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舞爬到一半的时候,绳索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舞紧紧的抓着绳索,冷静的注意周围的动静。原来,独眼巨人醒了。
不只是这个独眼巨人醒了,而是所有的独眼巨人都醒了。舞暗暗揣测,他们一定是饿了,准备出去寻找食物,此刻的她上不去下不来,进退两难,随时都有可能被独眼巨人发现,情况十分危险。
好在,刚刚醒来的独眼巨人们睡眼朦胧,谁也没有注意到同伴的耳朵上多了一条“耳环”,它们一如既往的彼此用它们的语言打着招呼,按照秩序一个个走出山洞。舞下定决心,决不能前功尽弃,她继续向上攀爬,眼看就要到达耳朵的部位,只要能钻进独眼巨人的耳朵眼,她就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可是,就在她伸手去抓独眼巨人的耳廓的时候,后面的一个独眼巨人发现了她,不由分说,大手猛的抓了过来,舞吃了一惊,看看四周避无可避,咬咬牙准备跳下去碰碰运气。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不等舞松开手,一阵大风忽然把她连同绳索一起吹了起来,舞大喜,趁势一荡,落在独眼巨人的耳廓里,她打了两个滚顺势钻进了独眼巨人的耳朵。
原来,独眼巨人的大手打过来的时候闪起了一股巨大的气流,却无意中救了舞。而它自己的手反而重重的打在同伴的头上,舞只觉得周围一阵剧烈的颤动,如同地震一般,她伏卧在地上,极力稳住身体,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被同伴无故打了一巴掌,挨打的独眼巨人恼火的回过头来瞪着同伴,不等它解释立刻还了它一个更狠更响亮的耳光,把对方打的眼冒金星。另一个独眼巨人见状为前者鸣不平,一拳把耳朵里装着舞的那个独眼巨人打了个趔趄,这一举动彻底引发了独眼巨人们的殴斗,它们分帮结伙厮打在一起,直打得天昏地暗,咆哮声震耳欲聋,整个大山为之震颤不已。
舞躲在独眼巨人的耳朵里,被剧烈的晃动弄得头晕目眩,坐立不宁。她无奈拔出长剑,用力刺入独眼巨人的肉里,以便固定自己的身体,而这点疼痛对于互相暴打中的独眼巨人来说根本感觉不到。
过了不知多久,舞感觉到了最后一丝震颤,周围开始安静下来,没有了嚎叫,没有了震动,一切都静悄悄的。她拔出长剑,小心翼翼的走到外耳,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之后,她才从里面跳出来,她很轻松的落地了,因为独眼巨人的耳朵与地面此时只有几米而已。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这样一幕:大雪飘飘洒洒的落下来,一片狼藉的雪地上,独眼巨人们巨大的身躯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一个个都没了声息,身上布满了血痕和瘀伤。舞望着望着自己的胜利果实,哑然失笑。
这是她做赏金猎人以来最危险,也最为戏剧性的一次冒险。
割下了需要的毛发,舞沿着原路往回走,心中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暗暗感叹,就在此时,不远处雪地里横卧的一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似乎是一个人。她一边警惕的注视着对方,一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右手紧紧的握着剑柄,当她看到那的确是一个人并且看清楚她的脸的时候,她惊得目瞪口呆,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然后扑上去抱起她,一向不会哭泣的她,流下了眼泪。
……
小雪和Nauio.Lee回到了城堡。
城堡里静静的,别从前显的更加静谧,也更加诡异。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大厅的阴暗走廊上,周围的一切静得可怕,这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有些不安。
“思儿!昕儿,我们回来啦!”小雪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回音。她看了看Nauio.Lee,他的表情还算轻松,那意思明显是鼓励她再叫几声,于是她又叫道:“莫妮卡!凯琳?有人听到吗?”走廊上依然没有回应,只有她的声音传向远方,在城堡深邃的走廊里发出一阵颤音,如同从城堡底部的某个角落传来的一样,阴森可怕。
“Lee,她们不会出事了吧?”小雪变得紧张起来,她焦虑的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许她们睡着了吧?”Nauio.Lee猜测着,“可以理解嘛,她们的心上人都出征了,昨天晚上肯定就没睡好,今天又不断地很思念他们,一来二去,在思念中睡着了也不是不可能呀!”他贴近她耳鬓厮磨的笑道:“要是换了你,会不会也想我想的睡着了呢?”
