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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下卷第三章了,你看了吗?”.5

作者:青龙源上校 当前章节:152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8:18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杀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胆战心惊,仓皇逃出伯爵府,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奔回公爵府。一直心急如焚的等候他们的公爵惊喜不已,抱住女儿久久不愿放开。最后他们按照计划,带着公爵为他们准备的信函和钱物,去找正在海音斯特姆领地进行游击战争的反抗军首领盖斯特。

第二天一早,治安官和伯爵气势汹汹的敲开了公爵府的大门,冲进去要抓杀死他儿子的凶手。可是当他们在公爵的书房找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棉布,整个书房被翻的一片狼藉。一看到众人,公爵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哼哼着拼命的挣扎,椅子的四条腿把地板砸到砰砰响。治安官急忙上前拿出他嘴里的布团,他立刻破口大骂:“这两个该死的混蛋,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他们竟然把我所有的钱财全都抢走了,那可是我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他在绳子解开之后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伯爵面前说道:“昨天我真是糊涂,不过幸好我女儿有先见之明,跟令公子走了,要不然一定会落在他们手里的!”伯爵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原本的一肚子火一概发不出来了,只好一脸沮丧说:“公爵阁下,实在抱歉,令爱昨天夜里被那两个人劫走了。”

公爵一听,立刻把矛头指向伯爵,怒道:“什么?他们竟然从你堂堂伯爵府里劫走了我的女儿?”伯爵见他反咬一口,只好忍气吞声的说:“是,请阁下息怒,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我一定会彻查此事,因为他们还杀死我的儿子。”公爵一听,顿时天旋地转,向后栽倒,仆人们急忙把他扶回卧室。伯爵见状,知道抓不到他的把柄,只好严令治安官追捕两人,自己憋着一肚子气回府了。

他们一走,公爵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叫来自己的心腹,吩咐道:“立刻去伊丁给我联络各位将军和爵爷们,让他们于某月某日来我这里,要轻装简行,乔装改扮,尽量不要让人认出来,有大事商议。”心腹领命而去。

“那两个孩子,一定会成为大人物的。”

公爵回头望着窗外的一缕晨曦,发出一声赞叹。他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自语道:“琪儿的未来,我可以放心了。”

……

亨特尔公爵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艾瑞卡静静的出神,还没有从故事中走出来。公爵碰了碰她,问:“你没事吧?”艾瑞卡茫然的回头望着他,反问:“后来呢?”

“后来?”公爵一边复述着她的话,一边回忆起后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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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章放下书,心想公爵还有这样的感情故事,他暗自猜测,故事里那个公爵小姐和公爵之间一定会有一段非同寻常的感情故事。

“女孩们是不是真的如此容易受感情左右?”张章自言自语的望着天花板。

就在今天上午,他和齐琪又在舞蹈课上再次大出风头,这对于同学们来说自然是意料之中,不过有了上一次过生日的经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显然已经超出了同学和朋友的关系。这一点,班里的同学都是看在眼里,心照不宣。

至于当事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刚送齐琪回家的时候,在齐琪家楼下,她羞涩的留下了三个字,跑上楼去了。

“谢谢你。”

张章回味着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忽而记起她说要明天自己陪她去书店的事,心情一下子变得充满喜悦,又有点激动,不禁露出一抹微笑,自语道:“看来我们的缘分真的已经结下了。”

八章 惊觉的心

更新时间2009-6-21 13:22:39 字数:15619

 公爵和艾瑞卡回到月光城,和他们一起的还有风。

就在公爵给艾瑞卡讲完他的故事的时候,风找到了他。他把公爵叫到一边,略显严肃的看着他。公爵从他的表情中猜出了他的来意,却佯装不知,问:“有什么事情?”风踌躇半晌,咬咬牙问:“你到底爱不爱雪琪?”公爵装模作样的讶然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风不理会他的问题,继续追问道:“请给我一个答案,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去找过你了?”公爵的脸色这一次真的有些惊诧了,以他对雪琪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果然,风摇摇头,把事情的经过和公爵说了,公爵惊讶的听着,没想到樱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他绝对相信樱即使在他面前也一样会毫不留情不顾一切的为雪琪出气,大声的声讨他。他对她哥哥的性格太熟悉,能想象的出来。

“你是什么看法?”公爵不动声色的问。风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说:“我觉得,雪琪是个好女孩,你不应该冷落她,如果你喜欢她,干嘛不好好对她?如果你不喜欢她,就直接告诉她吧。她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他字斟句酌的说完这番话,小心地观察着公爵的神色。

公爵耸了耸眉,说道:“这件事情,再说吧。现在正是国家危亡时期,我不想过多的考虑这些,起码,等我们拿到圣石,回去再说。”风还想劝劝他,可是公爵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我们回去吧。”公爵招呼了一下艾瑞卡,和满心踌躇的风一起返回月光城。

三个人刚到魔法学院门口,就看到樱和雪琪站在楼梯顶上,诺勒宁和小樱也在身边。看到他们,樱立刻拧起了双眉,雪琪轻轻的拽了一下她的手,让她不要轻举妄动,樱这才不情愿的压了压心里的气,瞟了他们一眼。

诺勒宁想起樱刚才拜托自己的事情,于是望向艾瑞卡。艾瑞卡发现他在注视自己,目光和平时大有不同,再想起刚才被公爵说中的心事,一颗心顿时有些慌乱,脸上火辣辣的发烫,想要赶快找个借口避开他的目光。她一眼看到了雪琪,立刻想起了要和她比武的事情,心想公爵把她说得那么厉害,我看未必,我就赢她一次,也在诺勒宁面前显示一下身手!

