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雪琪和戈尔跑过来,一见聆月,很惊讶的看着他,聆月微笑着和他们打个招呼,两人却顾不得礼数,急忙跑到聆月身边,焦急的说:“大主教,你在这里太好了,哥勒勒被毒液烧伤了眼睛,流了很多血,快不行了!”
聆月一听,二话不说,拉起思儿和公爵,跟着两人去看哥勒勒。
到了现场,聆月立刻看到了一排忧心忡忡的脸,但是那种表情在他出现的一瞬间转变成了无比的惊讶,继而又化为欣喜与希望。
聆月走到哥勒勒面前,只见他仰面躺在地上,眼部的剧痛让他不停的哀鸣呻吟,阿尔夫雷哭泣着抓着他的手,连声喊道:“兄弟,都是我害了你啊!”
聆月蹲下来,看了他一眼,说:“让开。”阿尔夫雷一愣,看到聆月,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的哀求道:“主教,求你快救救他!”
“我叫你让开。”聆月的声音不大,口吻却很有份量,阿尔夫雷连忙站起来退到一边。
聆月低头看着哥勒勒惨不忍睹的脸,心里无比的难受,不禁发出一声轻叹,他施法止住了血,拿出上次为樱解毒时用的小包,将粉末轻轻的撒在哥勒勒的伤口上,很快,哥勒勒就不再叫喊了,药粉中所包含的,除了解毒药以外,还有镇痛的药。
“绷带。”聆月轻轻的说,樱从身上取出绷带,交给聆月,聆月细心的为哥勒勒包好伤处,然后轻声问道:“哥勒勒,你觉得怎么样?”
良久,哥勒勒虚弱的答道:“好多了,谢谢,谢谢你,主教大人。”聆月欣慰的笑了,说:“别客气。很遗憾,你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你的眼睛,永远也不能恢复了。”
“没关系,”哥勒勒的脸上露出质朴的微笑,“我都活了两百多年了,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了,还差这一只眼睛吗?”
聆月想要劝劝他,可是又觉得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很无力,于是微笑着点点头,以示安慰与同情。
他站起来,回头望着公爵,公爵知道该是弄清事情的经过的时候了,他沉声道:“阿尔夫雷,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逃命的路上你会和柯斯科打起来?你的战锤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三头蛇的尸体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目光如同一道道利剑,刺向阿尔夫雷,阿尔夫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失声,无论公爵如何质问,他只是一个劲的哭。
“柯斯科,你来说。”
柯斯科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尔夫雷,说道:“刚才逃跑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跑散了,我怕樱有危险,于是特意一边跑一边寻找她,就在这时我看到他……”他用手一指阿尔夫雷,“他把樱推到在地,用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往蛇群的方向拖,于是我上前把他撞开,他跳起来扑向我,我们俩就扭打在一起,这时候哥勒勒想要分开我们,公爵就来了。”
公爵回头探寻的望着樱,樱点头肯定,脸上的表情心有余悸。公爵不再怀疑,他看了看手里的战锤,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你想用锤子惹怒蛇群,引起混乱,然后你就可以趁机谋害樱,还可以把樱的死嫁祸在蛇群的头上!阿尔夫雷,你看出樱单纯没有心机,于是从一开始就装作一副很喜欢她的样子,博得她的信任,为了对付樱,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更置整个队伍的安危于不顾,你也太阴险狠毒了!”
