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章一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一边转过身来,迎头撞上那张秀美的脸,张章急忙倒退两步,女孩用修长的手指掩口而笑。
“你好,我叫齐琪,我是萧潇的朋友。”
女孩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给张章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当他听到对方是萧潇的朋友的时候,先前的一点拘束也消失了,因为胡狐的关系,他和萧潇现在也已经成为了至交好友,萧潇的朋友不也就是自己的朋友吗?
“请坐。”张章彬彬有礼的请齐琪坐下,齐琪也不客气,轻轻的坐在椅子上,张章与她间隔一个座位坐下,偷眼打量对方的坐姿,显然是出自很有教养的家庭,一派淑女风范。
“你刚才说,你是萧潇的朋友?”张章随口问道。
齐琪点头笑道:“是啊,我和她从小就认识了,基本上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张章莞尔一笑,说:“那你们可算是闺中密友了!”齐琪“咯咯”的笑起来,说道:“你可真幽默!”
张章忽然说:“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齐琪眨眨眼睛表示同意,张章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们这次舞会是校内自己组织的,外校的学生好像不能随便参加,你应该不是本校的学生吧,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齐琪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校学生呢?”她看看周围的学生,说:“你看今天所有的人都没有穿校服啊,你怎么就认定我不是本校的呢?”
张章不无得意的说:“这个嘛,不是我自夸,学校里从高一到高三,从老师到同学,没有我不认识的,就算没有深交,也能对号入座,可是我们俩,我确定是第一次见到。”
齐琪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说道:“我早就听萧潇说起过你这个“校灵通”,学校里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原来我还不相信呢,这次来我还想特意考考你的,没想到还没考,就被你看出来了!“
齐琪这么一说,张章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有些腼腆的笑笑,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赞扬,然后说:“我刚才的问题……”齐琪轻轻的一拍手,说道:“我都忘了,是这样的,我呢,下学期就要转学到这里来了,所以呢,趁着今天的机会来参观一下,顺便向老师同学们学习一下。”
“学习?”张章纳闷的看着齐琪,想不明白在这里能学习什么。
“对啊,你看,他们多棒啊!”张章顺着齐琪的目光看去,只见舞台上学生们还跳的如痴如醉,衣袂翩翩,如同一对对双fei的彩蝶般绚烂多彩。
“你是说……”张章惊讶的看着齐琪那一脸赞赏的表情,齐琪回头用如水的双眸望着他,微微颔首道:“没错啊,我就是来学习一下这里的同学们跳舞的技术啊!”
张章偷眼打量了一下齐琪,虽然冬衣对她的身材多少有些影响,但是却无法掩盖她优雅的气质,对学舞蹈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常年练跳舞的老手,这让张章对眼前这个女孩有点刮目相看了。
“齐琪!”
张章回头看到萧潇快步走来,他的目光搜索了一下,却没有发现胡狐的影子,随口问道:“胡狐没和你一起吗?”萧潇走到齐琪身边,对张章调侃道:“你和胡狐用不着亲密成这样吧?一刻见不到都不成?我可是有点嫉妒了!”说着噘起嘴装出一副嫉妒的样子看着他,弄的张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看他尴尬的样子,两个女孩笑成一团。
齐琪好不容易忍住笑,轻轻的推了推萧潇胳膊道:“萧潇,你别为难人家了,你一个女孩把人家男生都弄的脸红了……”话音未落,萧潇反唇相讥:“哟,你这个丫头,才认识几分钟,就帮着人家说话啦,真是女生外向啊!”说的两个人面红耳赤,只是知道萧潇口才好,拿她没办法,无奈一个矜持的低着头,一个尴尬的转向一边。
萧潇走到张章身边推了推他说:“张章,我们齐琪呢这次是专门来咱们学校考察舞蹈水平的,”她对着齐琪顽皮的一笑,齐琪偷偷的冲她吐吐舌头,萧潇笑着继续说道:“你这个舞蹈班的领军人物也不出来表现一下,展现一下咱们学校的实力?”
“这……”
“这什么啊!我知道你对舞伴要求高,我可告诉你哦,我们齐琪可不一样,她可是舞蹈家庭出身的,她妈妈是舞蹈学院的老师,很有名气的,她从四岁就开始学跳舞了,也有十几个年头了,得过不少奖呢,本来以她的水平可以直接进舞蹈学院的,但是她一定要到咱们学校来再和同学老师学习交流一年,你说,这时候你还深藏不露合适吗?”萧潇头头是道、如数家珍的一通,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的张章想辩解都不行。
其实张章也不想辩解,听了萧潇的讲述,他还真有点动心了,按照萧潇的说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自己的进步也有好处,而且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再不答应,也有点不近人情了,于是他点点头说:“好,那我就陪齐琪跳一支,跳得不好,还请见谅!”后面的两句,他是对自己的“舞伴”说的,齐琪微笑道:“你太谦虚了,我还要向你学习呢!”
