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就是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你们的评论,觉得好开心hhhhhhhhhh~~单机作者突然加入群聊表示有点手足无措hhhhhhh~晚点二更~感谢在2020-04-18 22:36:21~2020-04-19 20:0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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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质
好在这医生嘴毒了些,还是没放弃作为一个医生该有的医生操守,没夹带着私情利用职务之便给沈溪使绊子。
“你这腿抽空过来看,拖久了就废了。”
简单直接,某些地方和付之南还是很像的,沈溪遏制住自己因为看到这医生,脑子里不停冒出来付之南的冲动。
沈溪打完吊瓶,胃就好多了,底下的人正好赶来接他,要出病房的时候,那医生又出现在病房门口,拦在了沈溪前面。
似乎是忍了很久,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最后皱紧了眉头开口,“沈溪,你是不是个男人?”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沈溪有些错愕,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应该说的是付之南的事情,“你们医院这么闲,医生都能随处跑?”
这医院是M市出了名的私人医院,进来就是烧钱的地方,但是因为设施设备好,医生医术高超,所以普通人连号都挂不上。
看这医生倒是闲得很,他就打点滴那么会功夫,起码看到了他三次,而且每次来总得阴阳怪气说些什么。
他知道在这医生眼里,自己怎么也配得上渣男的称号,但是他向来不和小年轻一般计较。
“你知不知道我哥那些天怎么过来的?”
“没兴趣。”
他不和小年轻计较,也仅仅局限在小年轻不自己往枪口上撞,他自认对付之南算客气的了。
那批货几乎直接关系到他和整个南区的生死,他只是把付之南赶了出去,还不够仁至义尽?
沈溪的手下听出来老大的不耐烦,沉了气息就挡在了那医生和沈溪中间,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但是没法儿隔绝声音。
“沈溪,你就是个傻X,我哥那么一好男人,你什么话也不说就给踹了,有你哭的时候!”
医生这一嗓子嚎得有点大,这一层虽然人不多,但是偶尔也有几个过路的,头一次见医生在病房门口骂人的,所以都有些好奇地停下来。
沈溪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底下的人推着他赶紧走。
但是医生好像铁了心要替自己哥哥讨个公道,一下蹿到了沈溪跟前,“给我哥道歉。”
怎么会有人步入社会了还这么幼稚,沈溪因为他是李墨朋友而克制的怒气,这下是被彻底点燃了。
“你知道你哥做了什么?”
“我哥就是没做什么,才吃的亏。”
“你回去问问你哥,再来和我叫唤。”
挨了一早上的训,现在又被个愣头青指着鼻子骂,沈溪本来性子就不太好,这会儿更烦了。
“臻东!”
出现在医生身后的男人,比例恰到好处的脸上覆着薄薄一层怒意,不是对着沈溪,而是对着被叫了名字的人。
“哥,你怎么才来!我不是早给你发消息了么?”
付之南大概也不知道付臻东让他赶紧来,不是来给他收拾烂摊子,而是来看沈溪。
沈溪更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情形和付之南再见面。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泛着点苦,连着舌尖都好像被苦的有些发麻,做了个手势让底下的人赶紧推着他走。
他不想再和付之南搀和到一起,上次就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沈溪那避之不及的样子,没惹到付之南,倒把付臻东气得够呛,他不是没看见自己老哥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
他哥一直是自己崇拜的对象,永远理智冷静,就算是在法庭上被对手连环逼问,也能沉着冷静地从问话中找到漏洞然后直击要害。
他以为自己哥哥永远都该是个打不倒的法庭斗士,是所有人的光和希望,起码一直是他的。
但是却被一个男人给打倒了,还是个地痞流氓级别的男人。
当他哥和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时,他还以为会是老哥同事,再不济也该是个上市公司老总之类的,结果却是个南区老大。
南区老大也算了,他老哥差点为此连命搭进去也算了。
他甚至为了配合他老哥的追人行动,还特意假扮了房东和老板给他哥发短信、发信息,这么用心,不就是为了把人追到手。
好不容易老哥说他俩在一起了,他这助推手还没高兴几天,他老哥就开始买醉了,活脱脱像个被生活打败了的失败者。
而且分手还分得莫名其妙,要不是付之南一直拦着,付臻东早就拿着块砖就来找沈溪算账了。
这是拿他哥当乐子么?