想到这里,她就对公爵说道:“公爵,刚才不是说起要和雪琪小姐比比武艺的事情吗?我看就现在吧!”公爵不曾说话,一旁先恼了樱,说道:“艾瑞卡,你用不着这样吧?”艾瑞卡莫名其妙,问:“我怎么了?我只想和她比比看谁厉害而已。”樱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比比谁厉害?比赢了之后又怎么样?”

雪琪默默无声的望着她身边的公爵,对他的默许感到气恼而又委屈。艾瑞卡要挑战自己,那不就等于要公开的和自己抢心爱的人吗?而他竟然不闻不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分明是想要看笑话!一股屈辱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朗声对艾瑞卡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樱诧异的看着雪琪严肃的表情,随即明白她要为捍卫自己的爱情而战,也就不再反对了。众人让出一块空地,两人摆开架势准备决斗。

这时,周围的精灵们都渐渐围了上来,几个精灵向诺勒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诺勒宁简单的告诉了他们,精灵们一部分支持艾瑞卡,另一部分曾经见过雪琪击退灰精灵的精灵则和樱一起为雪琪鼓劲,而大部分则默默地关注了两人的一举一动。公爵站在一边,冷静的看着她们。雪琪窥望了一眼他的表情,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期望在里面。

诺勒宁一声令下,两人同时进击。雪琪凭借舞给她的利剑,迎着对方的剑锋狠狠地对了一剑,那一剑凝结着她心中长久以来的种种幽怨。艾瑞卡被她凶狠的一剑震得长剑几乎脱手,她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下狠手,倒退了一步,感到手足无措,心里一阵慌乱。

雪琪却并不给对方机会,她乘胜追击,剑尖直指对方要害,凌厉的攻势让艾瑞卡喘不过气来,手中的剑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而且她的力量远没有雪琪大,每次抵抗雪琪的劈砍都会感觉手臂发麻,握剑不稳,心中越发惊惶。她不知道雪琪为什么要如此凶狠的进攻她,这不过是个比试而已,难道说人类的战士作战时就是这样野蛮吗?

一旁的诺勒宁见状,知道雪琪一定是心里有气,所以才下此狠手。他本是精通剑术的,看得出雪琪出招狠辣,毫不留情,根本就是把艾瑞卡当成自己的敌人来对待,心中暗暗地担心。他灵机一动,说道:“停一下!”雪琪正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被他忽然打断,有些愠怒的回头盯着他。这当空,艾瑞卡终于找到了喘息之机,气喘吁吁的跳到一边。

“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合适。”诺勒宁笑道:“我想我们的两位姑娘都是骑士,既然是骑士,就不能没有盾,不能像一般的战士们那样狂攻猛打。骑士们是讲究攻守兼备的,各位说对吗?”见众人赞同,他继续说道:“这样吧,给两位姑娘每人一面坚固的盾,然后再比。”他说着命人送来两面盾牌,让两人选择。

艾瑞卡见状,如释重负,于是拿了一面坚固的金属盾,心里踏实了不少。雪琪却不太愿意接受。她知道诺勒宁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艾瑞卡,心里有些不满,可是又说不出来。正在这时,风走到她面前,将一面画着神圣十字印记的镀金钢铁盾牌递到她面前,说:“雪琪,这面盾牌,是当年我加入皇家圣骑士团的时候,聆月亲手交给我的。如今,十二名皇家圣骑士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了,皇家圣骑士团已经名存实亡。我把它交给你,愿吾神与逝去的十一名皇家圣骑士保佑你,愿聆月的祝福,保佑你!”