张章站起来,微微躬身,彬彬有礼的伸出右手,齐琪优雅的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两个人挽着手走向舞台。
当两人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体育馆内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不仅因为张章是学校内数一数二的舞蹈高手,更因为他的舞伴,众所周知,张章除了上舞蹈课和参加比赛之外是极少在其他场合和女孩跳舞的,这一点连他的老师都知道,而学校里一般的女孩也是不敢随便邀请他的,如果哪个女孩得到他的邀请那必定是受宠若惊。而现在他竟然手挽着一个优雅时尚的漂亮女孩走上舞台,这引起学生们极大的好奇心,大家都猜测,他的舞伴一定是舞艺不凡。
原来人满为患的舞台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这种时候,学生们更愿意站在台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音乐响起,两人正准备起步,校长忽然命令音乐停止,一时间,体育馆内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紧张的注视着校长,张章和齐琪面面相觑,只见校长和身边的音乐老师低语了几句,音乐老师满脸笑容的不停点头,他大步走到舞台旁边的一架早已备好的钢琴旁,大声说:“这一曲,我亲自为他们伴奏,为了考考他们,大家来说要什么音乐!”
学生们如同被引爆的炸弹一样哄的一声炸开了过,七嘴八舌喊什么的都有,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句:“弹一个《梁祝》,王老师的《梁祝》最好听了!”音乐老师笑道:“好,那我们就来一首古典版的《两只蝴蝶》!”体育馆里一阵哄笑。
音乐老师在钢琴前坐下,回头看了看张章,满含信心的对他微笑,然后轻轻按压琴键,一双xiu长灵动的手在洁白的琴键上轻灵的跳动着,张章和齐琪不约而同的舞动身躯,他们的步伐无比默契,对于音乐的节奏把握的恰到好处,男的潇洒从容,女的优美自然,引得台下一片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胡狐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萧潇身边悄声道:“你还真会选曲子,音乐老师竟然也认可了,古代版的《两只蝴蝶》,呵呵!”萧潇笑着望着舞台,幽幽的说:“你看他们不像两只蝴蝶吗?”胡狐赞赏的看着,不由得表示赞同:“很像,而且将来只怕还要比像更像!”他忽然凑到萧潇耳边,轻轻的问:“他们像两只蝴蝶,那我们呢?”萧潇满眼笑意,轻声道:“我们啊,我是白天鹅,你是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她一脸柔情的看着胡狐,胡狐骄傲的一笑,说:“你想考我?你是白天鹅,我是黑天鹅,还是珍稀品种呢!”萧潇忍俊不禁的用手指戳了一下胡狐的额头,笑道:“德性!还珍稀呢!”胡狐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柔声道:“绝对珍稀,你要是把我丢了,可就再找不到第二个喽!”萧潇白了他一眼,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容,说道:“注意看台上!”
舞台上,张章和齐琪已经惊艳全场,两人时而如比翼双fei的白鹤,时而如漫步花间的彩蝶,时而如畅游溪水的游鱼,一支舞跳的行云流水,将那温婉凄美的爱情演绎的活灵活现,再配上音乐老师亲自弹奏的优美钢琴曲,众人恍如置身于那幻境般的唯美爱情之中,连张章和齐琪也沉醉其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一曲结束,两人像两朵悠然飘洒的雪花,优雅的结束了自己的表演,体育场中寂静了数秒,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还有无数的叫好声,张章看了看他的舞伴,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大方的向台下的老师和学生们鞠躬并招手致意,看得出也是“久经考验”了,张章心里赞赏不已,齐琪的热情也感染了他,他也热情的向台下的同学和老师们挥手致谢,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热烈的掌声。
校长和音乐老师、舞蹈老师们走上台,校长和齐琪早已不陌生了,齐琪下学期来学校的事情他已经批准了,她向大家介绍了齐琪,并且对两人大加赞赏,张章的两位老师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当晚,这对年轻的舞者,成了学校的焦点。
舞会结束,已经是将近午夜了,离家远的或者偏僻的同学纷纷由老师送回家,胡狐和张章自告奋勇送两个女孩回家,萧潇和齐琪也在一旁帮腔,最终在校长和老师的一再叮咛嘱咐下,四个人离开了学校。
漫天的小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四个人在雪中慢慢的前进,萧潇和齐琪走在前面,不时的窃窃私语,胡狐和张章默默的跟在后面,谁也不说话,目光四处游移着,偶尔转向彼此对视一眼,却并无任何言语。
大约走出了两百米,一辆出租车迎面开了过来,张章一招手,车立刻停在他们面前。
“挺晚的了,早点回去吧。”张章拉开车门,对两个女孩说。
萧潇看了看两个男生,说:“那好吧,你们也找辆车回去吧,我和齐琪回去就行了。”齐琪也点了点头。
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狐问道:“哥们,怎样?”张章看着他反问:“你呢?”两人会心一笑,异口同声的对两个女孩说道:“没门!”