所以一接到李墨说要他帮忙照顾一个人的时候,他原本还想推脱掉,可是“沈溪”这两个字一出,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为别的,就为今天,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就等着沈溪病入膏肓,他冲上去拔氧气罩。
但显然沈溪目前的身体状况还可能等不到那一天,那也没关系,总不能光让人侮辱了,不侮辱回去,谁也不是孙子!
“沈溪,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把话给我哥说清楚了。”
这仿佛自己是个恶臭渣男,抛弃良家妇女,结果人家家人找上门来一顿臭骂的戏码,着实让沈溪从心底里感觉到好笑。
要说清楚是么?
“那你听清楚了,”
然后把身子对向了付之南,“我手里那批货的消息,是不是你告诉叶朝的?”
“不是。”
收了钱就不认账?沈溪眼里泛起一丝嘲讽,“这批货的消息,除了石头以外,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不是你泄出去的,还有谁?”
“沈辰逸呢?”
当时一起住在房子里的,可不只他付之南。
“不可能,他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
“是么?那么我请问沈老大,你说我把消息告诉了叶朝,那么又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叶朝亲口说的。”
“证据呢?”
付之南觉得可笑,沈溪竟然仅仅只是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把他钉上了背叛的柱子,原来所谓情感不过连一句话都抵不过。
“不是你?”
如此,连沈溪自己都有些动摇了,他确实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可这种事,除非付之南主动给他看交易信息,否则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而付之南却懒得解释了,挺直着背,迈着坚定的步子就走远了,徒留下沈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了十二点.......
☆、自己犯的错,跪着也要走完
沈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他本来想去医院看一眼沈辰逸,但是石头和他说,有个工人顶不住,招了。
人带来的时候,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要不是被人架着,连站都站不起来,脸上更是被揍的连个人形都没了。
“你干的?”
“沈...沈哥...”
就这么清冷的一声,那工人就遭不住了,浑身打着抖就要给沈溪跪下,但是一旁的两个大汉,没老大的令,怎么敢让他乱动。
“谁让你干的。”
对于这种小喽啰,沈溪知道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自己掀风作浪。
“沈哥,我...我就是想赚点钱,养家糊口,沈哥...我再也不敢了。”
这工人兴许也没想到自己推的会是沈老大弟弟,他要早知道,给他的那笔钱就是再翻个倍他也不敢拿啊。
“我问你谁干的。”
被沈溪眼里的寒光凌迟般的恐惧让那工人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因为过于害怕还是因为长时间缺水,一下被堵了喉咙,张了嘴愣是没发出声。
沈溪没了耐性,看了石头一眼,石头心领神会,手里的军士□□“噌”地一下弹出了刀尖,抵在了那人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吓得那工人瞳孔瞬间放大,哆哆嗦嗦就开了口,“我...我真没看见人,就是有个人...先给了我一笔定金,然后留了个条子,说等沈总来工地的时候,把人......推下去,事后再给我两万。”
那条子上本来说的是把人从工地楼上推下去,但那工人哪敢啊,那不是杀人么,就只能趁混乱的时候,一把把人推土坑里去。
结果尾款还没拿到手,就被人抓这儿来了,他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石头又接着问清楚了什么时候,从哪儿拿到的条子,然后看了眼沈溪,看这人要怎么处理。
“我弟弟断了两根肋骨,折了一条腿,轻度脑震荡,我要你一条胳膊一条腿,不过分吧?”
这“商量”的话一出,那工人就白了脸,全身一软,全靠两个大汉拉着才没瘫倒在地上,“沈哥!我...我真错了,我天天去伺候沈总,我做什么都行,沈哥!”