公爵的怒斥同时引起了众人的愤慨,他们纷纷指责阿尔夫雷,毕竟他的举动也险些让他们送了性命,而阿尔夫雷只是伏在地上一个劲的哭泣。
“公爵……”
哥勒勒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众人将目光移向他,聆月蹲下身,问道:“哥勒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哥勒勒微微点头,但是却没有力气说话,聆月施法为他恢复了一些气力,他这才说道:“公爵,各位,尤其是樱,请你们不要责怪阿尔夫雷,他实在是有他的苦衷。”
“一个谋害人的人,还会有什么苦衷?”柯斯科轻蔑的说,“你不会是要帮他开脱吧?”他看到樱责怪的眼神,闭上嘴不说话了。
“哥勒勒大叔,究竟怎么回事,你就说吧。”樱在聆月身边跪下,看着哥勒勒,哥勒勒点点头说:“樱,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一定会原谅阿尔夫雷的。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是种族战争的初期,也就是我们矮人和你们精灵引燃战火的时候,当时阿尔夫雷还只是一个铁匠而已,根本就不是战士。他生活在红岩丘陵靠近柯多山脉的一个小村庄,有一个小孙女,长的聪明伶俐,就像你一样,”哥勒勒怜爱的看着樱,樱矜持的微笑,哥勒勒继续说道:“哥勒勒的儿子和儿媳很早的时候就因为矿难被砸死了,只有这个小孙女和他相依为命,他自然是很疼爱这个孙女。为了让孙女生活的幸福,家境贫寒的他一天到晚拼命的打铁,拼命的赚钱,就是为了让孙女能够不受苦。可是没想到,该死的战争毁了他的一切。有一天晚上,一小队精灵趁着夜色躲过了矮人边境的岗哨,潜入了村庄,于是战斗打响了。由于精灵zhan有主动,而且村庄里大多都是平民,所以根本没有多少抵抗能力。阿尔夫雷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急忙把大门关闭,可是没想到,就在他回屋保护他的小孙女的时候,几支飞箭从外面射了进来,正中女孩的头部,可怜的孩子连和爷爷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死神夺走了生命。阿尔夫雷抱着孙女的尸体痛哭不止,可是还没等他收敛悲伤,几个精灵战士破门而入,这更加激怒了阿尔夫雷,他抄起打铁用的锤子和精灵们打斗起来,可他不是战士,没有经过格斗训练,险些送了性命,幸亏附近矮人的军队赶来,精灵们才又在夜幕的掩护下撤退了。那一战,精灵们几乎将村庄里的人杀戮殆尽,而他们却没有损失一个人。”说到这里,哥勒勒不禁发出一声长叹,而阿尔夫雷则哭得更加伤心。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听了哥勒勒的讲述,樱的心里很难受,她开始有点同情这个伤心的老人。
“后来阿尔夫雷参加了种族战争,并且侥幸活了下来,我和他也是在战争中认识的。当我们加入队伍之后,我发现他对樱特别的殷勤,我曾经逼问他想干什么,他说他的孙女如果活着,也该有樱这么大了,一定也很漂亮,很有活力,可是她死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要把仇恨报复在樱的身上,让精灵也尝一尝痛失亲人的滋味。我劝不住他,只好时刻留意他,不过所幸他的几次偷袭都没有得逞,后来我看他一直没再注意樱,以为他放弃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哥勒勒拍了拍阿尔夫雷的背,说:“老伙计,你不该如此啊,那都是上一辈人的仇恨,你怎么能强加到这些孩子们身上呢?”
“我错了,我对不起樱,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你啊老伙计!”阿尔夫雷悔恨的大哭道。他拉着哥勒勒的手泣不成声的说:“惹怒蛇群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我没想到,会把这样沉重的代价加在你的身上,老伙计,我悔啊!”说着夫在哥勒勒身上,哭的像个孩子。
公爵和聆月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他从聆月的眼神中看出了原谅,其实从内心,他也已经不再怪阿尔夫雷了,战争给每个种族无数的人带来了痛苦,这种痛苦并不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消失,它会在人们的心中扎根,久久不散,每次牵动都会带来无尽的苦痛,有的人因此而消沉下去,有的人保留着这份痛苦,让它时刻提醒自己,有的人则因它的存在而迷失了自我,让仇恨占据了自己的心灵,但是不论哪一种,无疑都是战争的牺牲品,命运的殉葬者。
但是,他觉得不该由自己来表示这种原谅,于是转向樱,他看到樱已经蹲在阿尔夫雷身边,双手轻轻的搂住他的身体,眼眶有些湿润。
“阿尔夫雷大叔,您别伤心了,我想,您的小孙女如果活着,她也不希望您这个样子,您的年纪大了,要保重身体。”她抽泣了一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又说道:“我明白您的心里很痛,我能理解您的感觉,我也曾经体验过这样的痛苦。在我年幼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很疼我的叔叔,他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因为我从小就是孤儿,所以他就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可是后来,他走了,临走的时候,我哭着求他不要走,他笑着对我说,他很快就回来。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长大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才知道,他和一队精灵战士、魔法师一起在柯多山脉与矮人作战,结果遭到矮人军队的袭击,矮人们从高处用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向他们,一队人有大半当场被砸死了,尸骨全都砸烂了,而且石头没法移动,连收敛尸体都没有办法,只能用一些泥土草草掩埋。”说着,樱的喉咙有点哽咽,眼泪夺眶而出。
阿尔夫雷抓住樱的手,身体伏在地上泪眼婆娑的说:“樱……”
樱调整了一下情绪,将阿尔夫雷拉起来,诚恳的说:“如果您愿意,以后,我就是您的孙女,你就是我的爷爷,您说,好吗?”
