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时候,杨至简还是去实习了,为了避开杨宇辰,他最终选择了设计院四所。做的是一些比较简单的整理类工作,偶尔也会在高级设计师的辅导下,画一些比较简单的图。
因为设计院离林家栋家比较近,所以杨至简就会经常窝在他家里。
学生会来了通知,说十二月底要举办一次舞会。好在现在大一到大三的干部都起来了,杨至简也不用再多费心思了。
本来杨至简对舞会这种事并不感兴趣,然而却经不住赵思琪感兴趣。她几次三番地撒着娇,说他自从实习以后就很少陪她了,这次说什么也要陪她一起参加。
杨至简也觉得这阵子确实冷落了这位赵大小姐了,就还是答应了。
很快,杨至简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是给他们准备了参加舞会的衣服,让他周六先跟琪琪一起带回家来。
于是,周六下午,杨至简去学校接了赵思琪回别墅。
沙发上放着一个白色暗纹的礼盒,上面是一条藏青色的绸带。
杨至简很自觉地把礼盒递给了赵思琪。
赵思琪打开盒子一看,是条粉白色的连衣裙。
“去试试。”杨至简推着赵思琪的腰,让她上楼。
下来的时候,杨至简佯装被迷住了的模样。
粉色透纱覆盖着肩膀,使胸口的皮肤若隐若现,裹胸的高腰设计,将胸部衬托的更大,腰身显得更细。垂感良好的纱质裙摆,使全身比例更加完美。
此时,邢天瑜从一楼房间走了出来,看到赵思琪,忙上前挽住她的手,开心地夸赞了几句,随后,她又叫杨至简赶紧回房把正装换上,免得赶不及舞会。
杨至简服从地上了楼。
邢天瑜回头看着杨至简从楼道口消失,忙拉着赵思琪走到沙发那儿,把一个抱着药丸的小盒子悄悄递给了她。
赵思琪抬头看了眼楼梯口,慌忙把小盒子收入手中,塞到了礼服的腰带里。
这礼服的好处就在于,塞这么个东西进去,从外表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而且那腰带下面还是缝起来的,东西也不会漏出去。
杨至简穿了套黑色的西装下来了,赵思琪看得一阵脸红。
“哎呀我儿子真帅!”说着她便推着两人出了门,“赶紧去吧,别迟到了。”
到了学校舞会现场,杨至简和赵思琪的到来,确实吸引了不少注意。然而杨至简对于跳舞并不感兴趣,便坐在边上喝了不少饮料。
程以晖坐到了他的旁边,跟他闲聊了几句。
赵思琪被人邀请着跳了好几段舞后。等终于摆脱了纠缠,就跑到杨至简的身边,瞟了瞟程以晖。
程以晖识相地离开了。
赵思琪拿着一杯酒递给杨至简,说道:“喝什么饮料啊,喝点酒。”
杨至简看了眼赵思琪,笑着说道:“一会儿还要开车呢。”
“我开吧。”赵思琪大方地说道。
杨至简想了想,觉得可以,再加上学校舞会的酒,能有几度?也喝不醉。就把赵思琪递来的酒一饮而尽了。
只是没过多久,杨至简就觉得自己头有些晕,那些跳着舞的人影都变成了两三个。他觉得礼堂里太闷了,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气味,就摇晃着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你怎么了?”赵思琪忙跟上去,扶住杨至简。
程以晖看到了门口的动静,也跟了上去,问道:“要帮忙吗?”
赵思琪一把推开程以晖,说了句“不用”,就扶着杨至简出去了。
杨至简觉得浑身发热,下身有些奇怪的反应,立刻推开赵思琪说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赵思琪不依不饶地继续扶着杨至简往车子走去,说道:“你这样怎么开车,我送你回去。”
说完,她就把手伸到杨至简的裤袋里摸钥匙。
手指触碰到了那处硬挺,赵思琪脸上划过一阵得逞的笑意。她艰难地将杨至简塞进副驾驶座,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座,将车开了出去。
开离校园大概十分钟,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路灯也是隔着五十米才有一盏,赵思琪给车熄火,一只手不经意地按在杨至简的大腿内侧,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
杨至简原本就瘫在座椅上,抓着坐垫努力抗拒着体内的骚动,如今被赵思琪这么一碰,还精准地碰到了自己放着家伙事儿的那一侧,立马将她的手握住,睁开眼睛,冒着火星,凶狠地盯着她。
赵思琪见杨至简这副反应,想是那药起了作用了,便问道:“你是不是很难受啊?要不要我帮你?”