沈溪把人交给了石头去处理,放过了一个,就会给十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壮胆,他自认没把事情做绝,做亏心事还妄想不付出代价,不觉得可笑么。
叮嘱石头去医院看着点,直接去了柏茵路找叶朝。
他这回去的时候,特意打听好了叶天明在不在家,所以他进去的时候,叶天明沉着张脸坐在沙发上盯着他。
“叶议员。”
“你胆子倒是很大。”
这条路上的政要,随便哪个开了口,沈溪都走不出这条路。
“没有贵公子的胆子大。”
叶朝下楼的时候,正好听见了沈溪这句,更没想到沈溪竟然还敢来他家,一下脚就停在了楼梯上,不知道该上还是该下。
叶天明听到了楼梯的响动,“过来。”
叶朝隐约猜到了沈溪来的目的,背对自己老爸的时候,使劲挤眉弄眼,按时沈溪说话小心点。
“沈老大,这么得闲来看我。爸,之前照顾我的李医生,就是沈老大手下。”
抢在沈溪开口前,先把话头给截了过来,顺道坐在了沈溪轮椅旁的沙发上,预防一会儿沈溪“口出狂言”的时候,自己好及时制止。
“哼。”
叶天明对沈溪之流向来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沈溪大白天就进了他这门,这不是给了报纸抹黑他的素材?
所以即使有李医生之前给叶朝看病,叶天明对着沈溪也没好脸色,板着脸靠在沙发上,一手放在扶手上,一手摆弄着手机,要把沈溪当透明人的样子。
“叶议员,我有个交易,想和你做。”
叶朝“噌”地一下站起来,赶在叶天明抬头前就过来推沈溪,“爸,沈老大是说我们院子里的摇椅不错,他想去坐一下,我带他过去。”
然后就不顾沈溪的冷眼,盯着自己老爸那灼热打量的视线,脚底生风,一下把沈溪推到外头花园,顺带还从外面把阳台的门给锁了。
“沈溪,你什么意思?”
叶朝向来吊儿郎当,这会儿是真急了,沈溪反倒相反,脸上神情很放松,身子往后靠在轮椅上,感叹叶家这院子风景是真好。
见沈溪不开口,叶朝拉过一旁的藤椅就坐在了沈溪面前,“说好了一码归一码,你现在跑来我家是打小报告么?”
“不行?”
叶朝笑起来,明媚而阳光,要不是知道他能耐不小,沈溪真以为他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你到底什么意思?”
知道沈溪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更何况南区最近也不太平,他知道沈溪要头疼的事情很多,不会就揪着他的事浪费精力。
那就是有地方不满意咯,又或者想从他这儿套出点什么。
“沈老大,你入行这么多年,知道这一行的规矩,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听完这话,沈溪就笑了。
叶朝总觉得沈溪的笑,带着点漫不经心,偏偏又因为长得好,所以一笑起来格外地引人注目。
不是那种大美女,看一眼就移不开眼,而是像一个展出的艺术品,初看觉得还不错,越看就越有味道。
叶朝身边不缺长得好看的,男的女的都有,但多是皮相的好看,看久了都审美疲劳,沈溪不一样,他身上的痞子味,还有那双眼睛,倔强要强不服输,看人的时候总是往下瞟,像古代的君王,睥睨众生。
沈溪身上有自己的味道,一种不刻意却吸引人的味道,而且嗅到的人会上瘾。
“叶朝,你就算能绕过我,林皓你能摆平么?”
想从他们手里分一杯羹,就说他沈溪放叶朝一马,以林皓的性子,没要了叶朝小命就算很给叶天明面子了。
他答应再给叶朝一批货,也不过是为了联手对付林皓,但不是为了让叶朝来争夺南区地盘的。
他做了十几年才到现在这个位置,叶朝的货还得从他手里过,就这样还想做起来?
但他今天不是来警告叶朝的,而是为的私事,聊这个私事前,得先给叶朝一个下马威,让叶朝知道别以为弄走他一批货,就觉得自己拿他没办法。
他要是一个不高兴,把这事抖出去,不用他出手,叶天明都能废了叶朝。
想想叶天明要是被媒体爆出来,儿子涉及灰色地带,别说议员的位置,下场必定不好过,要不是碍于自己和叶朝怎么说也算是生意伙伴,所以沈溪没来这么一手。
给别人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沈溪向来不屑于去做。
“沈老大,到底想说什么?”
“付之南的事。”
叶朝的眼睛有片刻的犹疑,但是没逃过沈溪的眼睛,这事情有猫腻。
“怎么?沈老大是想再听听细节?”
