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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要从良》作者:烨洛
文案:
文案:
承煜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楠凰城出了名的小霸王,虽不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可三天一开酒席,五天一办选美,搅得楠凰城鸡犬不宁。
直到,“承煜,这是你欠我的”成了日日夜夜的噩梦。
······
只见一明眸皓齿,风流倜傥的小王爷,气鼓鼓地从王府里跑出来,一边跑着,一边嘴里吵吵着:“本王不干了!”
却在看清站在门口那负手而立,一脸温和笑意的人后,吓得身子一抖。
“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我说,今天天气还不错哈。”
就见刚刚还盛世凌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爷被人提溜着后衣领子就往王府里走。
王府里上上下下皆习以为常低着头在憋笑,只有王爷本人还死鸭子嘴硬:“没见过怕自家夫人的啊!”
察觉到一旁看过来的视线,又脖子一短,蚊蚋般细小地声音补充了句,“自家丈夫。”
“今天胆子挺肥。”
“不是,你听我解释!”
······
【沈哥要从良】文案:
沈哥想从良。
某精英律师:仍需要赔付所卖房产的70%。(沈哥:面有愠色)
某死对头:咱俩的账还没算清吧?(沈哥:眉头紧皱)
某二代:沈哥,你这家庭医生我收了啊!(沈哥:青筋暴起)
某弟弟:哥,你回来了?公司的账帮我清一下吧。(沈哥:......)
从良之路,坎坷,太坎坷了。
【观文指路】
1.前期拖沓,可以直接从二十八章往后开始~
【避雷!!!不定时更新雷点】
1.本文不唯一攻,不喜请点击小叉叉,喜欢请大力摇摆双手~
2.受的第一次被强(自己弟弟,非亲弟),也是攻之一。
3.剧情不狗血但拖沓,作者正在努力改掉这个毛病。
4.本文不定时开车(不被锁的伪开车),但主走剧情,请只想看开车的小可爱们绕个道。
内容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职场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溪,付之南,林皓,沈辰逸,叶朝 ┃ 配角:建议从28章往后看~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从良之路,坎坷,太坎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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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相逢
沈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想起刚才被人伏击的场面,就觉得窝囊。啐了一声,抬手随意地擦了下嘴角的鲜血。
让他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敢埋伏他,看他不宰了他丫的。
嘴里骂骂咧咧,但沈溪仍然不敢大意,刚才那帮人好似被别的什么吸引了,才让他得以死里逃生。
否则,就他们那十几号人,自己就是再能打,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劫后余生非但没让他心里好受,反倒感觉心里有股火没处发。
他沈溪,从街头小混混混到现在南区老大,都是一次次拿命搏出来的。
在这一片混的,哪个听了他沈溪的名字,不得叫他一声“沈哥”。
现在倒还有人敢在他地盘上对他动手了,真当他太久没找人练手了是么。
待外面安静了后,沈溪立马打了个电话,叫手底下的人过来接他。
挂了电话后,旁边立马传来一声低哼声,让沈溪眉毛一跳,神色戒备地看着暗处。
“谁?”
不动声色地拿起地上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做好了随时扔出去的准备。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回话,只有不断从巷子头刮进来的冷风,让沈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他可不是好糊弄的,捏紧了那块石子,扶着墙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一点点向巷尾走去。
猛地,沈溪察觉到右边袭来一股杀意,心下一沉正要躲开,但右臂手上的伤一动便让他皱紧了眉头。
动作也比平日慢了几秒,就这几秒,便被人扑倒在地上,喉间攀上了有力的双手。
一瞬间便让沈溪有了窒息的错觉,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即抬起脚往坐在他腰上的人踢去。
这一击,他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否则他的脖子就要被人掐断了。
腰上那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顿时小了不少,刚缓过来,又想用力。
但沈溪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双手一动,便将那人翻身压在身下,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攀上了那人的脖子。
但他并未下杀手,冷着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这人想必早就埋伏在这巷子里,就等着他钻进来,可惜这人的身手不济,被他逮了个正着。
那人被以死相逼,却半点不惊慌,巷子里没有灯,但沈溪就是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人在笑,狂妄而不把沈溪放在眼里的笑。
这让沈溪本就烧着的怒火更甚,带着寒意的眼神死死盯着身下这人,“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么?”