“我们俩可是向校长大人立下军令状的,一定要把你们俩送到目的地才可以……”胡狐话音未落,张章接口道:“要是把你们俩丢在半路,三更半夜的,遇到什么小朋友之类的可怎么办,就算遇不到小朋友,遇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面对两个人连珠炮似的“轮番轰炸”,两个女生又无奈又幸福的望了望对方,一头钻进车里,张章指了指后坐,对胡狐一努嘴,胡狐也不推让,一屁股坐在萧潇身边,张章坐进副驾驶。
车按照萧潇的指示高速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很快便到了目的地。萧潇示意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对齐琪说:“就到这里吧,离你家很近了,只有几步路了。”齐琪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向大家挥手告别。
车子一下子冲了出去,齐琪惊讶的发现张章站在对面,微笑着望着自己。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齐琪脱口而出。张章笑着看看已经没影了的出租车,说道:“我还不知道萧潇?让你在这里下车,明摆着是做给我看的,我要是不下来送你,明天他们俩还不数落死我?”
“那真麻烦你了!”齐琪不好意思的说。
张章摆摆手说:“别这么说,我是开玩笑的,来送你是应该的,我们走吧!”两人并肩往齐琪家走去。
齐琪的家在一座封闭式高档小区里,齐琪向警卫出示的出入证,警卫又对张章进行了登记才放他们进去,张章对齐琪苦笑道:“你们这里警卫工作做得不错嘛,看来我来有点多此一举了。”
齐琪一听这话,忙道:“哪里,虽然说这里遇到坏人的可能性比较小,不过这么晚了我一个人走路还是有些害怕的。”张章看了看她,没说话,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到了齐琪家楼下,齐琪走上台阶,张章忽然说:“谢谢你。”齐琪一愣,好奇的等待着下文,张章解释道:“你跳舞跳的真的很好,我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孩了,今天的舞会让我很开心,所以,谢谢你!”
齐琪一改以往的大气,有些腼腆的笑了,说:“哪里啊,你跳的才好呢,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以后有机会你要多教我!”说完她又迈上一步台阶,莞尔一笑:“那我上去了。”
张章点点头,两个人招招手互道晚安,张章目送她走进大楼。
齐琪一路走到五楼,随意的向下看了一眼,张章还在下面向上张望,看到她露出头,轻轻的向她招了招手,齐琪心里一阵的温暖,也挥了挥手。
直到听到寂静的夜色中那一声防盗门轻轻关闭的声音,张章才放心的转身离开,他走出小区,脑海里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自语道:“真是奇妙的元旦。”
话音未落,一辆出租车在他身边骤然停下,车门打开,胡狐大声的对看着他发愣的张章喊道:“快上车,如果你不打算彻夜不归明早直接到校的话!”张章无奈的笑笑,上车坐在胡狐身边关上门。
“你怎么会在这,萧潇回去了?”
胡狐目视前方,答道:“嗯,我亲自交到她妈妈手上的,然后就立刻来这里接你了。”
张章故作不屑的一笑,问:“你竟然还找来了,对齐琪家附近挺熟的嘛!”胡狐无比自豪的说道:“那是,我们可是认识有一阵了。”张章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戏谑道:“你可小心点,别心猿意马的,要不然萧潇饶不了你!”胡狐一拍胸脯,说道:“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我懂!”张章听了直翻白眼,挖苦道:“拜托你有点文化好不好,什么乱七八糟的,牛头不对马嘴,再这样以后出门你可千万别说是咱学校的学生!”胡狐神秘的一笑,不言语了。
到了家,张章简要的向父母诉说了一下舞会的事情,不过关于齐琪的那一段被他略过了,他可不想三更半夜费神去解释相关的事情。
躺下,张章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几个回合之后,张章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漫天的小雪还在执著的下着,人行道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出租车以及巡逻的110警车暂时打破周围的安静,但是也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反正也睡不着,张章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因为忙功课已经两个月没看的蓝皮大书,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仰面倒在床上,心想:醒着也是醒着,就看两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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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耀着柯多山脉,也照耀着山林掩映下的人影。
“大家跟上!小心脚下!”