“恩。”
叶朝本来是想开开玩笑,谁知道开个玩笑还开出真的来,当下就有些愣住了,然后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轻咳了两声。
“也没什么,就是一桩生意,价钱合适不就做成了。”
“多少钱?”
“也就......”
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计算好,叶朝一下没说出个所以然,但是也并不慌张,依旧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半月状的眼睛盛着笑意看着沈溪,“怎么,沈老大这是打算找付律师算算账?”
“叶朝,为什么?”
他看到了付之南眼睛里的讽刺,是对他竟然如此轻易相信别人的讽刺,所以他有些懊恼,他从来不会那么草率就断定一件事情。
但是偏偏遇上这事,他甚至没去想付之南作为一个律师,搀和进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有多小,就被背叛的愤怒遮盖住了理智。
所以他现在来找叶朝,就是想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弄错,叶朝不用明说,他也看出来了,这事和付之南根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可到底是为什么?
叶朝栽赃付之南又能得到什么呢?
被质问的叶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知道沈溪已经看穿了,索性就不掩盖了,“怎么说我也欠李墨一个人情,所以就......”
所以看到他和付之南在一起,就自诩正义使者,想帮李墨报复他,棒打鸳鸯是么?
沈溪放在轮椅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叶朝赶紧赔罪,“沈老大,我就是想让你们吵一架,没想到你们感情......”
这哪是赔罪,这分明就是在往沈溪伤口上又补了一刀,顺带还嘲笑他和付之南的感情不堪一击是么?
“叶朝,你给我等着。”
叶朝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那头卷曲的毛发,尴尬地牵着嘴角,他真没想到他就随口一说,俩人还能分了,这不是稍微查证一下就能知道真伪的事情。
但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准沈溪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小白,所以一碰上这种事,别说理智了,没一哭二闹三上吊已经算克制了。
沈溪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气得微微鼓起,在手机上找到了一个号码就打过去,但是显然没接通,因为沈溪的脸色更不好了。
再打,依旧没通。
再打,叶朝隐约听见传来了“对方已关机”的声音,然后叶朝嘿嘿笑了两声,换来了沈溪的两记冷刀。
“跟我走。”
“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悔~嗑cp嗑到错过了上午的更文(在星期三下榜前都会双更~)晚一点二更~
☆、道歉的路布满了艰难险阻和羞辱
叶朝没想到沈老大做事雷厉风行还体现在给人道歉上,直接拉着他就往医院跑。
为什么是医院呢,叶朝猜测是因为沈老大也不知道付之南住哪儿,所以来医院找了付之南的的弟弟。
叶朝也是头一回知道付大律师还有个弟弟,而且两个人就除了身形和发型不太一样,五官倒是长得很像。
但是弟弟一开口,就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是付之南。
“哟,这不沈老大么。”
这轻挑的语气,叶朝敢说在M市找不出几个敢这么对沈溪说话的。
偏偏医生胆子不仅大,而且脾气也差,听了沈溪问付之南在哪儿,翻着个白眼拿着查房表就要走。
叶朝知道这事错在自己,所以赶紧拦住了人,“你叫......付臻东?”
瞄了眼医生胸口前的牌子,那医生拿着查房表就要把叶朝推开,“别挡道。”
“有点误会,想找下付律师。”
“你哪位啊?”
付臻东盯着叶朝上下打量,又看了眼沈溪,明显那眼神就不太对了,“怎么,带着新欢找我哥干嘛?”
还是个直性子,叶朝看到沈溪都气得都想站起来打这医生,赶紧把人拉到一边,“是这样,我和沈老大开了个玩笑,所以弄成了个误会,想和你哥道个歉。”
“什么误会?”
