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不置可否,只是来回的踱着步,静静的思考着,忐忑不安的克拉梅尔惊疑不定的注视着他,他万万想不到精灵王竟然想要攻打人类的都城,难道陛下想要灭绝人类吗?这简直不可想象,一旦一切变成现实,其他种族势必不会袖手旁观,种族大战将再次上演,这片平静了不久的土地又将遭受战火的洗礼,变得生灵涂炭。
精灵王依然没有做出决定,克拉梅尔只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又不敢贸然打断精灵王的思绪,心里踌躇着,不知所措。作为一个宣誓效忠月神与长老院的圣殿骑士,一旦陛下与长老们做了决定,他是绝对没有理由抗拒的。
一个年轻的精灵侍从从树林深处走来,他走到精灵王面前躬身道:“陛下,有人求见。”精灵王看了看他,疑惑的问:“什么人?”
“是个精灵,陛下。”
“精灵?”特拉米斯回头看着克拉梅尔,对方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低着头思考着: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随便来打搅,除非是发生了大事,难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升起,他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侍从摇摇头说:“他不肯说,我们也不认识他,他只说陛下一定会愿意见到他。”特拉米斯惊奇的看着侍从,以为自己听错了,身边的克拉梅尔却已经大声斥道:“什么样的精灵敢对陛下如此不恭,去,把他绑来!”
“且慢!”特拉米斯抬手制止了正要离去的精灵战士,在克拉梅尔困惑不解的目光中,他的双眼发亮,脸上浮现出几分惊喜的表情,他对侍从说:“去,把他带来,就说我有请。”侍从领命而去。
“陛下,这……”特拉米斯神秘的微笑着打断了克拉梅尔的话,用手指指丛林深处。与此同时,精灵们的长耳朵都不由得晃动起来,他们听到了什么声音在接近,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黑洞洞的树林深处。
一个白色的影子优雅而又迅捷的前进着,精灵们很快看清了他的样子: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一头雪白的长发,额前的头发从右边额角向左分开,遮住了左边的大部分额头和眼睛,两只纤薄的长耳朵从瀑布一样的头发中伸展出来。一身纯白色的皮甲让他看起来如同冰雕雪砌,胸前和腰带上镶嵌着纯金打造的纹饰,衣服、手套和长靴的边缘用金线绣着漂亮的花纹,为整套皮甲增色不少。他的左手握着一把精钢打造的镀银长弓,弓柄处的锥型护手上雕刻着镀金的花饰,背上隐约可见的白色箭筒中装满银箭,露出林立的箭羽,与他身上的衣服浑然一体,插在背后银色剑鞘中的长剑从右边肩头露出它的蓝色剑柄,还有那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精灵的群体中出现一阵骚动,精灵们议论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一个精灵战士对同伴说:“我想他一定是个吟游诗人,你看他眉宇间那股淡淡的忧郁,正是吟游诗人所必不可少的气质。”他的同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来者的脸和他手里的长弓,摇头道:“我看未必,我看他一定是一名出色的弓箭手,你看他目光中的那种自信与专注,只有优秀的射手才会有。”
“你们俩说的不全对!”两人回头看见背后一个粉色长发的精灵女法师正轻合凤目,口中缓缓的低语着:“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上有很强的魔法能量,不是一般的魔法,我想一定和他身上的剑有关!”
就在精灵们七嘴八舌窃窃私语的时候,精灵王已经大步迎上去,和对方拥抱在一起,口中笑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欢迎回来,青龙!”
此时的青龙已经一改当初逃离王城时的那种落魄与狼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养,又变得活力充沛,在穿上聆月为他特意定做的除精灵长剑“风之舞”外的整套装备之后,如同完全换了一个人,变得意气风发,精神矍铄。
“特拉米斯陛下,非常感谢你的热情,我的确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到家乡了,这次回来让我回忆起了幼年的种种往事,真是令人回味。”青龙意味深长的说。
精灵王感同身受的点着头,兴奋的说:“我想你这次回来,一定是为了我们与人类的战争吧!太好了,有你在,我就可以放心了,拿下海音斯特姆,将会易如反掌!”
青龙大吃一惊,急问道:“陛下,你打算反攻人类的都城吗?”精灵王得意的点点头,笑道:“青龙啊,我知道你和人类的接触很多,对人类有一定的感情,但是,”他脸色一变,严肃的回头看着山下人类的点点篝火,说:“你也是老战士了,深知上一次种族战争时期,人类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大片的森林被砍伐,或沦为一片火海,我们许多的族人死在他们的刀剑之下,而他们大多并非战士,只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而已。就算是战争结束后,人类依然依仗自己人多势众,对于其他种族,尤其是我们精灵极尽蔑视,每次参加人类召开的会议,他们都和矮人联合起来指手画脚,我们精灵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对这些我早已经忍无可忍了,现在他们竟敢公然挑起战争,再次威胁到我们种族的安危!这一次,我要让人类明白,精灵绝不是软弱可欺的!”