雪琪的眼眶湿润了,她噙着眼泪接过这面凝结着无上荣耀和最高祝福的皇家圣骑士盾,紧紧地把它握在手里,激动地对风点点头。风拍拍她的肩膀,带着些许伤感转身走到一旁。他感觉他的手臂被人轻轻的挽住,他看了看身旁的樱,她的脸上写满赞许与感激。

比武重新开始,艾瑞卡有了盾牌的保护,重新拾起了信心。她主动出击,依靠盾牌的保护向雪琪发起了攻击。雪琪却好像丢失了魂魄一般,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只是使用剑盾呆板的格挡着对方的攻击,丝毫没有刚才进攻时的凌厉,这越发激起了艾瑞卡的勇气,她越战越勇,要报刚才的一剑之仇。

“雪琪姐姐怎么了?”樱焦急的看看雪琪又看看风,风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雪琪,他知道,她一定想起了什么。他猜得没错,雪琪的脑海中,一个人影在眼前闪现,他的话在耳边回荡,他一贯自信从容的微笑,还有那对他亲手交给她银耳环时说过的话。

“聆月。”雪琪喃喃的说,她好像听到聆月在对她说:“雪琪,还记得,圣骑士的准则吗?”她不由自主的低声回答:“记得,为了教会的神圣,为了王国的尊严,为了自己的荣耀,去战胜一切想要玷污它们的人,直至牺牲生命!”她仿佛看到聆月满意的微笑,他问:“对,那么,作为一个心中藏着一个爱人的女人,你又该怎么做呢?”雪琪觉得有一股力量逼着她把这句话说出来:“应该勇敢的为自己的爱情而战!”

“哧!”

雪琪后退一步,她右手的半截衣袖终于被长剑的撕得四分五裂,露出了雪白的小臂,聆月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不敢进攻,凭何而战?”她瞬间愣住了。这时艾瑞卡忽然欺进她的身前,长剑直指她的咽喉,雪琪下意识的用剑荡开长剑,习惯性的用力挥击盾牌反击,一声惨叫,坚硬的盾牌狠狠地撞击在艾瑞卡头上,她顿时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艾瑞卡!”诺勒宁急忙跑过去扶起她。艾瑞卡被盾牌的冲击力撞得昏昏沉沉,头晕目眩,头部的剧痛让她喘不上气来。诺勒宁见状急忙抱起她跑向女祭司的房间,精灵们也跟着他匆匆离开,只剩下了四个人呆立在原地。

雪琪从刚才的幻境中走出来,忽然记起自己似乎打伤了艾瑞卡。她茫然的看了看地上的点点血迹,心想公爵一定会为此而非常愤怒,下意识的回头望着他,一眼看到他脸上极度惊愕的表情。她想,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自己在他心里可能会变得很不堪吧?想到这里她一阵心灰意冷,随手将盾牌交还给风,转身冲进了魔法学院。

“雪琪姐姐!”樱不满的瞟了一眼公爵的表情,转身去追雪琪。风觉得事已至此,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不如去看看雪琪和樱,于是也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只留下公爵一人独自呆立在原地。

没有人知道,公爵此时的心里悔恨不已,他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他回想着聆月的话:“她是个好姑娘,配得上你。”他在心里对自己怒吼:“对对!没错!她配得上你,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如此低贱,她那样高贵,她是一朵娇艳的玫瑰,你却把她当作野草一般对待,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白痴,你还有脸接受别人的尊称?你难道忘了老公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不是也曾愤恨那些趾高气扬爱摆臭架子的贵族吗?可你现在和他们有什么两样?”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全然不顾周围精灵们诧异的表情,在心里继续骂道:“如果没有她,能有你的今天吗?如果没有她,你还能够发号施令摆臭架子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辜负了老公爵,辜负了她,你有什么资格去伤她的心?你应该去她面前跪下,向她道歉!”

想到这里,公爵如梦初醒,疯子一般的奔到雪琪和樱的房门外。他的脚步骤然停住了,一个念头在脑海闪现:“如果她不原谅我呢?我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她一定恨透我了,如果她坚持不原谅我,我又该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永远抬不起头来?永远要背负着忘恩负义的耻辱?”他犹豫了,他不想那样,或者确切的说,他害怕那样,他怕,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会失去他的一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回到房间,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脑海中全都是她的影子,他摇头叹息:“上天啊,你为什么要如此的捉弄我?”他颓然的靠在椅子上,当年的种种在他的脑海中显现……

……

亨特尼斯、聆月和琪儿连夜逃离小镇,一路急行,在黎明时到达了一个小村庄。在确定不会再被追上之后,他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

三人在善良的老村长家里落脚,三个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饱饭,都有些困倦。聆月让他们去休息,自己负责放哨,亨特尼斯坚持要陪着他,让琪儿去睡觉。一夜的紧张让琪儿着实有些支持不住,便也没有推辞,到里屋休息去了。亨特尼斯和聆月在老村长家门口的一棵大树下坐着,和煦的晨光照耀着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很舒服,懒洋洋的发困,为了避免睡着,他们聊起天来。

“亨特尔,”聆月问道,他叫的是昵称,两个人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称呼他。“你觉得,琪儿小姐怎么样?”

亨特尼斯回头用一种古怪的神情盯着他,聆月心里一阵发毛,问:“你干嘛?”亨特尼斯反问:“你干嘛?”聆月莫名其妙,说:“我什么也没干呀!”亨特尼斯说道:“我是说你问这个干吗?”聆月微微一笑,说:“没别的意思,随便聊聊嘛!”