付臻东可不好混弄,本来他哥这事他就窝着火,要还想再来搅和,那就得明明白白都说清楚了,他再考虑有没有必要再让两人见面。
叶朝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明白,付臻东“嘁”了一声,“那就不是活该。”
说完就要走,叶朝哪里能把人放走,这事要是搞不定,沈溪肯定下批货不给他了,这不是损兵又折将。
拉着付臻东磨破了嘴皮子,付臻东才给了才给了个地址,然后看好戏似的丢了一句,“我劝你们啊,去了也是白去。”
但沈溪和叶朝是什么人,脸皮厚度加一起在M市都能排的上名号,岂会被区区一句话就劝退。
按照付臻东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处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住这里边的大多是M市的精英,里面的房子都是一层大平层,一梯一户。
看到房子的时候,沈溪就知道付之南之前说他被房东赶出来的事情是假的,目的自然也就是为了接近他。
所以付之南比他想得,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要用心。
因此,沈溪看着叶朝的眼神就更冷了,好像想就此把叶朝盯成个冰块。
而叶朝呢,怎么会感觉不到身后那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两个洞的视线,只是抬着头看着数字飙升,1,2,3.....12.
“叮!”
叶朝不废话,低着头就推着沈溪出了电梯,俨然一副乖小弟的模样,沈溪憋在心里的气就没处发了,毕竟没有得理不饶人的道理。
叶朝先是趴在门上听了半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他可能不在家。”
沈溪又打了个电话,这回,屋子里传来了微弱的电话声,但很快就断了。
再打过去,又是关机了。
叶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沈溪推到了防火楼梯那儿,自己又扒拉了两下头发,遮住了眼睛,低垂着头就开始按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口的可视通话就亮了,“哪位?”
“我是楼上的住户,有东西掉你们家阳台上了。”
隔一会儿没了声音,叶朝也不敢抬头看情况,然后就听见电子锁开门的声音,门刚打开一条缝,叶朝就赶紧闪了半个身子进去,卡在门口。
“付律师~”
看到是叶朝,付之南那淡漠的脸立马笼上一层寒霜,连带着金丝框后的眼睛都迸射出两道冰冷的视线,盯得叶朝这么强大的内心也有些遭不住。
“我今天来,就是找你聊一聊。”
“滚。”
这一声已经算客气的了,只是上唇一碰下唇,轻轻吐出来这么一个字。
但显然对叶朝是没用的,“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没想到你会和沈溪弄成这样,真的!”
说着就要举起手发誓,他真的不是有心要拆散两人,但付之南没兴趣听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3,2,......”
数着数,拉门的手就要用力,似乎在警告叶朝,再不出去就等着被压成肉饼。
“付之南。”
突然在门外响起的一声,让付之南眼底震动了一下,眼镜遮挡住了付之南眼底的情绪,再抬眼时,又是那副冷静理智的模样。
但就趁着付之南愣神的这么一会功夫,叶朝就把门顶开了,还贱兮兮地抵着门,给沈溪让道。
但沈溪只是滑着轮椅到了门口,他知道付之南不乐意见他,但原不原谅是付之南的事,他做错了事就得道歉。
付之南看着这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个顶门,一个堵门口,“有事么?”
刻意疏远的语气,让沈溪嘴角不自在地往下耷了一下,“我是来给你道歉。”
一唱一和,两人倒是配合得很好,好像不原谅人就是自己不够大度,付之南直接把两人晾在了门口,回房里拿了电话。
“物业么,我这里有两个私闯民宅的人,对,沧澜苑1201。”
叶朝没想到付之南这么不给面子,他进来的时候,是用了他朋友的名义,这要是被物业抓出去,他朋友知道了还不得笑死他。
“付之南,有话好好说啊!”
“没兴趣。”
付之南那张精英味道十足的脸上,现在看着,更让人有距离感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就这么冷淡地看着两人,就真的好像他们是无关紧要,私闯民宅的嫌疑人。
叶朝脸皮虽然厚,但是被物业抓走,那也太狼狈了,所以当下看着沈溪就有点想走了,但是沈溪却坐得稳如泰山,半点要走的样子都没有。
见两人这么视线对峙下去不是办法,叶朝脑瓜子一转,把沈溪推到房里,就把门关上,打算等会儿物业来了,打死不认。
他就不信,付之南真要和他们撕破脸。
“付之南,我们虽然有错,”
话刚说一半,就接收到了沈溪的一瞪,赶紧改口,“我虽然有错,但是我们老祖宗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好歹是个律师,不是最讲理的么。”
叶朝开始耍起泼皮无赖了,还自顾自地拉开了餐厅的椅子坐下。
付之南坐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修长的两腿交叉着,要不是现在三人之间的气氛过于诡异,叶朝还以为他在凹造型呢。
“对不起。”
就在叶朝急得想再开口的时候,沈溪这一声猛地划破寂静,让叶朝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溪这么干脆利落就认错了。
他以为怎么样也会给自己找几个借口,最后再老大不情愿地说自己错了。
这么看来,沈溪真是是非分明,而且认错这事也不像他想象得扭扭捏捏,怪不得南区虽然最近老实本分,可是他手底下的弟兄不减反多。
“叮咚!沈先生,我们是物业的!”