小队行进在柯多山脉的山壁之间,只要翻过最高的山脊,他们就可以顺利的到达灰精灵的领地——悲哀沼泽,那里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然而,这段路相当难走。柯多山脉是大陆上海拔最高的地方,它东连诺满曼德兰森林,西接红岩丘陵,是大陆的南北分界线,也是小队前往哥鲁巴斯三溶洞的必经之路。它的主峰海拔高度三千米以上,天气寒冷而多变,常常是雪雾刚散去,雨水又下来。
种族战争时期,这里曾经是矮人用来对抗精灵军队的屏障,矮人们在整个山脉内部开凿了数以千计的隧道与洞穴,作为对抗精灵的天然堡垒。后来种族战争结束,各种族在心力交瘁、人困马乏的情况下握手言和,这座天然堡垒也被废弃,逐渐成为毒虫妖魔的藏身之处。平时,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少数受人雇用的赏金猎人为了高额的赏金不惜以身犯险,寻找奇珍异宝,但是很多人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猎人工会的人。”
亨特尔公爵看了一眼骸骨上支离破碎的衣服,目光扫过两个空洞的眼窝,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
“他是怎么死的?骨骼上好像没有致命伤。”身边的一个人问。
公爵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道路上,这里的路很滑,不久前刚刚下了雪,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是魅魔。”
“什么?”对方诧异的问。
“魅魔,”公爵回头盯着她,“一种恶魔,女性的恶魔,”他回头继续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们迷惑人的心性,尤其是男性,让人臣服于她,然后……”他忽然回头,迎面撞上对方的脸,只见他恶狠狠盯着她,冷冷的说道:“吸他们的血,干掉他们!”
她吃惊的看着公爵,不禁打了个寒战,仿佛公爵就是一个恶魔。
“嘿!公爵,你又吓人了!”一声嬉笑打破了公爵营造的诡异气氛,樱扑在那人身上,对公爵笑道:“你是不是看雪琪姐姐新来的,就老欺负人家?你再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公爵表情怪异的瞟了樱一眼,眼带笑意的扬扬眉毛,转身就走。只听樱在后面大声对雪琪说:“你别怕,公爵最怕我了,以后他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教训他!”公爵哭笑不得的听着,心想:我怎么说也是堂堂人类王国的大公爵,竟然被一个精灵小丫头轻视到这种程度,以后雪琪回去和圣骑士们一说,我还怎么在他们面前威严号令?可是他又没办法,且不说自己没权力随便处置她,就算有,他又能下的去手么?
不过也不能任由她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公爵决定吓唬她一下,他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转身道:“樱,你别太得意了,我看你一个小丫头,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可别得寸进尺!要不然等青龙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本以为依靠青龙在精灵中的影响可以震住她,没想到樱完全不吃那一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公爵面前,把头一扬,一脸倔强的说道:“我怕他吗?他又不是长老,又不是王子,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吗要怕他?”一席话把公爵噎了个够呛,不过他灵机一动,笑道:“嗯,青龙确实不是你什么人,那我就找个和你有关系的人来管你这个疯丫头,等改天风回来……”说到这里,公爵故意停住不说了,拔腿就走。樱一听他提到风,果然不再反驳了,嘟着嘴痴痴的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无语。
就在这时,大雨不期而至,公爵叫来雪琪和戈尔,吩咐雪琪照看队伍,自己和精灵一起探路寻找避雨的地方。
一场雨,把本来被雪覆盖的地面变得更加泥泞,众人脚步蹒跚的在山间行走着,深一脚浅一脚,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滚下山去。
樱伸展双臂,呼吸着雨中令人神清气爽的空气,一边走一边享受着雨水的清凉。对于精灵来说,下雨是他们最喜欢的事情了,精灵们认为,雨水是神的恩赐,可以净化世间的污秽,因此每逢下雨的时候,精灵们就会来到雨中,尽情的享受雨露的滋润。
可是,这里不是精灵森林,泥泞的地面非常湿滑,樱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她一边用右手抚mo着有些发晕的头,一边用左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她的喉咙。
“啊!”
