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子开进悦龙山庄别墅的车库,杨至简才开始忍不住了。心里那股强烈的疼痛和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他伏在方向盘上,开始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原来都准备好了该如何向父亲表明决心,该如何去寻找李化繁,该如何表达两个月没见的相思之苦,这一下,什么都成了无稽之谈。
心之所向的恋人没了,令人敬佩的父亲没了,贤良淑德的母亲也没了。
哦,或许在世人的眼里,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可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已经变了脸。
那冷漠过后也曾浓情蜜意的脸,那严肃背后也会温柔包容的脸,那絮叨之外仍旧关心爱护的脸,这一下,统统变成了吃人的模样,邪恶地向杨至简冲来。
杨至简害怕地全身哆嗦了一下。
他在车上坐了一会缓了下气,就开门上了楼。一边走,还一边用手臂抹着眼泪,不停地抽抽着。
什么呀。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哭哭啼啼的,太特么丢人了。
一个大男人,这些算得了什么!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杨至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要坚强,一边拿了毛巾用水冲洗了下。可还没来得及搅干,人就已经支撑不住,蹲了下来。
他觉得难以呼吸。
很多回忆在脑海中闪过,越是美好,就越让他心痛。
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刻,如今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原以为自己和李化繁也算经历过生死了,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也对,他和李化繁认识不过三年而已,要说真正在一起,顶多也就是大二的寒假开始的吧,而父亲和他在一起,已经九年了。
当初是他对李化繁产生了兴趣,不管不顾地一头撞上去,各种无理取闹肆意纠缠,李化繁为了应付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无奈。
可他对父亲呢。
确实甘愿臣服,毫无反抗之意。
原来,这就是被爱与爱人的区别啊。
杨至简哭得累了,起来把脸擦干净,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那副惨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这,难怪没人要。
他走回卧室,将自己重重地落到了床上。
就连床铺,也似乎残留着李化繁的味道。
杨至简翻了个身,努力吸取着空气,想要掩盖住那个让自己心痛的气味,却怎么也挥散不了脑海中曾经发生在这张床上的一幕幕。
家里似乎待不下去了。
杨至简拿出手机,刚想给程以晖打电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有事程以晖,未免也太过自私了。
杨至简猛地从床上起来,拿了钥匙出门了。
车子不知道怎么就开到了G吧门口,杨至简看着G吧那块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自嘲地笑了笑。
这个地方,自己在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曾经跟着几个爱混的同学来过。当初还是带着好奇的心态在这里闹腾了一番的,现在想来,竟然会变成这么具有“意义”的场所。
杨至简熄了火,穿过小路,走到了G吧门口,伸手随意往身后按了下车钥匙。
汽车发出了“滴滴”的上锁声。
再次进入G吧,迎面扑来的乌烟瘴气,还是令杨至简反感地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掺杂着烟味、酒味,各种体味,还有一股不太好闻的香水味。
吧台里的小哥,果然各打各的水灵。他们灵巧地甩动着雪克杯,将一杯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推到不同的客人面前。
杨至简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整个吧台里里外外的人,也可以看到舞台上恣意扭动的身体,和楼上楼下卡座里交缠着的各款男人。
杨至简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吧台台面,一位调酒小哥走到了他的面前。
“cuba libre。”杨至简凭着记忆说道。
自由古巴。起源于1900年,是用郎姆酒为基酒并兑上适量的可乐而成。
其实他不是很懂酒吧的门道,很多鸡尾酒的品种也只是在网上看过,能记得的名称也寥寥无几,只能选了个说得上的报了出来。
咖色的鸡尾酒装在透明的圆底威士忌老式杯里,不停的向上冒着气泡。
杨至简犹豫了一下,将它一口饮尽。
“小小年纪,跑到这种地方来买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杨至简吓了一跳,放下酒杯,朝身边看去。
看到来人之后,他慌忙从圆凳上站了起来,躬了躬身子唤道:“林。。。林老师。”
林家栋微笑着审视了杨至简一番,坐到了他的身边。
“坐。”林家栋似乎并没有要追责的意思,很自然地说道。
杨至简抿了抿嘴,还是顺从地坐回了位置上。
辅导员坐在身边,杨至简怎敢造次,原本想要放纵一回的心,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林家栋要了杯威士忌,斜睨了在旁边正襟危坐的杨至简一眼,不屑地问道:“你紧张什么?”
我能不紧张么?
杨至简腹诽道。
“我又不吃人。”林家栋打趣道。
您可比吃人还可怕。
学生跑G吧被辅导员发现,岂不是坐实了自己不仅泡吧,还是个gay的事实?
等等。。。
林家栋怎么会来G吧的???
“老师您。。。”杨至简话一脱口,就后悔了。
这种问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问吗?
更何况,万一他并不知道这里是gay吧呢?
李化繁当初不也不知道,才会跑来这里打工的么。
李化繁。。。
呸,这时候还想什么李化繁!
林家栋见杨至简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拿着酒杯在他面前的台面上敲了敲,又喝了一口,说道:“想什么呢?”