借着一点点巷头的微光,沈溪瞧见身下之人明亮的眸子里仍然是星星点点的笑意,甚至眼睛还弯成了月牙状。
沈溪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瞧见那股笑意退散了些,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些。
“你以为不说,我就拿你没法子了?等回去,有你好受的。”
沈溪向来不是个喜欢打架闹事的主,之所以坐上这个位置,也是阴差阳错,但底下的弟兄们却十分信服他。
他几次起了要金盆洗手的念头,但他知道他若离开了,这帮弟兄们不是被仇家灭了,就是做些更危险的勾当,保不准连命都保不住。
因此,他做了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举措,从良。
他要带着南区一大帮兄弟做正经生意,可才刚起了点头,今天就遭遇了这么一波伏击,实在是让他十分火大。
还有眼前这小子,不知道到底是哪区派来的杀手,要说敢直接来暗杀他的,怕是北区那边的人。
巷子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让沈溪绷紧了身子,刚才那伙人还没走?
沈溪立马用手勾着身下这人的脖子,拖着他来到一个废弃的大纸箱后头,在他耳边低声警告道,“你要是敢出声,我立马拧断你的脖子。”
他虽然不喜欢惹事,但要真威胁到了性命,他出手是半点不留情的。
也许是知道这警告是说到做到,被他勾住脖子的人的确安安分分没发出半点声响。
可脚步声却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这让沈溪神经越发紧张。
如果真的是刚才那伙人,在这小巷子里同他打起来,他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隐约听到了铁棒剐蹭到墙上的声响,沈溪有些慌乱了,难不成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小巷里?
突地,沈溪感觉到身前这人在脱裤子。
“你干什么?!”
“救你。”
那人干脆利落,不过眨眼功夫,沈溪便借着微弱的灯光,瞥见了白花花的大腿。
不知道这人要耍什么花样,正出神间,那人便拉住了沈溪的另一只手,覆在了他的腿间。
瞬间,沈溪面上便浮现出了难堪的神色,手仿佛被烫着般就要拿开。
但那人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会如此,另一只手按紧了,反倒让沈溪的触感越发清晰了。
“你!”
沈溪正要破口大骂,但脚步声却已经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
接下来,底下那人更是做出了沈溪在今后之日回想起来都要恶寒的举动。
“你快点啊~”
方才还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如今就变得如同女人般甜腻,且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情yu,听得沈溪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要不是现在情形紧迫,他非得立马就将这人掐死在自己怀里。
而方才还在越走越近的几个人,瞧见了那白花花的大长腿,还有那不堪入目的一处,上半身虽然被纸箱挡住了,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景象。
“没钱开房啊?死基佬。”
离两人最近的那个,似乎觉得侮辱了自己的眼睛,气愤地骂了一声,“走,往那边看看。”
听着那伙人走远的脚步声,沈溪仍然不敢松懈,但手里的东西实在叫他别扭,而且刚刚自己一紧张,顺着那人的手便揉了揉,如今倒好像有些变大的趋势。
沈溪只感觉到喉间泛起一股恶心,他还是头一次碰男人的那里,说不出的怪异。
可那人却一点不在意,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敞开着,也没有要把裤子穿好的意思。
沈溪本想履行刚刚的诺言,掐死这小子。
但转念一想,刚刚也的确是事出紧急,这小子也的确救了他一命,便将要弄死他的心思先放了一放。
正要起身给手底下的人打电话,结果刚一动,那小子便好似没了骨头一般要往后倒。
沈溪立马抱住他的肩膀,“喂,你干嘛?”
叫了半天也没回应,沈溪扶起这小子,往前凑到稍微有光一点的地方,却发现这小子双目紧闭,额间已满是汗珠,竟然晕了过去。
沈溪手底下赶到的时候,便是如此诡异的一副画面。
一个男人被老大抱在怀里,下身裤子失踪,两人还在你侬我侬地“接吻”。
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沈溪听到了来人的声音,还有那整齐的步伐声,知道是自己底下那帮兄弟来了。
“石头?”
