中一震,然而注意到他眼中的泪花,却有有些疑惑,不禁再次开口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当林晓问起这一句的时候,方生更是激动的攥住林晓的双手,然而却牵动了他的伤口,林晓皱眉闷哼一声,却没有其他动作。相对于身上所受的伤,林晓目前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
见林晓面色苍白,额头隐隐渗出些许汗水,方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鲁莽的举动牵动了林晓身上的伤势,因此急忙放开手臂道,“我是你爹啊!!”
“爹?”林晓再次心头一震,瞪大着双眼紧盯着眼前的方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鼎鼎有名的方家家主是自己的父亲?真的假的……?”此时的林晓心神大乱,虽然听到方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言道自己是他的儿子,但却有那么一丝疑惑,只是哪里疑惑,林晓一时之间却说不上来。
“韵儿,快来,这就是我们失散了将近二十年的孩子!!”此时,方生突然回过头,对着站在台阶上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喊道。那名妇人闻言身体一震,直愣愣的盯着林晓,眼泪如泉水一般涌出。
第81章 往昔 [本章字数:30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15:01:07.0]
林晓扭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了缓缓走下台阶的妇人身上。只见对方一袭红色的衣袍,高高挽起的发髻衬托出无与伦比的华贵气息。
“我的儿!!”妇人走到林晓面前,痴痴的抚摸着他的面颊,眼里充满了惊喜与不可置信,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妇人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说从方生嘴里说出自己是他的儿子林晓还有些疑虑,然而从面前这位妇人的脸上,林晓看到的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以及对自己的爱恋。这让从小孤苦无依的林晓心里产生莫大的感动,蠕动着嘴唇同样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晓晓身上有伤,再加上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经非常疲惫,我们还是先回府,有话以后再说。”在路上的时候,管家方林已经将林晓被解烦楼杀手追杀的消息传给了方生,因此,方生急忙劝解了一句,带着林晓向府里走去。
人群中,一名身材颀长,面色略微有些苍白的年轻男子死死的盯着林晓,直到他消失在回廊的转角,这人便是方家二老爷方文的儿子,曾经方家唯一的继承人,方子长。
左右无事,站在门口的数十人也各自散去,不过今天林晓的出现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如今的方家虽然是方生当家,但是众所周知他膝下无子,嫡系之中,只有他的弟弟方文有个儿子,就是刚才死盯着林晓的方子长,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在他们的意识中,待方生百年之后,继承方家的就只有方子长一人了,连个竞争对手也不会有,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众人虽然不知道方生何时有了儿子,但已经隐隐感觉到,方家以前平静的日子将一去不返。
躺在柔软的棉被上,林晓脑海里的思绪杂乱,久久也不能平静下来。曾经一度以为,方林抓自己是为了火灵的事,然而如今却无端多了一个家,而且这个家在江湖上的势力极为庞大,这令他如坠梦里。
林晓努力甩了甩脑袋,将那些杂乱的思绪甩在脑后,仔细回忆着自己最近经历的一切。首先映入脑海的便是方府大门外的那块匾额,林晓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自己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也就是梦里那名美丽的女子将自己放在方府门外的场景。
由此可以想象,不管梦里的女子是谁,肯定是她将自己放到方府门前,那么,自己就不会是方生的亲生儿子,最多也只能算是养子而已。总不会是那女子闲的蛋疼,将幼时的自己从方府里抱出来再放到门口的吧!!
