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刻,比利的心中仍在一遍遍问:王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事情是这样的……
费夫提恩辞别众人,怀着激动的心情返回王宫。他的计划终于要实现了,他将能改变这一切,改变历史,抹去所有的遗憾,成功的挽救莉蒂丝的生命。为此,他欣喜不已。
一回到宫中,他首先要见的是莹莹,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她还好吗?一定很思念我吧!见了面,说不定会开心的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呢!还有那串象征爱情与甜蜜的水晶手链,一定给莹莹带来了无限的惊喜吧!她会怎么谢我呢,也许会吻我一下?不行,一定要让我好好的抱抱,使劲的亲亲她!费夫提恩一边想着一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不由得加快脚步赶往心中幸福的终点。
门关着,费夫提恩小心的打开门,里面静悄悄的,显然没什么反映。费夫提恩有些奇怪,心想:我们已经事先通知过了,今天晚上她们不可能睡觉吧?难道去莉蒂丝房间里了?一边想着,一边悄无声息的走进房中,一眼看到了床上的莹莹。
“这丫头,还真的睡下了。”费夫提恩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莹莹摇摇头。他走上前,想要用深深的一吻唤醒她。可是当他靠近她的时候,昏黄的灯光映出了他惊恐而惨白的面孔,而她则是同样的面无人色。
“莹莹,莹莹!”费夫提恩抱起来,轻轻的摇晃她,莹莹毫无反应。费夫提恩慌了,他用力的摇晃着莹莹的身躯,两行冰冷的眼泪无意中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滴落在她已经失去体温的手指上。他的手颤抖着靠近她的脸庞,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立刻弹开了,他呆了两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永远的失去她了。
他不甘心,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用力的把她拥在怀里,仿佛他颤抖的体温能够温暖她极度冰寒的娇躯。她去了,去的安详,从容,心无旁鹜,她的嘴角有一丝僵硬的微笑,她的眼角挂着淡淡的忧伤,前者是对他人的祝福,后者是对自己的同情。她走了,带着心中最后一丝对他的眷恋,带着临终前对她的祝福,带着自己那颗悲喜交融的心,走了。
“怎么会这样……”费夫提恩——此刻,还是呼唤他的本名吧——比利·布莱克抱着心爱的人的遗体,呆呆的坐着,一遍遍的呢喃着。就在几天之前,他还在想象着让莹莹成为他的新娘,可是现在,她却只能成为他的回忆,他的歉疚,他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而留下的终生遗憾。
“莹莹,对不起……”比利·布莱克望着怀里莹莹了无生气的脸庞,她再也不能对他微笑,再也不能和他斗嘴,再也不能噘起小嘴向他撒娇,他再也看不到她委屈的表情,再也见不到她伤心的泪水,他,永远失去了为她心疼的可能,唯一得到的,是终生的心碎。
“小雪说的对,这场旅程,是一条不归路,一定会有人死去……”比利·布莱克悲愤的闭上眼睛,任泪水在他的脸上肆虐,任悲伤蹂躏着每一寸心田。此时的他,已经泣不成声,他用最后一丝气力仰天怒吼:“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
对首都的轰炸已经开始,而王宫城堡内的一个房间,莉蒂丝和卡耶斯对外面的事情还浑然不知。
自从莉蒂丝生病以后,卡耶斯始终找不到妹妹生病的原因,为了让妹妹好好休息,他特意将莉蒂丝安排到城堡中心一个隔音很好的房间,并且一天到晚亲自陪护。因此,尽管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但他们两个却根本没有在意。
“今天是什么日子,外面好像很热闹,是在放焰火吗?”卡耶斯做出一副凝神静听的样子,想要调动一下妹妹的积极性,可是莉蒂丝依然是一副有气无力心事重重的样子,静静的不说一句话。
“莉蒂丝,有什么心里话,你就跟我说说,不要老是憋在心里,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卡耶斯尝试着想要揭开妹妹心中的心结,同时也揭开自己心中的谜团,这两天他一直在这样做,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你告诉我,伊丽安是什么人?”
对于妹妹的突然开口,卡耶斯惊喜万分,可是这个问题又让他感到惊异,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莉蒂丝,你是不是病的更厉害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不行,我要赶快去找医生来。”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莉蒂丝厉声喝止他,坐直了身子,逼问道:“我没病,我很清醒,我只想知道,伊丽安是谁!”卡耶斯缓缓的回过头来,望着妹妹凝重的神色,严肃的表情,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还说你没病呢,连伊丽安都不认识了?她是大哥的妻子,你我的大嫂,帝国的王妃呀!”