“老大!”
石头应了一声,但还是不敢靠前,这现在的情况,要是打断了老大的兴致,怕是要回去挨家法啊。
只是老大一向很洁身自好,连小姐都没怎么找过,怎么被人追杀,还弄了这么一出?
“想什么呢?赶紧叫人去请李医生,把他带回我房子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至周六稳定更新,欢迎入坑
☆、谈判
沈溪可不是善心大发要救这小子,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将人就这么扔在那儿,更何况他好歹也救了自己一命,他没道理就这么不管。
处理了伤口后,便让人帮他擦了擦身子。
他虽然没有洁癖,可是在那小巷子里又是躲,又是打架,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能要了。
他更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异味,可手臂上的伤不能碰水,只能叫人给他擦擦身子。
等他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后,李医生正从安置那小子的房间走出来。
像他们这样的,身上有伤那是家常便饭。
有些伤口能去医院处理,而有些是万万不能的,因此大多有个家庭医生。
李医生跟了他很多年了,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技术好,为人又很沉稳,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两人也渐渐有了些交情,帮里不论有谁受了伤,都是直接叫李医生过来处理。
“那小子怎么样?”
李医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腰腹处有一处割裂伤,失血过多晕过去了,现在没什么大碍,我给他输了血,打了针安定,明天晚上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割裂伤?想起之前两人还在巷子里打了一架,沈溪不禁有些佩服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力气同他打架,是条汉子。
李医生又同照顾的人交代了几句,便让他给送走了。
此时夜色已深,沈溪却半点要躺下休息的意思也没有,叫来了石头到书房。
石头进去的时候,看到老大正抽着烟皱着眉头,知道老大心情不好。
“老大。”
“说了很多次了,叫沈总。”
石头挠了挠头,这称呼他总觉得怪怪的,虽然老大说了要带他们走正经道路,但是改叫“沈总”,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溪也没为难他,今天晚上的事,已经够伤脑筋了。
“今天的行程,还有谁知道?”
埋伏他的人,早就等在那儿了,一枪爆了司机的头,连车轮胎都一个不落地都打爆,今天这伙人,摆明了要他的命。
石头早在叫弟兄们去接沈哥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去查了。
别看他名字好似傻里傻气的,但做起事来也是半点不马虎,对沈溪更是忠心得很,因此沈溪有什么事,都是交给石头去做。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知道的除了司机,还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里面,有两个是比较可疑的,等明天大概就有结果了。”
“恩,查出来了,带到我这儿。”
“好!”
沈溪吐出一口烟,神色越发凝重。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不把后面的人扯出来,是不会有安生日子过的。
但他已经不想再来道上的那一套,可不给回点颜色瞧瞧,背后的人便会以为他怕了他,反而会更加明目张胆。
腾起的烟雾缭绕着沈溪那英气十足的面容,用石头的话来说,打从他在道上混以来,就没瞧见过比老大还要帅的人,这种帅不只是长相,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男人味。
这话说得倒也不假,不论是不是在道上混的,只要见了沈溪,也不免在心里说了句,长得真他妈男人。
还不是那种粗狂的男人,是那种杂志上常见的有些肌肉又五官笔挺的男人。
加上沈溪那一米八五的身高,稍加打扮一下,一出门就能迷倒一大片。
“和泰和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泰和是M市出了名的房地产商,他正盘算着把手底下一块地卖出去,泰和是第一个过来接洽的。
石头面露难色,又挠了挠头。
沈溪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没谈拢?”
他倒也不太在意,虽说卖给泰和是最好的,但是价钱没谈拢,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生意能做成便做,他不喜欢强求。
“出了点事。”
沈溪此时有些乏了,身子往后倒,闭上了眼,嗓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慵懒,“什么事?”
“出人命了。”
沈溪猛地睁开眼,霎时间房里便充斥着一股怒意,叫石头也有些胆颤。
“怎么回事?”