阿尔夫雷抬头望着樱,樱脸上的真诚彻底地感化了他,他声音颤抖的呼唤了一声:“樱,好孙女……”樱轻声的回应道:“爷爷……”她用力将老矮人抱在怀里,祖孙俩相拥而泣。
“老伙计,这太好了,你的心愿终于可以了结了。”哥勒勒老泪纵横的望着他们,高兴的说。
公爵和聆月互相看看对方,相视而笑。所有人都原谅了阿尔夫雷,从心底里替祖孙二人高兴,同时也对樱的善良大度刮目相看了。
当晚,一行人在龙之荒原边缘的一处山崖下停留下来,他们搭起了几顶帐篷,这是公爵特意从侏儒手中买的。
吃过晚餐,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哥勒勒因为受伤的缘故,先回帐篷休息去了,阿尔夫雷自告奋勇去照顾他,也离开了。
柯斯科离开人群,由于灰精灵向来喜欢独行,因此并没有人询问他去哪,他缓缓的走到附近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背靠着山壁,低着头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樱会不会接受他。也许,她只是敷衍自己,其实是在等待风回来;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只是当时情势所迫,害怕受到自己的伤害,所以才假意答应下来。想到这里,柯斯科禁不住有点沮丧,自己究竟哪一点不如风?论相貌,论武艺,他绝对不输给那个人类,而且自己和樱都同为精灵的后裔,互相更能理解对方才对,可那个人类呢,他能够懂樱吗?人类连精灵和妖精都还分不清呢!
一阵凉风吹来,柯斯科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举目四望,周围是一片茫茫荒野,深沉的夜色将荒原变得满目苍凉,周围的寂静更将它点缀的毫无生气,这里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土地,在这里只有死亡,只有悲凉,没有生机,没有爱。柯斯科不禁嘲笑自己,竟然在这样的地方等待爱情的到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片荒芜了上千年的土地一样,毫无生气。
一个轻柔但有些迟滞的脚步声传来,柯斯科修长的灰色耳朵动了一下,他从角落里走出来,一眼看到樱向他走来,樱也看到了他,不禁吓了一跳。
“樱。”
樱勉强点了点头,说:“你也在。”
“嗯。”
樱默默的站着。
“考虑好了吗?”柯斯科走到她面前。
“我……”樱显得很为难。
“说出来吧,不论你给我怎样的答案,我愿意接受,今天的事情让我看到了你的善良,我庆幸自己没有爱错人,而且,你没有直接拒绝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我已经很知足了。”
樱抬头望着柯斯科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虚假,殷切的目光好像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更照在她的心上,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救过她四次了。
一刹那,樱的心颤了一下。她心中风的形象开始松动,渐渐变得模糊,她情不自禁的投入柯斯科的怀抱,纤细的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殷红的樱唇轻轻的贴在他的唇上。
情变往往就在一瞬间。
那一刻,柯斯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是很快,他就完全被樱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所融化了,他紧紧的搂住她柔软的腰身,抱住她的头,将手按在她顺滑的白色长发上,热情的亲吻她,两个人尽情享受着爱情的甜蜜,根本没有在意附近发出的一声轻叹。
沉浸在男女之情的甜蜜当中的樱,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柯斯科忽然将她的外衣掀开,银色的月光洒在樱细腻的皮肤上,将她雪白的肩膀和脊背照的分外美丽。
“啊?柯斯科,你……”樱的心里一阵惶恐。
“樱,我,我实在无法抵御,你的美让我陶醉,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你的俘虏,樱,把你的一切赐给我吧,不要让我的内心再挣扎下去了。”柯斯科说着开始狂乱的亲吻樱的肌肤,樱慌乱的叫道:“不,不可以,柯斯科,不要这样!”
“你不爱我吗?”柯斯科抬起头来,恳切的望着樱,樱无法抗拒他的目光,她矜持的摇了摇头。
柯斯科一下子将樱放倒在地上,身体压在她修长的躯体上,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柔声道:“那就行了,我会好好对你的,相信我,我是真心的爱你!”樱惊惶的看着他,这一点她并不怀疑,但是那却不能让她安心。
不等她回答,柯斯科的双唇再次滑过她粉嫩的肌肤,并且同时伸手继续去解她的衣服。
“放开她。”一柄剑锋利的剑尖抵住了柯斯科的后背,他惊讶的回过头来,与此同时,樱也看到了来人的脸,他们异口同声的惊叫道:“是你!”
