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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烨洛 当前章节:14681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2:23

林皓很欣赏沈溪现在的表情,无奈、痛苦、隐忍,如果不是像沈溪说的,这是南区的地盘,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沈老大,腾哥找了我,不过不是以盛方的名义,而是想让我把你带到他床上,你猜他给了我多少钱。”

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沈溪耳朵里敲打着沉闷的钟鼓,震荡在他的心上,神智有片刻地不清醒。

“滚!”

“但是我没答应,毕竟沈老大又不是男妓,怎么能用钱买呢,对吧?”

“好心”地诉说,自然没得到沈溪的感谢,只是迎来恶狠狠地一瞥。

还有着利爪的狼,是不会向敌人示弱的,林皓的舌尖刮过自己的尖牙,看着沈溪因为仰头而暴露在他眼前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字数多了,hhhhhh

☆、奸夫淫.夫

林皓终究还是没能如常所愿咬下去,因为沈溪的手下察觉到了不对劲往这边走了过来,“沈老大,上次约你不肯赏光,这次,赏个脸吧。”

贴着沈溪的耳朵报上了地点和时间,最后还戏弄地轻舔了下耳垂,被热气包裹的耳朵,立即窜上了可疑的红色。

在沈溪要破口大骂前,林皓总算松开了手。

“老大?”

石头见到自己老大脸色不好,而林皓却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有些紧张。

“送北区的人走。”

“请吧,林老大。”

石头冷着脸,做了个手势,林皓没犹豫,打了个响指,带着十余号人就撤了,一帮人走的时候,气势十足,如同打了一场胜仗般。

“老大?”

“帮我排个行程。”

交代完后,沈溪打了个电话给山爷,这件事情难免不会被闹到明面上,让山爷也好提前有个应对的法子。

电话里山爷的语气不太好,让沈溪过去一趟。

沈溪把场子经理叫来,让他把场子打扫干净,有碰那玩意儿的全丢局子里去,就上了车去山爷那儿。

沈溪到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看见山爷的时候,山爷一脸的疲态。

“小沈,你这腿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了一跤。”

“恩,”

山爷没多过问,毕竟他们这行,最近是干净了些,但摔胳膊断腿也是常态。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没管好场子,林皓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上次签了那块地,市里对你还是很满意的,你别再这时候闹出什么名堂。”

有些话不必要说得太清楚,但沈溪都明白,“是,我一定让场子经理收拾干净。”

“你同沈氏集团,什么关系?”

突然抛过来的问题,让沈溪没有一点准备,“山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沫沫最近接触了些人,同我提过沈氏集团的总裁——沈辰逸,你们都姓沈,会不会认识?”

沈溪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不乐意让沈辰逸卷到这些事情当中来,但山爷开口,他不可能忤逆山爷的意思。

“见过几次面,是个正经生意人,我怕沫沫会不喜欢。”

“喜不喜欢,得多交流几次,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去办,我后天在这儿办个酒会,让他们两个正式见一下,你正好任何,也过来一趟。”

不是邀请,而是命令,沈溪不能拒绝,“好。”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接踵而来的事情压得沈溪的神经突突跳地疼。

“去哪儿了?”

以为都睡了,结果一进门就碰上了付之南,带着点惺忪的睡意看着自己,一看就是等在沙发上,被他进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沈溪从来没被人等过,以往处理场子的事,回来直接倒头就睡,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今天一开灯,有个人带着点责备的语气问他“去哪儿了”,竟然觉得心里有股暖意,好像这里不再是个睡觉的地方了。

“场子出了点事,你怎么还不睡?”

眼睛都红了。

心里的暖意冲散了沈溪的烦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没喝一口,想问下付之南今天案子处理得怎么样,结果付之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

一伸手拿过他的杯子,把剩下的水喝了。

这家伙不是有洁癖么?沈溪记得上回他误喝了付之南的杯子,还被盯着看了很久。

“看什么?”

“没,休息吧。”

墙上的钟指向了两点,再不睡天都亮了。

“恩。”

沈溪以为付之南要上楼去休息,结果却绕到了他面前,弯腰要来抱他,“你干什么?”

一只手推开付之南,对于这有些亲昵的举动感到抗拒。

“你上得去?”

付之南斜了一眼楼梯,上面虽然铺了木板,但是想靠沈溪一个人把自己推上去,还是有些难度的。

沈溪不说话了,比较叫佣人起来推他上去,他还没那么残暴。

付之南穿了睡衣,是面料很好的丝绸质地,看起来光亮,摸着也很舒服。

打量着就看见了微敞开的领口,白花花一片,才惊觉付之南比沈辰逸还要白上几分。

“想什么?”