石头便将底下人说的,一五一十都转述了一遍。
原本今天他们谈得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北区那边的人知道了风声,带着几十号人就来捣乱。
刚开始也不过就是小打小闹,没想闹出大名堂,毕竟现在不比以前,上面管的严了,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可不知道怎么,一帮人就进了那片地的废旧大楼里。
那大楼还是上世纪□□十年代的老楼房,早就被规划作危楼,但是也一直没人住,就没处理。
谁知道,一帮人刚进去没多久,那楼就塌了,北区和南区的人都被埋了几个,尤其是泰和那边的人,全埋里头了。
石头知道的时候,立马派了弟兄去救人,可救出来的时候,泰和的人已经都被压得不成样子了,他这才觉得事情闹大了。
但那时候沈溪正在参加酒会,他便先自己处理了,叫人赶紧去和泰和那边说一声,又叫底下的人去查消息是怎么走漏到北区那边的。
又是北区的人,沈溪眼底浮现一片阴霾。
北区的老大叫林皓,是个实打实的地痞流氓,做事不仅心狠手辣,还最喜欢插手别人地盘的事情。
他想要吞掉南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之前沈溪还没有打算收手的时候,两区便不时上演一次火拼。
现在他打算从良了,这家伙便像疯狗一样咬上来。
但是说起来,两区的人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两边老大却从来没见过面,只是听手底下的人说过,那林皓长得凶神恶煞,一看便不是个好人。
“泰和那边的人,怎么说?”
虽然是北区的人来捣乱,可人是在他地盘上出的事,泰和只可能找他的麻烦。
心里又是一阵烦躁,从烟盒里又拿了根烟出来点上。
“泰和说,明天派人过来谈判,还说......”
沈溪最看不惯人磨磨唧唧,眉头一皱,“说。”
“说要让老大你赔的倾家荡产。”
沈溪眸色渐深,叼着烟的嘴唇也用力了几分,若是眼前站着林皓,怕是早被他打了个稀巴烂。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付律师
沈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皱着眉头从床上坐起来。
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昨晚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一晚上没睡踏实。
嘴里咒骂了一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老大!”
石头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沈溪刚洗漱完,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头发丝上还带着水珠,他向来喜欢早上醒的时候洗一次澡。
身下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沈溪并不会刻意去锻炼,但平日里也偶尔会健健身,因此身上一丝赘肉没有不说,该有肌肉的地方,也恰到好处地有一些,简直是赏心悦目。
尽管已经看了很多次老大的身材,再看时,石头仍然在心里暗叹,就老大这身材样貌,要是个正派人士,来提亲的怕是门槛都能踩烂。
“老大,付律师来了。”
说着,身子往旁让了半步。
沈溪正擦着头发,顺着让出的空档瞧去,便瞧见一五官俊郎,身穿黑色西装,戴着一金丝框眼镜的男子,笔挺地站在石头身后。
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的味道,一看就是同沈溪这种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付律师不只在M市是出了名的,就连全国都是小有名气,胜诉率听说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当然,佣金也是高得离谱。
要不是这次泰和的事不好处理,他才舍不得把钱丢给这种人。
在他看来,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就收那么一大笔钱,实在是有些抢劫的味道。
但人是他让石头去找的,自然面子上还是要客客气气,“付律师,石头应该都和你简单说了吧?”
他原以为这付律师没那么好请动,谁知道昨天晚上石头回去后,打了个电话来说搞定了。也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更何况,他给出的价格比佣金还要高5%,没理由拒绝。
“恩,我已经看了资料。”
声音里不带有任何一丝情绪,冷冰冰的让沈溪差点以为他是个机器人。
“今天和泰和那边的谈判,有几成把握?”