可是既然如此,那么方生为什么又言之凿凿的说自己是他的儿子呢?这显然不符合逻辑。而且林晓可以感受到,今日站在面前的那位妇人面上激动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是演戏的话,这演技也太逼真了点。
如此思考着,林晓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房间外传来阵阵敲门声,林晓面前坐起,之前见过的那位妇人端着一碗汤推门走了进来。
“听老爷说你受伤了,刚刚为娘去厨房熬了些参汤,你趁热喝点吧。”说话间,妇人走到床边,将碗递到林晓面前说着。
“原来这段时间,她去厨房为自己熬汤。”此时,林晓心里充满了感动,此时此刻,什么阴谋诡计都被他抛在了脑后,喝一碗母亲亲手做的汤,这不是自己曾经的梦想么?虽然还不清楚眼前的妇人是否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林晓不愿意多想,“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就让它晚一点再醒过来。”
林晓努力抬起手臂,却颓然发现,任自己如何使力,双臂依旧耸拉在身体两侧。林晓面色涨红,尴尬的笑了笑,站在床边的妇人显然也发现了林晓的尴尬之处,急忙坐在床沿说道,“你的伤在手臂上么?来,娘亲喂你。”语毕,妇人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汤勺轻轻搅拌了几下,而后舀起一勺参汤,放在嘴边轻吹了几口,递到林晓嘴边。
林晓迟疑了下张开嘴将参汤一口喝下,看着林晓喝下汤,妇人面上满是慈爱的笑容。如此重复着,一碗汤很快见底。妇人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拿出手绢轻柔的帮林晓擦了擦嘴。
“谢谢。”感受到妇人对自己细致的呵护,阵阵温暖萦绕在林晓心头,不过两人接触才不到一天的时间,要让自己坦然的叫出“娘亲”,林晓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孩子,跟娘亲说什么谢谢!!”妇人嗔怪的瞪了林晓一眼,语气责备的道。
林晓面色微红,低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妇人坐在床边,右手轻抚林晓的面颊,眼圈再次通红,轻声道,“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跟为娘说说,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有了话题,林晓也不再尴尬,开口说道,“自从有记忆起,我就一直跟师父生活在九华山上,倒也不算苦。”
“九华山?”妇人跟着低语了一声,而后接着问道,“那你师父叫什么?”
“我师父是九华门长老林无声,”林晓随口回答了句,而后轻笑一声道,“说来有趣,听师父说,他是在破晓时分在九华山下捡到我的,因此就给我取名林晓。”
“林无声?”妇人眉头微蹙,听着林晓的话,她倒是想起来,管家方林曾经有个堂弟,名叫方无声,只是听说他在小的时候就得病死了。那一年,林晓突然间从府里消失,记得当时老爷告诉自己他是被贼人抓走了,如今想来却是有些蹊跷。
如果林晓的师父就是当年未死的方无声的话,那么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方无声勾结贼人,将林晓抓走,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并未杀了他,一直抚养他长大成人。另一种情况则是,这么多年以来,方生一直在骗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贼人,而是他下令方无声将林晓带走,至于其中的缘由,她却猜不出来。
“怎么了?”林晓奇怪的看着神思不属的妇人,开口问道。
妇人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什么,哦,对了,你怎么会受伤的?是谁要加害于你?”
林晓简单的将自己下山之后的事讲述了一遍,在讲到自己因为火灵的事被人追杀的时候,妇人双拳紧握,面色愤恨的道,“这些可恶的贼人,都该死!!”与此同时,身上地阶高级的气势弥漫整个房间,林晓在这绝强的气势下不由自主的躺在床上,额头渗出不少的冷汗。
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养尊处优的妇人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武力,能位列三大世家之首的方家果然名不虚传。过了一会儿,妇人收回身上的气势,急忙扶起林晓靠在床边,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娘亲刚才一时冲动,没伤找你吧?”
“没事,”林晓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后接着将后来的遭遇讲述了一遍。在说道萧无忧的时候,妇人捂着嘴轻笑着问道,“告诉娘亲,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哪天把她带回来给娘亲看看,为娘可不管她是不是魔门中人,只要你喜欢,就把她娶回来。”
妇人的一番调侃令林晓尴尬万分,急忙扯开话题讲起了自己最近几个月来中原的遭遇。而在听说解烦楼的杀手追杀他的时候,妇人再次皱起了眉头。
妇人名叫凌韵,是三大世家中凌家上代家主凌天辰的女儿。作为江湖中顶尖的势力,三大世家之间或多或少的因为利益上的东西而联姻,凌韵也是因为方家与凌家联姻而嫁给方生。
名门大派出身的她对于家族里的派系倾轧了解的很透彻,只是嫁到方家之后,她也没想过参与到这中间里,如今听闻林晓被解烦楼的杀手追杀一事,凌韵瞬间便想到了方家的二老爷方文,想到了他的儿子方子长。
林晓若认祖归宗,首先威胁到的,必然是方子长的地位,方文派人追杀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凌韵不愿意接触这些烦人的事,但是涉及到林晓的安全,却不得不多想一些。
林晓心里奇怪,两人闲聊这段时间,眼前自己这位“娘亲”已经走神了好几次了。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大半年,林晓的江湖经验也增长了许多,转瞬间也想到了,自己被人追杀,很可能就是方家的某人派人干的。林晓不禁试探的问道,“这些杀手难道是……?”
