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栋出来的时候，杨至简还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呢，他怕程以晖那小子继续尴尬，便进厨房去待一会儿。
杨至简炒了份手撕包菜，番茄炒蛋，又做了道拍黄瓜，这会儿正把半只鸡炖在锅里，准备当汤底，煮个火锅了事。
“要帮忙吗？”林家栋左看右看，有口无心地问了句。
他当然不是真心要帮忙的。毕竟，家务活归杨至简，这是一早就说好了的。
杨至简看到林家栋进来了，就把脸凑过去说道：“要，给我充点电。”
林家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往杨至简脸上亲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
两边都不是好惹的。
杨至简笑着看着林家栋的背影，觉得这招的效果似乎还不错。
一餐饭吃得别别扭扭。
杨至简亲热地给林家栋夹菜，林家栋看着程以晖，想着尽量还是避点嫌吧，而程以晖又因为对林家栋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到了晚上十点，杨至简把东西都收拾好，就带着程以晖回去了。
路上的时候，程以晖突然问道：“你以前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杨至简猛然踩住了刹车，透过路灯照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程以晖。
程以晖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就赶紧找补回来，笑着说道：“我就随口问问。”
杨至简把车停到路边，下了车，咬了根烟，随后又从烟盒里抽出半根递到程以晖的面前。
程以晖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学会抽烟了？
杨至简把烟收了回来，将自己嘴里的那根点着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
向上延伸的一小丝烟雾迷了眼，杨至简忍不住把眼睛眯了起来。
“高中的时候吧。班上的学习委员，比较内向的那种，平时几乎不会引起我的注意。后来我在回家路上看到他在巷子里被高年级的欺负，敲诈勒索那种，想逃又逃不掉。我那会儿血气方刚又仗着自己比较强壮，很有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意思，带着他逃了出来，于是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了。一开始也是正常的来往，会经常搂着他的肩，后来换座位，他坐到了我前面，我觉得好玩，就会故意逗他，摸他的背捏他的腰，他总是很害羞地忍受着。慢慢的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他亲近了，还总是有些更进一步的幻想。那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有些害怕这种变化，然后就开始避开跟他的接触了。。。”
说到这里，杨至简刻意地将那段往事省略了：“准确来说，我跟李化繁。。。我跟李老师，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正经地和同性谈恋爱。”
杨至简艰难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第一次跟他亲密接触，是头脑发热，总忍不住想逗他一下，当时还被他赶了出来。之后。。。是他喝醉了，主动撩的我。我那会儿全凭本能，加上在片里看的方法，完成了全过程。”
杨至简叹了口气，看着程以晖那副惊讶的模样，说道：“跟一个男人讨论自己和别的男人的□□，可真是别扭。”
程以晖忙移开自己的视线，略有些害羞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想歪的。”
杨至简笑着拍了拍程以晖的肩膀，说道：“上车吧，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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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至简把程以晖送到宿舍后，让他自己上去。
“你不回宿舍吗？”程以晖问道。
“嗯，我回自己家。”杨至简答完，就开车走了。
车子停在路边，杨至简拿出手机，翻到了李化繁的号码。
小猴子。
呵呵。
还没删呢。
刚准备删除，手又停了下来。
若不是因为今天谈起了那些事，他估计早就忘了李化繁了吧。
可现在，他却想他想到抓狂。
他现在在干嘛呢？
跟。。。自己的父亲在一起么？
在。。。睡觉么？
还是。。。“睡觉”呢？
想到这里，杨至简的心又开始疼得厉害。
面对这个已经有近五个月没有联系上的号码，他又鬼使神差地拨了过去。
反正也是关机的，打打也不要紧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嘟”的一声，杨至简吓了一跳，忙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字。
没打错。
屏幕上的“正在拨出”变成了“正在通话中”，下面的数字开始跳动了起来。
00:01
00:02
。。。
杨至简把手机放回到耳边。
对面没有声音。
是谁接的电话呢？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
尽管有些沙哑，但他还是一下就辨认了出来。
正是这个声音，他已经五个月没有听到了。
这个声音，曾经对他说着“我喜欢你”，说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在哪？”杨至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的声音不会颤抖，手心却冒出了丝丝汗意。
对方没有答话。
“我去找你。”说完，杨至简就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将车飞驰了出去。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莘莘小区，杨至简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还在不停地累积着。
12:23
12:24
“我在你家楼下。”杨至简冷静地说道。
你家，呵呵。
这个词，让杨至简不禁苦笑了一下。
曾经他说过，自己的家就是他的家。
可现在，他的家，已经换地方了。
自己的家，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再回去。
李化繁看着手机顿了一会儿。
今晚杨宇辰没有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杨宇辰对李化繁好像很放心，常常不回莘莘小区。
但对李化繁来说，也拥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又看了看次卧。
看护大概早就睡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李化繁大概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去和杨至简见面。