听到樱的惊叫声,雪琪急忙从前面赶了过来,只见老铁匠阿尔夫雷站在樱的面前,看见雪琪走过来,无比尴尬的向她笑笑,解释道:“我看她跌倒了,想要拉她起来,这孩子可能是摔蒙了,要不就是被公爵吓到了,所以……呵呵呵呵。”说着自顾自笑起来。
雪琪看了一眼讪笑的阿尔夫雷,走上前关切的问:“樱,没事吧?”樱看了看两人表情各异的脸,如梦初醒似的摇头道:“没事没事,是我眼花了。对不起呀大叔,把你当成坏蛋了!”说着饱含歉意的一笑,阿尔夫雷摸着头傻呵呵的笑着,和雪琪一起把樱拉起来。樱忽然皱起了眉头,不满的说道:“都是公爵,总是吓唬人,我找他算账去!”说这就往前方跑过去。
“等等,小心别再摔倒了!”雪琪无奈的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阿尔夫雷看这两个女孩的背影,乐呵呵的笑着。忽然,他觉得背后有人,一回头,只见灰精灵柯斯科冷冷的注视着他,他不由自主的顺着灰精灵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粗糙的手背上有一块鲜红的擦伤,显然是一块新伤,还在不断泛出血丝,阿尔夫雷下意识的将手藏到背后,可是当他抬起头,灰精灵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过去了。
阿尔夫雷刚刚舒了一口气,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回头看时,却是他的老朋友哥勒勒。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我这条老命差点让你吓没了!”阿尔夫雷愤怒的对歌勒勒嚷道,可是哥勒勒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阿尔夫雷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垂头丧气的跟上去。
“大家快点,公爵他们已经找到避雨的地方了!”
雪琪的呼唤声让队员们加快了脚步,除了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半兽人和牛头人。听到雪琪的喊声,兽人战士格鲁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他的战友半兽人萨尔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格鲁看看前面,他们已经离队伍有一段距离了,大雨哗哗的下,淹没了周围的声音。在确定没有人会听到之后,格鲁说道:“你们看那女人,自从来到队伍里,不仅对亨特尔公爵的决定指手画脚,还不停的忙前忙后发号施令,俨然就是队伍的头头,那个亨特尔公爵竟然也不加节制,任由她在这里颐指气使!”
萨尔点点头说:“也是啊,印象中,人类的女人不是都唯唯诺诺,对男人俯首帖耳吗?”一旁牛头人战士库瑟也帮腔道:“是啊,不光是人类,精灵也这样!”
格鲁鄙夷的哼了一声,说道:“人类和精灵原本就是软弱的,他们的男人就缺乏力量,更何况女人?你看那个公爵,还有那个主教,一个个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那样子怕是连咱们的女人都打不过!”四个人狂妄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精灵和人类的魔法是很厉害的,亨特尔公爵不就是精通魔法吗?”牛头人戈里高勒的话让其他三个人多少有些气馁。不过格鲁很快就恢复了他傲慢的神色,一脸不屑的说:“魔法?魔法又怎么样?我就不信我的力量不足以对抗他的魔法!况且,那种躲在冲锋陷阵的战士们身后畏畏缩缩念咒语的战斗方式,哪有一点男人应有的样子?说到底,还是一群软弱的家伙!”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们又不能把那女人怎么样。”萨尔摇摇头说,格鲁赤裸的巨大脚掌重重的踩在泥水中,溅起了一片污泥,他恶狠狠的说道:“那可不一定,有机会,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别说了,她在前面!”戈里高勒低声提醒道。果然,雪琪站在不远处招呼他们,四个人对望了一眼,不再说话,快步跟上去。
亨特尔公爵正在小心的烘烤着一堆被雨水打湿的树枝,一团火焰围绕着他的手,如同一个淘气的精灵在他的手上上下翻飞,对于擅长“玩火”的公爵来说,这种事情驾轻就熟,早在加入反抗军之前,公爵和聆月就常常用这种办法生火。
樱蹲在他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公爵的动作,魔法火焰照耀着她被雨水弄的湿淋淋的的脸,不时有水滴从前额和鬓角滴落,一身白色长裙被雨水冲洗的格外洁净,由于被雨水浸透,已经变得半透明的长裙紧紧的贴在樱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娇媚动人,纯美无暇。
柯斯科站在不远处,偷偷的观察着。樱的音容笑貌,玲珑体态,在他的面前一览无余,他的喉咙下意识的咽了一下,轻轻的抿了一下嘴唇。
一个身影忽然走过他面前,他的目光与戈尔的目光相遇,两个不同肤色的精灵彼此冷冷的对视了一眼。戈尔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公爵身边笑容可掬的樱,对柯斯科报以冰冷的一瞥,柯斯科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威胁,他平静的把头转到一边,任由戈尔过去,他并非害怕,只是不想找麻烦。
“太棒了!”樱的欢呼声吸引了队员们,他们看到公爵已经烘干了树枝,点燃了篝火,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山洞,队员们纷纷在篝火旁围坐下来,樱和戈尔坐在公爵左边,他们的左边是兽人和牛头人,然后是矮人,雪琪坐在矮人身边,以便隔开矮人与灰精灵。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雨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公爵看看逐渐低垂的夜幕,对众人说道:“我看今天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大家也走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一会我们两人一组,轮流警戒。”
雪琪从身上取出食物,那是风向她传达聆月的命令的时候,顺便将自己的那一份交给了她,因为时间仓促,她来不及准备食物。
雪琪看着食物,心里一动,轻声的招呼坐在对面的樱,樱一溜烟从公爵身后钻过来,在柯斯科身后蹲下,问:“姐姐叫我干什么?”