“是我,放开她,不然,你会后悔的!”来者的口气很硬,柯斯科和樱都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
“你为什么要干涉我们?”柯斯科阴沉的说。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她。”
柯斯科不动,冷冷的看着他。
一声惨叫,柯斯科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脚,他被踢的从樱的身上翻滚出去,好远才停下,鲜血从他的鼻子和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沙土当中。
“柯斯科!”樱顾不得半裸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的跑到柯斯科身边扶起他,柯斯科喘着粗气,看着缓缓走向他们的那个人,长剑的剑锋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逼人的寒光。
“是你逼我的,我说话从不超过第二遍,可你却逼我说了三遍。”
“你,你算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樱气愤的叫道。
对方迟疑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一个女子从一旁走出来,来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说:“告诉她吧,如果你确定你没有认错,那么,她应该知道真相。”
那人点点头,回头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男女,一字一句的说:“你问我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我是你的哥哥,你的亲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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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狐躺在床上,脸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故事越来越稀奇了。”胡狐自语道。
“我今天做的事情也挺稀奇的。”他又自嘲了一句,笑得挺幸福。
书合上,灯关闭,胡狐睡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二十六章 王印
更新时间2009-6-5 10:37:53 字数:19225
“青龙,你说什么?”
青龙回头望了一眼刚刚赶到的公爵和众人,眼神很冷淡,显然并不希望他们出现。
公爵和雪琪发现樱不见了,所以特意和聆月、思儿等人出来寻找。因为猜测可能和柯斯科有关,所以波多也自发的跟来了。青龙没有回答公爵的话,把头转向拥抱在一起的思儿、昕儿姐妹,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叹,将剑收回鞘中。
他缓步走向柯斯科身边一脸惊愕的樱,在她身边蹲下。樱惊疑不定的看着青龙,青龙向她伸出双手。
“你……”柯斯科伸手想要阻拦,却被青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把手缩了回去,但却依然目不转睛的注意着青龙的动作。
青龙轻轻的抓住樱的外衣,小心翼翼的为樱穿好,将她裸露的身子盖住,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樱的香肩,樱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青龙怜爱而又歉意的看了看樱羞怯的脸,还有那眼角悬挂的泪珠,站起来转身走向人群。
樱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公爵,久违了。”青龙上前微笑着展开双臂,拥抱了公爵,然后又拥抱了聆月和戈尔,至于思儿,他和她默默的对望了一眼,对彼此,他们心如明镜。
尽管青龙的微笑很灿烂,但是在场的人都看出,他在强颜欢笑。
“青龙,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公爵还是问出了众人心中的不解的疑团。
青龙看了看昕儿,她正贴在姐姐怀里望着他,以自己鼓励的眼神回应他踌躇的目光。
“好吧,本来,这件事情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的。不过既然大家知道了,我也就不必隐讳了。樱,的确是我失散二十多年的妹妹。”
夜色很重,除了戈尔和波多,没人能看清青龙的表情,公爵将法杖在地上轻轻的顿了一下,一团火焰在杖头燃起,把周围照的亮如白昼,人们这才清晰的看到青龙脸上那悲喜交加的表情。
“青龙,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但是,这件事情,你有证据吗?”公爵将信将疑的问。
“有。”
青龙解开皮甲的扣子,卸下“风之舞”和长弓,将皮甲脱下来,戈尔主动上前接住,青龙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又将衬衫脱下,露出他纤瘦而结实的躯干,与此同时,他的背后传来了樱的惊叫。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所有的人都转向樱,青龙也望着她,表情很和蔼,很亲切,樱禁不住站起来,轻轻的将纯白色的外衣褪至胸前,再次露出她比丝质外衣更白皙柔嫩的肌肤。
这一次,轮到柯斯科惊讶了,他差一点叫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樱走近青龙,他看到,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皎洁的月光将她明如秋水的翠绿双眸辉映的无比深情。她樱唇轻动,欲言又止,面对青龙殷切的目光,她的心时而激情澎湃,时而怯懦犹豫,矛与盾在心中对抗,两颗心在一起挣扎。
青龙右手的手指轻轻的爬上了樱的肩头,樱看着他,感觉青龙那由于长年使用武器而长了茧子的手指滑过自己的肩背,她知道他在摸索什么。
樱肩头发出亮萤萤的光,如同那洁白无暇的月光,人们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果然没错。”青龙笑了,笑的那样纯真,那样欣慰。
樱颤抖着将修长的玉指抚过青龙的右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喜悦与惶惑在樱的脸上浮现。