沈溪一米八五的个子,再加上偶尔锻炼,身子绝对不轻,可付之南抱起来不仅不吃力,甚至抱着他上楼梯的时候,连气都不喘一下。

这家伙难道平时也去健身?

这么想着,手就不受控制地戳了下自己靠着的胸膛,没有他想象地结实,但还算有力,看来同他的身材不相上下。

忍受着沈溪在自己怀里不老实地动手,付之南面无表情地把人抱回房里。

放到床上后,瞬时就压了上去,“还要摸么?”

“锻炼得不错。”

沈溪没听出来付之南的话外之意,或者说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就算偶尔在饭桌上,付之南总会对他做些奇怪的动作。

但是他也就当做上次两人打了一炮之后,付之南这是把他当做兄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毕竟男人之间,有些小动作很正常。

覆上付之南的手臂,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结实的肌肉。

“沈溪。”

有些喑哑的嗓音,让沈溪的注意力从付之南的手臂转移到了眼睛,但因为背光的缘故,看不太清。

“恩?”

有些困意,沈溪连带着回答的话也懒洋洋的。

又是这种好似小猫一般的声音,挠着付之南的理智,逼得他俯下身来,直视着半眯着眼的沈溪,“还想看么,沈老大?”

沈溪几乎是立即明白了付之南的意思,勾起了一边嘴角,像极了要诱拐无知少女的痞子,“大半夜的,精神这么好?”

就当是沈溪默认了,付之南拉过被子罩着二人。

夜色正浓,鼓鼓囊囊的被子不停鼓动着,偶尔从掀起的一个小角传出异样的声响。

沈辰逸在餐桌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下来,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是他和沈溪一起用早餐的时间。

平常这个点,佣人都推着沈溪下来了,可今天这都快九点了,还一点动静没有。

“我哥起来了么?”

到了二楼走廊,正好碰上打扫卫生的佣人,沈辰逸问了一嘴。

“沈老大还在睡着呢。”

昨天他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有些累,所以早早回了房就睡了,也不知道沈溪几点回来的。

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敲了门,“哥,起来了么?”

没动静,沈辰逸试着扭了下把手,没锁。

“哥,我进来咯。”

没等到回话,沈辰逸推开了门,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沈辰逸皱了下鼻子,然后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沈溪比付之南醒得早,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付之南睡在了一起,睁开眼,先是看到了一旁有人。

“小逸?”

沈溪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肚子上搭着一只手,顺着手看过去,“!”

这一眼让沈溪不知道该动还是不动,如今的处境,竟然比他梦里的还要凶险。

咽了口口水,沈溪还有些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小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恩?”

巧的是,付之南这时候倒睡醒了,扒拉着头发就抬起了头,“早~”

那神情,那动作,那熟练度,要说两人是第一次睡一起,连沈溪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怎么了?”

近距离地观赏沈溪,发现沈溪长得真是端正,五官笔挺,眼窝深邃,尤其现在这表情,带着点恼意,越看越好看。

如果不是一旁有人在盯着他的话,付之南不会移开视线。

“你怎么进来了?”

那语气,就好像温存的父母,在质问不敲门就进来的不懂事的孩子,沈辰逸的笑带了几分冷意。

“你给我哥下药了?”

付之南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样子,清明的眸子看不出别的东西,“自愿的。”

这“三个字”算是把沈溪出卖了个彻底,但听起来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沈溪要辩解却不知道从哪儿入手。

沈辰逸看他们的眼光又不一样了,之前还有看戏的成分,现在则是左眼写着“奸夫”,右眼写着“淫.夫”。

沈溪右眼跳了一下,觉得他和付之南之间的关系,在沈辰逸这儿是说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每章都大概会有3000字~

☆、叫大嫂

距离上次三人用餐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这次可比上次还让沈溪头疼。

依旧是他坐中间,沈辰逸坐右边,付之南坐左边,刀叉碰撞碟子的声音让沈溪紧绷的声音稍微松懈了些。

直到,“哐!”

沈辰逸的叉子不知道怎么掉在了餐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沈溪抬头,沈辰逸用着有些无辜的眼神看向自己,“哥,我叉子掉了。”

“......”