“嗯?”凌韵回过神来,见林晓一脸疑惑,急忙宽慰道,“你才刚刚回到家里,这些是就不要操心了,一切有娘亲在,没人敢动你。”说到最后,凌韵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丝丝杀意,显然已经对谋害林晓的幕后黑手起了杀心。
听到凌韵如此说法,林晓只能将疑惑压在心里,留待以后慢慢寻找答案。不过他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来到方家,像是掉进了一个未知的漩涡中,若想从中脱身,只有尽快找到答案才行。
第82章 争吵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21:34:47.0]
“你……能跟我说下我小时候的事么?”林晓迟疑了下,还是没有叫出“娘亲”这两个字。
凌韵也明白,两人失散了十多年,感情上基本一片空白,要让林晓认同自己还得多花些时间。只听她轻笑着道,“你小时候可乖了,不哭不闹,饿的时候会不停的挥舞小手。”说话间,凌韵模仿着林晓小时候的样子挥舞着拳头,接着说道,“我们当时都为你担心,生怕你是个哑巴。为此,你爹还四处请大夫帮你医治,但是请来的那些名医也是束手无策。”
听着凌韵的讲述,林晓努力回忆着,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凌韵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小孩。
“后来呢?我有没有开口说话?”林晓压下心里的思绪,急忙问了句。
凌韵却答非所问的接着讲述道,“即使时隔十八年,我也清楚的记得,你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当年,每当你看向我的时候,虽然我明白你还是个刚刚出生的小孩子,但是那双漆黑的眼眸直透心底,像是一眼就能将我看穿似得。”说到此处,凌韵不禁轻摇着头,盯着林晓的眼睛道,“如今你的眼睛虽然不像当年那样摄人心魄,但却更加真实。”
听到此处,林晓却突然眉头紧皱,虽然记不起凌韵所描述的自己,但是他却清楚的记得,每当自己做那个奇怪的梦时,梦里那名长相绝美的女子总是用一对明亮的眼眸盯着自己。难道说,这东西还有遗传?梦里那名女子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
“不同于其他的小孩,你刚刚满月就已经能站起来了,两个月大的时候就可以行走。这一点令老爷欣喜若狂,逢人便说方家又出了一位练武奇才。”说到这里,凌韵双眼明亮,没多久却渐渐黯淡了下来。
只听她接着道,“直到你快满周岁的时候,你才开口说话。记得当时我坐在房间里帮你做衣裳,你坐在床边,踢着双脚叫了声‘娘’。你知道吗?我当时还以为我听错了,然后你又叫了声‘娘亲’。”凌韵双肩微颤,用手绢捂着嘴啜泣着说道,“我急忙跑去找老爷,告诉他孩子开口说话了,老爷也非常的……震惊……”
说到这里,凌韵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当年的情景,喃喃自语道,“是了,他非常的震惊,可是为什么不是惊喜呢?”
林晓一直静静的听着凌韵的讲述,此时见她又一次走神,听着她嘴里奇怪的话,不禁也有些疑惑。自己的孩子可以开口说话,这在父母看来应该是天大的好消息,方生为什么不高兴,反而,似乎是震惊?