青龙抓住樱的小手,樱下意识的抽了一下,没有抽动,心里一动,干脆将它握住。
青龙转身将右肩侧向众人,樱看了他一眼,学着他的样子做了。
一阵惊呼。
两个人的右肩都印着一块手掌大小的淡淡的印记,由于夜色的缘故,看不清颜色,粗看时是一个月牙形,仔细一看,那月牙竟是一个飞舞在空中的女子形成的,女子飘舞的长发和飘逸的裙摆以及她纤细的腰身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月牙形状,而与此同时,几条波浪线穿过月牙的下半部分,立刻就会让人想起那倒映在水面的月亮,整个图案让人感觉到几许浪漫的味道。
“这是什么?”公爵问道。
青龙回头微微一笑,从后面为樱穿好衣服,樱回头望着他,表情很复杂,有感激,有激动,也有迷惑,她倏然碰到了他深情的目光,顿觉心里一慌,又把头低下了。
“公爵对于这些并不在行,但是聆月应该有所了解吧?”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聆月身上,聆月用手轻轻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抱歉,我也只能猜到个大概而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印记,印象中古书上也没有相关的记载。”
“你说说看。”
“嗯,”聆月一边思考一边娓娓道来,“依我之见,月牙形的女子图案,应该是指月神,我们都知道,每个种族都有自己所崇敬的主神,比如兽人崇拜战神,他们的纹身图腾上都有战神的标志;矮人们则是大地之神,因为他们经常与泥土打交道。至于精灵,虽然他们最初是由大地之神创造的,但是却由月神赐予力量和祝福,因此他们的主神是月神。”
众人互相看看表示赞同。
“至于下面的波纹,我想应该是指水神,因为精灵同时也是水的种族,他们信奉水神,相信水可以滋润万物,世间一切的生命都是离不开水的,因此水神也是他们所信奉的。”聆月停住,迟疑了一下,有点沮丧的说:“我也只能看出这些表面的东西了,至于其中的含义,我实在无法猜透,青龙,还是由你来告诉大家吧。”
青龙并没有直接说明,他转向戈尔,说道:“戈尔,身为精灵的王宫卫队长,你应该知道吧?”
戈尔点点头,表情中透出按捺不住的喜悦,他大声说:“我知道。其实,我也是偶然知道的,我曾经在陛下的身上看到过,陛下告诉我,那是精灵的王族印记。”他顿了一下,又说:“这种印记是用特殊的魔法烙印的,当两个精灵的王族互相触摸印记时,它就会发光,因此这也是王族之间互相确认身份的印记。”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愣愣的看着戈尔,好久好久,才如梦初醒般的转向青龙和樱,他们看到青龙正微笑着望着目瞪口呆的樱,目光中流露出无比的欣喜,那显然并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他的妹妹。
“我,是,精灵的,公主?”樱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你是,你不仅是公主,还是精灵的长公主,我们精灵族有王室以来降生的第一位公主!”青龙刻意的将“第一”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可是他的心里却禁不住痛了一下。
“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哥哥……”樱脱口而出,却瞬间愣住了,青龙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因为这久违的两个字。
“哥哥?你叫我哥哥?樱,你叫我哥哥了!”青龙充满幸福的高声叫着,眼眶中隐含着泪水,樱的眼泪却已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如同清澈的湖水一般的眼睛中滑落下来,滑过她娇嫩的脸庞,滴落在她的白色外衣上。
“哥哥……”樱又叫了一声。
青龙一把将樱拥入怀中,樱也情不自禁的抱住青龙挺拔的身躯,青龙抚mo着她瀑布一般的银色长发,轻轻的呼唤:“樱,我的妹妹。”他感觉胸前一片湿润,他知道,樱已经是泪如雨下,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他感到,自己的泪水也已经偷偷的滑落下来。
思儿看着青龙和樱喜极而泣的场面,也禁不住落下泪来,她和妹妹又何尝不是分离多年不得相见?那种思念的痛苦她最能体会,将亲人记挂在心的煎熬曾经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她,就在不久之前,她不是还因为昕儿的不辞而别担心忧虑,甚至潸然落泪吗?但是,她和妹妹起码还知道,在大陆的某个地方,有自己的亲人在记挂着自己,可以为她们带来一种精神上的安慰,支持她们度过任何困难。可是青龙和樱,在这分离的二十多年里,始终形单影支,樱对此毫不知情倒还好说,可是青龙显然对此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妹妹的所在,甚至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可想而知,他的每一天一定都在惦念与忧思中度过,那种可以令人肝肠寸断的思念之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
其实,又何止思儿的心中感叹呢?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兄妹俩的重逢欣喜不已,同时心中也充满疑惑,青龙和樱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一对精灵的王兄王妹为什么会分离二十多年而不得相认,究竟是谁一手导演了这件事情?人们在心中一遍遍的打着问号。
只有一个人,心中充满了惶恐,那就是柯斯科。樱成了精灵的公主,而自己,仅仅是一个灰精灵的刺客而已,她还会喜欢自己吗?就算她不会嫌弃自己,青龙会同意吗?樱会为了自己,和她久别重逢的哥哥抗争吗?柯斯科的心里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青龙抬起头,却并不松开手。他现在自然舍不得松开,他找这个妹妹找了多少年,自己几乎已经要丧失信心了,却意外的失而复得,这让他不敢轻易的放开樱,好像一松手,樱就会在他面前消失。
“大家,一定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吧?”青龙问道,随即看到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那我就来讲一讲这件事情的原委,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我想,我可以信得过你们,为了樱的声誉,大家同意吗?”