“Lee,我和你说正事呢!”她推开他,有些不满的望了他一眼,说道:“你们这些男人永远凭自己的想法来看待女孩子,我告诉你,女孩子要是思念心上人盼着他们回来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她焦急的加快了脚步,奔向大厅。Nauio.Lee也感到了一点紧迫感,急忙跟了上去。
大厅里空无一人,破碎的大门告诉他们,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而战斗的胜负却是他们无法预料的。他们警惕的边走边环顾大厅,提防着敌人的突然袭击。
“Lee,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小雪忧心不已的问道,“昕儿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Nauio.Lee从腰间拔出短剑,反手握在手中,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猛地,他睁大了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一条红色的痕迹,快步冲上去在它前面蹲下来。小雪紧跟上去,顿时吃惊的叫起来,那分明是一道淡淡的血痕,一直延伸向大厅的另一个大门。
Nauio.Lee从地上跳起来奔向大门,小雪紧随其后形影不离,两个人沿着血痕在昏暗的走廊里奔跑,精神极度紧张,心中暗暗的祈祷,但愿这不是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血。
血迹如同一条蜿蜒前行的长蛇,始终看不到尽头,两人的心越来越恐惧,如果一人流了这么多的血,那她还如何能够活下去?他们很怕,很怕会突然看到某个熟悉的面孔躺在面前,鲜血淋漓。
终于,两人赶到了凯琳的房间,也就是凯琳带着思儿和昕儿逃走的那个有密道的房间,血迹一直延伸到此,最后在阳台上一段破碎的栏杆处停了下来。两人在屋里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信步走到阳台上,看到血迹从阳台的边缘消失了,不由自主的凭栏向下望。
“恭候多时了!”
两人惊回头,然而对方不容他们反应,抬手一个魔法球将Nauio.Lee从缺口处打下了阳台,很显然,他并不想为了这一两个人消耗自己太多法力,只想借力使力。
“Lee!”小雪惊叫的回头向下望,哪里还有Nauio.Lee的影子?她只感到身后一阵风扑来,闪身一躲——精灵的部分体质帮了她——闪开了对方的攻击,跳到屋子里,而对方则背对阳台的栏杆站着,这时小雪才看清他的身份。
“柯兰德林!怎么会是你!”
“哈,怎么你们每个人看到我都这么惊喜呢?”他故作潇洒的理了一下油光发亮的头发,笑道:“难道我的吸引力真的这么大吗?”她望着他恬不知耻的笑容,想到心上人的惨死,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上一次,就是他把你救走的吧?”他表现的很悠闲,不慌不忙的望着她笑道。对此,小雪心里有数,同为魔法师,他们当然都知道,召唤魔法需要一定的吟唱时间,而不像其他的魔法有瞬发的可能,两人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施法速度最短的法术也根本来不及,所以对方有恃无恐,她则完全处于被动。
“这些血是怎么回事?你把思儿昕儿她们怎么样了?”小雪紧张的盯着他,强压心头的悲愤,怀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打听到一点儿关于她们的好消息,虽然她知道柯兰德林是什么样的人,但她期望最起码,她们都还活着。
“她们?”柯兰德林笑道:“她们都很好,只不过我把她们关起来了,以防她们乱跑。”他挑逗的对小雪眨眨眼睛,问:“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她们?”小雪将信将疑的望着他,心想:且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最起码可以找到一个逃跑的机会!
“好,你带路。”她缓缓退后,为柯兰德林让开一条路,柯兰德林微笑着走向门口,看上去却更像是走向她,她心头一紧,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躲避。
就在此时,一个人忽然从后面将柯兰德林扑倒,手中的短剑一个急刺,柯兰德林歪头一闪,短剑的剑锋刺入了地面的石缝当中,一时间竟然无法拔出。柯兰德林趁势将来人踢翻,站起来想要施法反击,对方却再一次将他扑倒,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Lee!”小雪又惊又喜的看着在地上和柯兰德林扭打成一团的Nauio.Lee,心急如焚,她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干着急。
“短剑!”小雪冲上去双手握住短剑的柄,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拔,可是无论她怎样用力,短剑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能被拔出来的迹象,急的小雪在心里一个劲的怨自己身体软弱。
就在她心急如焚无计可施的时候,Nauio.Lee一脚把柯兰德林踢翻在地,翻身扑向短剑,柯兰德林则从地上爬起来退到阳台上,Nauio.Lee拔出短剑脚下一蹬连人带剑扑向柯兰德林,白光一闪,柯兰德林捂着脸一声惨叫,英俊的脸上被短剑划出了一道十公分长的口子,最深处可见白骨裸露,鲜血洒了一身。
柯兰德林捂着血肉模糊的脸,转身跳出阳台,消失了。小雪冲到阳台上,看到他利用黑魔法将身体漂浮在空中,缓缓落在地上,仓皇的逃走了。她欣喜的回头,却不见Nauio.Lee,就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却蓦然发现Nauio.Lee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带血的短剑丢在一边。