亨特尼斯哼了一声,把头靠在大树的树干上,笑道:“你小子该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聆月不慌不忙的笑道:“有一点,不行呀?”亨特尼斯坐直了身子,盯着他笑道:“哟呵,小子还真动心了?我可告诉你呀,别打她的主意,你可别忘了,你是做神职的,可别为了漂亮女孩把理想和追求丢了!”他顿了一下,叹道:“哎,其实我也废话,人家可是公爵小姐,像我们这样的穷小子,哪能高攀得起呀!”

“呵呵?”聆月一脸坏笑的问道:“这么说,你还有心思高攀?”亨特尼斯睨了他一眼,没吭声。聆月见他不做声,笑道:“我才不管呢,要是我呀,我就勇敢的向她表白,她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她万一要是答应了呢?女孩子的心事很难说的!”亨特尼斯诧异的望着他,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这么了解女孩的心事!深藏不露呀,老实交代,喜欢过多少个?”聆月哈哈一笑,说:“没有,一个都没有。”亨特尼斯不信,聆月赌咒发誓,亨特尼斯把他嘲讽一通,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度过了上午。

……

“聆月,当初如果我听你的话,那该多好呀!”公爵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似乎想要抹去那满面的愁云,然而回忆却不由得延续下去……

……

三人离开小村庄,一路向预定地点前进,一路上避开城镇,专门在偏僻的路径上行进。路很难走,三个年轻人就互相搀扶的前进。

聆月自从知道了好友的心事,就处处为他铺垫。每次休息的时候,他都借口作祷告,躲到一边去,给琪儿和亨特尼斯留出空间独处。两人也知道他的用意,最初还破有些不好意思,拘谨的坐着不知道说什么。还是琪儿比较乖巧,主动的询问亨特尼斯和聆月的身世,当亨特尼斯告诉她他们都是康斯坦丁·诺兰的弟子时,她惊讶问道:“这是真的吗?就是象牙塔的诺兰老爷爷?”

亨特尼斯望着这个比他小好多岁的女孩子脸上兴奋的表情,自豪的点点头,只听她说道:“呀,你们好厉害。我父亲和诺兰爷爷也有交往,我小的时候想跟他学魔法,可是很可惜,我没有做魔法师的潜质,所以他没有收我。”说着嘟着小嘴遗憾的摇摇头。

“你现在也不错呀,身手了得,我看了都很钦佩呢!”亨特尼斯笑吟吟的哄着她,见她脸上浮现骄傲的神色,又说道:“其实魔法师也是很枯燥的职业,成天要对着一大堆的书籍看个不停,除了魔法书,还有历史、文学、数学方方面面都要学。我以前学的时候常常看的脑袋疼,最后你猜我怎么应付?”

琪儿好奇的望着他,摇了摇头。亨特尼斯故作神秘的笑道:“我呀,就用刚学的沉睡术让自己入睡,然后就一觉睡着了,等睡起来头就不疼了。有一次被聆月撞到了,那家伙笑我说:‘闹了半天,师父教你的那点法术,都被你用来偷懒了!’”笑着耸了耸肩。琪儿拍手笑道:“哈哈,原来你还这样呀,那你可不如我哟!我告诉你,我练武的时候,常常彻夜不睡,思考一招一式的用法,连教我的那些叔叔们都很佩服我呢!”

亨特尼斯也露出了赞赏的微笑,说:“是呀,要不然你能有这么好的身手?”他略一思索,问道:“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练武呢?一般来说,像你的出身,是不必做这么苦的事情的。”琪儿郑重其事的答道:“很简单,因为我不想做一个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我从小就见过很多贵族小姐,她们的出身都很好,长得也漂亮,可是关键时候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干着急,我不想这样。”她意味深长的说:“我母亲走了,父亲深爱着她,不肯续娶,只有我在他身边,我不想给他添麻烦,成为他的累赘。而且,我还要帮助他,我知道父亲一直希望能够为百姓造福,更是日思夜想都要推翻暴君的统治,所以我要练好武艺,有朝一日和父亲一起驰骋疆场,做他最忠实的护卫。”她说的义正词严,令亨特尼斯感动不已,他感觉眼前这个女孩的心理状态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年龄,她并不是他眼中的那个小女孩,她的成熟让他感慨不已,他激动地对她说:“好,琪儿,你是好样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帮助你完成心愿,帮助你父亲推翻暴君,我们都是他最忠实的护卫!”琪儿感激的点点头,忽而脸一红,最后的那句话,触动了她少女的心思。

……

“对不起……对不起。”公爵怅然的望着天花板,喃喃的说道,“我没有实现我的诺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

三人一路来到了海音斯特姆城外,据伊欧文公爵给他们的指点,他们应该在海音斯特姆城外找到盖斯特的联络人,但是他们找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找到,即迷茫又灰心,看看天色晚了,只好暂时进城,在一家旅店住下。