“我不是问这个!”莉蒂丝越来越激动,她全身颤抖,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卡耶斯,看的他后心直冒冷汗。她大声的质问着:“我是问,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镜子里没有她?为什么镜子照不出她的样子?她不是人对不对?她到底谁?你说呀!”
卡耶斯感到一丝绝望,他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她终于还是知道了。一直以来,他都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卷入任何政治和阴谋的漩涡当中,为此他甚至一度不惜与大哥反目,只为让妹妹能够有一份单纯安宁的生活。虽然他知道,住在这个位于阴谋漩涡中的城堡当中的每个人都不可能逃出它的掌握,但他希望,早晚有一天,她可以嫁出去,嫁到一个爱她的男人家里,远离这种种的一切。可是现在,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是发生了,他的妹妹,被直接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面对莉蒂丝的逼问,他知道,已经没有搪塞的必要,也没有掩饰的余地,他重新坐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尽量镇定的语气说道:“好吧,莉蒂丝,既然你看到了,我就告诉你吧。我想,你的病就是因此而来的吧?”他望着莉蒂丝,妹妹的眼神审视着他,不容他有一丝回避,他苦笑了一下,说道:“伊丽安,其实是……”他犹豫着,最终极不情愿的说出了六个字:“吸血鬼的公主。”
“什么?”莉蒂丝的脸再次闪过一丝惊恐。对于吸血鬼,她早有耳闻,但是她觉得,那不过是童话故事当中的东西,世面上的故事不过是人们的谣传而已,她根本不相信世界上还会有吸血鬼这样的东西。可是现在,她已经不能不信了,想想伊丽安那触目惊心的红唇,闪着寒光的尖牙,还有自己每次见到她时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莉蒂丝颤栗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要干什么?”莉蒂丝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卡耶斯连连摇头,劝道:“不,莉蒂丝,不要问了,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请不要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恼了,安心的过你快乐悠闲的公主生活吧!直到你找到一个爱你的人,嫁给他,和他共度一生……”
砰!
大门被猛地踢开,一个人手持长剑冲了进来,两人吃了一惊,卡耶斯从座位上跳起来,拔剑准备自卫,莉蒂丝却吃惊的喊出来:“费夫提恩先生!”
比利·布莱克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他在察看莹莹遗体的时候偶然的发现莹莹的咽喉部位竟然有四个不易察觉的小红点,就像他救回的那个年轻人一样,旁边似乎还有点点血迹,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要脱离身体了。“吸血鬼!是吸血鬼!”他像疯了一样跳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提剑冲出房间。
他去莉蒂丝的房间找她,却没有找到,于是抓了一个仆人询问莉蒂丝的下落,才一路找到了这里,正好听到两人在说关于吸血鬼的事情,顿时怒火中烧,撞开大门,冲了进来。
“我明白了,卡耶斯,就是你,还有伊丽安,是你们设下的圈套,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为什么不冲我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依然充满怒火:“你们为什么要害死莹莹……”他冷笑了一声,自己答道:“我忘了,像你们这样的恶魔,是不会为害人而去寻找一个原因的,既然如此,我就替莹莹报仇,手刃你这个恶魔!”
“莹莹死了?”莉蒂丝惊恐的问道。没人回答她,比利·布莱克的剑锋早已劈向了卡耶斯的头颅,卡耶斯双手握剑,用力一挡,不由得倒退了两步。不等他站稳身体,比利•布莱克长剑早到,卡耶斯闪身一躲,血肉横飞,剑刃撕裂了他的肩膀,白色的骨头从一片血肉模糊中裸露出来,莉蒂丝吓的魂飞魄散,惊叫起来。
比利·布莱克满腔怒火,不顾一切的向卡耶斯发起攻击,卡耶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加之身上只穿了平时的衣服,没有铠甲防御,很快就遍体鳞伤,鲜血顺着一道道伤口流下来,将他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感到性命即将不保的卡耶斯冲向大门,却被比利·布莱克从后面一剑赶上,卡耶斯急躲时,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在床边。他支撑着站起来,正逢比利·布莱克长剑劈下,长剑夹风雷之势扑向那颗罪恶的头颅,只消一秒钟,当红色与白色在空中飞舞的时候,这条生命就会为他的罪孽付出代价。
“不!”
莉蒂丝从床上跳下来,挡在卡耶斯面前,比利·布莱克大惊,急忙收剑,剑刃闪着寒光掠过莉蒂丝的头顶,缕缕青丝随着长剑掀起的气浪飞上半空,四散飘零。
收剑的惯性导致比利·布莱克重心不稳,向后踉跄两步,卡耶斯推开妹妹,猛地跳起来扑向比利·布莱克,将他撞倒在地上,长剑脱手飞出。他从腰间拔出短剑狠狠的刺向比利·布莱克的头,莉蒂丝大惊失色,上前抱住卡耶斯的手臂,卡耶斯不顾一切的甩开妹妹,将她推dao在地,刺出了他的致命一击……
“啊!”