“Lee!”小雪惊叫着扑上去抱起他,一边摇晃着他的身体一边声泪俱下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这时她才发现,他在贴近柯兰德林发起攻击的那一刻,被黑魔法洞穿了身体,鲜血洒了一地,他却一直支撑着如同完全没有受伤,直到柯兰德林逃走。
“Lee!你醒醒啊,Lee,我不能没有你,我们才刚刚重逢,你才刚刚得到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我们还没有开始我们的生活,我们不是还要回去孝敬父母吗?”小雪把Nauio.Lee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殷红的的鲜血混合着她悲痛欲绝的泪水将她纯白的长袍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
“Lee,你醒醒啊,你不能扔下我!Lee,没有你,我该怎么办!Lee,你跟我说句话呀!”小雪泣不成声的呜咽着,抱着Nauio.Lee的遗体恸哭不止,而他,终究没有给自己心爱的人留下一句话便离她而去。
……
“要进去不容易。”
青龙坐在高地上望着下面的兽人大营,暗自盘算着。
这里是半兽人的一个规模庞大的部落,整个营盘占据的面积比塔尔克的城堡还要大,半兽人们在这里居住,生活,演练兵马,一个部落就是一支军队,半兽人们向来如此。
一排排巨大的木桩形成的围墙将整个大营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个出入口不仅有全副武装的半兽人卫兵,还有忙碌的其他半兽人出入,大营里也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机会潜入,更不要提把塔林的矛偷出来了。
青龙托着腮,手肘撑在膝盖上,望着半兽人的营盘一脸苦闷,冥思苦想也没找到一个悄悄进去的办法。他想回去,等晚上再来,但是一想到大家都满载而归,就他一个人空手回去,他又觉得不甘心,面子上也过不去。
“怎么办呢?”青龙用剑烦躁的敲打着身边的石头,发出“叮叮”的脆响。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下面传来阵阵号角的声音,青龙吓了一跳,以为半兽人要和谁开战了。他定睛望去,只见半兽人们成群结队的向大营中心的一个雕像聚集过去,青龙认出,那是半兽人们的战神像。
“原来是祭神的活动。”青龙自语着,忽然灵光一闪,喜上眉梢,大步奔向大营。此刻,营盘的周围已经没有刚才的喧闹了,青龙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偷偷的张望,发现门口的卫兵依然忠于职守的站在原地,他有些失望,但并未气馁,而是悄悄地从另一头避开卫兵的摸到了栅栏下面。
“这么高呀!”青龙看了看四周,四下无人。他看准位置,奋力一跃,双手抓住栅栏的边缘,向上一拉,蓦然发现三米高的栅栏上没有一个落脚点,而他恰恰忽略了这一点,于是不得不落回地面上。
“该死!”他略一思索,决定行一步险招。他摸回刚才藏身的巨石后面,找了一块小石子,趁半兽人不注意扔向远处另一段的栅栏,石头打在潮湿的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仍然引起了两个半兽人卫兵的注意力,他们不约而同的过去查看,只是并未离开大门多远。
但已经足够了,青龙拔出三支银箭射向自己刚才不曾攀登上去的那段栅栏,三支箭阶梯式的钉在三根木头上,箭杆轻轻摇晃,发出一阵颤音,但两个半兽人相隔太远加上大营里噪音的干扰,未曾察觉,若无其事的回到门口,重新开始警戒。
青龙暗笑,偷偷溜回去,用脚轻轻踩了一下箭杆,钉的相当结实。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踩着三支箭悄悄的跳进围墙。一落地,他立刻躲到一个帐篷后面,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个人也没有。他放下心来,开始寻找塔林的帐篷,不用说,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个最高最大的首领帐篷,他避开周围的耳目,溜了进去。
帐篷里空无一人,青龙一眼看到了塔林的长矛正立在帐篷的一角,他喜不自胜的快步上前抓起长矛就走,却差一点拉伤自己的手臂。他回头一边揉着疼痛的胳膊一边气恼的盯着长矛,它太重了,不要说青龙一个精灵,就算是十几个精灵恐怕也拿不动,最强壮的人类只怕也要三四个人才能抬动。
“要是风和比利在就好了,起码他们力气比我大。”青龙一脸无奈的盯着长矛,呆呆的想。他走到帐篷门口,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祭典还在进行,暂时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把长矛弄出去。
“拆成几块分批运出去?”他看出塔林的长矛并不是一整块铁打造的,而是拼接起来的,可以拆开,但是根本没有力量移动长矛的他,又怎么能拆的开呢?青龙愣愣的望着长矛苦笑。
“如果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搬出去,就只有让半兽人自己帮我搬出去!”他暗暗琢磨着,计上心头。
广场上,半兽人首领塔林正和族人在萨满巫师的带领下祭典战神,巫师站在祭坛上,其他人则毕恭毕敬的站在祭坛的阶梯下,气氛肃穆庄重,鸦雀无声。
“战无不胜的战神呀,请您保佑我们,赐予我们无限的勇气和无上的力量,让我们的敌人在我们面前胆寒,让我们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巫师说罢,将献祭的鲜血洒在战神的雕像前。他回过头来,正要说话,只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我的子民们!”