一想到这事,沈溪便有些烦躁,走到桌子旁点起了一根烟,用嘴随意地叼着,十足的痞子样,不过是个充满男人味的帅痞子。
再加上沈溪刚洗完澡,头发、身上还挂着水珠,肆意地靠坐在桌子上,六块腹肌若隐若现,这时候随手一拍,便是一张硬汉照,还隐约透露着一丝性感。
沈溪转过身去弹了弹烟灰,错过了那精英律师眼底的一抹异色。
“五成。”
沈溪扯下了脖子上的毛巾,随意地丢到了床上,打开柜子拿出一件不常穿的衬衫,深蓝色的。
“我要八成。”
他花那么多钱,不是为了和泰和那边打太极。
这块地紧挨着市中心,M市早就有了往外扩大的迹象。他早找人打听过了,市里的人也有收购的意向。
但比起和政界的人打交道,他更愿意同商人打交道。
泰和就是仗着这次的事,想把价钱压下来。他虽然不想把事情闹到明面上,但也不想吃亏太多,才请的这律师。
“政府很早就批过危楼整改的文件,那栋危楼早在五年前就要拆掉的。”
沈溪穿好衬衫,不紧不慢地扣着扣子,深蓝色的衬衫遮住了他那痞子气,倒越发显得身形挺拔,是个成功人士的模样。
“所以才请了你付大律师不是?这事要是成了,我再给你多付5%的佣金。”
沈溪说完便要摘掉下shen的浴巾,但又觉得有些不妥,虽说都是男人,但是石头是没什么事,那付律师头一次见,便在人家面前毫不避讳,也不像样。
“石头,好好招待付律师,谈判完了给我电话。”
石头立马知道老大的意思,对着付之南做了个“请”的动作。
付之南不动声色地往后转,只眼角闪过一抹精明。
沈溪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自打他打定主意要带领弟兄们走正道后,要打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天到晚便是各种各样的酒局,有些是沈溪乐意去的,而有些便是沈溪不得不去的。
今天的酒局便是沈溪想了无数理由也没想好如何推脱掉,倒不是说这酒局上有谁让他讨厌。
而是办酒局的人是山爷,以前是他老大拜的义父,他也见过几次。
这山爷年轻的时候,手段可是让人闻风丧胆。
但自从生了宝贝女儿后,就金盆洗手退居幕后了,同政界倒是打得火热。
因此沈溪要想从良之路走得顺,就不得不卖山爷的面子。
本来挺好一桩事,山爷也乐意帮他,可问题就出在山爷这宝贝女儿身上。
山爷的女儿叫柳沫,平日里被山爷宠上了天,大小姐脾气是一个不落地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刁蛮、任性、不讲理,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月亮也要人去摘下来。
你问沈溪,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是因为,那大小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就看上他了。
每次一见着他,便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甩都甩不掉,更何况,还有山爷这一层缘故,他不敢把话说的太绝。
结果这大小姐一见沈溪不拒绝她,更来劲了,好几次都直接找到他家里来,要不是后来他委婉地同山爷提过,他没有那个意思。
只怕现在那大小姐都已经住到他家里来了。
但山爷也没怎么管自己女儿,只是让她稍微收敛了些。
今日便是那柳沫的生日宴,一想到那女人见了自己便整个人要扑到他身上的样子,沈溪太阳穴便突突跳地疼。
山爷一家住在偏僻的半山腰,四周有保镖护着,房子是山爷很久前便买下的,后来又不断扩建,如今就如同一个庄园般,从前花园到后花园,足足要走上小半个小时。
沈溪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虽说山爷退位,但不论是在黑白两道,影响力都不容小觑。
这大厅里前来祝贺的人,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
沈溪立马打起了精神,从服务生托盘中拿起一杯香槟,往人群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和留言,么
☆、黏腻的柳沫
沈溪正同人聊得火热,他在M市也算是个人物了,不管商界还是政界,都或多或少地和他有点交集。
再加上,他本就容貌出挑,如今穿着一身正装,更像是个翩翩贵公子,没了那副痞气的样子,让人少了些戒备。
“沈哥哥!”