来得够快,叶朝有些不安地看向付之南,这要是被人扔出去,再被抓到物业那儿挨训,他真是脸都丢光了。
结果丢脸的还真是他一个人!付之南竟然和物业的说,私闯的只有他,他气得头上的头发都要变直了,也只能被物业的人带走了。
没了叶朝的聒噪,偌大的客厅顿时显得空旷又寂静,视线碰撞的两个人,一个冷静,一个沉稳,眼里都有对方看不明的东西。
最后,还是付之南先开的口,“沈溪,你觉得我们算什么?”
作为一名律师,他很擅长在法庭上给被告人下定义,但是他现在想听听他眼前的这“被告”到底给这段关系下的什么定义。
这句话问得沈溪哑口无言,他没想那么多,当初和付之南在一起也不过就是觉得到了那一步,他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按部就班的人,更不喜欢条条框框。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了,这是他对感情最直接的处理方式。
但是突然被付之南这么一本正经地问,他们两个到底算什么,沈溪真没想过,之前也许算炮友?或者比炮友更近一步的关系?
那现在呢?算分手的情侣?
可他又觉得,他们那样算是情侣么?
“脱衣服。”
还陷在自己不断提出来的恋爱难题当中的沈老大,听到这三个字后,露出了他三十一年来最懵懂错愕的神情。
“不是来道歉么,没有诚意道什么歉。”
说的时候,付之南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是在念法庭宣判书一样。
“这和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沈老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了,夕阳的余晖穿过落地窗投射在沈老大那张五官立体的脸上,整张脸都变得魅惑而朦胧。
付之南起身,走向沈溪的时候,特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敲在了沈溪的心上,让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胆怯的神情,但实际上抓着轮椅把手的手已经把上面的包.皮抓出了无数个指甲印。
直到走到了沈溪面前,付之南低下身,金丝框眼镜背后的眼里不再是冷静和理智,而是满满的戏谑,是不把沈溪放在眼里的嘲弄,“怎么,不愿意?”
这仿佛将沈溪看作是为了讨主人开心的男宠一般的语气,顿时让沈溪脸上褪尽了血色,脸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是沈溪隐忍的怒意。
“不愿意算了,毕竟沈老大说不定下次又因为谁的哪句话,再给我扣一顶帽子,是吧,沈老大?”
轻蔑、挑衅,付之南尽管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却清楚地传达着他内心的想法,而且让沈溪无一错漏地接受到。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其他大大在榜上的书都是几百几千的收藏时,顿时感觉到自己占着榜好像有点心虚,所以那就立个flag,啥时候收藏破百,就一直双更吧hhhhhhhhhh感谢收藏、评论、投票的小可爱们~么么(*  ̄3)(ε ̄ *)感谢在2020-04-20 15:31:55~2020-04-20 22:1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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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是道歉必不可少的一环
当沈溪的手搭上第一颗纽扣的时候,付之南的电话正好响了起来,沈溪正要松口气,但是接了电话的付之南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就这么站直了身子往下望着他。
这是让他...继续?
沈溪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搭在纽扣上的手好像要生生将纽扣捏碎了一般,却怎么也没有要解开的迹象。
“恩,那算了吧。”
虽然明知道付之南是在打电话,可那一直盯着他的视线,让沈溪怎么也无法不把这句话和自己联系上,因此,一咬牙。
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时,暖色调的余晖洒落在上面,像覆上了一层薄纱,有些不真实,但引人遐想。
“然后呢?”