卡耶斯缓缓的回过头,望着背后缓步后退的妹妹,莉蒂丝用颤抖的目光歉疚的望着哥哥,看到他凄然的一笑,头无力的垂在比利·布莱克的胸口,背上直入后心的长剑剑柄上还同时残留着她和卡耶斯的体温。
比利·布莱克推开卡耶斯,确定他真的死了,这才回头望着莉蒂丝。莉蒂丝看看他,又看看哥哥,忽然扑上前夺过还在卡耶斯手中紧握的短剑,用力刺向自己的胸口。比利·布莱克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短剑,惊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莉蒂丝凄然的望着他,说道:“哥哥是最疼我的人,不论他做了什么,他都不亏欠我,可是我却杀了他!我没有勇气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去找他!”说罢又去拔刺死卡耶斯的那把长剑。
比利·布莱克扔掉短剑,上前抓住她,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一贴近他坚实的胸膛,莉蒂丝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两个同时承受失去亲人痛苦的人相拥在一起,泪如泉涌。
“莉蒂丝,勇敢一点,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把你带到比利身边。但是在此之前,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比利·布莱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轻声的问道。莉蒂丝点点头,比利·布莱克继续说道:“请你把你身上的金色十字架借给我,等我铲除了伊丽安,为莹莹报了仇,我就把它还你,然后带你去见比利,我们大家一起离开这个罪恶的城堡,好吗?”
莉蒂丝抬头望着比利·布莱克,用手托起胸前的十字架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微笑,她说:“好,为了莹莹,为了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做。”她从颈项上解下十字架交给比利·布莱克,比利·布莱克小心的接过来,感激的对她点点头,说:“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然后转身冲出了房间。
……
城里连天的爆炸声早已惊动了伊丽安,她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心情烦躁不已。刚刚她已听说了飞龙骑士团叛乱的事情,这让她非常惊讶,她想不通比利为什么要造反,难道他不在乎莉蒂丝了吗?还是莉蒂丝也参与其中了呢?她想要和卡耶斯商量一下,可是却找不到他,外面一团乱,她不想置身于那片混乱之中。
敲门声传来,伊丽安立刻想到了卡耶斯,她急忙跑到门口,打开门,却打了一个寒颤,仓惶的退回屋里。
比利·布莱克用左手举着金色的十字架走了进来,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恨意和杀机,紧握长剑的右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
“费夫提恩阁下,您这是干什么?”伊丽安战战兢兢的望着他和他手中的十字架,心中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她很惊讶他这么快就猜到了一切,心里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伊丽安,不要再装了,吸血鬼的公主,哼哼……”比利·布莱克一声冷笑,又说道:“好一个公主殿下,可你知道吗,被你害死的,我的爱人,莹莹她同样是一位公主!”伊丽安吃惊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比利·布莱克真的像一个疯子一样,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我一直觉得,天下的苦难太多,我没有能力拯救所有的人,所以我并没有想过去铲除你们这些败类。可是我没想到,竟然因此而导致厄运降临在我最爱的人身上,伊丽安,你来到人类的国度已经太久了,我今天要送你到属于的国度去,那就是——地狱!”
比利·布莱克扑向伊丽安,伊丽安躲开他的攻击,深知自己无力与他正面抗衡,告饶道:“费夫提恩阁下,请您息怒!这件事情我的确有责任,但是,那都是卡耶斯逼我做的,我也是迫于无奈呀!”