如果不是因为沈辰逸是他弟弟,沈溪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将沈辰逸暴打一顿,忍着怒气,将自己用不上的叉子递给沈辰逸。

谁知道沈辰逸不接叉子,反倒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赶在沈溪要发飙前又松了手,满脸有着恶作剧得逞的开心。

像小孩子偷了糖果一样的行为,让沈溪气也气不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看了付之南一眼。

果然,付之南的眼里,有冰冷和讥讽,就好像他背着付之南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勾当。

但好在这两人还算收敛,没在餐桌上做太让沈溪难堪的事情。

又或许是因为是早上,两人都有工作要忙,总之吃完早餐后,两人前后脚出了门,沈溪才松了口气。

靠在轮椅里,沈溪脑子突然有些混沌,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就好像两边都得罪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糟心归糟心,沈溪打了电话给石头,让他跟紧了那批货的事情,顺带提醒他,到时候过海关的时候,叶朝可能回去截货,让他机灵点儿。

交代完之后,沈溪给李墨打了个电话。

他打电话给李墨,不是又要跑去管他的私生活,毕竟他也想通了,李墨只是他的私人医生,和谁在一起,他都没资格管。

他只是想提醒李墨,叶朝可能并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天真,让李墨多长个心眼。

谁知道李墨根本就不在意叶朝到底是干净的,还是做什么的,就冷淡地“恩”了两声,反倒显得沈溪有些多虑。

对于叶朝,沈溪让手底下的人去查了,可是因为涉及到议员家属的信息,没查到多少有用的,只知道刚从国外读完大学回来没多久。

平日的处事风格,和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

成天就是带着一帮兄弟花天酒地,上回为什么被北区的人砍了,手底下的人也没查到。

沈溪直觉叶朝不是个好惹的,但手头上又没有证据,就只能先看着,打蛇也得等蛇出洞。

到了晚上,他特意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去赴林皓的宴,没带手下,自己推着轮椅就进酒楼了。

不是他对林皓很放心,恰恰是因为他对林皓不放心,所以才不带人。

他要真带了人,林皓那个疯子指不定会闹出人命,他现在一个人来,他就不信林皓敢让别人唾弃,对他来阴的。

“哟!沈哥!”

沈溪也无法解释,为何自己一看到林皓,心里就没来由地紧张害怕,尽管已经极力克制,但是放在轮椅上的手还是微微缩紧着。

结果这宴会,竟然不是单独和林皓吃,而是北区各场子经理都在。

等林皓推着沈溪进大堂的时候,几百号人齐刷刷看向沈溪,目光里有惊讶、有困惑,更多的是敌意。

林皓直接把沈溪推到了面向众人的舞台正中央,“台上这位,大家都认识,我们南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沈哥!”

沈溪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林皓到底想搞什么鬼把戏。

台底下都是直接和南区有着利益冲突的,只要有一个胆子大的冲上来打他,就会接着有几十号人跟着冲上来。

到时候沈溪还有没有命从台子上下去,就不知道了。

“今天我把大家都叫过来,就是让人家认认脸,以后路上碰着了,记着叫一声沈哥。”

一边说,一边用手拍着沈溪的肩膀,脸上是嘲讽的笑,底下的人自然知道老大什么意思,一个两个跟着起哄,嘴上叫着沈哥,可眼里、脸上全是轻蔑的神色。

沈溪的脸色不说难看,但腮帮子也咬得死死的,本来赏心悦目的侧颜,这会儿也蒙上了一层阴翳。

林皓很是喜欢沈溪现在的表情,想骂人又得忍着,“沈哥,不高兴啊?”

见沈溪不理他,他弯下腰来,嘴唇对着沈溪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看到沈溪如自己预料般缩了下身子,笑得更是猖狂,“请沈哥吃饭,给个面子笑一下嘛。”

阴险和危险是沈溪对于林皓的全部印象,现在又加上了个无耻,沈溪感觉右脚又开始隐隐作痛。

底下不知道谁,瞧见自家老大和沈溪挨得很近,两人脸上的表情又有些暧昧,顿时起哄道,“沈哥,你要不做了我们老大嫂子,我们直接管你叫嫂子啊!”

一阵哄堂大笑,大家可都看过那张酒吧拥吻图,对于自家老大的举动,没有哪个不拍手叫好的。

拿下南区地盘算什么,把南区老大拿下那才是真本事!

好几个还在吹着下流的口哨,脸上尽显猥琐的气质,沈溪闭上眼也难遮挡跳动的眼角,还有从握紧的拳头里泄露出去的怒意。

“沈哥,”

林皓那壮硕的身子欺身压向沈溪,一只手环过沈溪的肩膀,撑在了轮椅的另一边,身上那浓烈的荷尔蒙将沈溪包裹了完全。

让沈溪很不自在,就像是自己的领地突然闯入了另一头雄狮,全身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生气了?”