付之南依旧在打着电话,但金丝框后的眼神玩味的意味很浓,为了看得更仔细些,甚至往后退了两三步。
沈溪脸上有着隐忍的怒意,而这怒意大多来自付之南那轻飘飘的眼神,理智告诉他这是在丢弃自己的尊严,可是双手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
“咔哒。”
皮带金属扣弹跳开的那一声,似乎连带着沈溪心里的那根线也一起崩断了,低垂着头就不动了。
察觉到付之南靠近的气息,沈溪连头也没抬,闷着声,“我不是男宠。”
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委屈,被头发遮盖住脸上的神情,但是嘴角向下耷拉的样子狠狠揪了付之南的心。
他觉得自己真是栽了,作为一个律师,他见惯了太多善于伪装的人,甚至为了逃脱刑罚而在法庭上痛哭悔过,却在知道减刑判决后,嘴角露出诡计得逞的笑。
所以他本应该对这种犯了错,反倒还企图通过卖惨来博得同情的做法而感到恶心,但是却因为对方是沈溪。
而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气,付之南蹲下来,却诧异地看到沈溪眼角泛起的红色。
沈溪有多要强,付之南不是不知道,可现在竟然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孩,而他竟然不觉得违和,反倒有些心疼。
拽着沈溪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沈溪的眼角有星点的泪花,得仔细看才看得见,“你不是来道歉么?自己还委屈了?”
沈溪的委屈不是来自于被人羞辱,而是来自于付之南看他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是戏弄,这让他有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最后,付之南真是被沈溪打败了,明明铁了心要让沈溪难堪,哪有犯了错能轻易逃脱的道理,这不是有背律师的原则。
但沈溪从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也许他的原则就在被时刻打破着。
“吃东西了么?”
摇头。
付之南就更心软了,从付臻东那儿知道沈溪去医院的原因,心里就有点担心,毕竟他知道沈溪胃疼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一天都没吃?”
“恩。”
沈溪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明明以前自己不吃东西,胃疼就胃疼,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被付之南一问,竟然觉得自己很需要别人的可怜。
或者说,付之南的可怜。
所以这一声“恩”,软软糯糯,正好挠在了付之南心上,让他眼角一跳,一手按着沈溪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好像要把沈溪咬碎了吞入腹中一般的强.吻。
被这么突然袭击,波澜不惊如沈溪也吓得瞪大了瞳孔,然后就好像不甘示弱一样和付之南缠绵起来。
直到吻得两人都脸颊飞上可疑的红晕,喘着粗.气,付之南才放开了沈溪,只是两人眼里都起了彼此能看懂的东西。
“沈溪,没有下次了。”
“恩。”
没有下次了。
付之南站起身,有些无奈自己的没原则,但是看着沈溪又觉得实际上是自己放不下,然后就好像泄愤一样,把沈溪的头揉成了一个鸡窝。
“这样顺眼些。”
看着沈溪抬起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付之南这些天心里受的闷气才真的慢慢消散开。
“吃东西么?”
话问出口,就看见沈溪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才发现沈溪目光能看到的地方正好是...低头瞄了“自己”一眼,付之南那冰块脸也终于出现了裂痕。
“等会儿吃这个,给你煮面吧。”
说完就进了厨房,徒留下沈溪用手掩面,觉得自己刚刚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满脑子有色思想,脸都丢尽了。
付之南端着面出来的时候,沈溪已经把解开的衬衫扣子,又一个不落地扣上了,为此他神色一凛,“扣上干嘛?”
“冷。”
回得很平静,但是沈老大内心还是起了波澜,为了掩盖自己又要蹿红的脸庞,伸直了手就要拿付之南手里的碗。
却被付之南躲开,放在了身后的餐桌上,“解开。”
这次和上次不同,刚才让沈溪解开,纯粹是想羞辱沈溪,而现在纯粹是为了趣味。
所以沈老大的脸立即红得像煮熟了的鸡蛋,明明他之前和老大在场子里玩得疯的时候,比这更刺.激的都见识过,可现在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噗通”“噗通”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不。”
情况不对,沈溪底气就足了,单单一个字就回绝了。
“不解是么?”