“无奈?”比利·布莱克冷笑一声,再劈一剑,却又被对方躲过。
“是啊,我真的无心要杀死夫人的,自从卡尔伊文走后,卡耶斯就把我掌握在手中,我不能不听他的,阁下,您难道忘了,我对您说过的事情吗?”伊丽安卑怯的一边后退一边哀告道。
比利·布莱克停下脚步,凝视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沉吟良久,问:“好,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害死莹莹的?如果你跟我合作,也许我会饶你一命。”伊丽安怯懦的望了望他,犹豫了一下,说:“好,我说。原本,我是没法进入莹莹的房间的,因为我们吸血鬼想要第一次伤害房间的主人,就必须首先想办法获得他的许可,被允许进入房间,这样后面才能通行无阻。”她窥望了一下比利·布莱克的脸,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那一天,我刚好看到夫人她手里拿着一串水晶手链,我就借口察看,然后得到她的允许,进入了房间。此后,每天晚上夜深人静,我都施法从门缝里钻进来,吸……她的血,直到……最后。”她怯生生的望着比利·布莱克,身体似乎在战抖。
“没想到啊没想到,”比利·布莱克摇头叹息,“我送给莹莹的定情物,竟然害死了她!”他逼近伊丽安,伊丽安惊惶的望着他,脸上写满哀求的神情。
“卡耶斯已经死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去杀蒙德雷克五世?这原本,是应该莹莹的工作。”比利·布莱克沉声问道。伊丽安见状大喜,连声应道:“我愿意,我愿意!”她靠近比利·布莱克,满脸堆笑,一往情深的望着他,说:“费夫提恩阁下,往后,我就跟着您,不论您去哪,要我怎么样,我都听您的!”比利·布莱克盯着她妩媚的脸,微笑不语,伊丽安顺势将身体贴向他的胸膛。
比利·布莱克左手猛地举到伊丽安面前,金色的十字架在灯火中熠熠生辉,伊丽安面色惨白,花容失色,下意识的缩身退后,伴随着骨肉的撕裂声,长剑刺穿了她的身躯,随即拔出,比利·布莱克一声咆哮,昏暗的烛光中,剑影闪过,伊丽安的头颅飞上半空,掉落在地板上,比利·布莱克拿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圆木锥,用力刺入了伊丽安的心脏,伊丽安顿时化为一阵灰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莹莹,我为你报仇了!”
……
比利·布莱克怀着沉重的心情踏入莉蒂丝的房间,眼前的一幕将他惊呆了:莉蒂丝倒在床边,小手将一张白纸按在胸前,上面似乎还写着什么。他扑倒在莉蒂丝身上,狂乱的把她抱在怀里,欲哭无泪的望着她已经失去生气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拿起莉蒂丝手中的信,满心悲怆的望着上面工整的字迹,用颤抖的声音读道:
比利:
我终于可以这样叫你了。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出你了,不要问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只要记得,我曾经爱过你。我没有认你,是因为我看得出,莹莹她更爱你,她不能没有你,我了解,我不想伤害她,虽然我可能作的不够好。对不起,我辜负你了,我没能保护好她,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如果当初,我不派人去找你们,那么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死去,我的哥哥,还有莹莹,也许还有更多的人,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我有罪,所以我只能有这样的办法来赎罪。我没有告诉过你,在我出生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天使来到我身边,将这个十字架挂在我的脖子上,并且在我身上下了一个咒语:我终生不能离开这个十字架,必须依靠它来维持我的生命,如果我离开它,就意味着我背离了光明,生命就会被剥夺。因此,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它。天使还在十字架上留下了一段话,尽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照做了。我不后悔,为了莹莹,我愿意这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天国见她了,我想我们两个会和好的,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们会在天国,为你祝福。
爱你的
莉蒂丝
比利·布莱克轻轻的托起金色的十字架,他看到,十字架的正面,刻着一段小字:某年某月某日,牵引三位公主生命的人将会出现。引领他到你身边,届时,持有神之圣物者,灵魂将得永存。
“持有神之圣物者……”比利·布莱克迷惑的望着十字架,喃喃的读道:“灵魂将得永存?”他望望莉蒂丝失色的娇容,悲戚的说:“持有神之圣物者,难道说的是我吗?”他痛苦的摇着头,叫道:“不,我不要什么灵魂的永存,我甚至不要我的生命!失去了你们,这一切对我有什么意义!”
他抱着莉蒂丝站起来,说道:“莉蒂丝,我知道,你很想离开这里,离开一切的罪恶,我这就带你走,带你到鸟语花香的地方去,远离一切阴谋与罪孽!”他用绳子将莉蒂丝的身体在自己胸前扎紧,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冲出王宫,一路斩杀卫兵,来到王宫广场。此时,天空中正在上演生死大战,飞龙骑士团受到两大骑士团围攻,正处于苦战之中,比利·布莱克感到无颜再见比利,趁乱杀出重围,两般兵器轮番飞舞,杀开一条血路,冲破王宫的大门,一路奔出海音斯特姆。
当他到达尼尔森林边缘的时候,东方已经显现鱼肚白。比利·布莱克将莉蒂丝放下来,亲手为她挖出了一块墓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入墓中,他看到,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已经僵硬的甜美微笑,心顿时颤抖起来,想到当初自己对莹莹说起的关于莉蒂丝的传言,一时间他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原本就是这样的!”比利·布莱克带着一丝凄惨的笑容,紧闭双目,仰天长叹:“我以为,自己能够凭一己之力改写历史,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扭转他人的命运,却不知道,我自己所处的就是命运的漩涡!我的不自量力,却葬送了两个我最珍爱的人!”