青龙轻轻的叹息一声,愧疚的说:“陛下,此次的战争实在是因我而起,我……”精灵王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用锐利的目光凝视着青龙:“如果你要和我谈论战争的起因,那大可不必。对于这件事我所了解的绝对不比你少,这一切追根溯源还不是因为人类对你的欺骗?”他转过身去,背对青龙说道:“人类对你、对我们整个种族的欺骗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替他们开脱呢?”
青龙走上前,他的目光接触到了克拉梅尔的目光,青龙感到一种支持暗藏其中,那是因为克拉梅尔感到,也许只有青龙才能阻止战争的延续。然而,青龙所要达到的目的还不止如此。
“陛下,我不否认,人类比矮人更可憎,矮人们唯利是图,但他们还有一颗敞开的心,而人类则将自己的心灵封闭起来,即使是他们自己也无法看透自己心中包藏的东西。但是,大多数人的心地还是善良的,我们不能因为受到了部分心怀不轨的人类的欺骗就将他们的罪责强加在所有的人类身上。就如同,我们的族人中不是同样有邪恶存在吗?”
精灵王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和愤怒的表情全部释放在青龙身上,他厉声道:“你怎么敢为了维护人类而指责你的族人?你还记得你身上流着谁的血液吗!”
青龙不卑不亢的分辩道:“陛下,我当然没有忘记,正因为如此,我才劝陛下打消念头,因为战争是双方的事情,没有谁能够消灭对方而不伤及自身,”他环顾四周的精灵们,动情的说:“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种族之间的仇恨而战死沙场。是的,也许我们能够攻下人类的都城,也许我们能够占领它,甚至,我们可以杀光所有的人类!但是陛下,”他转向精灵王:“当我们杀红了眼,泯灭了人性,疯狂的屠杀人类的时候,我们与他们又何不同?我们精灵,崇尚的是自然,我们要那土石堆砌的城墙有什么用?我们要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有什么用?我们只需要一间草屋或者树屋,静静的生活,我们与鸟儿一起歌唱,聆听风与水的呼吸,享受花草树木的芬芳,感受春夏秋冬的情调,沉浸在互相之间真挚的感情当中,这一切才是我们所钟爱的,战争与杀戮不是我们的天性,”他低下头,发出一声情真意切的叹息:“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能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在森林中搭一间小木屋,一起享受那份宁静的生命。”
所有的精灵都低下了头,青龙的话深深的触动了他们的心灵深处,他们哪个不希望过青龙所说的那种生活呢?很多经历过种族战争的老战士甚至开始啜泣,战争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太多的伤痕,他们真的不想再看到流血与杀戮,他们渴望一份安宁。
精灵王沉吟良久,转身走到青龙面前,轻声道:“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但是,”他回头看着山下已经逐渐稀少的营火,说:“人类已经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你总不会让我放弃抵抗吧?”
“是的,陛下!”青龙抬头坚定的看着特拉米斯,精灵王惊异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知道你们今天晚上要行动,所以才连夜赶来,”面对精灵王诧异的表情,他得意的微微一笑:“陛下忘了,我身边还有一支优秀的游侠团,其中不乏我们的同胞。”精灵王无奈苦笑。青龙继续说道:“请陛下放弃今天晚上的行动,只留下部分人员警戒,给我一天时间,如果一天之后,人类的军队还不主动撤离,我会亲自带队将这支军队杀的一人不留。”
精灵王严肃的看着他,揣测着此话的可靠性。最后,对于青龙的信任占了上风,他说道:“好吧,我就相信你,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后天早上人类还没有撤走,你要记住你的诺言!”青龙郑重的答道:“陛下放心,如果开战时我放走一个人类,我就拿我的命来补偿。”精灵王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就算人类真的逃掉,他又怎么能让这个救过自己命的人来偿命呢?他对身边的克拉梅尔微微点头,克拉梅尔轻轻的做个手势,所有的精灵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青龙跟在精灵王身后,回头看了看山下的营地,那里的人类已经开始安睡,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在一瞬间被改变了。
……
第二天一早,黎明的晨曦刚刚照亮大地,精灵们便已起身了,他们似乎永远活力充沛,只需要休息很短的时间,当光明初现,立刻就会醒来。
精灵王和青龙、圣殿骑士克拉梅尔坐在临时搭建的树屋下,他们正在享用早餐。与人类、矮人们满桌丰盛的珍馐佳肴不同,精灵们的食物一向简单而又清淡,他们很少食用肉食,以蔬菜和水果为主要食物,这多少和精灵们不使用火有关,因为精灵们从不需要生火取暖,他们也不在乎黑暗,因此火对他们没有用处,而且在森林中生火也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不过他们不食用肉的主要原因还是不愿意杀死森林中那些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动物,只是偶尔从艾丽斯湖中捕捞一些鱼来食用,千百年来精灵们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他们也喝酒,但是他们的酒如同他们的食物一样清淡,是用多种水果酿制的甜酒,因为酒的味道融合了许多水果的味道,而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又产生新的味道,因此精灵们称它为百味酒。
特拉米斯将手中的银杯举到面前,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即又轻轻的放在面前的木质小桌上,他笑着看看两人,他们两个就坐在他旁边,三个人之间触手可及,这便是精灵们随和的一面,当他们享用食物的时候,便会放下一切尊卑贵贱,围坐在一起,如同一群故交好友一般轻松随意。