半夜,亨特尼斯推醒聆月,说道:“我们现在身在首都,距离暴君的王宫咫尺之遥,何不趁夜黑风高,去刺杀暴君?”聆月被他鼓动的心潮澎湃,并未多考虑,仅凭一腔热血,一口答应下来,笑道:“卡尔伊文不是一直想要我们入伙吗?路上我们杀了他的那些走狗,一定已经把他气得够呛,现在如果我们杀了他那个混蛋父亲,非把他气死不可!”两人怀着志在必得的希望悄悄溜出旅店,潜入王宫,摸向暴君的王宫,没想到暴君早有防备,一时间杀声四起,四面楚歌,两人左冲右突,遇到了被卡尔伊文派来充当耳目的风拭前缘,三人合兵一处,终于突出重围。无意中撞见了盖斯特在宫中的内线,被领去面见盖斯特。

盖斯特首领听说三人胆敢刺杀暴君,深深地为他们的年轻有为感到欣喜,将他们留在帐下。亨特尼斯和聆月担心琪儿的安危,他们并没有将此事告诉她,现在全城一定都在搜查刺客,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他们找到盖斯特,希望他帮助寻找琪儿,盖斯特听说伊文斯公爵的女儿还在城里,二话不说,派出最精干的手下进城寻找。

两人忧心忡忡的等待了一上午,终于等来了回报:琪儿小姐已经被公爵的人接走。原来,公爵担心他们的安危,派人暗中保护他们。刺杀事件发生之后,手下人料定他们无法回来,便把小姐接走了。此时伊文斯公爵已经暗中集结起军队,整装待发,琪儿也加入了父亲的军队,全副武装伴随在他身边,成为了他“最忠实的护卫”。

两个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于是安心在盖斯特这里呆下来。有的时候他们会谈起琪儿,聆月问他:“如果战争结束,我们赢了,你愿不愿意对她表白?”亨特尼斯笑笑,沉吟半晌,答道:“也许吧,我想我会的。”他回头问好友:“你觉得,她会答应吗?”聆月信心十足的微笑道:“她会的,只要你勇敢的买出那一步,相信我,她一直在等你,只要你迈出那一步。”亨特尼斯点点头,想象着战争结束后自己向她求婚的情景。

不久,他们在盖斯特的介绍下结识了一个精灵,就是青龙。青龙的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沉默寡言的态度与忧郁的神情使他们预感到他一定有一段痛苦的过去。他们尝试着和他接触,最终获得了他的信任,也了解到了他的经历,深深地为他的命运而伤感,也使他们更加坚定了推翻暴君的决心,这份信念使得他们的心走到了一起,再加上从相识以来便形影不离的风,四个人成为了反抗军当中最坚实的中流砥柱。有了这么多好兄弟,亨特尼斯暂时把琪儿忘却了。

终于,伊欧文公爵和盖斯特首领约定的起事时间到了,双方同时向暴君的领地发起了攻击,一路势如破竹,盖斯特所率领的反抗军率先攻到了海音斯特姆城下,将城团团围住,几个城门轮番攻打。奇怪的是,他们在这里遇到的反抗非常薄弱,更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太子卡尔伊文和他令人胆寒的“风骑士”以及狮鹫骑士团竟然都没有出现,以至于他们顺利的攻破了海音斯特姆的城防,捉住了暴君蒙德雷克五世并把他送上了绞刑架。

当他们送走了青龙回到王宫,一个惊天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把他们送入了绝望的深渊:伊欧文公爵的军队受到卡尔伊文的偷袭,寡不敌众,整支军队全军覆没,伊欧文公爵战死,公爵小姐失踪。众人怀着悲愤的心情期待着与卡尔伊文决战的那一刻。然而,那一刻始终没有到来,卡尔伊文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带着他的军队消失了,根本没有留给他们报仇的机会,只为他们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他们不知道,卡尔伊文不过是为了借他们的手,除掉自己的父亲——他和父亲蒙德雷克五世早就因为政见不一而发生了多次冲突,暴君一度扬言要杀了他,卡尔伊文也对他十分的记恨,早有弑君篡位之心——以便自己日后尽早顺利的登上王位。他设计杀害了伊欧文公爵,击溃了他领导的贵族势力,而那些最终夺取政权的农民军,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自信可以随时轻而易举的铲除他们。故此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救援蒙德雷克五世,而是带着手下大批的军队和追随者隐蔽起来,暗中制造动乱,等待着复辟的时机。

后来,盖斯特国王去世,已经成为亨特尔公爵的亨特尼斯担负起了治理王国的重任。他的心里常常会想起和琪儿在一起的时光,他痛恨自己当初做的那个冒失的决定,如果不是那样,她就不会离开自己,他和她可以在一起,他可以保护她,即使老公爵去世,他也可以安抚她受伤的心。然而,这一切现在都做不到了。于是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对国家的治理上,以此来麻痹自己的心灵,他变得沉默寡言,深沉得让人难以猜透他的心思,王国的臣民们都知道亨特尔公爵勤政,只有聆月知道他心中还始终暗藏着一份遗憾与悔恨。