萨满吃惊的回过头来,双眼惊恐的盯着雕像,他分明听到,声音是从神像的头部发出来的,他正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只听那个声音说:“你们为什么不跪拜我,你们若再如此怠慢我,我必降罪于与你们!”萨满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将信将疑的望着石像,从未听过神讲话的他难以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战神亲临。
“轰隆”一声,塔林大帐周围的几个帐篷接二连三的无故倒塌,这可吓坏了在场的萨满和半兽人们,他们慌忙跪下来,连塔林也不例外,不停地向石像磕头,萨满则大声的向神告罪,乞求神的原谅。
“罢了,我就不怪罪你们了,只是你们记住,下次不可怠慢!”半兽人们诺诺答应。这时战神又说道:“我来到人间,是要告诉你们,你们首领塔林的那根长矛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成为了不祥之物,不能再将它留在身边,一定要将它扔掉,重新铸造一根新矛,否则不仅以后你们的战斗都会失败,而且灾难还会接踵而至,你们要尽快把它扔掉!但是切记,一定不能损坏,明白吗?”半兽人们连声答应,直到声音消失好久了才互相搀扶着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
“巫师,战神说的是真的吗?”惊魂未定的塔林叫来同样惊魂未定的巫师,问道。巫师犹豫半天,说:“首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然战神显灵我从来没遇到过,但是也可能是从前没有什么事情,而这一次出现了这样的凶险,而我们平时对战神尊敬有加,所以战神才来告诫我们。”塔林连连点头,但他心里确实舍不得那根陪伴他多年的长矛,心中犹豫不决。
就在大家都等待着塔林作出决定的时候,营寨门口忽然大乱。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精灵和两个卫兵打了起来,塔林急忙带人赶过去,一声大喝:“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
听到塔林的声音,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个人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一个卫兵上前道:“首领,他非要进来,又不说明身份,我们不让,他就强闯!”不等塔林发话,那精灵抢先道:“我可是奉我们的长老院之命,按照神谕特意来取一个长矛的,你们的卫兵不讲道理,竟然纠缠着不让我进去,是何道理!”两人各说各的理,眼看又要打起来。
“都住口!”塔林喝开他们,盯着精灵看了半晌,问道:“你刚才说,你是领了神谕来取长矛的?”精灵理直气壮的答道:“是呀,我们的大长老收到月神的旨意,说战神要将半兽人首领塔林的长矛送给我们,要长老院派人来这里取,我走了好久才找到这里,没想到竟然受到这样的对待,难道你们没有收到神谕吗?”
塔林和巫师彼此望了望,对精灵说道:“你稍候。”他带着巫师走到一边,低声商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巫师若有所思的皱着眉,答道:“我觉得,这也许是战神在帮我们吧?那根长矛不是会带来灾难吗?那就把它连同灾难一起送给精灵吧!”塔林连连称是,于是走回去命人将矛取来,对精灵说道:“这一根就是你说的那根长矛,我们刚才不过是试探你,既然你真的是领受了神谕,我们自当赠送,但是……”他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身材,有些嘲弄的笑道:“但是阁下恐怕运不回去吧?”他的话引来了半兽人们的一阵哄笑。
“那倒没关系,我的队友们就在不远处等我,请你们派两个人帮我送过去,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精灵满不在乎的说。
塔林下意识的向远处望了望,一个人影也没看到,他心想:就算你们精灵来上十几个人,这一路上抬回去还不把你们累死!心里一阵阵的想乐,但他忍住了,按照精灵的话派人和他一起将长矛抬出去。
望着长矛和精灵一起消失,所有的半兽人都松了口气,他们立刻回去,准备打造一根新的长矛。
……
“会几句外语果然有好处。”青龙笑呵呵的看着几个半兽人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低头看着那根好不容易——的确很不容易,且不说爬上光溜溜的石像,单是让那几个帐篷在该倒的时候倒塌就让他费了一番心思,更不要说装出一股粗声粗气的声音,这对精灵那柔软清脆的嗓音真的是一种极大的挑战——弄来的长矛。他依然没有能力把长矛运回去,他的想法是把长矛藏起来做上记号,等回去之后叫上塔尔克、聆月、Lee还有姐姐一起过来齐心协力想办法把它运回去。
他用长剑在地上挖了一个长长的沟槽,恰好可以将长矛藏进去,他吃力的将长矛推进沟里,将土盖好,又找来一些雪撒在上面,最后他记下周围的标的物,并且在两棵树干上刻下了游侠团的标记,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不知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因为急于回去见昕儿和莫妮卡,青龙的脚步特别的轻快,而心情似乎也相当好。