青龙昨天的一番话让克拉梅尔不由得心生敬意,两个人在昨天晚上返回驻地的路上就已经一见如故了。此时,他们正热烈的交谈着,特拉米斯微笑着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忽然,特拉米斯的目光落在了青龙背后露出的剑柄上,那颗熠熠生辉的蓝色宝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住了。他盯着它陷入沉思,这柄剑原本是他父亲佩戴多年的,他深知这把剑的威力,原本他的父亲逝世后这把剑应该归他所有,但是现在却成为了别人的宝物,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凝望半晌,灵机一动,对青龙笑道:“青龙啊,我们的克拉梅尔骑士可是现在军队中数一数二的剑术行家,他父亲笛恩•克拉梅尔当年就是有名的吟游诗人,诗写的漂亮,剑术也是一流。”他的目光不时的瞥向青龙背后的剑,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嫉妒,这把本应属于他的宝剑始终是他心底解不开的一个结。
“青龙,你的弓术我们都很清楚,但是族人中好像从来没有人见过你用剑,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是不是让大家看看你的剑术?”青龙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挑衅的意味,但特拉米斯立刻将目光移开,开始煽动周围的精灵们:“怎么样,你们大家要不要看一看两位高手的高超剑术?”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欢呼,精灵们对青龙的好奇心使他们很希望能看一看他的真本领。
青龙回头看着克拉梅尔,对方的脸上带着来者不拒的光荣与自信,似乎也很期待与自己的对决。青龙略加思索便明白了特拉米斯的用意,他也知道自己必须迎战,但是又不能真的击败克拉梅尔,那样的话很容易产生矛盾。况且,对于克拉梅尔的剑术他也是早有耳闻,要想赢他没有那么简单,双方势必要两败俱伤,再次危急存亡的时刻,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他的心中虽然怨特拉米斯为了私怨不顾大局,但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站起来,大声的对周围的精灵们说:“既然大家这么看重我,盛情难却,在下就斗胆陪克拉梅尔骑士练几招。”
精灵王和克拉梅尔也站起来,骑士拔出自己的长剑,那确是一把好剑,典型的精灵锻造,长而细,金色的剑柄与护手,银色的剑身反射着微薄的晨光,显得灿烂夺目。
青龙也从背后抽出“风之舞”,精铁铸造、外围用坚硬的蓝色水晶包裹而成的蓝色剑柄和镶嵌在护手中心的蓝色宝石浑然一体,雕花的银色护手和刻有前精灵王科尔菲斯名字的剑身显得精致而大气,引来一片惊叹声,精灵王饱含嫉妒的看了它一眼,强迫自己把头转向一边以掩盖自己阴郁的眼神。
比试的双方走到旁边的空地上,相距十步开外,静静的看着对方,精灵王和精灵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生怕漏掉什么精彩的画面。
“开始!”特拉米斯大声喊道。
“且慢!”所有的目光都转向青龙,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青龙解释道:“我们比试不过是为了娱乐而已,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伤到族中的兄弟,未免因小失大,”他转向克拉梅尔,笑道:“希望点到为止,大家都不要受伤,这样最好。”克拉梅尔点头赞同。
“好,那么现在开始!”精灵王一声令下,精灵们立刻瞪大了眼睛,可是场面平静的很,双方都没有主动出手,而是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见对方不动,青龙笑道:“我们这样未免让大家失望,还是我先出招吧!”话音未落,人已欺进五步之内,一团白影在精灵们的惊呼声中出现在克拉梅尔面前,青龙反手横剑,剑刃的锋芒直指克拉梅尔咽喉,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克拉梅尔的长剑轻描淡写的挡住攻击,轻舒猿臂,臂弯轻轻绕过“风之舞”的剑尖,长剑用力一绞,剑尖的锋芒直逼青龙的手腕,青龙若不弃剑,势必伤及动脉,不死也重伤。
“风之舞”瞬间飞上半空,克拉梅尔乘胜追击,长剑在青龙身边上下翻飞,快速发起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每一剑都看似避无可避,然而却都被青龙从容的避开,这让包括克拉梅尔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其实,青龙的注意力始终都没有离开正在下落的“风之舞”,克拉梅尔的凌厉攻势猛然间使得他重心不稳,向后摔倒。克拉梅尔见青龙露出有破绽,长剑直指对方咽喉,准备一击制敌。不料,青龙忽然侧身让过长剑,克拉梅尔大吃一惊,长剑贴着青龙额前的发丝划过,说时迟,那时快,青龙右手猛击克拉梅尔手腕,长剑瞬间脱手,紧接着飞起一脚踢中长剑剑身,长剑打着旋飞上半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试将会成为平局的时候,一个令所有精灵目瞪口呆的场面出现了:克拉梅尔脱手的长剑在飞行中准确的击中了落下来的“风之舞”,改变了它的降落轨迹,它旋转着快速飞向青龙,青龙伸手稳稳的将“风之舞”接住,剑尖顶住克拉梅尔的喉咙,而克拉梅尔的长剑则插入了一旁的大树干上。
没有掌声。
每个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包括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败的克拉梅尔。青龙将剑回鞘,走过去拔出树上的长剑,走到克拉梅尔面前,双手奉上。
“谢谢,我输了。”克拉梅尔沮丧的接过长剑。青龙摇摇头,谦逊的说:“没有,你没有输。其实按照比剑的规则,只要剑脱手就算输了,真正输的人是我。”他一脸敬意的看着克拉梅尔,微笑着说:“你不愧是我们精灵最强的剑客,刚才那一招反手绞剑真是太精彩了!”