……

“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公爵的眼前浮现雪琪雪白的手腕上那三个圆形的印痕,他一直以为已经死去的琪儿公爵小姐竟然就是这个他一直以来都不愿表现得过于亲近的这名聆月座下的圣骑士。他一直都不知道琪儿的全名,因此他始终没有认出她,现在他相信,聆月一定早已认出了她,所以才会把那对银耳环给她;而她也是,故意不露声色,考验他的品行。他们都在等待他,就像聆月说的,只要他“迈出那一步”。但是事到如今,他却失去了迈出那关键一步的勇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在雪琪对他的考验中失败,他对自己说:“等一等吧,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向她赔罪吧。”

……

艾瑞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看到诺勒宁关切的表情。

头上的伤已经不痛了,然而心却在隐隐作痛。她败了,在他面前战败了,她的希望落空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自己明明已经把对方打的只有招架之功了,却竟然在最后一刻被对方轻易的一击打倒,她不明白自己败在哪里,难道如同公爵说的那样,她真的就不如那个人类的女骑士吗?

“艾瑞卡,你怎么样?”诺勒宁见她醒了,悬着的心安稳了不少。他明白雪琪之所以并不还击,是因为风的话勾起了她的心事,他也看出雪琪不论是剑术还是盾牌的防御术都相当精湛,在他见过的人类骑士中也算是佼佼者了,艾瑞卡的确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他从心底里并没有责怪艾瑞卡,只是希望她的伤不要对身体造成影响。

艾瑞卡把脸转向一旁,避开他的目光。他关切的眼神让她很难受,他越是关怀她,她就越是感到羞惭和自责,她怪自己没用,怪自己不能争口气,给他和自己一个可以骄傲和自豪的理由,她多么希望他因为她而欢呼雀跃,她多么希望他能因为她所获得的荣誉而喜不自胜,可是她却失败了,只带来了她所认为的耻辱,她没有什么可以拿来给他,她觉得自己不配获得他的关心。

诺勒宁并没有猜透她的心思,他只是以为她因为失败而难过,他觉得为了一次胜负就气馁未免小题大做,于是劝她:“艾瑞卡,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没关系,一次胜败说明不了什么,等你的伤好了,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赢回来,身为骑士,荣誉并不在一胜一负不是吗?”

艾瑞卡沮丧的摇摇头,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诺勒宁觉得让她自己静一静也好,于是就离开了房间。当门轻轻关上的时候,眼泪从艾瑞卡的眼中夺眶而出,她轻声的呜咽着:“不,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我那微不足道的荣誉,哪怕积累一生,也无法与你相比!”她痛苦的扪心自问:“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爱上他!月神呀,请给我一个理由吧,卑微的我为什么要爱上一个如此高贵的男人,为什么?!我该怎么办!”

……

诺勒宁信步走向魔法学院大门,远远的,他就听到两个人的吵闹声,他悄悄的躲在墙后面向门口张望,却看见樱和风站在不远处的大门旁,两个人正在激烈的争吵着。

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樱在发脾气。从雪琪那里离开之后,她对公爵越发的不满,并且质问风是否对公爵说过了,风就把经过如实的告诉了她,以至于樱听到风去的时候公爵和艾瑞卡正在湖边聊天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她得知公爵的答复后,更是气的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对风冷笑道:“国之危亡?他真是大义凛然呀!好像全天下只由他一个人去拯救,其它人都什么也不做吃喝玩乐一样!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救世主?大英雄?你去告诉他,他首先是一个男人,如果连一个爱他的女人都不能好好的对待,他就是一个失败的男人!没有资格谈什么天下大义!”

风也憋了一肚子气,叫她一骂,感觉好像都是在说他自己,忍不住还了一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嘛!公爵他也不容易……”一句话惹的樱暴跳如雷,剑眉倒竖,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风,脸上的表情杀气逼人。她冷笑道:“他不容易?他有什么不容易的?身居高位,位高权重,万人之上,吃的是锦衣玉食,穿的是绫罗绸缎,时时刻刻都有美人相陪,他不容易?我告诉你,你别再维护他了!我还不知道?他不就是因为雪琪姐姐的出身不如他,仗着自己的贵族身份,就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他有什么了不起?当初他不是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吗?分明是小人得志!”

一句话把风也惹恼了,他禁不住吼道:“不准你这么说公爵!公爵他不是那样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他,凭什么这样说他!”樱见风不仅不赞同自己,反而大声的斥责自己,气的浑身发抖,冷笑道:“是吗?我确实不了解他,我只了解一条,那就是你们男人的虚伪!”风一听“你们男人”四个字,分明把自己也扯进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樱会说他虚伪,这立刻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公爵身边两面敷衍的时候,他觉得樱这分明是在揭他的伤疤,这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尖刻的冷笑道:“我虚伪?好,我是虚伪的男人,你哥哥他不虚伪,那个诺勒宁不虚伪,你去找他们,别再找我!”樱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意欲解释,又咽不下这口气,不肯低头,心里一阵急躁,赌气道:“去就去,你当我离不开你!”说完转身冲进魔法学院。