“小丫头得到发夹的时候好像很感动的样子,笑的多灿烂呀,我有好久没看到她笑的那么美了。我不在的时间,她一定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我吧?”他心里想着,笑容悄悄地爬了上来。
过了护城河,走到大门口,他的耳朵动了一下,里面隐隐传来阵阵悲鸣,他心里一紧,追踪着声音的来路一路狂奔,种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当他冲进大厅的时候,面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塔尔克站在一边默默的低着头,忧郁和哀伤在他的脸上盘旋;Nauio.Lee的遗体放在地毯上,小雪正跪在地上,伏在他的胸膛上失声痛哭,而旁边,聆月双膝跪着,呆呆的望着思儿的遗容,欲哭无泪。
“这是怎么了?”青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他跌跌撞撞的扑到两个死去的战友身边跪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们血肉模糊的样子映入他的眼帘,每分每秒都让他肝肠寸断。
“Lee,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起来,那条命我还没还你,你怎么敢就这么走了?以后人家会怎么说我?你让我以后怎么见游侠道上的朋友!你给我起来混蛋!”青龙泣不成声的伏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哭骂道。听到哥哥的话,小雪哭得更加厉害了,凄凉的哭泣声在大厅里回荡,久久不散。
“思儿……”青龙回头抓起思儿的手,它已经完全没有从前那柔滑细腻的感觉,变得僵硬而冰冷,毫无生机。他的目光凝固在她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滴未曾滴落的泪水,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它接在手指上,然而它却在被触碰的一霎那支离破碎,化成了一片淡淡的泪痕。
就在此时,一只脚踏进了大厅的门,脚步声沉重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望着舞悲伤地脸,还有她怀里抱着的那个人。
“莫妮卡……”
青龙全身颤抖的慢慢站起来,向莫妮卡伸出他的手,脚步一个踉跄,两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哥哥!”
“青龙!”
莫妮卡垂向地面始终紧握的右手悄然无声的松开,几片晶莹剔透的翅膀碎片如同屋外纯洁的雪花,带着淡淡的哀伤,散落在舞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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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为什么这样灰?
“像我的心情,写满伤悲。
“地为何这样静?
“而你,在我面前一睡不醒。
“风,吹不散那表面的平静,
“雨,不肯滋润那枯干碎裂的心灵,
“月,挂在墓地上方,
“无法安眠。
“我,跪在生与死的边缘,
“此生再也无法,
“见你的笑颜。
“再见了,我的兄弟!
“我将不能再与你会心微笑。
“再见了,我的爱人!
“我多想再感受你温情的目光。
“再见了,我的战友!
“你那永不磨灭的豪迈情怀是否随风消逝?
“再见了,我的亲人们!
“原谅我,
“让这冷月伴你入眠,
“因为我,
“必须携着朝阳,
“重新踏上,
“我们不曾走完的坎坷征途。”
……
胡狐被阵阵动情的朗读声和叹息声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
“胡狐,你醒了。”张章放下手里的书,倒了一杯水,说:“喝点水吧。”
“萧潇怎么样了?”他并不去接,先问道。张章一笑,将身子让开,对面的病床上,萧潇正趴在床上,面向他微笑。
“萧潇!”胡狐挣扎着坐起来,却又因身体无力倒了回去。
“你别乱动,好好躺着。”她说,声音很小,但每个字他都听的很清楚,他放心了。
“你俩呀,真是苦命鸳鸯!”张章待胡狐喝完水,将杯子放在小桌上,回身坐下说。胡狐和萧潇彼此望了望,会心的一笑。
“行啦,我看你俩的终身大事这就定了!”张章笑道。胡狐白了他一眼,说:“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就定了?人家萧潇还没答应呢!”说着饱含深意的朝她望了一眼,萧潇矜持的抿着嘴微微笑。
“这个嘛……是你们俩的事,反正依我看,双方家长是没意见的……”话音未落,胡狐起身惊问道:“双方家长?我爸爸妈妈也知道了?”张章把他按回去躺好,慢条斯理的说:“对,你都昏睡了一天半了,你爸爸妈妈还能不知道?”他狡黠的笑道:“你放心,你爸妈对萧潇很满意,肯定愿意收下这个儿媳!”说着回头对萧潇笑道:“对吧,萧潇?”萧潇眉目低垂,含笑不语。
“越说越离谱了……”胡狐无奈的撇撇嘴说着,目光不由得望向萧潇,不料正和她的目光相对,两人对望了一会儿,忍不住微笑起来。
“你俩继续眉来眼去吧,我呢,继续读我的书!”张章笑着抓过书,戏谑道。