轻佻的语气,带着热气萦绕在沈溪耳旁。

“不敢。”

“呵。”

林皓到底没让沈溪在弟兄们面前丢尽了脸,等底下的人哄笑得差不多,就推着沈溪到了一处包厢。

刚刚在大堂上,因为位置空旷,倒没觉得林皓身上的气焰有多慑人,现在进了包厢,逼人的气焰几乎席卷着沈溪的神经,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林皓,我没工夫同你玩游戏,你要什么就直说,给得起就给,给不起你也奈何不了我。”

要想从疯子那儿讨点便宜,就得赶在疯子出手前先把牌打出去。

沈溪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林皓虽然有沈溪场子不干净的证据,但是以沈溪现在同上边儿的关系,要想压下来,不过多费点功夫罢了。

与其说个不可能同意的,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林皓嘴里叼着根烟,舌尖抵着牙齿,笑得邪魅又张狂,“那就用这些证据换沈老大一天。”

“什么一天?”

“过几天我们北区有个场子开业,请沈老大捧个场啊。”

一说到场子开业,沈溪就想起来上次两人在酒吧拥吻的事情,再加上这林皓时不时就对他动手动脚,很难让他不多想,林皓这所谓捧场的含义。

“怎么,沈老大不敢?”

林皓捏准了沈溪的性子,做老大的人就是听不得别人嘲讽他“不敢”二字,因此沈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说了“好”。

也许是林皓听了这声答应,心情好,所以接下来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不过偶尔蹦出来几句调戏的话。

最后把沈溪送上车的时候,还好似纯情男子一般,来个隔空飞吻,差点没让沈溪去洗自己的眼睛。

回家后的几天,场子经过石头的一番整顿,已经干净了很多,算是让沈溪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可另一块石头又悬了起来,因为山爷的宴会,还得搭进去沈辰逸,他总有种“卖弟求荣”的错觉。

因此在去的路上,一再给沈辰逸发消息,让他在宴会上千万别点明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但显然沈溪多虑了,宴会上来的都是些政界和商界的精英,早就都见过了沈辰逸,更是没人会把沈辰逸同沈溪两人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牵扯到一块去。

平日里,山爷的宴会,沈溪就是主角,因为大家都默认沈溪会是以后山爷的女婿,再加上沈溪一表人才,又是南区手握权势的人,自然想巴结的人很多。

可今天却一边倒地全都围着沈辰逸转,不为别的,就为柳沫的手从头到尾都没从沈辰逸胳膊上拿下来。

这代表着什么可能还说不好,但山爷脸上的笑容,起码表明现在沈辰逸还是山爷眼前的红人,那就有往他身上靠的道理。

“这沈辰逸,瞧着倒是很不错。”

山爷拿着杯酒晃到了沈溪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郎才女貌分外登对的两人,越瞧越喜欢。

“那也要看沫沫喜不喜欢了。”

“她那丫头,就是喜欢的不得了,这酒会就是她要求办的,生怕她看上的这人,被别人抢了去。”

沈溪说不上来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就好像自家辛辛苦苦藏着的宝贝,一下就要被人抢了去,怎么想怎么不愿意。

“这沈辰逸虽然看着是个正经人,但是山爷还是要好好调查一下,毕竟是沫沫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慎重些。”

“恩,早让人去查过了,干净得很,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最近政界同商界的关系处得很好,要是能和沈氏攀上姻亲,市里的议员会很高兴。”

这意思,沈溪不仅不能把自家宝贝继续藏着,还得加把劲把人送到柳沫手上,最好是能送进民政局。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追不上我的更新了,我现在非常方脏......

☆、你是不是喜欢我?

回去的路上,沈溪直接让司机逼停了沈辰逸的车,又让司机把人给叫过来。

沈辰逸今晚喝了不少酒,虽然都是红酒,但是喝多了也有些晕乎乎的,上了车就难受地扯掉了领带。

白皙的脸上带着几抹红晕,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面部越发柔和精致了,就像是展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担心沈辰逸头陷在座椅里会扭到脖子,沈溪一把揽过沈辰逸的肩膀,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原本冷着的脸因为看到沈辰逸微微蹙起的眉,也缓和下来。

“小逸?”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酒精混沌了脑袋,沈辰逸没睁眼,只是微微动了下,往沈溪肚子靠,又觉得软软的很舒服,不自觉多蹭了两下。

这两下,让沈溪的心像被棉花包裹着,软软的,很舒服。

山爷有多老谋精算,他是再清楚不过,如果沈辰逸真娶了柳沫,日后的日子不会比现在好过。

距离上次山爷的宴会过去了好几天,沈溪都快忘了这事,以为山爷也就是随口一说,直到这两天沈辰逸回来得越来越晚,身上还总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点,平常这个时候,沈辰逸已经洗漱好在客厅看新闻了,可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坐了沈溪一个人。

这些天,付之南有个案子去外地出差,家里由原先的三个人加佣人,突然变成只剩沈溪一个人和佣人,让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啪嗒!”