“青龙,你放心吧,这里的每个字,我们都不会说出去,我可以向你们兄妹保证!”
“青龙,你放心吧!”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呼应着公爵,青龙感激的露出微笑,他低头看看樱,樱还伏在他的胸口,泪水已经止住了,但泪痕还未淡去。
“樱,想知道,父亲母亲的故事吗?”
樱抬起头,幽幽的望着青龙,复述着:“父亲母亲……”青龙亲切的看着妹妹,说:“事情,要从这把剑的主人说起……”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戈尔手上的精灵长剑“风之舞”,意味深长的说道:“大家都知道,这把剑的主人,前精灵王科尔菲斯曾经是一位知名的吟游剑士,这把剑追随他走遍了整个大陆,斩杀过无数的妖魔恶人,跟了他整整一百五十年,最后他也是用这把剑带领精灵们战胜了狂暴的龙群,精灵们也因此将他推上了精灵王的宝座,终结了精灵们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的局面,而他,就是我们的舅舅。”
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是见过科尔菲斯王的,那时她还很年幼,她只觉得和他很投缘,他对自己很好,现在想起来,那种关爱的确是亲人般的关怀。
“至于我们的母亲,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明白了,她是先王科尔菲斯陛下的妹妹,伊莲娜公主。”青龙环顾众人,大家若有所思的点头,个别人发出几声慨叹。
“母亲遇到父亲,是在舅舅登基的十年以后,那一年,母亲一百二十岁,这在我们精灵来说,还是很年轻的。母亲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精灵巫师,曾经得到前精灵首席魔法师夏尔林的传授,对于我们精灵的各种魔法驾轻就熟。她有一个好朋友——精灵祭司艾莉儿……”
“原来是她!”戈尔脱口而出,众人一起转向戈尔,戈尔有点不好意思,他刚才一时没忍住,打断了青龙的话。不过看到青龙没有生气,反而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戈尔重新鼓起勇气说道:“艾莉儿祭司是我们精灵最擅长支援性魔法的魔法师,其实按照她的资历和能力,早就应该以长老的身份在长老院参政议事了,但是她天性不喜拘束,受不得一点限制和约束,因此始终拒绝长老的身份。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森林里寻找各种药草,研究它们的药性药理,或者帮助受伤的动物或精灵们治疗他们的伤痛,她甚至还到妖精谷帮助妖精们治疗过会危及生命的翅膀上的伤口,她在诺曼德兰森林是最受人尊敬的人之一,连特拉米斯陛下也对她尊崇有加。”
“我早就知道精灵们对于支援性法术和医药的技术造诣颇深,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物,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访一下这位精灵前辈。”聆月喜悦而又充满敬意的说,公爵笑着赞成道:“没问题,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大家一起去,陪着青龙和樱一起回家!”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众人一致的赞同。
“谢谢大家,”青龙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是很快又消失了,他继续讲述道:“艾莉儿祭司和我们的母亲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情同姐妹。”他看了一眼聆月和公爵,补充道:“就像你们俩一样。”两个人相视一笑。
“母亲和女祭司平时很清闲,没事的时候,她们就一起在森林里唱歌,唱那些舅舅谱写的、在精灵当中广为传唱的歌曲。悠扬的歌声在宁静的森林中回荡,每当此时,路过的精灵们就会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倾听一会儿她们的歌声,如同一股股清流流淌在他们的心上。独角兽们也会循着歌声来到她们的身边,将她们围在中间,用悦耳的鸣叫配合她们的歌声,那是一种最纯洁,最自然的可以荡涤人的心灵的天籁之音。”
“有的时候,母亲也会陪她的好姐妹一起出去采集药草,向她学习一些医药知识,也正因如此,她才认识了父亲。
“有一天,她和女祭司一起,一边唱歌一边采集药草,顺便还采集一些姹紫嫣红的鲜花,将它们编成花环,戴在胸前取乐。
“不知不觉,她们来到了森林的边缘,不远处就是诺曼德兰山谷的谷口,两个人悠然的坐在一棵树下,嬉戏打闹着,银玲般的笑声随着轻柔的风飘的很远,很远。
“两个人毫无顾忌的笑声惊动了偶然从谷口外走过的一队人类的士兵。那是一支人类的物资押运队,为首的是一个年轻骑士,他正骑在马上,高昂着头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一辆辆装载着从周边村庄刚刚收来的粮食的车子慵懒的缓缓而行,士兵们三三两两的走在车子周围,神情放松而悠闲,这里虽然是人类与精灵的边界,但是谁都不会担心精灵会来骚扰他们,因此他们的押运任务可谓轻松自在。