杨至简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垂着眼闷闷地答道:“没什么。”
林家栋放下酒杯,伸手招呼了下调酒师,侧脸问道:“喝什么?”
杨至简有些意外地望着林家栋。
辅导员请喝酒?真是个大新闻啊!
见杨至简没有答话,林家栋便自己点了单:“椰林飘香。”
这名字一听就娘里娘气的,杨至简不禁板下了脸,不悦地问道:“老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林家栋听完,一脸趣味地点了点头,怪里怪气地应道:“嗯!不然呢,你想喝什么?问你你又不答。”
杨至简被这么挪揄,心里更是不服气了,他冲着调酒师大声喊道:“一杯Tequila!”
Tequila,龙舌兰,为五大基酒之一,也是著名的烈度酒。同样是酒精度在40度左右的基酒,Tequila却以它独特的原回料和饮用方式令人们更加容易迅速醉倒。
林家栋见杨至简那副小孩子强装大人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杨至简被这么一笑,火气更大了,酒上来了以后,他在杯口上涂了些盐,拿起酒杯打了下桌子,一饮而尽。
喝完以后,杨至简红着脸,示威般地看着林家栋。
林家栋一边拿着酒杯,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椰林飘香。
龙舌兰都喝了,还怕你一杯椰奶不成!
杨至简拿起椰林飘香就喝。柔软的口感,正好缓解了Tequila的烈性。
“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什么来着?要是在外边遇到了,估计都要直不起腰来了?”林家栋模仿着杨至简当初的语气,滑稽地说道。
杨至简口中的椰林飘香一下子喷了出来。他慌忙抽了几张纸巾擦着台面,又抽了几张擦嘴,一边擦一边偷偷看着林家栋,认怂地喊道:“老师。。。”
林家栋没有理会杨至简的恳求,继续说道:“试试?”
试试?
什么叫,试试???!!!
杨至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确定林家栋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烈酒喝得太快了,杨至简的脑袋开始浑浊了起来,眼前也出现了重影。他只记得林家栋最后一句话是:“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的老师了。”
一晃眼,自己就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张陌生的床上了。
杨至简摇晃着坐了起来,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只穿了个小裤衩。他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阵阵水流声,就好奇地下了床,走过去看。
林家栋光着身子正擦着头发从淋浴房里走出来,看到杨至简,若无其事地说道:“醒了?”
杨至简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红着脸背过身去,结结巴巴地说道:“老师,我。。。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林家栋透过镜子看着杨至简的背影,笑着说道:“我说了,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
随后,他转过身来,拍了下杨至简的P股,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去洗。”
杨至简被这么一拍,脸更红了,哪里还记得刚才林家栋说了什么,匆忙进了淋浴房躲了起来。
“浴袍放这里了。”林家栋拍了拍洗脸台上的衣服,随后就退出了卫生间。
身上全是酒吧里带出来的臭味,杨至简胃里的酒尚未消化,闻到这股味又泛起了一阵恶心,便打开淋浴头,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
出来后,他看着台面上藏蓝色的绸质浴袍,迟疑了片刻,还是穿上了。
林家栋正站在酒柜边上,将一瓶Glenmorangie取了下来,在放了细冰的雪克杯里倒了些,摇晃调和了一下,倒入老式杯中,又放上了一片绿柠檬。看到杨至简走出来了,就招呼他过去。
那一身浅灰色丝质睡袍,将林家栋原本就白皙的脸庞衬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杨至简有些别扭地走到林家栋的面前。
林家栋将酒杯拿起来,在杨至简面前展示了下,介绍道:“这个,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苏格兰之雾。”
杨至简似懂非懂地看着林家栋手里的酒杯。那酒杯因为低温的缘故,外面蒙起了一层水雾,里面的液体呈现出好看的浅橙色。
“不过,它还有个名字。。。”林家栋凑近杨至简,一双眼睛若有似无地勾着他,小声说道,“叫失身酒。”
杨至简愣了一下,红着脸将头撇向了一边。
林家栋又笑了起来,把酒递给杨至简,说道:“试试。”
这一句“试试”,不知道和之前的那句“试试”是不是有相同的含义,面对所谓的“失身酒”,杨至简难免不胡思乱想起来。先前喝下的酒后劲还没有过呢,这会儿再喝,怕是真的要把自己给喝趴下了。
“你不是说我看不起你么?你试试这酒,是我常喝的。”林家栋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还真就把杨至简的火给挑了起来。
“试试就试试。”杨至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拿起酒杯豪饮起来。
林家栋一把抓住杨至简的手,阻止道:“这酒烈,别喝那么猛。”
杨至简将林家栋的手推开,鄙夷地说道:“能有多烈?”随后,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啧。”林家栋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经逗?”
说是“失身酒”,确实一点也不假。本就迷糊的杨至简,这会儿头更晕了,他满脸通红地说道:“我就是不经逗,你管得着吗?”