“对了,你刚才读的什么?”胡狐忽然想起刚才那悲戚的语句,问道。张章看了他一眼,感慨的说:“青龙的,《诀别曲》。”
二十章 飘逝的花瓣
更新时间2009-7-4 15:34:31 字数:12210
“哥哥,别唱了……”
樱呜咽着,把头埋在姐姐怀里。小雪轻抚妹妹的背,回头泪眼模糊的望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哥哥。青龙右手用剑撑地,背靠大殿的墙壁上坐着,两眼空洞的望着上方,长长的叹了口气。比利·布莱克站在他身边,背靠着墙壁,紧闭双眼,长矛无力的倚着墙,似乎随时都要摔倒。
不远处,聆月轻轻揽着雪琪的肩膀,雪琪将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闭着双眼,默然无语。舞环顾众人,来时十四名队员的队伍,除了失踪的昕儿之外,已经阵亡了六人,伤亡即将过半了。至于昕儿,虽然说塔尔克已经设法追寻她和凯琳的踪迹,但能否找到,希望渺茫。
“砰!”青龙撑剑站起来,将剑套一甩,摔在不远处的墙上。
众人吃了一惊,纷纷回头望着青龙。他快步走到聆月面前,郑重的问道:“是不是真的,得到圣石就可以复活他们?”聆月略加迟疑,不无踌躇的说:“我不敢肯定,只是书里的记载,并且找不到确凿的根据。”
“那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线希望?”他追问着,似乎要逼着聆月表示肯定。
“对……”他的语气依然踌躇。
“那我们还等什么?”他回身转向众人,大声的说:“各位,兄弟,姐妹们,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赢得胜利,复活我们的队友!否则,我们连同整个大陆就与他们死在一起!各位说,事到如今,我们如何选择?”
众人彼此相顾,良久无语。答案人尽皆知,但未知的前途却让他们不由得感到彷徨无措。
雪琪抬起头离开聆月,拔剑而出,上前一步道:“只能选择第一条,就算拼上这条命,也绝对不能放弃!”她的话随即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使得队员们士气高涨,坚定了他们继续征战的信念,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迎接后面的挑战。
舞望着这些后辈们,欣慰的颔首。
青龙提剑一马当先来到大殿的门前,一道沉重的闸门将大门牢牢地封住,闸门的下方半人高的位置有三组手形的凹槽,每组都是一只左手和一只右手,很明显,它似乎预示着需要一些人来开启大门。
“奉献回廊,只有愿意奉献一切的人才能开启大门。”小雪读道。她看了看大家,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青龙,你!”
青龙的剑扔在地上,率先将双手按入中间的凹槽,众人吃惊的望着他,他回头笑道:“人固有一死,有什么可怕的?”
“哥哥,我陪你!”小雪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将双手按入了右边的凹槽内。青龙瞪着她,又急又气的说:“小雪,你怎么这么莽撞?要是咱们都死了,小妹怎么办?”不等小雪说话,背后樱冲过来,说:“我不怕,我陪你们一起!”说着冲向左边的凹槽。
“樱!”
右手剑横在樱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樱的眼泪夺眶而出,看着雪琪将左手按入凹槽,将剑一扔,右手紧跟着按了进去。一瞬间,大门轰隆隆的升起,露出了两条黑洞洞的通道。
众人面面相觑,大门就这样打开了,没有人受伤,更没有人死亡,这让他们又惊喜又疑惑,人人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
“太好了!”樱扑进哥哥怀里,右手拉着姐姐的手,喜极而泣。青龙轻抚她的头,回头望望小雪,兄妹三人心中都有大难不死的喜悦。他对樱说:“小妹,记住,以后不论出什么事情,都要勇敢的活着,有什么事哥哥姐姐会替你承担,你活着,就等于我们活着,明白吗?”樱伏在哥哥怀里呜咽着,轻轻的摇着头。
“雪琪……”聆月和舞不约而同的呼唤道。
雪琪轻叹一声,摇摇头捡起地上的两把剑,将“风之舞”还给青龙,青龙饱含谢意的看了她一眼。雪琪却并未注意,低着头走到门口,望着两条走廊黑洞洞的尽头出神。
“我们该走哪一条?”比利·布莱克走到她身边,也凝视着深邃的走廊,问道。
大家不约而同的望向走廊,目光从这一条移到那一条,心中迟疑不定。从表面上,根本无法看出它们的不同,谁也不知道它们的尽头有什么在等待着。
“随便选一条吧,重要的是大家不要分开……”聆月上前说道。舞望着他忧郁憔悴的面容,深知与公爵以及思儿的两次分离及其后果给了他莫大的打击,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虽然他竭力的保持镇定,但每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无法回归当初的自己了。
“但是……”小雪犹豫着,“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天了,这走廊不知道有多长,万一是死路,我们没有时间折回来了……”所有人都沉默了,分兵已经势在必行。
“那就这样吧!”舞当机立断,斩钉截铁的对众人说道:“聆月和雪琪跟我一路,走左边;青龙,你和比利跟小雪、樱一路,她们都是你的妹妹,该做什么就不比我多说了。至于你们两个男人,都给我活着!”