受到青龙的赞扬,克拉梅尔渐渐恢复了剑客的自豪感,脸上恢复了往日自信的微笑:“过奖了,你也让我看到了精灵射手的矫健身姿!”这两个惺惺相惜的兄弟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们的行为博得了在场精灵们的一致掌声,也包括精灵王特拉密斯。
“太好了!”特拉米斯眼中闪耀着喜悦的光芒,激动的走到两人面前说:“你们的表现太精彩了!作为精灵王,不,作为精灵的一员,我真为你们感到自豪!”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银酒杯,青龙和克拉梅尔也从侍从手里接过酒杯,三人一饮而尽,在精灵们的欢呼声中相视而笑。
“陛下!”一名精灵战士快速跑到众人面前:“人类的军队已经开始拔营,先头开路的步兵开始砍伐森林边缘的树木。”
乌云笼罩了精灵王的脸,如果某个落单的人类看到他阴郁的眼神,一定会吓的望风而逃,他扭头用质询的目光看着青龙。
“陛下不必动怒,我和克拉梅尔带一小队人,兵不血刃即可退敌。”青龙自信的看看克拉梅尔,对方坚定的点点头,两人辞别精灵王,带领一队精灵战士与魔法师离开驻地。
精灵王坐下来,看着他们消失在丛林中,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百味酒,一饮而尽。
……
青龙和克拉梅尔来到森林边缘,很快看到大批人类的步兵正在砍伐树林,为后面的骑兵开路,许多参天大树被硬生生砍倒,精灵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青龙低头沉思着,怎么样不伤害到这些人类,又可以阻止他们呢?他的目光在周围游移着。忽然,目光落在了身后的一个精灵法师身上,他向那个淡粉色头发的精灵少女招招手,对方迅速的跑到他身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学习过冰系法术吗?”青龙问道,对方使劲点点头,青龙又问:“你们在这里的法师当中有多少研习过冰系法术?”女孩回头轻轻的对同伴招手,很快,五六个精灵法师来到她们身边,青龙让他们围成一圈,细细的叮嘱一番,众人连连点头。最后,青龙笑着对精灵少女说:“你就做他们的队长,保卫森林、平息战争的使命就落在你们肩上了,好好干!”女孩嫣然一笑,带着法师们跑开了。
青龙回头对克拉梅尔说道:“找几个弓术高超的弓箭手,如此这般……”克拉梅尔连称妙计,立刻点了几个人仔细吩咐一番,依计而行,青龙和克拉梅尔则来到峡谷顶部的山崖上观看。
人类的步兵们正奋力的挥砍着斧头,每挥出一斧便会木屑纷飞,他们的身边已经横卧着许多大树的“尸体”,森林已经被他们劈出了一片木桩。
忽然一声惊呼,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惊叫,一名步兵队长急忙上前察看,他惊奇的发现步兵们的斧头都被牢牢地冻结在树干上,怎么也拔不出来。他拔出佩剑,狠狠的砍向冰块,然而想象中的冰块飞散并没有出现,反而他的剑也被新的冰块冻结了。
还没等人类反应过来,无数箭矢从树林中飞出,飞箭从马匹和步兵的身边飞过,一时间人喊马嘶,乱成一团,前面的步兵开始溃退,直接冲击后军的骑兵们,人类军团自相践踏,领军的人类将军不得不命令部队暂时后撤。
青龙和克拉梅尔看着人类徐徐退回昨晚扎营的谷口,禁不住开心的击掌欢庆。
……
天色微明,晨曦初现,精灵王刚刚走出专门为他临时搭建的树屋,就看到青龙站在树下,一见他出来,立刻大声说道:“陛下,人类撤军了!”