一声甜到发腻的呼声,让沈溪身旁的人自动往后退了半步。
沈溪甚至没来得及跟上其他人的步伐,一个柔软又带着香气的躯体准确无误地扑入他的怀中。
撞得他连酒杯都差点没拿稳,眼角有着克制的怒意。
但是在怀里人抬头前,便换作了一副笑脸,只是眼里半分笑意也没有。
可看在柳沫眼里,分明就变成了沈溪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顿时笑脸盈盈,整个人化作一汪春水般在沈溪怀里磨蹭着。
“沈哥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压制住从喉间涌起的反胃感,沈溪真是用足了他的自制力,才没有将柳沫推出去。
再说这柳沫,虽然不是长得倾国倾城,但也娇俏可爱,大多男子都喜欢。
可偏偏喜欢在沈溪面前撒娇,让他很是厌烦,只觉得如同一块甜腻的糖果被煮烂了又加了一整包白砂糖,让他咽下去。
“最近忙。”
一开口,便觉得柳沫身上的香气直入鼻腔,熏得他有些头晕。
“沈哥哥,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沈溪的一个胳膊,若有似无地蹭着。
异常柔软的地方包裹着沈溪的胳膊,顿时让他神色有些异常。
他虽然不大喜欢这柳沫,但说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被这般对待,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现在尚在宴会上,沈溪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他与柳沫之间的距离。
“晚上还有事。”
柳沫却不依不饶,拖拽着沈溪便到了走廊一处拐角的地方。
人刚一少,柳沫便双手抱着沈溪的脖子,踮脚便要吻上去。
沈溪偏过头去,柳沫的吻便落在了沈溪的嘴角处。
这可惹恼了柳沫,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一个男人,但是那人脸上却隐约显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她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哪里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她发了疯般地就是要得到他!
“我要你今晚留下来陪我,不然我让爸爸和政界的人说一声,你别想在M市经商了!”
这小妮子!
沈溪面色很不好,他当上了南区老大以来,还从来没谁敢威胁他,若不是看在山爷的面子上,这女人早不知道死在哪条阴沟里了。
微眯着眼睛,眸子里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漠与杀气。
初次见到沈溪板着脸的柳沫,也不禁被吓到了,大脑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要赶紧逃。
可情感却让她舍不得挪动半步。
沈溪将柳沫禁锢在墙上,深沉的双眸一刻不离地盯着这个在他怀中微微打颤的女人。
压低了身子,在她那小巧的耳廓旁呼着热气,吐出的话语却是冰冷无比。
“柳小姐要是想,我今晚可以找十来个壮汉陪您,如何?”
柳沫的脸色瞬间惨白如蜡,瞳孔都收缩着,“你······你,你······敢这样对我?”
虽然是想吓住沈溪,可这哆哆嗦嗦的话语,实在是一点气势也没有,听在沈溪耳朵里,如同挠痒痒一般。
“当然不敢,可柳小姐要是再得寸进尺,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溪捏着柳沫的下巴,自上而下地看着柳沫,眼里是不屑与蔑视。
浑身散发着不容反抗的高压气势,让柳沫双腿也开始发软,双手死死撑住了身后的墙壁,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看见自己的威吓起了效果,沈溪才稍稍收敛了一身肃穆逼人的杀气,轻轻勾了勾嘴角,邪魅而诱人,在柳沫唇角印下一吻,“乖,我们回去吧。”
让柳沫一时间有些失神,仿佛刚刚那个充满戾气,下一秒就要让她消失的男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还在大厅里谈笑风生的众人,隐隐约约察觉到柳沫的不对劲,刚刚还腻歪在沈溪身边的人。
如今不知道怎么了,好似有些惧怕沈溪,双眼不安地乱瞟着,连路都有些走不稳了。
山爷等到宴会后半场才出来,虽然已经六十来岁了,可身子骨仍然硬朗得很。见了熟人,便攀谈几句,神色轻松。
“小沈!”
山爷早就瞧见了沈溪,大笑着便迎了上去。沈溪自然给足了面子,毕恭毕敬道,“山爷。”
但山爷是怎样的人精,一眼就瞧出来自己那宝贝女儿神色不对。
“沫沫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话刚一出口,柳沫便立即朝山爷扑去,不多时便听见了啜泣声,竟是在山爷怀里哭了起来。
霎时,山爷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疑惑地看向沈溪。
沈溪立马垂下眼眸,“是我伤了沫沫的心,拒绝了沫沫的求婚。”
“求婚?”