他最后留恋的望了一眼莉蒂丝紧闭的双眼,用血肉模糊的双手将染血的泥土推入墓坑……
***********************************************************************
齐琪终于还是落泪了,但那却不完全因为剧情。
两位善良的公主的故事深深地感动的了她,她几乎真的要为她们的遭遇而流泪了,如果不是被后面的突发事件打断的话。
正在她被故事的情节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时候,母亲突然走了进来,一看到她正在看课外书,立刻很气愤的把书抢了过去,并且连刚才的事情一起将她好好批评了一通,还没收了那本书。齐琪的心里很委屈,她觉得自己不论是功课、跳舞还是弹钢琴都很努力,成绩也相当不错,为什么自己看一点课外书母亲就要横加阻拦,还这样不留情面的数落自己,她越想越委屈,眼泪自然而然的滑落下来。
当母亲离开之后,她又想到那本书是张章的,现在被妈妈没收了,对张章可怎么交代呀,于是抓起手机,给萧潇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的经过诉说了一遍,萧潇听了以后细细思索了一番,说道:“我有办法,交给我吧……”
十三章 光荣的陨落
更新时间2009-6-26 12:21:06 字数:16986
风从昏迷中醒过来,眼前浮现樱焦虑的神情,满是泪痕的脸。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魔法学院他和公爵的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围在床边,关切的望着他。
“风,你怎么样?你还好吗?”樱啜泣着问道。
风不语,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中,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见证了一对独角兽的爱情,而他的心底,还满怀着对雌独角兽伊娃的爱。
“风你说句话呀,你别吓我!”樱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哽咽着哀求道。风无力的伸手轻抚她的长发,说:“樱……”
“风,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那对独角兽,我们都知道了!”樱泣不成声的说,风呆呆的望着她,似乎看到了伊娃的影子,他蓦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爱上了她,爱上了伊娃。
“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会儿?”风气若游丝的说。樱抬起头来,怯怯的问:“风,你还生我的气吗?你别生气了,我……”风摆摆手打断了她,然后无力的挥挥手,说:“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樱,让风休息一会儿吧。”雪琪扶起樱,拥着恋恋不舍的她和众人一起离开房间,公爵轻轻的将房门带上,屋里只剩下了风。
“伊娃……”
伊娃的笑声又回荡在他耳边,那种清脆悦耳而又略带忧郁令人心颤的低吟,他仿佛看到了她的脸,她站在他面前,站在床边,水灵灵的蓝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静静地注视着他,风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然而,当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鼻尖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了这件空空荡荡的屋子。
“不,伊娃别走!”风叫了一声,痴痴的望着空空荡荡的屋子,继而低下了头,用手捂着脸,悲伤的泪水浸湿了他的手心。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一切?何必如此呢?他们本是他们,而我是我,为什么要让我们走进彼此的生活,去感受对方的苦乐?!”风泣不成声的低吼着。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身上慌乱的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一缕珍藏的伊娃如雪般的鬃毛,他把它们捧在手心,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呆呆的看着,他忽而感觉伊娃还在他身边,自己还是像当初那样依偎着她,而她则温和的对自己笑。忽而,他又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她了,手中的,不过是她的影子,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出她的一切,只有那段悲喜交织的记忆。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将那缕鬃毛吹了起来,飘上半空,风吃了一惊,急忙伸手去抓,却没有抓到,他急忙再抓时,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从床上摔了下来。摔倒在地上的风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连忙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将伊娃最后的纪念品捂在胸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的望了望窗外,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当他准备回去躺下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停留在窗外,他看到樱的身影,她正孤零零的站在外面,低着头。风望着她的背影,那一袭纯白的长裙,一头白色的银丝,她仿佛就是一只雪白的独角兽,她让风想起了伊娃。
“难道说,樱,就是那只属于我,值得我珍爱的独角兽吗?”风的心有点触动,他凝视着樱那熟悉的身影,曼妙的身姿,心里矛盾极了。
一个人影突然走入了风的视线,他顿时紧张起来,他看到了诺勒宁。诺勒宁走到樱的身边,樱回过头,两个人交谈着什么,风看到,诺勒宁将手搭在樱的肩膀上,面带微笑说着什么,樱连连点头,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许多。
“不,她不是我的,”风望着,心灰意冷,“她不是一只普通的独角兽不是吗?她不是伊娃,她是公主,她不该属于我。”他颓然自语。
“就这样吧,结束吧。”他说。
……
公爵从房间里走出来,发现樱和雪琪的房间门没关,他下意识的向里面望了一眼,桌子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公爵的注意力,他情不自禁的走进去,拿起它,默默地注视着,不由的回头望了望身后的走廊,心头涌起阵阵哀愁……
“看来,她真的不愿意原谅我了。”他满心惆怅的叹息着,又望了一眼那件东西,小心的装进衣袋里。
这时,雪琪走了进来,看到他不禁一愣。公爵也愣了一下,有些局促的说:“我,只是……”雪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桌子,沉吟了一会儿,说:“樱很难过,我劝不了她,所以让诺勒宁去劝劝她,你……”她顿了顿,接着说:“你也劝劝风吧,他和樱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不应该闹到这种程度,这样下去……不行。”公爵一声轻叹,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什么,与她擦肩而过,走出房间。
雪琪望着空空荡荡的桌面,心里也同它一样空虚。
魔法学院外面,樱正一个人站着,为自己和风而担忧。
她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了。之前风对她一直都很好,就算她时常发点小脾气,耍点小性子,风也都是耐心的哄着她,而她也不是真的想要为难他,只是向他撒撒娇而已,只要他一哄,她就适可而止了,两个人一直都很融洽,很甜蜜。
可是现在,风似乎一点也不愿意迁就自己了,自己是为了雪琪姐姐的事情和他发过脾气,难道说他就为了这个就这样生气吗?这可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宽厚大度的风呀,难道说真的是自己的做得太过分了?可是他就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吗?我对他发脾气,完全是因为我依赖他,希望他帮我,为什么他就不理解呢?