特拉米斯立刻从三米多高的树屋上跳下来,他敏捷的身手不逊色与任何一个精灵。他立刻要求青龙带他去察看情况。
谷口的山崖上,克拉梅尔和精灵们正静静的看着人类缓缓的撤出山谷,特拉米斯和青龙急匆匆的来到他身边。
“陛下,正如青龙所料的,人类果然撤退了。”克拉梅尔高兴的说道。
特拉米斯凝视着不断离开山谷的人类军队,感到不可思议,他惊奇的回头看着青龙,问道:“你靠什么做到的?”
青龙微笑着看着山下,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被将军们围在中间指挥撤退的人身上,那人穿着金色的盔甲,山谷中的风吹来,吹起他背后的金色披风,披风上精致的十字标志一览无遗,青龙凝视着“风之骑士”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轻轻的说:“依靠信任。”
……
在接受了精灵们的欢送宴会后,青龙于午后和他的同胞们依依惜别,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临走时,精灵王特拉米斯走到他面前,依依不舍的说:“谢谢你为森林和你的族人所做的一切,所有精灵都会记住你这个森林的儿子,你和你的同伴还担负着挽救大陆的使命,我送你一样件礼物,相信它会对你有帮助的。”青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克拉梅尔微笑着带着一个东西向他走来。
惊喜与荣幸瞬间在青龙的脸上绽放开来……
……
一阵舒缓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阵沉寂之后,男爵府的大门被打开,一个仆人露出他睡眼惺忪的脸,使劲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登时,他的双眼睁大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红色长礼服里的修长双腿,左边分叉的地方一条白嫩的玉腿在清爽的晨风中若隐若现。紧束的腰身和傲人的胸部展现出凹凸有致的轮廓,裸露的香肩和挺拔的玉颈展现出一种惊人的尊贵与迷人,而脸上的暗红色面纱和头上刻意压低的宽边花帽则让人感到一丝神秘的气息。
仆人一时呆住了,他确也曾见过不少贵族的小姐夫人们,其中不乏绝色美人,但如此气质高贵而又让人觉得捉摸不透的女子,他却是头一次见。
那女子温文尔雅的微微躬身,问道:“请问这里是凯许男爵的府第吗?”
男仆根本没有在意对方的话,他还没从最初的惊讶中醒过来。
女子见对方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矜持的将身体侧向一边,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再问:“请问这里是凯许男爵的府第吗?”
男仆如梦初醒,一边赔笑道:“是,是,请问您是?”一边在心里却已经断定她一定是某位贵族的小姐。
果然,女子答道:“我是欧斯康德侯爵的女儿,有要事求见男爵,劳烦通报一下。”她缓步上前,右手将一个银币递给男仆,男仆受宠若惊,急忙双手去接,她的手轻轻的男仆面前滑过,手指无意中触到对方的手,男仆只觉的一阵清香扑面而来,令人如醉如痴。
“谢小姐!请小姐稍候,小人这就去禀告爵爷!”男仆也不关门,转身跑进去,很快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殷勤的笑道:“小姐,爵爷有请,请跟我来。”侯爵小姐轻轻的说了声“有劳了”,紧紧的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对于侯爵府,我们已经不陌生了,依然是那间富丽堂皇的大厅,凯许男爵端坐在一张圆桌前,一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快步迎上来。他向男仆挥挥手,男仆恭敬的退到一边。男爵伸手轻轻托起侯爵小姐的玉手,在白嫩的手背上浅浅的一吻,笑道:“侯爵小姐大驾光临,凯许真是不胜荣幸。”
侯爵小姐欠身道:“男爵阁下过奖了,久闻阁下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和父亲的事情有希望了。”
男爵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殷勤的问道:“听小姐此言,莫非令尊与您有什么难处?如果凯许能够帮忙,我自当竭尽全力。”
侯爵小姐沉默良久,忽然轻轻的啜泣起来,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一旁的凯许看的一阵心疼,他一边上前抓住对方的手,一边伸出自己的手去为她擦拭眼泪,但她轻轻的将头转开了。
“小姐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凯许虽然没什么大能耐,但是只要是小姐和侯爵大人的事情,我一定尽全力去办。”他搀扶着侯爵小姐走到桌边的一把绒椅旁边,让她轻轻的坐下来,回头吩咐男仆准备早餐,自己在小姐对面坐下。
侯爵小姐渐渐恢复了状态,但她还是微微低着头,由于面纱的遮挡,男爵无法看清她的全部容貌,但从没有遮住的纤薄双唇和小巧玲珑的鼻子可以看出,必定是一个美人。
“对不起,”侯爵小姐歉意的说,“我失态了,您别见笑。”
男爵急忙摇头道:“哪里哪里,小姐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想,一定是有莫大的苦处才会让一位这样高贵的小姐潸然落泪吧?”