“难道是他想方设法令自己无法开口说话?”林晓轻摇了摇头,这似乎有些不合逻辑。
“后来呢?”见凌韵一直在发呆,并没有开口的意思,林晓急忙问了句。
“后来……”凌韵出神的望着窗外,陷入了回忆中。“听到你开口叫我娘亲,我当时高兴坏了,通知了老爷之后,就去厨房做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可是,当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却见你昏倒在地上,我急忙出门去找大夫,然而,你这一昏迷,就是一个多月,直到一个多月后的深夜,突然有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闯进房间将你掳走,此后这十多年里,为娘再也没有你的消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一直生活在九华山上。”
听着凌韵的话,林晓神色惊讶。首先,方生听闻自己能够开口说话,然而当天自己就无缘无故的昏了过去,再然后就被人掳走了,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时间,两人均不自觉的陷入了沉默中,过了好大一会儿,凌韵才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娘亲明天再过来看你。”语毕,凌韵拿起桌子上的碗,转身出了房间。
林晓只是呆呆的靠坐在床边,回想着凌韵方才所说的话。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也太过于离奇,令林晓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从凌韵的只言片语中,林晓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身上的某些疑问,包括一些零碎的记忆,或多或少的与家主方生有关。
联想到自己下山时师父林无声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及于凡临死之时提醒自己不要招惹方家人,很显然,师父林无声知道自己的身份,于凡则应该是从自己身上奇怪的地方看出了某些端倪,才会警告自己的。如此想着,林晓暗自打定主意,等到自己把伤势养好,一定先要回九华山找师父,也许能够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抛开心里纷乱的思绪,林晓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林晓叹息一声,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了每天必修的功课,凝聚精神力。
深夜,方生关好房门,脱下外套准备上床休息,却见夫人凌韵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方生心里奇怪,自己这位夫人从来都是习惯早睡早起的,怎么今天都快二更天了,还磨蹭着不睡觉?
“夫人,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方生脱下外套,走到凌韵身后轻声问道。
“你自己做的好事,竟然瞒了我这么多年!!”凌韵并未回头,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盯着自己眼角生出的细纹,突然一阵哽咽。为了这个家,自己失去了二十年的青春,然而换回来的,竟然只是丈夫的算计。
听着夫人的话,方生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我瞒你什么了?”
见丈夫竟然还想抵赖,凌韵“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瞪着方生怒声说道,“当年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告诉我是贼人抓走了孩子,现在呢?明明是你派人带走了我的孩子,害得我十八年不能见他一面,你还有什么话说?”说到最后,眼泪已经喷涌而出,凌韵似是要将自己这十八年的相思之苦发泄到丈夫身上。
“你都知道了?”面对有些竭斯底里的夫人,方生面色平静,心里则稍稍松了口气。不过此时他心中思绪电转,努力思考着如何才能平复夫人的怒气。
“真的是你!!”原本对于方生派人掳走林晓的事还有些将信将疑,方才也只是试探一下他,却不成想,方生似乎没有抵赖的打算。此刻,深藏在凌韵心中的怒气勃然喷发,右手食指颤抖的指着方生,颤声道,“今天要是不跟我说个子丑寅卯来,明天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凌韵的娘家凌家同样是三大世家之一,方生能够稳坐方家家主二十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凌家的支持。若此时与凌韵决裂,那么那些觊觎自己家主位置的小丑们必然会跳出来,方家也将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中,这显然与他的计划不符。
想到此处,方生顿时失去了平时的儒雅,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怒吼道,“你说为什么?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保护林晓,不让他遭敌人的毒手?”