“动听的歌声和笑声最先传进了骑士的耳朵里,他立刻勒住马匹,举目四望,并没有发现目标,这时声音再次传来,连士兵们也隐约听到了,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哪里来的声音?’骑士大声的询问身后的士兵,一个士兵同样大声的回应道:‘报告队长,以我感觉,应该是从谷口发出的。’骑士的目光瞬间转向山谷,没错,声音再次传来,那爽朗的笑声,优美的歌喉,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骑士的心,他对手下一挥手,说声:‘加快速度,去谷口!’自己策马先行,士兵们和马夫急忙鞭策马匹,加快车辆的速度,追赶队长。
“骑士一路策马狂奔,冲到谷口处用力拉住马匹,那马一惊,收不住脚步,直立起来,将骑士摔下马来。骑士重重的摔在地上,头却不由自主的望向山谷,虽然距离较远,但他却一眼看到两个美丽的倩影,正在森林边的一棵树下载歌载舞,骑士看呆了,他恨自己离的太远,看不清楚她们的样子,于是他一骨碌爬起来,顾不得满身的尘土,跑向谷口。
“‘队长,不能进去!’追随而来的士兵大叫道。骑士脚步骤停。没错,进入山谷,就是精灵的国度,没有经过允许,诺曼德兰山谷是严禁人类进入的,自己死了事小,说不好还会引起两族的矛盾。骑士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两个传说中的美丽精灵距离自己只有数百米,他多想亲眼看一看她们的容貌,在她们身边倾听她们令人心旷神怡的歌声,可是自己却不能跨过这条只有四米的边界线,他心急如焚的望着林边那美丽的身影,无法抉择。
“但是,影子却看到了他,因为大量人类的出现,引起了精灵的注意,她们看到一群人类的士兵站在谷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虽然她们并不怕对方有什么企图,但是被一群人类的男人这样看着对她们来说还是很不自在的,于是她们决定回森林去。
“看到她们要离开,骑士有些慌了。她们是不是误会我了,还是生气了?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无法思考了,对于精灵的迷恋与倾慕让这个久经沙场却始终从容镇定的男人丧失了他所拥有的优秀品质,他翻身上马,用力一踢马的腹部,那马负痛,载着主人跨过那条禁线,就是这一跨,却导致了一场长达二十几年的悲剧的发生。
“‘队长!’士兵们一下慌了神,因为怕队长出危险,士兵们安排马夫们看守粮食,然后一起拥进了山谷,在他们迈入山谷的一霎那,没有人知道,他们永远都无法在走出山谷了。
“骑士冲到林边,隐隐的看到两个精灵模糊的身影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由于马匹进不去,骑士跳下马,冲进森林,后面的士兵们一边呼喊,一边跟进了森林。
“骑士跑了一会,环顾四周,却找不到精灵的影子了,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四周静的可怕,骑士不禁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真的是太冲动了。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他的士兵们追了上来,大家汇合到一起,决定原路返回。
“就在人们以为一个小插曲将要如此结束,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众人警惕的看着周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那是什么!’一个士兵喊道。众人一起看过去,只见一只全身雪白,身材高大的动物从树林中不紧不慢的走出来,那是一只独角兽,但是这些人类却从未见过它,惊奇而又警惕的注视着它。
“‘这好像是精灵们的坐骑吧?也许,我们应该把它带回去……’一个士兵说。话音未落,独角兽一声嘶鸣,它已经感觉到了士兵心中那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刚刚萌芽的邪念,它的双眼愤怒的注视着人群,士兵们不禁害怕起来,慢慢的向后退。
“‘它能够听懂我们的语言,’骑士暗自思忖着,他缓缓的靠近独角兽,希望能够和它交谈,安抚它的情绪,同时他也存有一点私心,他希望能够通过独角兽,找到刚才消失的两个女精灵。
“独角兽见他走过来,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来意,它忽然直立起来,试图用前蹄逼退骑士,骑士不曾防备,吃了一惊,向后摔倒在地。士兵们以为独角兽要伤害骑士,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独角兽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它一声长鸣,双眼射出一股刺眼的蓝光,顿时所有的士兵都感到双眼一阵剧痛,如同被炽热的火焰烧灼一般,鲜血夺眶而出,一个个痛苦的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骑士因为在那一霎那被自己的士兵挡住,没有看到独角兽的眼睛,因此并没有受到伤害,他连滚带爬的跑到一个又一个士兵身边,看着他们痛苦无助的样子,心里又痛又悔。如果不是自己迷恋精灵的姿色,怎么会害的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士兵如此痛苦,他变得愤怒,抽出长剑,转身冲向独角兽,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的胸口被重重的踢了一下,一口鲜血喷出,长剑摔落在地上,骑士无声的倒下了。