侯爵小姐欲言又止,男爵看到她的双臂在微微的颤动,便明白她一定在踌躇的摆弄着手指。他静静的等待着,面纱遮住她的脸,也使得他的可以大胆的注视她,他的双眼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丝一毫,对他来说,欣赏她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每分每秒都是美妙的。
终于,候爵小姐开口了:“我先来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名叫莎妮,家父欧斯康德侯爵在反抗军组建的时候就是军中的骨干,后来在建国后被先王盖斯特一世封为侯爵,在琼云领地拥有一大片土地,”她沉吟了一下,鼓起勇气探身向前道:“可是亨特尔公爵执政之后,为了提携部下和排除异己,一再打击我父亲,把我父亲的封地大片的封给他的亲信,最后……”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以至于最后掩面而泣:“最后连我父亲居住的城堡都被夺走了,我母亲因为惊吓过度,也去世了,我和父亲相依为命,只能寄住在好心的农民家里……”一时间她痛哭失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男爵急忙上前扶住她,双手轻轻的抚mo着她裸露的双肩,柔声道:“小姐别哭,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亨特尔公爵在王国中横行霸道,众臣一直都敢怒不敢言,我也是因为直言反对他而被不断的打击迫害,但是小姐放心,我一定为小姐和侯爵大人讨一个公道!”
说完,他忽然自语道:“不过,为什么我从未听过欧斯康德侯爵的名号呢?”话音未落,莎妮小姐猛地转向他,虽然他依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他清楚的看到她嘴角猛烈的抽搐着,用力抿着嘴唇,很愤怒的样子,只听她用有点啜泣的声音喊道:“男爵阁下,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我父亲都是冒充的不成?”说完她伏案痛哭,一边哭一边说:“我父女二人原听说男爵阁下为人仗义,不畏惧亨特尔公爵位高权重,能为我们伸张正义,不想阁下竟然如此不信任我们,老父亲还在家里等着消息,让我怎么去见他!不如一死了之!”说着她猛地冲向客厅的墙壁,男爵大惊失色,急忙从后面抱住她,拼尽全力才使奋力挣扎的莎妮冷静下来。
“莎妮小姐,你千万不要这样,我真是混蛋,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千万不要介意,我一定帮你们父女帮到底!”
莎妮回过头来小鸟依人的伏在男爵的肩头抽泣着,说道:“多谢阁下,您的大恩,我父女永世不忘,只要你能帮我们讨回公道,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说到“我”字的时候,她将音咬得很重,男爵听了不禁心花怒放,心想:自己怕是要交桃花运了,刚刚得到了国王的信任,殿下的大事也快要成了,高官厚禄数不胜数,正缺一个娇妻,这会儿就有美人*,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莎妮松开男爵,面纱为她的脸带来一丝朦胧的气息,隐隐的透出一股桃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感到,凯许心中激动不已,用手摩挲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小姐,帮你和你父亲对付亨特尔公爵的事,可是一件大事,亨特尔公爵耳目众多,我们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好好商量,你看……”
莎妮略带娇羞的低声道:“一切随男爵吩咐。”凯许大喜过望,拉着她的手穿过厅堂,走向内室。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上次他带“殿下”进入的房间。凯许打开门,强压心头的狂喜,彬彬有礼的将莎妮让进屋内,自己紧随其后,轻轻的将门带上,随手上了锁。转过身来,莎妮已经静静的站在房间的中央,背对着他,那种楚楚动人的气质让凯许无法自持,他几乎是扑上去,用双手从后面揽住她的柳腰,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伸手去撩她的面纱,同时将嘴靠向她的面颊。
忽然,莎妮猛地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笑道:“男爵大人,你认识我吗?”
男爵一愣,继而笑着试图重新拥抱她,说道:“莎妮小姐,我没想到你这么幽默,这种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
莎妮“咯咯”掩口而笑,左手轻轻的摘下一直遮住面部的面纱与宽边帽,笑盈盈的看着凯许,男爵一时目瞪口呆,禁不住连退几步,一下子靠在墙角,脸上写满了恐惧。
“怎么?男爵大人刚才不是还想入非非么,怎么一下子像见鬼一样?我想我还不至于丑到会吓坏您吧?”莎妮笑着靠近男爵,男爵依然不断的缩向墙角,但他已经无路可退的。
“你……你怎么会?”凯许结结巴巴的说。
“你是想知道我怎么会没死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前面的问题托你的福,虽然我受尽严刑拷打,但是很可惜,你杀人灭口的计谋并没有得逞,这要感谢聆月大主教的恩德,还有……”她顿了一下,用力从对他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继续说:“至于后面的问题,主教大人让我告诉你,昨天他接到神的旨意,要你去面见主神,他要赏你一份好差事!”
凯许“扑通”跪倒,将脸伏在对方的脚边,哀求道:“求你别杀我,求求你,看在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亏待过你们姐妹的份上,放过我吧,思儿小姐!”