他唯一记得的是，当他再一次打开手机，哭着看那些信息的时候，“小兔子”的电话就突然打了进来。
对方许久都没有说话。
于是，他张了张嘴，努力发出了这五个月来第一个声音。
“喂。”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杨至简的车前。
杨至简伸展着身子，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说道：“上车。”
李化繁只穿了一件柔棉的长T，刚好能将屁股遮住，脚上是一双室外拖鞋。晚上的风很凉，吹在他的衣服上，将他那格外瘦弱的身子都显现了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坐到了车里。
杨至简看着李化繁惨白的脸庞，觉得他似乎比之前见到的，更加虚弱了几分。
是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呢？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
父亲不是。。。很宠他么？
想到上次看到的那一幕，杨至简没来由地感到厌烦。
他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看着李化繁。他的脸一直面向前方，没有回头看过自己一眼。
这个人啊，现在就在自己面前，却还是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杨至简伸手摸住了李化繁的脸，一阵冰凉传了过来。
李化繁的身子震了一下。
杨至简对这样的疏离很不满意，他沉声命令道：“过来。”
李化繁终于侧过脸，对上了杨至简的视线。
车里的光线昏暗得很，杨至简只能模糊看到，李化繁的眼睛是肿着的。
那么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为了摆给谁看？
李化繁迟疑了很久，才很是辛苦地越过中控台，爬到了杨至简的腿上。
杨至简把座位往后调了些，稳稳地接住了李化繁。
身子真的，好轻啊。轻得都快感觉不到他的体重了。
李化繁软软地趴在杨至简肩头，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他身上，一双手若有似无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杨至简的身体都被李化繁贴得冰凉。
“冷么？”杨至简忍不住心软了几分，低声问道。
李化繁依旧没有说话。
杨至简伸手抚摸着他的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心里的苦楚突然涌了出来。
杨至简用力捏着李化繁的身子，那本就只剩下薄薄一层肌肤的躯体感觉更加硌手了。他侧头将李化繁的脸挪到自己的面前，开始奋力地亲吻他的双唇。（拉灯）。
李化繁被吻得无力地后退着。此时的他，根本挡不住这样的进击。
不止心理上挡不住，身体上也挡不住。
他真的太虚弱了，虚弱到刚才跑下来的时候，腿都是飘的，而现在，他的脑袋也是晕的。
仅仅几息的封闭，李化繁就因为缺氧失去了意识，一只手在昏迷前伸起来，想要抓住杨至简的衣服。
杨至简感觉到李化繁不住地往后倒去，忙托住了他的头。
过了几秒，李化繁终于醒了过来。
怎么会这么病恹恹的？
杨至简握住了李化繁的手腕，拇指摸到了几道粗糙的痕迹。
李化繁似乎被刺到了伤口一般，将手收了回来。
杨至简将他的手抓了回来，翻过来，摆在路灯投射过来的光线处看了看。
扎眼的疤痕。
三条暗红色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
杨至简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划了一道口子，开始锋利地痛了起来。
“怎么回事？”杨至简捏紧李化繁的手腕，含怒问道。
李化繁好像被捏疼了，又将手缩了一下，但没能逃离杨至简的禁锢。于是，他眼泪汪汪地望着杨至简，满是脆弱不堪的模样。
之前也曾这样过，被自己拦下了。
这次。。。
是为了。。。父亲么？
面对李化繁的躲闪和不言不语，杨至简又开始发起火来。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与旧情人私会么？
又为什么不说话？
那么单薄的身子是什么原因？
手腕上的伤痕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在自己面前，为什么什么都要让自己猜？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这样，什么都不说清楚，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是喜欢这样故弄玄虚么？
是想看自己为了他发狂么？
到底在想什么？？？！！！
杨至简抓着李化繁的手往自己身后一拉，让他扑向自己，又开始极具侵略的吻上了他的唇。
如果不会抵抗的话，就为所欲为吧。
反正面对父亲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的么？
温顺听话，任人宰割。
杨至简将手从李化繁的背后深入他的（拉灯）。
李化繁轻轻颤抖着，没有抵抗。
杨至简用力将手指（拉灯）。
李化繁咬着牙，伏在杨至简的身上。
杨至简从副驾驶车斗里拿出（拉灯）剂，（拉灯），再次（拉灯）。
这些东西，还是当初准备的，没想到如今用上，却是这样的场景。
（拉灯）。
李化繁被点到了高地，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他咬住了杨至简的肩膀，却怕把他咬疼，又松开了牙齿，只是用嘴唇紧紧地抿着。
自从自杀未遂之后，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让杨宇辰碰过了。
杨宇辰以为是他心情没有恢复，所以也一直纵容着他。
如今身体再度被开启，还是被杨至简开启，这让李化繁从身到心，都无法自控地颤栗着。
他不自觉地侧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这个地方，是杨宇辰给他编织的网。
他本能地害怕被织网的人发现。
尽管那人今晚并不在此处。
杨至简也发现了李化繁这个动作，他在他耳边小声讽刺道：“害怕被发现么？”
所以才一直不敢出声？
杨至简有了更深的恶意。他迅速（拉灯）。
（拉灯）弄疼了的李化繁张了张嘴，依旧没有声音。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他多想自己可以唤他一声阿简，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可是，他做不到。
那个“喂”字，似乎将他这么久积赞的能量，全都用光了。
杨至简被李化繁的沉默激怒了，他开始托着他的身子，不停地撞向自己，逼迫着他呻·吟出来。
可是李化繁却只是张嘴，流着眼泪想要去拥抱他，始终没能发出一个音来。
过分激烈的动作，将李化繁的（拉灯）给撕裂了，他用力抓紧杨至简的衣服，好让自己能顶住这种痛楚。
终于又一次晕了过去，杨至简发泄完后，拿着纸巾给李化繁擦拭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下的血迹。
他在李化繁的（拉灯）内又多垫了几张纸巾。见他一直都瘫在自己身上不动，叹了口气，抱着他睡了会儿。
这就是偷人的感觉啊。
偷的还是父亲的人。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