眼见丈夫突然发怒,似乎比自己还理直气壮,一时之间,凌韵呆愣在了原地,气势也弱了几分。见夫人慢慢平静了下来,方生急忙趁热打铁道,“你知道么?晓晓没有丹田,根本无法修炼武功。”
这句话像是一个炸弹一般炸的凌韵晕晕乎乎的,记得当年亲耳听到方生说过,林晓是方家千年难出的练武奇才,可是如今却又说他没有丹田,这令凌韵心中充满了疑惑。
“还记得当年我跟你说的话么?晓晓一个月大的时候就能站立,两个月大就能行走,根骨奇佳,更令人惊喜的是,他天生百脉俱通,根本不存在习武之人需要打通经脉这一难关。然而后来,当我替他洗精伐髓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没有丹田!!”说到这里,凌韵已经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不等凌韵发问,方生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当年我能坐上家主的位子全靠你娘家人的支持,那个时候,四叔、五叔、九叔都支持二弟,父亲虽然力排众议将我扶上家主之位,但是这个家主坐的并不稳当,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的儿子只是一个废物,可以想象,那个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当年方家的事,凌韵也是知道一些,即使到现在,方家二老爷方文仍然对方生坐上家主之位耿耿于怀,明里暗里与他作对。沉思片刻,凌韵接着道,“虽然如此,但是你也不该不告诉我一声,难道我连儿子的去向也不应该知道么?”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希望孩子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平安长大成人,如今我也已经坐稳了家主的位子,我的孩子,即使不能修炼武功,也不会再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了。”面对凌韵的质问,方生模棱两可的回答了句,在他的言语中,似乎一切都是为了林晓好。
第83章 嘴贱的,都得死!! [本章字数:3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3 14:19:58.0]
两人都有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那便是林晓只是养子,他们真正的孩子早在林晓进府之前的几天就被人劫走了。此时听着方生“大义凛然”的话,凌韵心里不住的冷笑着,虽然她还不知道方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她绝对不相信他是为了将林晓扶上家主之位。
虽然心里对丈夫再次起了疑心,但是凌韵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停止了争吵,上床休息。
不知不觉中,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林晓一直呆在房间,足不出户。因为手臂受伤,自己的饮食起居都要靠仆人来照顾,为此,凌韵将她的贴身丫鬟宁儿派过来照顾林晓,第一次被人如此服侍,林晓颇不习惯。每当宁儿服侍他穿衣洗漱的时候,林晓都感到尴尬万分。
利用自己受伤这段时间,林晓努力吸收冰火元素,识海中的冰火球体比之前壮大了一圈,产生精神力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如今林晓的精神力修为比之被第二心脏吞噬以前还要高出一筹,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这段时间,凌韵经常亲手煲些补汤给林晓,这也令多年没有受人关怀的林晓心里感动莫名。
在房间里憋了一个月,林晓实在忍受不住,一大清早便起床出门透透气。双臂的伤势好了许多,虽然还不能用力,但是穿衣这种小事已经勉强能够做到,因此也没有叫宁儿来服侍。
方府很大,这是林晓转悠了一早上之后最直观的感受。他所居住的是方家嫡系所在的东厢房,然而仅仅一片东厢房就令林晓转悠的有些头晕,时至中午,林晓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欣赏了一早上的亭台楼阁,林晓顿感心神旷达,眼看午饭临近,也不想再继续转悠,打算找个下人问问回去的路。沿着蜿蜒的走廊行进,林晓来到一个陌生的院子里。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谈论声。
作为方家从前唯一的继承人方子长的长随,方勇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只要服侍好自己的主子方子长,等到他登上家主之位,自己怎么着也是个管家吧。可是一个月前,林晓来到方家之后,一切都变了,从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那些家伙顿时开始不冷不热起来,这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少爷这段时间也是脾气暴躁,稍有不如意就对手下一顿打骂,因此,方勇的日子也渐渐难过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家伙!!”方勇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潜入林晓的房间里砍了他。可是一想到自己只有玄阶二级的实力,贸然潜入东厢房,估计没等他找到林晓,就被人给踹出来了,因此,这段时间,方勇的日子过的非常苦逼。
方勇心里明白,这一切的根源都出现在林晓的身上,只要能整走他,自己的好日子还会回来的。如此冥思苦想了大半个月,方勇终于想到了一个计划,那便是散播谣言。
“你知道么?我听人说,那个林晓其实不是家主的儿子,是家主从旁系过继过来的。”
这句话一经传开,顿时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方家。下人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但是私下里对于林晓则是议论纷纷。不知为何,家主方生对于这则流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另一边的方文一系也同样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
见老爷们似乎并未禁止这事,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下人们则信了个七八分,更加肆无忌惮的非议起林晓来。对于这些,凌韵心中气愤,也曾亲手惩戒过几名口无遮拦的下人,然而非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整个方家,唯一不知情的恐怕就属林晓本人了。足不出户的他唯一的消息来源就是宁儿了,对于这个,宁儿当然不敢在林晓面前说,因而当林晓站在院子门口听着里面的下人的风言风语,顿时一阵大怒。
“勇哥,这样下去,林晓岂不是威胁到少爷的地位了?”只见十多名下人围坐在方勇身边,听他口若悬河的编排着林晓,其中一名下人忍不住问了句。
听到此话,方勇挺起胸膛义愤填膺的说道,“不就是一个野种而已,岂能威胁到我们少爷的地位?况且,我还听人说,那个林晓是九华山弃徒,因为杀害自己的师兄而被逐出师门,你们也不想想,这样人品低劣的家伙怎么能够成为方家的继承人?”