“滚开!”思儿用力将他踢开,他的头撞在墙壁上,感到一阵眩晕,恍惚中听到思儿厉声斥责道:“你这个无耻的男人,竟然还有脸提起我们姐妹!当年我父亲在对抗暴君的战争中战死,临终前将我们孤儿寡母托付给你,可你呢?逼死了我们的母亲,把我和我妹妹出卖给了卡尔伊文那个恶棍,让我被迫成了他的鹰犬,而我妹妹则成了人质,是你让我们姐妹的日子生不如死,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说着,思儿举起双臂,闭目轻吟,一股紫色的气息环绕她的娇躯,逐渐聚拢在她的右手掌心,她突然睁开眼睛,用凌厉的目光凝视着马上就要被杀死的敌人。
“且慢!”凯许用刚刚恢复的一点神志声嘶力竭的喊道:“你杀了我,你妹妹怎么办?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思儿全身一震,双臂无力的垂下来,是啊,妹妹现在还不知所踪,如果卡尔伊文知道自己杀了凯许,一定会对妹妹下手!虽然说聆月已经设计好了围捕卡尔伊文的策略,但卡尔伊文并非善类,万一捉不到,他一定会拿昕儿泄愤,到时候……她感到心中一阵惶恐,变得心烦意乱,手足无措。
凯许看出了她的犹豫,他抓住机会,趁思儿不备,猛地将她扑倒在地,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一手从背后拔出一把匕首,用力刺向思儿的胸膛……
************************************************************************
手机铃声响起,萧潇放下书,接起手机:“喂,胡狐?”
胡狐看了张章一眼,张章只顾盯着电脑屏幕酣战,胡狐把头侧向一边,对着电话里说道:“潇,是我,在哪呢?”
“回家了,正在看你那本书呢。”萧潇随意的翻着书页。
“一会出来吃午饭吧?我和张章在一起呢,今天咱俩狠狠宰他一回!”胡狐笑着偷眼看张章,张章瞪他一眼,忽然大叫:“噢,爆了!”说着回头用食指狠狠的指指胡狐,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低声说道:“都怪你!你给我记住!”
胡狐这边笑的一塌糊涂,那边萧潇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情那么好笑?”胡狐好不容易忍住笑,说:“没事,没事,中午出来吧,刚才开玩笑的,怎么说咱俩也应该请人家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不是?”
萧潇考虑了一下,答应下来:“好吧,我和妈妈说一下,我去哪找你们?”胡狐回头看着张章笑道:“一会我们去接你,车费张章付!”张章又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急忙把头又转了回去。
“嗯,好吧,那我等你们。”萧潇挂断电话,莞尔一笑,起身去找母亲。
“算你最后说了半句人话!”张章头也不回的看着屏幕,蹦出一句,胡狐把头凑到他身边,问道:“怎么叫半句……那儿那儿那儿,小心右边……怎么叫半句人话?”张章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应该请我吃饭还算句人话,不过车费的事情,就要扣半句了。”话音刚落,张章再次大呼:“O,MyGod!又爆了!”
胡狐大笑着倒在椅子上,结果直接导致椅子向后翻倒,引来一片好奇与不满的目光。
十七章 迎接战乱的人们(下)
更新时间2009-5-29 8:28:45 字数:15724
张章回到家,和爸妈打个招呼,一头钻进房间,找出那本蓝色的书。
中午聚餐的时候,三个人除了推杯换盏,互相调侃逗趣,还聊起了书里的内容,萧潇给他们讲了她刚刚看到的一段,尤其是最后关于思儿生死的一段,引起了三人的一番猜测,胡狐觉得她恐怕性命不保,张章坚决认为没那么简单,而萧潇则猜测会不会有其他的情况,因此一回家,张章就急忙找出书来,想要看看剧情到底会如何发展。
**********************************************************************
又一个卫兵倒下了,鲜血染红了红地毯上的金丝。
王宫大厅的大门被一脚踢开,卡尔伊文大步走了进来,面对他的是八名全副武装的皇家圣骑士,还有被他们围在中间瑟瑟发抖的波罗莫国王。
“逆贼,你怎么敢强行闯入王宫?”一名手持双手长剑的皇家圣骑士一马当先走上前,用剑指着卡尔伊文厉声质问着,他便是上次放走青龙的那位圣骑士,皇家圣骑士队长。
卡尔伊文冷笑着走上前,直到长剑的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几厘米远才停住脚步,傲慢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他看着圣骑士背后战战兢兢的国王,冷笑道:“你们身后的才是真正的逆贼,这王位本是我伊恩狄斯家的,你们杀死了我的父亲,篡夺了他的王位,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圣骑士队长厉声道:“你休要放肆!有皇家圣骑士在,决不容忍你的恶行!”他的剑锋猛地刺向卡尔伊文的面门,却被他轻描淡写的用剑荡开。与此同时,其余的圣骑士一拥而上,将他包围在中间。
“哈哈哈哈!”卡尔伊文猖狂的仰天大笑,藐视的环顾周围的横眉冷对的圣骑士们,笑道:“就凭你们?哈哈哈哈,一群无用之辈,一群愚蠢的家伙们!你们所谓的黄金三角远离国家,你们的军队去和精灵作战,那个精灵游侠和他的兄弟成了你们的通缉犯,所有能够帮助你们的人都已经离你们而去,你们早已经掉进了我的陷阱,竟然到现在还懵懂不知,执迷不悟,真是愚蠢之极!哈哈哈哈!”
