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死人的心境

更新时间2013-10-19 19:12:50 字数：3697

　“雪花飘飘，人心寥寥。天岭峰前道人来，神醉意迷叹伤悲！徒儿，你说我是不是英俊潇洒？是不是风流倜傥！”

山间小路上，一个穿着素色道袍的人，抱起一个七岁孩童。两人双眼对视，孩童笑道：“是！您老人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道人点了点头，抱着孩童，叹道：“你说为什么她就喜欢一个秃驴？秃驴有什么好的！”

孩童抓了抓道人的衣服，道：“嗯！秃驴没什么好的！”

道人笑了起来，对孩童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道：“赵飞”

道人一愣，对孩童说道：“不好听，谁起的名字？”

孩童道：“我母亲”

道人停下脚步，仔细的看了赵飞一眼，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赵飞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我刚刚得到，你就把我抱了出来”

道人拍了一下赵飞的脑袋，道：“我现在是你师傅，你应该叫我‘您’要尊称！知道不！”

赵飞点了点头，坐在道人的怀里。看着雪花飘落的天空，叹气道：“师傅，我还能回刘家吗？”

道人笑道：“当然，你想多久回就多久回去！”

赵飞笑了起来，稚嫩的声音叫唤道：“我想现在回去！”

道人一怔，举起赵飞来，道：“小兔崽子，你现在可是我徒弟！连武功也没有学就想回去？和我把武功学好了，在回去！”

赵飞好奇道：“武功是什么？能吃吗？”

道人笑道：“武功是什么？武功千变，各有不同。具体的我也说不清”

随后道人把赵飞放在地上，走到一片空地上，对赵飞道：“武功这东西，几千年来也没人说的清楚。我给你演示一遍”

道人捡起一根树枝，舞动起来。树枝发出呼呼之声，树枝散发的剑气把地上的雪都一扫而光，露出大片黑色的岩石。赵飞看得眼睛冒出星光来，仔细的看着道人的各种姿态！

随后道人把树枝收了起来，道：“武功这东西，江湖中的人说是‘杀人的技术’十大道门中的人称‘易得长生’之物，佛门的人认为武功是‘心境变化’！各有不同，很复杂的！”

赵飞眼睛发光的看着道人手中的树枝，也捡起树枝来，比划起来。却奈何身薄力小，舞动的身姿就像是一个喝的烂醉之人行走！傍边的道人蹲下来，看着赵飞左右扭摆着，笑道：“你就是记下了招式也得五个月的苦练，现在你就像一个大蛤蟆步走，蹒跚！蹒跚！”

赵飞突然身子一扭，左右脚相拌，摔倒在地上。然后他爬起对道人道：“我们是属于什么？江湖的人？十大道门？还是佛门？”

“啪”的一声脆响在赵飞脑袋上响起，道人怒道：“别和秃驴的门派挂勾！咱们恒山派可是正儿八经的道门之人，练的当然是道门中的武功了！走吧！快回家了！”

赵飞摸了摸头，站起来和道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恒山派的北岳大殿中，坐着八个老人。他们都仔细的看着赵飞，然后其中有人老人道：“静悟，你要收他为徒？”

静悟道长这时穿着黑白二色的衣服，背上背着一把灰色的剑，道：“师叔，您老还是睡觉去吧，老都老了就别管我们这些小辈的事了”

又一个老头从椅子站了起来，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根一尺长的戒尺，说道：“把手伸出来！”

静悟捂着手，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可是掌门！您老怎么还想打我手心？”

那个老头笑道：“滚蛋！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光屁股蛋的小屁孩而已！把手伸出来！”

而第一个说话的老头却拦住了这个老头，道：“虚子师兄，你不要生气！他就这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虚子点了点头，把戒尺收了回来，静悟道人松了一口气，脸上刚刚露出笑容，就见虚子手腕一转，手中戒尺突然出现，狠狠的打在了静悟的额头上！一道红色的印子端端正正的在他的额头上出现！

这时虚子才满意的又点了点头，和另一个老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随后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喃喃道：“无憾了”

静悟捂着额头，大声叫道：“我来是让你们给我徒儿赐一个道名！可不是让你们这些老不死打的！”

又一个老头笑道：“我们想死也死不了！那个奶娃子，你过来！”

静悟听到老头这样说道，高兴了一下，推了推站在地上吃糖人的赵飞，道：“去！你太师叔叫你了！”

赵飞“哦”了一声，乖巧的走了过去，那老头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赵飞的面貌，叹道：“一副好脸皮！有凤舞九天之像，你走几步！”

赵飞又左右扭摆的走了几步，那老头高兴道：“有凤舞九天的仪态！好孩子！我看就叫凤仪吧！”

静悟道：“行！那就凤仪了！他现在算不算我们恒山派的第一百零八代的大弟子？”

老头想了想道：“如果你收徒的话，按规矩的确是算大弟子，不过你能让那些三十岁的人叫他大师兄，我们是没意见！”

静悟笑道：“其实吧！我准备把他按照掌门人培养的！”

老头笑道：“是不是掌门人的料不是你说的算，要看他自己是不是让掌门剑认可才行！”