诺勒宁见事情扯到了自己的头上,转身想要避一避,没想到才刚转身,樱就看到了他。为了气气风,樱大声的呼唤他:“诺勒宁,真巧呀!”她白了风一眼,跑过去挽住诺勒宁的手臂,诺勒宁尴尬的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又不好强行甩开她,只好局促不安的被她挽着走开。

风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尤其是樱看到诺勒宁时脸上欣喜的表情和亲昵的动作,听到她喜悦的声音,心中隐隐作痛,无声无息的妒火在他的胸中燃烧,他不明白,樱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樱和诺勒宁已经越来越亲近,他感到,樱正在渐渐离他远去。

“哼,男人虚伪。”风用一种近似于苦笑的冷笑自语道:“那么女人就是虚荣!不是吗?哪一个女人不喜欢有钱有势的男人?多少女人因为金钱和权势而变心?风,你这个笨蛋,你以为贵为公主的她真的会安心的嫁给你这个出身贫寒的平庸男人吗?你一直在骗自己,你这个傻瓜,她说的没错,你真虚伪!”

他心烦意乱,转身大步走向村外。

……

就在樱和风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房间里,雪琪一个人静静的倚在床头,呆呆的想着心事。

她的心里很惶恐,她有些绝望了。她打伤了艾瑞卡,而且看上伤的那么重,公爵一定很生她的气,甚至会恨她,一想到可能看到公爵愤恨的眼神,她的心就在颤抖,在流血,她不敢想象自己再次失去他会怎么样,她觉得,她的天要塌了。

她悲叹上天的不公,她一次又一次的问上天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待她,她已经失去了最爱她的父亲,孤身一人漂泊了十年,熬过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克服了多少艰苦的困难,勇敢的活下来,只因心中保留着一个信念,一个她不敢让它发芽的信念。

十几年前,和公爵、聆月分开的雪琪回到了父亲的身边,她的心中却始终惦念着亨特尼斯。不久,起兵的日子到了,伊欧文公爵接到盖斯特派人送来的信函,并且把盖斯特推荐的凯许留在身边,随即起兵。

面对伊欧文公爵的精锐大军,一路上的城镇守军无不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公爵的大军直逼帝国第一要塞——伊丁城。

伊丁城是大陆上最坚固的城堡,分为内城、外城两层,城墙都由坚硬的花岗岩城砖砌成,坚固异常,且表面经过打磨异常光滑,难以攀登。数十米高的外城墙使得攻城云梯都望而却步,厚重的城门可以抵抗任何程度的撞击,以至于公爵的军队在伤亡了数千人后依然没有给这座坚不可摧的城堡造成任何伤害。

伊欧文公爵深知伊丁城易守难攻,他绞尽脑汁和部下商议攻城的计策,却都被一一破解,他隐隐的感觉,城内一定有一个厉害的角色。

公爵的军队围城三天,却毫无进展,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公爵愁眉不展,一连几天滴水未进,站在大帐门口凝望着固若金汤的伊丁城,望城兴叹。雪琪看到父亲忧虑的样子,感觉他一下子苍老了不少,禁不住暗暗心疼。她不知道怎么帮助父亲,她多么希望亨特尼斯和聆月能在这里,他们一定有办法帮助她的父亲度过难关的。

当夜,兵营里静悄悄的,伊欧文公爵坐在帐篷里冥思苦想破城之策。忽然,几个人影闪了进来,公爵大惊,拔剑在手,与来犯的黑衣人打斗起来。只听得帐外杀声四起,天空中尖利的啸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翅膀扇动的声音一次次从头顶掠过,公爵心急如焚,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帐篷,眼前景象把他惊呆了。

一群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在军营里来往冲突,天空中一只只巨大的狮鹫不断从士兵们头上掠过,将他们抓到天上,扔下去摔死,或者发射致命的箭矢,射穿他们的心脏。士兵们惊慌失措的匆忙抵抗,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潮水般的敌兵如同决堤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顿时把公爵的军队冲的七零八落,各自为战,很快都被消灭殆尽。

公爵深知大势已去,他的心中唯一牵挂的就是他的女儿。他聚齐一小队残兵,身先士卒带领手下在乱军之中寻找女儿的踪迹。借着遍地的烟火,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急忙大声的呼唤:“琪儿!”