圣骑士们面面相觑,队长狠狠的咬着嘴唇,握着长剑的手因愤怒而颤抖,面对卡尔伊文逼人的气势,每个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感到恐惧。
卡尔伊文得意洋洋的看着周围的人,轻蔑的说:“你们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你们如果不想为这个无能的国王做无谓的牺牲,只要转身杀了他,追随我,我不仅可以让你们留下性命,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住口!”队长怒斥道,他的语气因荣誉受到玷污所导致的极度愤怒而颤抖:“不允许你再侮辱骑士的荣誉,我们是王国的皇家圣骑士,我们的责任是誓死效忠和保卫王室,岂能背信弃义,做反复无常的小人?”
卡尔伊文正要开口,大厅右侧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一阵鼓掌声回荡在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大门,一个身穿长袍、手拿金色权杖的人走了进来。
“说的好!你们不愧为帕兰丁王国的皇家圣骑士,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聆月大步走向人群,他的话在整个大厅中回荡,也在每个皇家圣骑士的心中回响,令他们不由得勇气倍增。
“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就是聆月大主教。”卡尔伊文脸色阴郁的说。
聆月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国王身边,欠身道:“陛下不必惊慌,公爵大人已经回到海音斯特姆,马上就会来到,有他在……”他一脸诡异而得意的笑容盯着卡尔伊文那张极力掩饰着自己惊慌表情的脸,慢条斯理的说:“任何人都不要想在这里放肆!”
卡尔伊文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对于聆月的出现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当聆月说到公爵回来的时候,他心里的惊讶——确切的说是惊恐,从来不为人知惊恐——让他感到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但他毕竟是一个心里缜密极为冷静的人,“冷血太子”并非徒有虚名,他的冷也不只是表现在对周围人的冷酷与冷傲上,也表现在他那善于对突发事件分析处理的冷静头脑上。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已经确定,亨特尔公爵并没有回来。
聆月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计谋已经被对方看破,但他依然镇定自若的说:“卡尔伊文,我们已经了解了你所有的阴谋,我劝你趁早缴械投降,交出魔石,我以圣徒的名誉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性命。如果你冥顽不灵,只有死路一条!”聆月的语气非常平缓,然而每个字都如同铁锤一般掷地有声。
“久闻大主教阁下足智多谋,在下仰慕已久,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听说阁下同样身怀绝技,在下今天想要向你讨教几招,望请不吝赐教!”说完,侧身倒提巨剑奔向聆月。
“上!”圣骑士队长一声大吼,八名圣骑士一齐行动,八柄长剑如暴风骤雨般将卡尔伊文逼在中心,七面坚如城墙的盾牌封个风雨不透,刀剑与盾牌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刀光剑影,让人眼花缭乱。
聆月将身体拦在国王面前,紧张的注视着战斗的变化,他深知八名圣骑士并非卡尔伊文的对手,他只盼望着能够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卡尔伊文在八名圣骑士的夹击下,依然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反而是包围他的八个人逐渐力怯,变得汗流浃背,进攻的节奏逐渐变得杂乱。卡尔伊文荡开刺来的三把长剑,对人群外的聆月一声冷笑,聆月心里一紧,只见卡尔伊文逼退众人,凌空跃起,身体快速的旋转,如同平地刮起一阵旋风俯冲向地面的人群,巨剑快速扫过盾牌的表面,七面盾牌同时破碎。卡尔伊文不等身体站稳再次跃起,半空中稳住身体,以开天辟地之势重重的落下,巨剑插入坚实的地面,一股强大的震荡波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将身边所有的人震飞出去。
聆月直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几乎无法呼吸。当他终于从那巨大的压力中缓解过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又吃惊又心痛,圣骑士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八个人中大部分已经死去,两名重伤者在痛苦的呻吟,他们的生命已经奄奄一息。
这时,他看到圣骑士队长用长剑强行撑起自己伤残的躯体,他的右臂所有的骨骼都已经被震碎,手臂无力的垂下来,他的脸上布满鲜血,一只眼睛由于眼眶处的骨骼碎裂而无法睁开,他的样子让聆月心中都感到骇然,然而他还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背对着聆月,聆月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知道他将为自己的骑士的荣誉奋战到最后一刻,他的眼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