雪琪看了看柯斯科,漫不经心的对樱说道:“樱,我听说,咱们队里以前有个人,和你两情相悦,有没有这回事啊?”说着她偷眼看柯斯科,灰精灵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樱的脸上泛起两朵红云,她轻声嗔道:“姐姐,你怎么当众说起这样的事情?”雪琪笑着环顾众人,所有人都装作没听见,假装和自己身边的人聊天,她把脸凑到樱面前,问:“我这里有他留下的东西,你要不要?”
樱一脸惊喜的点点头,雪琪把手里的食物送到她面前,笑道:“这个呢,是他临走的时候让我交给你的!”
樱小心翼翼的接过来,静静的看着,觉得好像看到了风的脸,她幽幽的说了一声:“谢谢姐姐。”雪琪疼爱的抚mo她湿淋淋的头发,说:“你要慢点吃哦,计算好日子,等你吃完的那一天,他就会回到你身边的!”她看到樱的目光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对了,姐姐把这个给我了,你就没东西吃了!”樱急忙拿出自己的食物要给雪琪,却被雪琪拦住了:“没事,你留着吧,姐姐身体好,少吃点没关系,你要是给了我,你那份你肯定舍不得吃,到时候饿瘦了,不漂亮了,我们大家都不好交待不是?”樱没办法,只好心怀感激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心的把风留下的食物藏在身上。
雪琪偷偷的看着身边的柯斯科,发现他的目光也在偷偷的观察樱,脸上的表情即欣赏又嫉妒,雪琪低下头,陷入沉思。
一份食物忽然伸到了她面前,雪琪惊讶的抬起头,看到公爵站在身后。见她讶然的望着自己,公爵随和的一笑,向她点点头。雪琪迟疑着,有些不知所措,公爵却干脆的将食物塞到她的手里,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洞口,背对着人群与篝火,静静的望着洞外的雨幕,他一身紫色的长袍在无边夜幕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深沉,雪琪忽然觉得,这个位高权重,威名在外的大公爵,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就像成为公爵前的那个他。他的心很忧郁,也有一点脆弱;他很沉静,总是有一点忧国忧民的淡淡忧郁写在脸上,但偶然又会来一点幽默逗的人忍俊不禁;他常常让人觉得严肃,深沉而有城府,似乎难以接近,但不时表现出来的淡淡温情却又在不经意间给人带来浓浓的幸福感,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够左右别人的感情,而别人却无法触摸他的心情。她凝望着公爵宽而瘦的肩膀,不知怎么,一丝同情油然而生,他削瘦的肩膀是怎样扛起这个国家的重担的呢?在这个看似繁荣安宁,事实上却危机四伏的大陆上,想要带领一个国家和一个种族富强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想知道,他会不会有的时候也想放下一切,让自己轻松一点?
她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走到公爵身边,静静的和他并肩而立,目光在夜色中漫无目的的搜索着,脑海中浮现出已经淡忘已久的两个身影。
“快吃吧!”
雪琪回头发现公爵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食物,想要对他说一声谢谢。可是当她抬起头来,却发现公爵已经离开了。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物,默默的跟着公爵回到篝火旁。
此时,大家基本上已经结束了晚餐,戈尔和樱说笑着,谈论着家乡的雨夜。两个灰精灵静静的闭目养神,但是雪琪觉察到柯斯科的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睁开眼睛,偷偷的向精灵那边看。
“大家都休息完了,下面我说一下今夜负责警戒的情况:我和戈尔值第一班,两个小时后由波多和柯斯科换班,后面依次是雪琪和樱,阿尔夫雷和哥勒勒,格鲁和萨尔,戈里高勒,你和库瑟负责最后一班,大家有什么意见吗?”公爵环视众人,大家都不做声,公爵点点头,正要结束谈话,阿尔夫雷忽然站起来说:“我觉得有一点不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公爵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阿尔夫雷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觉得雪琪和樱一起不合适,她们两个女孩子单独站岗,不太安全,应该分别安排男性和她们一起,这样比较稳妥一些。”
话音刚落,柯斯科站起来说:“我也赞成,让她们两个负责警戒太冒险了,她们那么年轻……”他看了一眼樱,发现樱正用她清澈的双眼凝视着自己,不由的心跳加速起来。他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我觉得应该让她们分别和有经验的男性一起站岗。”
公爵看看樱,又看看雪琪,樱显得犹豫不决,而雪琪则是一脸的平静,很难看出她在想什么。公爵很清楚,两个人的话都是冲樱去的。他想:不管他们有什么意图,都不能让他们和樱独处,精灵不论与矮人还是与灰精灵都是世代不睦,如果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很可能发生意外。但是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们意见,他把目光投向了雪琪。
一注意到公爵的眼神,雪琪立刻心如明镜。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她的想法和公爵不谋而合,而她也明白公爵不方便出面阻止,这个责任只有自己来担负。于是她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剑,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生怕她会突然冲向谁。但是雪琪只是走到公爵面前单膝跪倒,双手将长剑捧到公爵面前,大声说:“公爵大人,圣骑士雪琪以我自反抗暴君以来多年的战功与荣誉向您保证,以我这柄杀敌无数的长剑向您保证,我和樱,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这是我作为圣骑士的诺言,请您放心!”