山爷拉起自己宝贝女儿,好似要求证般看了一眼,可宝贝女儿哭得梨花带雨,让他不免有些心软,也就不多问了。
他知道女儿喜欢沈溪这小子,家里从小便惯着她,让她总觉得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可沈溪这小子,他也是知道的,出了名的臭脾气,认准了不行的事,就是他出面施压也没用。
更何况,如今政界和商界都想要笼络南区的势力,他同沈溪这一层关系,上头也是知道的。
因此对他也分外器重,要是这时候为了这点小事,同沈溪弄了个不愉快,多多少少会影响他在议员心中的地位。
更何况,他就不相信,这么大一个M市,就找不出第二个沈溪来。
叫了佣人,扶柳沫回房间休息,山爷让沈溪去他房间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起,每天双更~上午一更,晚上一更,更到下星期四为止
☆、林皓这畜生
到了房里,山爷先是道了歉,说自己管教不严,让女儿养成了这副脾气。
而后便面色凝重地说道,“你同泰和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也是,以泰和和上层的关系,再传到山爷耳朵里,费不了多少工夫。
“北区的人来闹事,出了人命。”
“林皓那畜生!他妈的,简直要翻了天了!”
山爷早些年还在道上混的时候,同北区的人就不对盘,北区老大进了监狱后,他手底下的林皓便上来了。
说起这林皓,那真是臭名昭著,无恶不作。
要不是这几年上头风声紧了,才稍微收敛些,但前些时候做的事情,让道上很多人都对他很不满。
但他对底下弟兄倒也十分仗义,而且大方,因此敢拼命的都在他那儿混得不错,倒是也有一帮忠心耿耿的手下。
而且听说,他本人就是打架的好手,好几次有仇家找上门来,追截拦堵硬是没卸下他一个胳膊,反倒被他事后灭了门。
因此,他仇家虽多,可敢找他报仇的却没几个,他在北区便越发霸道。
山爷被气的不轻,泰和这事是议员点了名让他去和沈溪牵桥搭线的,事没办成,倒惹来了这么个大麻烦。
想到这儿,山爷便连着骂了好几声林皓,但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掉泰和的事情。
“泰和那边什么意思?”
这事必然不会就给点赔偿金就算了,那块地是个肥肉,好几家都盯着,连市里头也有收购的打算。
“今天派了人来谈,我请了付之南,应该问题不大。”
付之南的名声,山爷是知道的,“这事要办稳妥了,你之后走得顺不顺,就靠这次了。”
沈溪应承下来,“是,一定处理好。”
谈完了公事,山爷也不免为他那女儿说两句,“沫沫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这几天,也让她多和那些世家公子哥见一见,之后就不会那么缠着你了。”
“是。”
言下之意,还是让沈溪多顺着柳沫,别让她伤心。
虽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但山爷的话,沈溪没有不听的道理,更何况经过了今日之事,那柳沫还会不会缠着他都不好说。
宴会一直进行到月上柳梢,沈溪和几个政界议员都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便让人将礼物送到柳沫房里去,准备走了。
想着连日来的烦心事,沈溪打算自己开车去兜兜风,便让司机自己打车回去。
刚开上路,沈溪就觉得不对劲。
有人在跟踪他。
冷静地瞄了眼后视镜,因为天色太暗,加上后面那车跟得也不太紧,沈溪看不清坐在车里那人的面貌。
不动声色地拨通了石头的电话,告诉了他现在的位置,还有跟踪他的车辆,便挂了电话。
既然后面那人只是跟踪他,而且只是一辆,想必不是来要他的命,他就没太放在心上。
他兜兜转转将车开到了一处偏僻山路上,狭窄的山路旁就是悬崖峭壁,只有一层铁皮防护栏,歪七扭八地充当着防护的作用。
实际上,只要车一打滑,就是摔个粉身碎骨。
沈溪抽了根烟,微弱的星光点亮着他眼里的戏谑之色,他倒要看看,是谁派来的人。
跟踪的人似乎也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等上了山路后,便拉近了两车的距离,还开了明晃晃的大灯,刺得沈溪有些睁不开眼睛。
妈的!