“姐姐……”青龙和比利·布莱克凝望着舞坚毅的表情,半晌无语。“听到没有!”舞厉声问道。两人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大声的应道:“知道了!”
“好,我们走吧,各位,保重!”舞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雪琪和聆月走进了走廊阴郁的黑暗中,消失了。
……
墙壁上的火把半死不活的燃烧着,死气沉沉的长廊让人感到无比的憋闷,周围静悄悄的,靴子踩在石质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沉闷的回声在走廊中飘荡,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搅扰着一颗颗绷紧神经的心。
青龙提剑走在前面,双眼凝视前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杀气,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小雪和樱携手走在哥哥身后,一边走一边关注着周围的动静。樱紧紧的抓着姐姐的手,丝毫也不松开。昏黄的灯火将两个白衣女孩映衬的无比凄冷,如同两个相依为命的怨灵,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比利·布莱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注意对付从后面偷袭的对手。他的长矛已经被扔掉,因为在这样狭窄的环境中,那样的长兵器很不方便使用。他握剑在手,警惕的注意着周围、尤其是身后的动静,左手的手腕上,莉蒂丝的金十字架被他系在上面,在火炬的阴郁的火光下显得晦暗无光。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静地前进着,心中忐忑而又激动。他们盼望着终点的到来,他们希望看到最终神殿的那扇大门,不论里面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们都愿意付出一切,为了自己所爱的人。
青龙的脚步骤停,他抬起左手示意众人停止,三人随之紧张起来,停住脚步观望四周。青龙将剑交给身后的樱,从背上取下弓,看了一眼箭袋——里面还有十支箭——从里面取出一支,瞄准前方的黑暗,轻轻的拉弓,发出“嗤嗤”的轻响。
众人静听,不远处,“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一种脚步声。比利·布莱克率先听出了那是什么,他警惕的望了望头顶和背后,确定没有其他的敌人的时候,回头望着青龙的背影,等待他出击。
青龙凝视前方半晌,突然放箭,伴随着一声呼啸,青龙再发一箭,“叮”的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之后,黑暗中传来一阵东西散落的声音,青龙松了口气,正要回身,右臂一阵剧痛,左手的长弓不禁脱手。他惊回头,只见一只骨箭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右肩。
“哥哥!”小雪和樱急忙上前扶住青龙,比利·布莱克提剑冲向骨箭射来的方向。青龙拔出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有些不太灵活,暗自盘算大概是伤到了骨头。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任妹妹将伤口包上,自己看那骨箭的箭头,已经不再尖锐,尖端缺了一块。他心里暗暗心惊:这分明是自己刚才第一箭与对方对射时两支箭的箭尖撞击造成的,对方的射击力道如此强劲,在这么远的距离内竟然能够击飞自己的箭矢后又射中目标,伤及骨骼,若不是自己先发制人,恐怕四人都要葬身于他手了!