雪琪回过头来,顿时惊得魂飞魄散。一个身披大氅的黑影闪现在公爵面前,锋利的巨剑登时刺穿了公爵的身体,公爵倒了下去,给他的女儿留下了让她终生难忘的眷恋眼神。

“父亲!”雪琪哭喊着挥剑冲了上去,对方转过身来,那冷若冰霜的眼神让年轻的小雪琪全身感到彻骨的冰冷,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她向后退了一步,几乎要被这一切压垮了。就在此时,雪琪吃惊的看到那人背后立起一个人,手中的剑狠狠地劈了下去。

“父亲!”雪琪泣不成声的摔倒在地上。就在伊欧文公爵用尽最后一丝生命想要刺杀那个让他朝思暮想想要干掉的帝国太子卡尔伊文的时候,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击中了他的身体,将他的全身烧成了一片焦黑,肌肉全部扭曲,狰狞恐怖,不成人形。

“该死的叛贼!”卡尔伊文回过头来一剑将死尸那已经不成其为头颅的残骸劈地粉碎,他得意扬扬的笑道:“柯兰德林,干得好,我们的心腹大患终于除掉了!”柯兰德林却并不像他那样得意忘形,他冷静的指了指他的身后。卡尔伊文转过身来,看到两个人一左一右拖着雪琪正向远方跑去,他轻蔑的一笑,说道:“不用管那个丫头,凯许会搞定的。”

雪琪在两人的保护下逃了出来,三个人逃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山谷,确定已经安全了,这才松了口气。

雪琪一直在哭,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坚强,父亲的惨死让她的心碎成了粉末,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看到父亲死时的惨状,她在痛苦与无助之中挣扎,她多希望她能和父亲一起死去,那样她就可以不必承受这可以把她压碎的沉重负担。但她已经活下来了,她不能杀死自己,那样的话,父亲是不会原谅她的。

哭着哭着,雪琪终于睡着了。但是她睡得并不安稳,她不断的梦见父亲的脸,父亲的笑容,父亲站在面前和她说话,父亲温文尔雅的谈吐举止,和蔼可亲的脸庞,把她抱在怀里的温馨,每一个画面都她感到无比的甜蜜,她笑了,笑得那么开心,好像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子,蹒跚的投入了父亲的怀抱。

然而,父亲突然消失了,雪琪从睡梦中惊醒,发现那美好的一切都已经只是虚无的梦境,酸楚和痛苦再次涌上心头,但她已经不再流泪了,她的眼泪哭干了。

“这怎么行?”

突然的一声把雪琪吓了一跳,她站起来,手里握着长剑,悄悄地接近发出声音的地方。当她从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头的时候,她看到了救他出来的那两个男人。

“有什么不行,我们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就没我们什么事情,反正公爵也已经死了,军队也没有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给公爵报仇,又何必跟着她呢?”雪琪认出这个人是盖斯特推荐给她父亲的凯许。

“不行!”另一个人,雪琪知道他是她父亲的贴身侍卫——诺雷德。诺雷德坚决反对他的想法:“正因为公爵战死了,公爵小姐还这么小,我们才应该担负起保护她的责任,怎么能扔下她一个人就此离去呢?”

雪琪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父亲尸骨未寒,部下们竟然就要分道扬镳,抛下她这个孤女,她的倔强劲上来了,从石头后面跳出来,说道:“你们都走吧,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我什么也不怕,如果我落到敌人手里,大不了一死,我就可以和我的父亲团圆了!”

两人没想到她突然出现,被她的说得无地自容。凯许上前饱含歉意的解释道:“小姐,请您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离开你其实是想去联络有可能给你提供帮助的人,然后东山再起,所以……”

雪琪打断他的狡辩,冷冷的说道:“不必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不会再麻烦你们了。”说完,她转身离开,向山谷外面走去。诺雷德急忙追上去,表示希望一路保护她,她也知道诺雷德是出于真心,但是她不想再依赖别人,因此婉言拒绝了他,独自一人走出了山谷。

黄昏的时候,雪琪来到了一个小镇,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她一个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镇上的居民都已经开始准备晚餐,几户飘出的饭香挑逗着饥肠辘辘的雪琪,她又饿又累,多想喝一碗香喷喷的热汤呢?可是她身无分文,又去哪里找食物呢?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后面追上了她,那是凯许。雪琪一见到凯许,立刻表现的很冷淡,凯许也知道自己对不住她,于是怯怯的说道:“小姐,您这样孤身一人可不行呀!”雪琪哼了一声,答道:“你放心,就算没有你们,我也死不了。”说完又要离开,凯许上前一步挡住她,雪琪烦躁的瞪了他一眼,凯许自知失礼,急忙退开,说道:“抱歉,小姐,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我实在不忍心,如果小姐执意要走,请收下我的这点心意吧。”说着掏出几个金币递到雪琪面前。

雪琪望着眼前黄澄澄的金币,矛盾极了。她不想要他的钱,但她又真的很需要,如果没有钱,她很难找到愿意收留她的地方。晚上一个人在街上的话很容易碰到巡逻队,或者是地痞流氓,那样的话就麻烦了。雪琪思来想去,加上凯许的极力恳请,她最终收下了金币。

“小姐,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旅店,您今天晚上就在那里休息吧。我带您过去。”雪琪有些奇怪凯许竟然如此了解此地,但是饥饿与疲劳使她没有心思多想,跟着凯许来到了那家旅店,老板盛情接待了他们,并且为她安排了房间和晚餐。凯许见一切安排妥当,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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