静悟又笑了笑，道：“我上山时曾经给他演示一遍我们恒山派的入门剑法，他竟然可以记得八九不离十，可见悟性高超！我有把握认为他可以得掌门剑的承认！”

又一老头笑道：“哦？那还真的要好好培养一翻，虚子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良久也没有人回答，老头又叫了几声：“虚子师兄？······虚子老王八蛋？·····唉！”

静悟走过去，看着已经低下头颅的虚子，笑道：“这老不死的死了！”

老头笑道：“死了也好，这老王八蛋死了我应该击鼓高歌！”

又一老头拍了拍手道：“生生死死，天道交换！”

七位老人只有高兴，没有一丝伤悲。而静悟道长却眼睛有些泪水流下，随后又用手擦去，笑道：“当得高兴！”

一边的赵飞愣愣的看着这些人，他突然扔下糖人，用脚踩烂！叫道：“你们至情死了，你们竟然是高兴？就是天后庙里面的乞丐也比你们有人性！”

静悟看他这样，笑道：“人在这一世界中，只不过是经历的重重过程。而生生死死就如四季交替而已，有什么好哀伤？有什么好哭泣？现在是冬天，三个月后不就是春天？现在他死去。只不过是回归自然的拥抱，以后亦还回来的！”

赵飞骂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情之人死后你们竟然还高兴！击鼓高歌！无情也不是你们这样！”

另外七个老头都笑了，其中一个老头对赵飞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赵飞向他吐了一口口水，然后道：“无情之人！”

老头手一招，一股疾风从赵飞背后而来，把他托到老人面前，随后老人抓着赵飞，拿出一根鸡腿道：“你觉得这是什么？”

赵飞道：“鸡腿！怎么你想给我吃？告诉你，我这个人从来不接受无情之人的赠予！你如果真想给我吃，就必需打我一次！”

老头越来越头，道：“这不是给你吃的，我只问你，你吃鸡腿感觉怎么样？”

赵飞道：“好吃！”

老头笑道：“除了好吃，就没有别的？”

赵飞摇了摇头，老头笑道：“鸡腿也是生命，也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母！而我们人类吃了鸡子，却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任何惭愧？你难道不知道它的亲人也会难过？”

赵飞叫道：“那不一样！鸡是没有感觉的！不会难过！”

老头叹道：“你不是鸡，你怎么不知道鸡没有感觉？不会哭泣？”

赵飞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头又笑道：“你知道人类是为什么会死？”

赵飞摇了摇头，老头道：“自然是人类，人类如鸡子！人类吃鸡子，人类感觉不到鸡的哭泣，自然吃人类，当然也感觉不到人类的哭泣！”

赵飞笑了起来，讥讽道：“你们根本就没有哭，自然当然感觉不到！”

老头笑了起来道：“这就要说武功一途了，到我们这一境界，是以人与自然相合。你没有看到你师傅他流了些须眼泪！那是他的武功还没有达到自然相容的境界！”

赵飞惊奇道：“难道你们现在就是自然，所以感觉不到悲伤？”

老头点了点头，笑道：“感觉不到悲伤，那剩下的就只有欢笑！”

赵飞突然摇了摇头道：“我不学武功，学了竟然哭不出来！”

老头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哭与不哭，是心境上的变化，不是武功的高低！你哪怕练成了能把我们都打败的武功，心境上不到自然相容也能哭出来的！也能感觉人世的悲伤！”

··················

危崖上，月光明亮。千面突然端着酒水放在了赵飞的面前。

赵飞拿出两对酒杯，倒满了就后，道：“你知道武功是什么吗？”

楼主从赵飞面前拿起一杯酒，道：“让人感觉悲伤的东西！”

赵飞叹道：“我问十个人，有七个人说是杀人，有三个人说是强身健体的法门！你的说法让人感觉新奇！”

赵飞喝了一口酒，随后道：“后来我才知道，武功是跟心境挂勾的，当时太师叔骗了我。”

楼主问道：“他怎么骗了你？”

赵飞笑了笑，随后道：“武功先说的是内力真气的浑厚，在说的是心境上的变化！我们恒山派的内功独特，剑法更是独树一帜！不达到相应的心境，武功是永远进展不了的！”

他又道：“你在练武时，心境就不由的修炼起来。等你察觉到了，也无力改变了”

楼主笑道：“其实你们恒山派的内功心法还是很好的，无剑境，心剑境，自然境，相容境这四境你现在到达了那一个？”

赵飞抬头看了看楼主，笑道：“我现在还在无剑境苦苦挣扎着。”

楼主叹道：“我看你是压住境界，不想前进一步！你在害怕？”

赵飞笑道：“我在害怕，害怕成为太师叔那样感觉不到悲伤的人。虽然他们的理论很好！但人如果没有感知生命中的悲伤，活着就不知道生命的可贵！”

楼主喝了一口酒，道：“剑道明心，你练了剑，入了道，你就应该勇往直前！你不挣脱束缚，是杀不死我得！”

赵飞也喝了一口酒，缓缓道：“故事还没完了，故事中的赵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