“我以为,它只不多是个普通的骷髅弓箭手,没想到却有这样的实力?!”青龙忍着疼,心里暗自思忖,不觉多了几分隐忧。
“你没事吧?”比利·布莱克一边快步回到三人身边一边问。青龙摇了摇头,比利·布莱克将一把暗红色的雕花长弓递到他面前,说:“你应该认得这是什么。”青龙扔掉手里的箭矢,用左手接过这把相当精巧漂亮的长弓,久久的凝视着它。
“还有这个……”比利·布莱克将三根白色的羽毛递上前,青龙的眼睛亮了一下,脱口道:“这是……!”比利·布莱克点点头,说:“是他,‘银鹰’克里斯蒂安。”青龙微微点头,他自从开始游侠生活就深知这位号称“例不虚发,视者立毙”的人类弓箭手的大名,也曾一度打听过他的行踪,可是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失望,这位人称“鹰之眼”的神射手在数年前忽然消失无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去做什么。有的人怀疑他的仇家太多,为了避祸躲起来了;也有人说他厌倦了世间的尔虞我诈,找地方隐居起来了,更有人说他是为了某个女子放弃了名利,和她去过幸福的生活了。总之众说纷纭,却谁也没有根据。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出现。
“是他攻击我们?他现在在哪?”青龙注视着比利·布莱克问道。比利·布莱克回头看着身后的阴影,说:“你们自己去看看吧。”青龙满腹狐疑的看了看他,大步走过比利·布莱克身边,走向那个射伤他的“银鹰”。
然而,当他看到他的时候,他惊呆了,呆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比利·布莱克护着小雪和樱跟上来,望着地上那堆支离破碎的枯骨,说:“就是他,当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你射穿了颅骨,弓和这象征他身份的鹰翎就在这堆骸骨旁边。”
“怎么会这样?”青龙在那堆遗骨前面蹲下来,望着那颗被自己射穿的骷髅头,心中充满惊疑。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名令他深为敬仰的神射手竟然会葬身于此,他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而刚才射伤自己的这具骷髅,明显是被用黑暗力量复活并受其操纵的。
但是,这里是黎明的神域,是光明的所在,是一切黑暗力量不敢靠近的……
“这里有一本他的日记,是在他皮外衣的口袋里的。”比利·布莱克将日记递过来,青龙毫无反应,始终凝视着地上的枯骨,若有所思。一旁小雪将日记接过来,樱也凑过来,姐妹俩打开日记本读道:
“蒙德雷克五世二十六年五月十一日。天哪,我多么幸福,我的内心涌动着甜蜜,我亲爱的萨琳娜,还有一周我就要和她结婚啦!喔,我再也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我要让她幸福,和她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对,就是这样!”
姐妹俩面面相觑,掐指一算,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也就是距离他们现在所处的时期也不过半年左右。她们继续读下面的日记:
“蒙德雷克五世二十六年五月十三日。不知为什么,萨琳娜的脸色最近不太好看,看上去也懒懒的没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度,又或者最近为了筹办婚事太过忙碌了?嗯,我要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不能太累了。”
“蒙德雷克五世二十六年五月十四日。今天我让萨琳娜在家安心休息,我自己去准备需要的一切,一天下来,我发现还真的不轻松,真对不起她,以后我要多关心她才好。”
“蒙德雷克五世二十六年五月十六日。萨琳娜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很苍白,还总是头晕和没有力气,我很担心,找了大夫帮她诊治,大夫说她有些身体虚弱,可能是劳累所致,要我多帮她补充营养。哎,都是我不好呀,我一定要帮她赶快恢复健康!”
“蒙德雷克五世二十六年五月十七日。我现在流着泪写下这篇日记,天哪,我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周前我亲爱的萨琳娜还是那样的活泼可爱,但是今天早上,她竟然就这样安静的离开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呀!!!”
“吸血鬼……”几个带着无比恨意的字从比利·布莱克的唇齿之间蹦出来。
姐妹俩用同情的目光回头望着他写满仇恨的脸,他摇摇头示意她们继续读:“蒙德雷克五世二十六年五月十八日。我要出发了,有人告诉我,在黎明的神域的那块圣石可以复活死去的人,我一定要找到它,让我亲爱的萨琳娜活过来!”
“他提到了圣石,他是来找圣石的!”小雪叫起来。青龙站起来,转身望着两个妹妹,说:“继续念下去。”两人点头,继续读:
“蒙德雷克五世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我和我的十名同伴终于到了黎明的神域,但是我们却找不到大门。当我们正发愁的时候,一个天使出现了,他说愿意带我们进去,我们很高兴,跟着他进入了神庙,之后他就消失了。于是我们开始了考验,当我们通过第一个考验的时候,我们有一半人死去了,哦,真的无法想象,我们最大的敌人其实是我们自己,我们之间的猜忌毁了我们,太可怕了!”
“我们也是,不是吗?”青龙凝眉望着三人,三人满腹沉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读下去:
“现在开始第二个考验了,我们都很担心,不知道下一个死去的会是谁。我们分兵两路,在路口道别,很难说还能不能再见。愿上天保佑那三个愿意奉献自己打开大门的兄弟,我真怕他们会遭到不测……”
“没了……”小雪抬头望着哥哥,青龙回头望了望地上的遗骨,点点头叹道:“对,因为他自己成了牺牲者。”他将弓放回遗骨身边,又拿过日记和翎毛也放在上面,回头对三人说:“我们走吧,最起码,我们还没有在他死去的位置止步。”他从樱手里接过剑,用左手提着,转身往前走。
“哥哥,你的弓!”樱望了望身后扔在不远处的弓,回头疑惑的望着青龙。青龙凝视了它一会儿,摇摇头,随手从身上解下箭袋扔在地上,说:“都不要了,走吧。”说完在三人愕然的目光中转过走廊的拐角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右臂骨头伤得很重,已经没有可能再拉开弓了,愈合之后如果能够不太影响长剑的使用就很不错了,但是在劈砍的力道方面势必是要打折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