公爵环顾众人,所有人都沉默了。谁都明白,雪琪这番话,等于是以命宣誓,在她这样的举动面前,谁还能说什么呢?公爵怀着无比感激的心情扶起雪琪,赞许的点头道:“圣骑士雪琪,我相信你的承诺,也相信你会用手中的剑,捍卫自己的誓言。”他深情的望了一眼她清澈而坚毅的双眸,那里面似乎闪烁着丝丝感动与幸福。
柯斯科和阿尔夫雷彼此望了一眼,表情都有些沮丧,但是他们没有发现,就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半兽人格鲁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公爵和戈尔开始警戒,戈尔在夜间的视力好,听力也是极强,因此公爵让他负责洞口,自己负责洞内,其他人则开始三三两两的找地方休息。
公爵注视着面前漆黑深邃的山洞,猜测着它通向何方。柯多山脉的内部有很多洞穴和隧道,是当年矮人们为了阻击精灵而特意挖掘的。战争结束后,隧道便被遗弃了,成为了怪兽、妖魔和侏儒栖居的地方,这是人所共知的。不过传说其中有一条矮人军队用于驻扎和储存食品武器的地下宫殿,连接宫殿的有一条宽阔的大通道,可以直通山的两头,如果能找到那个地下宫殿,路程就会快很多,也会好走很多!
“但是……”公爵无奈的摇摇头,自语道:“柯多山脉如此之大,隧道何止千条,根本无从找起……”他活动了一下疲乏的身体,目光落在雪琪身上,她正沉沉的睡着,樱蜷缩在她怀里,睡的正香甜。公爵看着两个亲如姐妹的女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兄弟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
樱感觉有人碰了她一下,她睡眼朦胧的坐起来,发现柯斯科正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她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撞到一个人怀里,她回头一看,雪琪正望着她笑呢。
“来吧,该我们站岗了!”雪琪把樱拉起来,对柯斯科说道:“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交给我们好了!”柯斯科不太情愿的点点头,转身走向他师父波多。
“樱,我去洞口,你就在附近,不要离开人群,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雪琪细细的叮嘱一遍,樱笑吟吟的满口答应。
洞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阵寒风吹进来,沉睡的人打了个寒颤,用斗蓬裹紧身体。樱把身体靠在岩壁上,周围一片宁静,只有雨声轻轻的拨动人的心弦。樱觉得有点冷,但是精灵是不会觉得冷的,那种寒冷,是心的寒冷,它是孤独派出的使者。樱想起了风,他现在在哪呢?他那里是不是也在下雨呢?他有没有想起我呢?樱把手伸进长裙里面贴身的口袋里,摸着风留下的那包食物,她觉得好温暖,那包已经冷透的食物带给她他的体温,温暖她的心。
雪琪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切,她的年纪比樱大几岁,对于这种少女心事,她自然是了然于心,看着樱一脸的幸福,她觉得仿佛那种幸福也传染到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的小包裹,公爵给她的那包食物还在里面,她只在睡觉前吃了一小口,她似乎一点也不感到饿,好像那包食物可以吃到永远。
樱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她,她凝神细听,那分明是风的声音!樱惊喜万分,不知不觉的移步走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樱……过来……过来……亲爱的……”
那个声音温柔而可亲。
“樱……我的小宝贝……到我身边来……”
恍惚中,樱看到风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微笑着望着自己,向她张开双臂。樱如痴如醉的走向他,风还在呼唤:“来吧……到我这里来……让我轻轻的吻你……就像从前一样……”
听到这句话,樱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她并没有时间细想就已经来到了风的身边,风的脸已经清晰可见,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然而此时,樱猛醒:不对,风从没有吻过我!她急忙向后跳开,又惊又怒的喝问道:“你不是风,你是谁?”