“樱。”
樱回过头,看到诺勒宁关切的表情,心中感到一丝温暖。这些天她和风闹矛盾,都是诺勒宁在一旁劝她,要她好好和风谈谈,不要争吵,她从心底感激他,但是每次和风见面说不了两句就吵起来了,而他每次都耐心的安慰她,有他在身边,她觉得就像时时刻刻都在哥哥身边一样。
“樱,这一次,可别跟风闹了,和他好好谈谈吧,他的事你也知道了,风能够为独角兽如此劳心劳力,作为我们精灵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更何况他本不是诺曼德兰的一员,而是一个人类呢?你要好好的表扬他,知道吗?”诺勒宁像教育小孩子一样对樱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也很惊讶,他这几天这样奔忙,竟然是为了怀孕的独角兽,真让我感动。”樱一边点头一边幽幽的说。
“呵呵,这就对了嘛,他对独角兽都能这样有感情,还会对你不好吗?”诺勒宁趁热打铁微笑着轻按樱的肩膀,樱矜持的低头微笑起来。
“樱!”
两人回头,看到公爵站在台阶上。
“风要找你。”
樱欣喜的望望公爵,又望望诺勒宁,诺勒宁微笑着鼓励道:“快去吧,记住,要好好说话,别吵架!记得表扬他!”樱笑着点点头,一溜烟跑进去了,公爵和诺勒宁对望了一眼,不由得会心一笑。
“我想和你谈谈。”公爵上前道:“关于艾瑞卡。”诺勒宁惊奇的望着他,问:“艾瑞卡?”
“嗯。”
诺勒宁越发迷惑了,公爵却庄重的望着诺勒宁,问:“你难道从来没有察觉到,她对你的感情?”诺勒宁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半晌才明白公爵的意思,他语无伦次的问:“这、我,难道、她,她喜欢我?”公爵郑重的点头肯定,却又不由得露出一缕微笑。诺勒宁还是不敢相信,他问:“那你和她……”公爵凝重的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帮她参谋一下而已。因为她始终不敢向你表白,她怕你。”
“怕我?”诺勒宁更加诧异了,印象中艾瑞卡从来不曾对他有任何敬畏的表现,反而是见面就展现自己的伶牙俐齿,而且从来都是占上风,因此诺勒宁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害怕。而公爵给出的答案让他大为震惊,他说:“因为你的身份,你的家世,还有你的荣耀。”
“这……这个傻丫头!”诺勒宁气恼的一跺脚,转身跑向骑士团驻地。公爵望着他离开,心底总算轻松了一点,至少,艾瑞卡的心愿得以满足。至于他自己,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
诺勒宁一头扎进了艾瑞卡的房间,艾瑞卡被他突然地闯入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只见他猛扑到她面前,一下把她抱在怀里,又喜又气的说道:“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傻瓜,你怎么不早说呢!”
艾瑞卡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茫然无措,过了好半天才战战兢兢的问:“你、你在说什么?”诺勒宁放开她,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气恼的笑道:“你这个坏丫头,还跟我装傻!告诉我,亲口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对吗?你为什么不说呢?”