沈溪脸上闪过一抹狠厉,手上动作不停,挂了档后,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
后车也不是省油的灯,死死咬着沈溪的车不放。
两车就如同猫追老鼠一般,在这盘旋的山路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战。
甚至有好几次,沈溪都能够听到自己轮胎到了道路侧边要打滑的刺耳摩擦声,但他仍旧没松半点油门。
跟着他的车更是好几次有要同他并排的意思,硬是被他逼得只能在他屁股后面吃尾气。
不过那车上的人,倒是一点也不胆怯,就这么跟着沈溪飞一般地往山上开去。
远处的人,只能瞧见有两个光点,正快速地盘绕着往上而去。
这条路,沈溪来过几次,倒是熟悉,马上就要到山顶,那里有块平地。
想到这,便猛吸了一口,任凭口腔里充满了尼古丁的味道,肾上腺素在一瞬间飙升,眼里染上了一抹疯狂的血色。
将油门踩到最大,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敲打着沈溪的耳膜,让他有些不可抑制的兴奋。
身后那人似乎也被激得起了斗志,同样踩紧了油门,偶尔还能碰到沈溪的车尾,不轻不重地撞两下。
像是在嘲笑沈溪挡了他的道一般,让沈溪脸色很是不好看。
前边视野骤然开阔起来,沈溪绷紧了神经,用力地挂了档,刹车一踩,车身便在原地打了个转。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怎么也能让后面那车被他撞得车仰人翻。
谁知道,后面那车竟然反应极快,立马挂了倒挡也开始学着他打转。
两人便在山顶的平地上,一个追,一个倒,愣是将地面划出了好几个大圆,扬起了无数的飞尘。
尽管被大灯照射得眼睛发疼,沈溪也不曾眨下眼,而是恶狠狠地盯着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人。
他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他知道对方能够看清。
他这是在警告他,再敢跟着他,就不是被他逼得在这儿打转了。
突地,前面那车车身一转,错开了沈溪的车,来到了与沈溪并排的位置。
沈溪冷酷地撇过头去,想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却只看到一双带着极强侵略性的眼睛,如同狮子般,充满野性和掠夺性,仿佛天生的王者般,让沈溪有片刻的失神。
立即踩了刹车,被安全带拉扯着,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
再去看那车时,却已经没了踪影。
他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留言。
☆、你到底怎么谈的?
回到住处,沈溪自己拿了药箱,右手的伤口又裂开了,再加上刚刚被安全带扯出的伤痕,让他心情很是糟糕。
“嘶······”
抽气的一声倒吸,回荡在空旷的客厅,听着有丝诡异且凄凉。
“你这是怎么了?”
二楼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沈溪吓了一大跳,抬眼便瞧见李医生拿着个医药箱往下走。
这才想起来,家里还躺着个病号。
“没什么,伤口裂开了。”
上好了药就要把医药箱关起来,却突然感觉到沙发陷了下去。
李医生坐到了他身边,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把沈溪自己缠绕得一圈圈解开。
整个过程,沈溪感觉到有一丝丝异常,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那小子怎么样了?”
为了打破尴尬,沈溪率先开了口。
“醒了。”
“醒了?”
沈溪倒没想到那小子这么快就醒了,得亏有个年轻的身子。
“给他打了抗生素,伤口有些发炎,晚上可能会发烧。”
沈溪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麻烦。
“要不送你那儿去吧,他在我这儿,没人照顾他。”
说完,便感觉李医生好似有些哀怨地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但等他定睛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瞧不见。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沈溪砸吧了下嘴,不说废话了。
给他处理完伤口,李医生便抱起了药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和他,弄得沈溪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恼了他。
穿好衣服,沈溪推开了那小子的房门。
一进屋便瞧见一双精明的眼睛,那人见他进来,倒也不露怯,就这么从头到下把他打量了个彻底。
沈溪很是不喜欢这眼神,就好像是让他赤条条地站在这人面前一样。
再加上之前在巷子里的那事,让沈溪总觉得看这小子有些别扭。
“你叫什么?”
之前在巷子里,光线暗,瞧不清这家伙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