“樱!”雪琪听见喊声,转身奔向樱。与此同时,风的脸变得扭曲,一个长着恶魔翅膀通体灰黑色的性感女妖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的扑向樱。
“竟敢骗我!”樱大怒,银玲般的吟唱声回荡在洞穴当中,“咔嚓”几声,女妖周身的空气被迅速冷却,它顿时被冻结在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块当中。
“怎么回事?”听到响声的公爵一下子跳起来,不等樱回答,冰块忽然爆裂开来,飞散的冰屑如倾盆大雨一般洒向樱,趁着樱躲避碎冰的空隙,女妖再次扑向她,嗜血的利爪直接抓向樱的心窝。
一声绝望的悲鸣回荡在山洞中,久久不散。女妖双手抓住穿透身体的长剑剑柄,血红的双眼最后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人们,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渐渐的暗淡下来,变得晦暗无光。圣骑士长剑上蕴含的神圣能量将她体内的黑暗能量彻底驱散了。樱抓住时机,一股泉水从地下奔腾而出,直冲洞顶,强大的冲击力将女妖全身的骨骼冲的支离破碎,重重的摔在地上,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消失了。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被惊醒的众人站在原地注视着樱的背影,樱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女妖,忽然跪倒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公爵和雪琪急忙上前安慰她,樱一边摇着头一边哭泣,半晌才说:“我、我没事,我只是、只是突然很想、很想他……”
公爵和雪琪对望了一眼,暗暗的发出一声轻叹,作为过来人,他们又何尝不了解樱心中的相思之苦呢?他们将樱扶起来,雪琪扶着她到一旁休息。
当她们从柯斯科身边走过,灰精灵眼神焦虑而忧郁的看着樱,当他碰到雪琪的目光,立刻避开了她。
“是魅魔。”公爵看着脚边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喃喃的说。他忽然激动起来,转身走到人群中间,大声说:“大家做好战斗准备,魅魔是群体活动的生物,刚才的惨叫声一定会招来更多的魅魔,大家一定要小心,”公爵的脸色变的非常严肃,他的语气如此低沉,让周围人觉得无比压抑,“最重要的是,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它们来了!”戈尔大声的说,大家凝神静听,开始还是一片安静,很快,每个人都听到一阵狂风呼啸般的声音,那是无数双翅膀扇动的声音,在漆黑的洞穴深处,不知有多少鬼魅的身影向人们飞来,每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樱也恢复了状态,紧握法杖,和雪琪并肩准备战斗。
黑色魔翼铺天盖地而来,锋利的爪子直逼每个人的咽喉,公爵大吼一声:“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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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困意袭来,张章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把书放到一边,倒头睡去。
十九章 心腹
更新时间2009-6-1 7:01:54 字数:17144
张章走进学校大门,胡狐迎头闪出来,吓了他一跳。
“你撞鬼啦!”
张章一边轻轻的拍着胸口,一边愠怒的瞪着胡狐,胡狐莞尔一笑,盯着张章的眼睛,笑道:“怎么成熊猫了?昨晚一夜没睡啊?”
张章立刻明白他要说什么,白了他一眼,说:“睡了,好着呢!”胡狐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失望的样子,但是很快又兴奋起来,说道:“做梦了吧?”张章没好气地看着他,问:“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胡狐若无其事的摇摇头,自语道:“既然做梦,肯定是梦到什么人了,什么人呢,啊,一定是她了!”不等他说完,张章冲上去掐住胡狐的脖子,和他打闹起来。
忽然,张章停下来,双眼直直的看着胡狐,胡狐问:“怎么了?”张章不语,用手指了指他背后,胡狐好奇的回过头,只见一个高三年级的男生——学校里不同年级的校服不一样,是哪个年级的一目了然——正和一个女生说笑,两个人笑得很开心,而那个女生,正是萧潇。
“我说,也许只是……”张章想要说点什么开解一下胡狐,可是没等他说完,胡狐已经回过头来,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张章吃惊的看着他,问道:“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胡狐笑嘻嘻的看着他,张章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自语道:“不烫啊!”
“废话!”胡狐把他的手打到一边,嘟囔道:“你才发烧呢!”他一拍张章肩膀,说:“走,再不进去就迟到了!”张章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胡狐拉了他一把,走向教学楼。
路过两人身边,胡狐大声的叫道:“潇,走啦,早自习要迟到啦!”萧潇看到胡狐,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可是胡狐一脸纯真的笑容,朝她招招手。
“我要走了,你也快回去吧,该上课了!”萧潇转身跑向胡狐,身后那个男生追问道:“那个是你同学吗?”“是我男朋友!”萧潇毫无顾忌的说道,莞尔一笑,跑到胡狐身边,胡狐拉着她的手,勾着张章的肩膀走进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