艾瑞卡吃惊的望着他,半晌才悟到一定是公爵将事情告诉了他。她羞怯的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而他却将她的脸托起来,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由衷的爱慕与无限的深情,还有淡淡的挑逗和俏皮,惊喜在她的心头萦绕。
“他爱我,原来他也是爱我的,他没有轻视我,高贵的他竟然会主动的爱上我!”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如同一只渺小的鸟雀,瞬间变成了光辉的凤凰,他的爱包容着她,让她沐浴在爱的阳光中,爱情之火在心中升腾跃动,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因为……”艾瑞卡忸怩着要回答他的问题,诺勒宁却并不需要它们,他用自己深深地一吻阻止了她,也将两人之间的隔膜彻底消融。
“爱我,就嫁给我,艾瑞卡。”诺勒宁直言不讳的对她说。
爱情之花绽放在艾瑞卡的脸上,也绽放在她的心上。
……
雪琪站在门口,看到樱过来,连忙迎上去,悄声叮嘱道:“樱,见了风,可要注意情绪。”樱有些嗔怪的撅了撅嘴,委屈的说道:“怎么都这么说,难道说我真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吗?”雪琪没好气的一笑,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点了一下,说:“行啦,你还有理了,快去吧!”樱笑着点点头跑到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风的声音,樱推开门走了进去。
雪琪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犹豫着该不该听听里面在说什么。这时,公爵走了进来,两人彼此望了望,雪琪指了指屋里,公爵点点头,谁也没有再说话,都沉默着,等待着最终那完美的结果。
忽然,门猛地被拉开,樱从里面冲了出来,眼中带着泪花,她望了一眼两人,快步跑向房中,两人惊诧不已,急忙跟进去,雪琪上前追问发生了什么,樱却一下子扑进她怀里。
“雪琪姐姐……他……”樱泣不成声的说:“他不要我了,他要离开我!”说着伏在雪琪怀里失声痛哭。
这突如其来的结局让雪琪和公爵大为震惊,他们茫然的望着对方,不知所措。
“别急,别着急,我去和风谈谈!”公爵说完转身匆匆走向对面的房间。
房中,风呆呆的坐在床边出神。
公爵走进来,调整了一下情绪,问:“你要离开樱?”风不语,默然点头。
“为什么?樱哪一点对不起你?”公爵的语调明显提高了。
风的脸色变得很凝重,他意味深长的说:“公爵,樱是谁,我们应该都知道。”
“那又怎么样?”公爵严厉的目光注视着他,风若无其事的继续说:“而且,我也知道,我是谁。”他慢条斯理的说出了这句话,用一双悲凉的眼睛望着公爵。
“你是说……樱她对你……”公爵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没错。”他平静的可怕,公爵觉得他此刻如同铁石心肠。
“但是,风,樱是爱你的,你不该怀疑这一点!而且,你不要忘了,当初在荒原边缘的那个夜晚,你答应过青龙什么?答应过樱什么?你答应过她,要一生都做她的骑士!保护她,照顾她,你都忘了吗?骑士的诺言,可是一言九鼎的!”公爵愈发的激动起来,他知道风是一个重感情守信用的人,他希望,自己提起这一切能让他改变主意。
“承诺?”风的脑海中回忆起了那个夜晚的一幕幕,事实上,这么久以来这些景象和话语都不时的浮现在他脑海中,尤其是,当樱最近严厉的不留情面的训斥他的时候,曾经的每句诺言都刺痛着他的心。
“对啊,那天晚上你的话多动情啊,把我们都感动了。”公爵望着风,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公爵心里凉了一下,这和他的设想完全不同,他本以为这可以让风有所触动,可是他没有料到,风的心里对青龙本身就埋藏着另外的看法。
“哼哼!”风冷笑一声,忽然大声的反驳道:“青龙?你不要跟我提他!”公爵大惊失色,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与此同时,风的叫声惊动了樱,她听到风在叫喊哥哥的名字,心中顿生不安,快步走过来,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我哥哥怎么了?”樱诧异的问。风瞟了她一眼,尖刻的说:“你哥哥,对,我还忘了,你们俩果然是兄妹,一模一样!”樱被他的话里毕露的锋芒刺痛了,恼怒的嗔道:“风,你什么意思!”公爵见事情要越闹越僵,急忙示意雪琪把樱拉开。可是樱却坚决不走,她冲到风面前,幽怨的斥责道:“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兄妹俩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风见她又是那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再想到伊娃温文尔雅的态度,心中愈发厌恶,冷笑道:“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哥哥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
他不顾公爵和雪琪的阻止,继续说道:“对,他没有对不起我。不过我要问问你,当我们出发去找魔石的时候,是谁为了一己私情在王宫大开杀戒,只为了救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把他骗的团团转的漂亮女人!又是谁扔下冠冕堂皇的借口,大义凛然的离开王宫,将对他心怀深情与眷恋的姐姐扔下,却不声不响的带走了妹妹?还是谁在我们出生入死的时候带着那个年轻女孩在外面四处游荡,却还宣称自己要去办一件大事?是谁爱了这个爱那个,成天勾三搭四,差不多每个女人他都想要染指?是谁,你告诉我!”