众人听着方勇的话,惊叹的同时也纷纷认同的点了点头。显然,为了对付林晓,方勇可是下足了功夫,只听他接着道,“我还听说,这个野种天生无法修炼武功,一个十足的废物而已,那些九华山的弟子平时有事没事就会教训他,他连个屁也不敢放一个。”
“是么?”被人左一句“野种”,右一句“废物”的叫着,林晓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不知何时站在了方勇身后,淡淡的开口反问了句。
方勇说到兴奋处,听见有人敢质疑他的话,顿时愤愤不平的转过身,想要教训对方一顿,却见竟然是林晓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一个月前方生带领众人迎接林晓的时候,方勇也曾在人群中张望了一眼,因此对林晓的相貌有些印象,此时见自己诽谤的正主正站在自己面前,心里顿时尴尬不已。
虽然林晓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外来户,但是怎么说人家也是少爷,背后议论下还可以,如此被人家抓个现行,方勇也感到手足无措,眼珠子乱转着,思考脱身之策。
“你是哪个院子的?竟然敢对我们勇哥无礼!!”众人回过头,见林晓一身粗布衣服,其中一名下人顿时大怒,撩起袖子想要教训教训他。
还未等他有所行动,就听方勇躬身,谄笑着说道,“林少爷,刚才那些也是小的道听途说,当不得真,还望林少爷莫怪。”听到方勇的话,众人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就是方才他们议论的正主。
林晓冷笑两声,讽刺道,“说,继续说,刚才不是说的热火朝天的么?怎么现在蔫了?”
方勇哪能听不出来这是反话,急忙躬身再次说道,“林少爷莫怪,这些都是小人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满嘴胡言乱语,让小人知道了,一定撕了他的嘴!!”
被人当做废物十多年,自从领悟化神诀开始,林晓就不容许再有人称自己是废物,这种思想虽然有些极端,但是他不管,他只想好好活着,如果有人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放过对方。此时见方勇不停的道歉,还将一切责任都推卸给那个不知名的散播谣言的人身上,林晓心里一阵鄙视,而且早就为他判了死刑。
“虽然我还没找到那个散播谣言的人,不过今日既然撞上了,你就得,死!!”说话间,林晓的双眼顿时亮若星辰,眼中似是在燃烧着一红一蓝两团火焰。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外来户,在府中无权无势,听自己说几句软话,这件事就算揭过了,没想到林晓竟然不想放过自己。此时已经撕破脸皮,方勇也缓缓直起了身体,冷笑着道,“不过一个废物而已,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如此说,方勇心里也是有些底气的。当日散播谣言时,少爷方子长还夸奖过自己,言道出了什么事有他兜着,因此,此时的方勇态度变得强硬了起来。
听到方勇当着自己的面还敢称自己是“废物”,林晓顿时气极而笑,不见他有所动作,只见一团火焰突兀的出现在了方勇身体周围,将他团团缠绕住,身上的衣物和头发很快就被火焰烧着了。
空有一身武艺的方勇面对环绕自己的团团烈火却一丝办法也没有,只能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就在此时,一声惊叫声从院子门口响起,“住手!!”
林晓回过头,见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缓步走来,也不理会他,径直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想要一举烧死眼前的恶奴。一旁围着的十多名下人见方勇身上无端燃起火焰,急忙拿起扫把在他身上拍打着,却见方勇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