“当骑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体下面铺着一层又厚又柔软的干草,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阵的疼痛,他支撑着抬起身体,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木屋里,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小圆桌,几个小木凳,简朴,安详,一尘不染,给人素雅宁静的感觉。
“‘这是哪?’骑士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极力回忆着曾经发生的一切,他记起了精灵的歌声,美丽的倩影,紧接着便是士兵们血流满面的场景,他的心一紧,举目四望,哪里有他们的影子?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却从床上摔下来,重重的跌在地上,胸口一闷,差点让他窒息。他用力狠狠的捶打地面,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怨恨,恨精灵,更恨他自己。
“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骑士立刻听出那正是当初唱歌的两个精灵中的一个,他感觉有人用力拉他的胳膊,他抬头看到一个美丽的精灵女子正弯腰拉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想把他搀扶起来,他心里一阵激动,这不正是他朝思暮想要见的精灵吗?可是一想到因为她们导致自己的兄弟们受那样的苦,到现在还生死不明,他又恨的咬牙切齿,用力的将对方的手甩开。
“‘人类,你什么态度?如果不是伊莲娜再三要救你回来,你早就死了,你不感谢她,还在这里耍什么脾气!我早说过,就不应该管你!’
“骑士惊讶的回头看到一个同样美丽端庄的女精灵站在自己面前,只是她的表情比另一个要严厉的多,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会说人类的语言?’
“‘那有什么,我精通所有种族的语言,人类的算什么?’对方傲气的看着他。
“骑士听到另一个精灵——也就是我们的母亲对女祭司说了几句什么,虽然因为说的是精灵语,他听不懂,但他从她脸上的表情中猜到母亲是在埋怨女祭司不该对他太凶。
“女祭司哼了一声,很不情愿的上前帮母亲将骑士扶到床上躺下,由于精灵们从来不怕冷,因此她们也没有被褥这样的东西,为了避免他着凉,母亲特意让女祭司找来了几套祭司们使用的长袍,虽然很单薄,仅是用来遮掩身体的,但是总比没有强。
“‘我的……手下们在哪?’骑士急切的问道,母亲不明白他的意思,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女祭司,女祭司看了他一眼,用精灵语解释了他的问题,然后冷冷的说道:‘他们都死了,被独角兽杀了,算你运气好,被我们赶上了。’
“此言一出,骑士悲愤交加,他挣扎起身,喊道:‘你们这些妖女,为什么不让你们手下那该死的恶魔杀了我!’
“‘你给我住口!’女祭司怒喝道。骑士顿时被她镇住了,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只听她厉声道:‘独角兽不是恶魔,它是善良的生命,是神的宠儿!是你们,你们心中的恶念毁灭了你们自己!’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下,说:‘我们也不是什么妖女,我们是精灵,请你注意礼貌!’说完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骑士呆呆的听完她的话,心里一阵惭愧。可不是吗?如果不是自己手下的士兵对独角兽动了心思,又怎么会惹来这场杀身之祸呢?可是同时他又想到,这一切的根源完全是因为他的私欲导致的,与精灵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想到刚才自己骂她们妖女,她们完全可以杀了他来维护自己的尊严,反正也没人知道。可是她们却只是淡淡的责备了他一句而已,他感到一阵羞耻与惭愧,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他又觉得无颜面见那些死去的兄弟,一颗心在矛盾中痛苦挣扎着。
“母亲看到他脸上羞惭悲伤的表情,心里觉得不忍,她轻轻的扶他躺下,安慰他,尽管他听不懂她的话,但她看得出,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母亲的抚慰让骑士的心感到了一丝温暖与慰藉,他看着母亲和蔼可亲的脸庞,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的伤永远不好,能够永远在这里呆下去该多好?可是他立刻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他觉得惭愧,这种时候,自己怎么还能一心贪图声色,他的兄弟们也许正躺在冰冷的泥土当中呢!
“母亲没有注意到骑士的表情,她正专注的将长袍覆盖在他的身上,仔仔细细的盖好,不漏一点风进去,完成以后,她微微一笑,说了句什么,转身出去了。”
青龙停止了讲述,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樱有些心疼的看着哥哥,说:“哥哥,你休息一下吧。”青龙摇摇头:“不用了,这些事情憋在我心里太久了,我一定要把它说完,我不想再留下什么遗憾。”他看了看众人,每个人都注视着他,目光中有期盼,也有关切,青龙说道:“我想,大家一定猜到,那个骑士的身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