说完,她就跨过中控台,往杨至简的身上坐去,还迅速□□起他的耳朵来。
杨至简的东西被蹭了几番,耳朵里还传来湿湿痒痒的感觉,原本就膨胀难忍的地方又向上挺了挺。他一手握着门把手,费力地躲避着赵思琪的撩拨。
终于,他将门打开了,把赵思琪一把推了出去,随后又弓着身子,绕过车头迅速坐到了驾驶位上,打火将车开了出去。
一路上都是眩晕,杨至简凭着本能将车开回了悦龙山庄。来不及把车停进车库,他就从院门那里,按了密码,直接进了屋。
跑到二楼主卧,杨至简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头,将冷水直接打在身上,无力地瘫坐到了地上。
十二月的天,冰凉的水,杨至简也忍不住将身子蜷缩了起来。
裤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杨至简侧过头去看了一眼。
淋浴房的玻璃门没有关,水打在杨至简的身上,四散到了外面,连他那脱在外头的裤子都一并打湿了,手机屏幕的光亮透过裤袋露了出现,显得特别明显。
杨至简趴在地上,把上半身挪到淋浴房的外面,去拿手机。
屏幕上的三个字,让他的心震了一下。
小猴子。
他接起电话,未等对方出声,直接说了句:“来悦龙山庄。”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继续坐回去冲冷水澡。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李化繁有些担忧。
今天又是杨宇辰不在的一天。
他如同往常一样,打开了手机。
他本想等着杨至简联系他,可他也知道,杨至简不是没回都能精准地联系到自己的。
就像上回,上上回,上上上上回。
于是,他犹豫着,还是将电话主动拨了出去。
在听到杨至简说“来悦龙山庄”后,李化繁心里抖了一下。
自从他跟着杨宇辰来到莘莘小区后,他就没想过要逃离。他像是被一只毒蜘蛛吐了丝包裹在网中一样,毒液渗透了他的脊髓,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也让他没有了大部分的行为能力。他只能微弱地呼吸,眨一眨眼睛,偶尔有些类似于肌抽跃的生理现象。
而在接触到杨至简的时候,他才会有更为强烈的意识。
但那些缠绕着自己的毒丝,仿佛已经变成了他的窝,让他无法摆脱。
他害怕离开自己的窝以后,会更加没有归属感,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所以每一次,他只是等待着杨至简找上门来,然后在安全范围内与他见面。
可这一次,杨至简竟然要他去他家。
这就意味着,他需要离开这张网。
这是多大的变化啊。
他有这个勇气离开这里么?
他该如何面对杨至简呢?
他又如何面对待在杨至简身边的生活?
如今的他,经常没办法思考,对很多发生过的事都记得不太清楚,甚至连话都说不了。
又该怎么待在杨至简身边?
他就是个麻烦。
杨至简这样一个大学都还没毕业的男孩子,该如何负担起他这个麻烦呢?
而这所有的疑问,大篇幅的疑问,到了李化繁的脑里,却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怎么办。
他的潜意识,去,就是选择了杨至简,不去,就是选择了杨宇辰。
李化繁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好久,努力想要张口说话,却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是一阵劈劈啪啪的声音,伴随着发泄似的怒吼。
他。。。怎么了?
李化繁没办法继续等待了。他抓紧了电话,准备冲出房间。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找到了自己原来的裤子,从裤袋里翻出了门禁卡。
还在。
然后,他又迅速拿着纸笔,艰难地写下了“悦龙山庄”,并从抽屉里随便拿了几张钱,穿着大拖鞋跑到了外面。
大晚上的在莘莘小区外很难打到车,李化繁只好跑到门口保安室,用力拍打着窗户,又把纸条贴在窗上,给里面的值班人员看。
值班的保安走出门卫,拿着纸张问道:“你要去悦龙山庄?”
李化繁用力点了点头。
“大晚上的不好打车啊。”保安说道。
李化繁把手里的钱举了起来。
保安说了句“你等着”,就走回门卫,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
出租车很快就来了,保安把李化繁送上车,还把纸条递给司机,说道:“师傅,麻烦您带他去悦龙山庄。”
“好嘞!”司机师傅笑着说完,就把车开走了。
一路上,李化繁一直抓着手里的门禁卡和钱,紧张地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单独外出。
尽管这个城市是他熟悉的,尽管去往悦龙山庄的路也是他熟悉的,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应。
那种害怕就好像将自己暴露在了一个不安全的环境中,周围的一切都具有攻击性,会突然出其不意地将他抓走一样。
三十分钟后,出租车在悦龙山庄的门口停了下来。这里的门禁很严,里面只有六栋高层和十套别墅,是个极其注重隐密的高档小区。而门口有二十四小时轮班站岗的保安,进去必须刷门禁卡才得以放行,那些没有登记的车辆,根本通不过扫描。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种外来车辆,进不去,你只能自己走进去了。”司机回过头来冲着李化繁说道。
李化繁把手里的钱统统给了司机,自己下了车。
“哎,太多了!”司机朝着李化繁喊道。
门口站得笔挺的保安徇声望来,看到李化繁,向他敬了个礼,请他刷卡进入。
李化繁捏着卡,不知所措地看了看保安,又看了看大门。
以往他跟着杨至简回来,门卫只需要扫描他的车子就能顺利进入了,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哪里刷门禁卡。
保安体贴地给他指了个方向,示意他刷卡机在那边。
李化繁把卡往上面一放。
“滴”的一声,然后又是“啪嗒”一声,侧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