林家栋被这么一说,反倒笑了起来,他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道:“要这么说,也对。我已经不是你的辅导员了,确实管不着了。”
杨至简早就醉得没了正形,“咚”的一声趴到了台面上。双脚刚要瘫软下去,却被林家栋眼疾手快给扶住了。
“哎,你这也太快了吧!”林家栋无奈地说道。
好不容易将杨至简扶到了床上,一个不稳,林家栋被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啧,起开!”林家栋拍了拍杨至简的肩膀,不悦地说道,“我可不想被一个醉鬼给压了!”
杨至简勉强支撑着自己,脑袋里不停地嗡嗡作响,他费劲地说道:“我。。。没醉!”
“你这样子像是没醉的吗?”林家栋想要用力把他推开,却总是推不动。
“什么都是我不对!谈个恋爱也是我不对,跟我爸抢情人也是我不对,把我生下来都是我不对!”杨至简像是打开了情绪的开关似的,将乱七八糟的怨气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什么什么?林家栋听得一脸茫然。
这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上去怎么那么复杂?
但此时的状况却容不得他多想。杨至简好歹也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少年,喝了酒身子就更加沉重了,林家栋被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弓起脚,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身上翻下去。
但几番挪动,他的(拉灯)却蹭到了杨至简的敏感部位。
杨至简被撩起了□□,伸手下去,一把握住了林家栋的东西。
林家栋按住杨至简正欲往下进犯的手,沉声喝止道:“别动!”
“为什么。。。不能动?”杨至简轻蔑地说道,“你们一个个的,叫我不要管,不要纠缠,不要动,凭什么?!”
这孩子。。。真的是疯了。
杨至简用力抵抗着林家栋的禁锢,直接将手毫无技巧地(拉灯)。
“啊。”林家栋吃痛地皱着眉头,眯起了一只眼睛。
杨至简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继续胡乱地(拉灯),暴力地将它(拉灯)。
“你特么。。。”林家栋忍不住低低地咒了一句,但随即就被他多年党员和辅导员的良好素养给阻止了,他叹了口气,忍着疼说道,“你清醒点。”
杨至简将身子重新摆正到林家栋的上方,努力睁开他血红的双眼,愤恨地说道:“我很清醒!”
说完,他就霸道地咬住林家栋的脖子。
林家栋痛得说不出话来,眼角分泌出了一些泪水。
确实,跟一个醉鬼说“清醒”,是自己愚蠢了。
林家栋有些无奈地抓住杨至简的手,迅速地往后滑动了些身子,逃离了那不带温情的入侵。
他翻了个身,抓着床头又前进了些,刚想起来,却被杨至简一把拖回了原处。
“你要死啊!”情急之下,骂人的话竟然带上了几分娇嗔的意味,林家栋不禁又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妈的。
就不该因为他醉倒在吧台上,一时心软,把他带回了家,也不该觉得他有趣,反复挑逗着他玩。
真是玩火自焚!
杨至简将林家栋的睡袍一把扯掉,双手(拉灯),几次(拉灯)都不成功。
(拉灯),林家栋忍不住大声喊道:“用润滑剂!用润滑剂!靠!”一边拉开床头柜,气冲冲地把一个瓶子丢给了杨至简。
杨至简打开瓶盖,手上没轻没重的挤了一大堆出来,迅速(拉灯)。
“啊~”林家栋(拉灯),他拍着床铺喊道,“戴T啊!”
说着,他又把安全T丢给了杨至简。
“你怎么。。。这么麻烦。”杨至简吐着酒气,不悦地说道。
我麻烦???我麻烦???你要是嫌我麻烦,你特么别上我啊!靠!
杨至简把自己退了出来,迷着眼,将安全T戴上,再次(拉灯)。
(拉灯)。
还未等林家栋适应,杨至简就迫不及待地(拉灯)。
“哎,疼。。。啊~”林家栋皱着眉头说着,(拉灯)。
(拉灯)。
一波(拉灯)以后,林家栋刚拿着纸巾将手擦干净,杨至简又不停歇地(拉灯)。
“你能不能。。。让我缓缓!”林家栋努力侧着上身问道。
杨至简充耳不闻,(拉灯)。
(拉灯)。
真的。。。累了。
可杨至简却还没有尽兴。他继续(拉灯)。
(拉灯),林家栋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任他宰割。
终于,不知道(拉灯),杨至简才(拉灯)。
发泄完毕,身后竟然响起了呼噜声。林家栋勉强支撑着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杨至简。
睡着了?
林家栋无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扶着腰缓缓走进了淋浴房。
将自己身上的臭汗清洗干净后,林家栋又拿着毛巾出来,替杨至简擦了一遍身体。
(拉灯)。
林家栋把那脏东西扯下来,丢进了垃圾桶。擦干净正面后,他又费力地替杨至简脱去浴袍,把他的背面也擦了一遍。
等全部搞定后,林家栋整个身子酸痛得要命,终于喘着粗气躺到了床上。
他侧脸看着杨至简熟睡的脸庞,自嘲地笑了笑。
还真是。。。当辅导员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