啪!
樱气的脸色发紫,狠狠地给了风一记耳光,自己却满眼噙泪。风不怒反笑,尖刻的讥笑道:“怎么样,被我说中痛处了?我才明白,你也和你的哥哥一样,你哥哥到目前为止已经爱过三个女人了,而你,也已经爱过了三个男人,你们真的是亲兄妹,一丘之貉!”
“你说什么?”樱震惊的望着风,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叫道:“我什么时候爱过三个男人?你给说清楚!”她的声音在颤抖,泪光在眼眶中打转,然而这却不能让风心中压抑已久的怨气有丝毫的消散,他冷冷的答道:“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那个灰精灵的事情如果不是青龙无意中撞破,你早就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了!”说着猛地将她推了个趔趄。樱被他硬生生的撕开了曾经的伤疤,血淋淋的过去让她心里又痛又委屈,羞愤的扭过头,咬着嘴唇默默的流泪。
风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不顾一切的攻击着自己的爱人。这个因爱成恨的男人继续说道:“还有他!”他指着窗外咆哮着。“那个诺勒宁!”他苦笑了一下,说:“好,真好,男才女貌,般配!樱,他配得上你,你也配得上他,你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你身份相当的人!去吧,高贵的人儿,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个最卑微的人类,还有一段卑鄙的过去!而你的血管里流淌的,是那样高贵的血液!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认不清我自己,我到底算什么!去吧,去找个那同样流淌着高贵血液的人吧!”他的脸上写满悲凉,语气却强硬的可怕:“你哥哥,他不会再阻止你了!那个灰精灵,他配不上你,我也一样,但是他……”他指着窗口,“他配得上你,公主殿下!”最后四个字,风说的咬牙切齿,似乎要将它们嚼碎。
樱觉得自己的心碎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的看待自己,自己在他眼中,竟然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她恨不得立刻死在他面前,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让他看看。她最后望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她绝望的转过身去,颓然的走回房间。雪琪急忙跟进去,轻轻的把门关上。
“风,你太过分了!”公爵愤怒的吼道。风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自己都没做好!”说完他站起来,抓起他的剑大步流星的跨出了房门。
“风!”公爵追出门外,望着风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背后的房间里传来雪琪的劝慰声:“樱,你说句话,你说话呀,你哭出来,哭出来就舒服了,你别这样,樱,你别吓我呀……”公爵闭上双眼,仰天长叹。
……
风冲出月光城,一路狂奔来到艾丽斯湖畔,他走到邂逅伊娃的湖边坐下,长剑扔在一旁,手中捏着伊娃的那缕长长的白色鬃毛,呆呆的望着平静的湖面。
“伊娃,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留在这片你生存过的土地上,与独角兽们为伴。我终于明白,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生命,你们是唯一理解我,体谅我,不会欺骗我的生命,我要留下来,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他轻轻的吻了一下手中的根根银丝,深情的凝望着它们。在一片恬适的安静中,良久,他笑起来,笑得很纯真,仿佛这块纯净的土地已经将他洗涤了一遍,没有人会相信,就在刚才,他还在对他的至爱亲人们歇斯底里的狂吼着,尽情发泄他心中的仇恨。
“就让我老死在这里吧!你们,天空,大地,花草,树木,美丽的湖泊,还有你们,优雅的独角兽,你们会陪着我,与我真诚相待,远离时间的一切尔虞我诈,世俗纷争,还有那些让人雾里看花的感情,纷纷扰扰的一切,从此都离我远去了。”
风躺倒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中的一抹艳阳,如痴如醉的微笑着。
“风……”
风从太阳的光晕中将目光移开,被阳光刺得有些模糊的双眼极力的想要看清是谁在呼唤自己,那个影子,就在不远处,似乎是,在湖中。
“你是……”
风坐起来,眯着眼睛向湖中心望去,那个影子渐渐近了,是白色的,很熟悉,风认出来了,他永远也忘不掉的那个身影。
“伊娃……”
伊娃从湖中走出来,阵阵波纹在她身后荡漾开去。风望着她出水芙蓉般的样子,心中又惊又喜,他站起来快步走向她。
“不要过来……”她退了一步,后腿又迈进了湖水中。
“为什么?”风停下脚步,他很怕伊娃会突然舍他而去。
“因为你变了,所以我不想让你靠近我。”她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埋怨。
“我……哪里变了?”风诧异的问。他看到,伊娃晶莹剔透的蓝色双眸中蕴含着点点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