裹着层警告意味的反问,让沈溪迟疑了两三秒,然后坚定地,“恩。”
然后付之南就弯个腰,一把将沈溪从轮椅里打横抱起,“我改主意了,先吃我的。”
“噌”地一下,沈溪就像是刚蒸了个桑拿,一张脸红了个通透,甚至连背上都出了汗。“放我下去!”
说完就被付之南丢到了床上,陷进被子里后,沈溪就立马撑起了身子想逃,但是付之南立马欺身压了过来。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沈溪真是恨透了付之南无论如何都一副冷静的样子,明明说着如此下.流的话,可是脸上仍然没有多余的痕迹,甚至连眼里都一片清明。
让沈溪觉得,好像只有自己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滚!”
这么一个认知,当然让沈老大很不满意,以往在床上,都是自己把别人撩拨得慌了手脚,自己怎么能被人三两句就慌得没了神。
这像什么话!
付之南摘下了眼睛,沈溪才看清楚他眼里毫不掩饰地的欲.望,心下一惊,撑着床就要往后躲,却被付之南一把揽住了腰。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比过一个‘1’。”
几乎在他唇边说出口的话,喷洒在唇齿间的热气,让沈溪的理智仿佛也要在顷刻间崩塌,抽出少许的脑细胞思索着付之南什么时候给他比了个“1”。
似乎知道沈溪记不起来了,付之南“好心”地伸出了一根食指,然后沈溪就想起来,这是让付之南处理泰和那桩事的时候,付之南要加的佣金。
“钱不是打在你账上了?”
还在疑惑付之南干嘛这个时候提钱的事情,他记着账都让石头算得很清楚了。
然后付之南,就盯着他那张精英冰块脸,对着沈溪,左手握了个空心拳,右手比起一个“1”,做了个沈溪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的下.流手势。
“这才是我要加的佣金。”
这下,沈溪不仅连脸红,全身都开始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被脖子那儿出卖了个彻底,“你那个时候,就对我......?”
他怎么能想到自己在那个时候,就被付大律师盯上了。
“更早。”
在他第一次看见沈溪的时候,自己那从未对任何人响过的雷达,就开始发了疯一样响起来,以至于他在后来很多次,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禁.欲太久,所以一看到长得不错的就动了心思。
最后去Gay Bar坐了一晚上,来勾搭的不少,但是每一个能让他心里的雷达再像看到沈溪时那样狂跳。
所以,他知道只有沈溪是他雷达的开关。
“你...”
沈溪还要啰嗦什么,但是付之南却没那个耐性,直接把人压在身下,两腿跪在沈溪腰侧,“沈溪,我要你。”
沈溪一向喜欢简单直白,再说他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更没有必要装清高,更何况他自己也动了那个心思。
“恩。”
这一声,算是默许了。
付之南俯身就开始在沈溪身上种下无数个深深浅浅的“草莓”,房里的气氛变得暧昧无比,比起任何一次两人之前的互相手.淫都来得更让沈溪心潮澎湃。
直到自己身后被人碰触,沈溪才从欲.望的沼泽中探出了个头,“你干什么?”
“扩张。”
“什么?”
见到沈溪睁大了双眼,好像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付之南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开口,“你想上我?”
“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是个平平无奇的立flag必倒小天才,昨天定了更新时间,今天特意调了闹钟早起想着一定准时更新,然后......我就卡文了,噗(o(╥﹏╥)o)对吧起
☆、“开车”要注意“安全”
“你现在腿伤了,不方便。”
沉着声就想把沈溪的念头给掐灭了,但沈老大是谁,这么多年场子也不是白混的,“我动腰就可以了。”
“不行。”
付之南拒绝得也很干脆,干脆到让沈溪听出来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眼看付之南又要压下来,沈溪心跳漏了一拍,尽管全力绷着脸不想露怯,但是那快要被揪烂的被子让付之南看出来沈溪有多紧张。
“没事,不疼的。”
不疼个屁!
要是没沈辰逸那出,沈溪就信了。
这么一说,沈溪倒想起来有件事,还是得让付之南知道一下,“我......”
以为沈溪还想挣扎,付之南索性手上动作就加快了,三下五除二就将沈溪扒了个干净,然后看着沈溪这具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身.子,满意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