开锁的声音让沈溪循声望去,沈辰逸心情看似不错的样子,一进屋就开始解领带。

“去哪儿了?”

回答沈溪的是浓烈到无法忽视的酒味,“你喝了多少?”

显然是无法清醒的程度,沈辰逸进了门后连路都走不直了,有些难受地蹙起眉,殷红的唇微微向中间靠拢,呼着热气。

迷糊间听到有人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就往沈溪这儿走。

“怎么喝这么多酒?”

沈溪不是不知道沈辰逸最近忙着和宋承办那游乐场的事情,酒会比较多,但沈辰逸向来很有分寸,很少会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正要去拉沈辰逸,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却突然被沈辰逸整个人压住横躺在了沙发上,好在右腿没受到波及。

但他现在也动不得了,沈辰逸虽然纤瘦,可也是一米八多的个子,再怎么瘦,也有一百四十来斤,就这么压在他身上。

他右腿还不敢随意动弹,光靠手的力量只能把沈辰逸推起来一点。

呼在他脖子间的热气,好像挠痒痒般让沈溪撇开了头,却又给沈辰逸的脑袋让开了地方,一钻就卡在了肩窝的位置,离得更近了。

呼出来的热气全喷洒在沈溪的脖子上,连带着他都觉得有些热起来。

“小逸?”

用了点力气推了两下,不仅没推动,反而让沈辰逸在他身上不满地扭动起来。

沈溪害怕碰到自己的右腿,只能老实地不动了。

但沈辰逸却开始不老实了,抬着头就往沈溪脸上亲,还是毫无章法地亲,一会儿亲在鼻子上,一会儿亲在眼上,再不然就是脸上,就是没亲到嘴上。

似乎是一直没亲到那柔软的地方,沈辰逸来了脾气,愤然抬起头,两只手固定住了沈溪的头,一个猛扎,磕在了沈溪的牙齿上,差点没把他痛得骂出声。

可醉了酒的沈辰逸好似没了痛感,亲住唇就开始加深这个吻。

本着不同酒鬼计较的原则,沈溪也就随他去了,可亲着亲着,这小子手竟然不老实,沈溪一手抓一个,以为能让他消停会儿。

但沈辰逸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脸上不太舒服的表情,又在沈溪身子上蹭来蹭去。

沈溪正打算冒着被弄伤右腿的代价把沈辰逸从身上弄下去时,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些片段。

片段里,也是两个人在沙发上缠绵着,可那时他在上,沈辰逸在下,而且还是他死命固定住了沈辰逸的头,来了个深吻。

“轰”地一下,我们沈哥的脸就全红了。

他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可撩拨外边儿的小姐是一回事,对自己弟弟做这些那是另外一回事,尽管不是亲兄弟,可这兄弟情摆在这儿。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龌龊,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当哥哥的没给弟弟做个好榜样。

沈辰逸还在亲,沈溪因为脑子一下被自己的事情给震住了,混乱间也就由得沈辰逸胡来。

“啪!”

突然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让沈溪从懊恼中回过神,一抬眼就瞧见付之南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往下看着他们俩,那神情,就如同外出工作的丈夫一回家,发现床上躺着老婆和隔壁老王。

俊朗的五官此时紧绷着,瞧着有些骇人。

沈溪发现,只要他和另一人有过分亲密的举动时,总能被另一人抓住。

而且他心里总会有做贼心虚的错觉,可明明他和这两人不就是正常的关系么?

“你别误会,他喝多了。”

沈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解释,还没管住嘴,话就跑出来了。

“是喝的不少。”

沈溪不知道付之南到底是生气还是不开心,或者两者皆有,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充其量他们两人不过就算是关系好一些的租客和房东罢了,还是个免费租客。

付之南没有理由和立场不高兴和生气,但沈溪也不傻,看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付之南心情不好。

因此他又开始混乱了,付之南对他,难道有超过普通朋友的情谊?

在付之南将沈辰逸抱回楼上时,沈溪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思考这个问题,他不是同性恋,他很清楚,甚至一想到两个大男人做那种事,心里怎么都觉得别扭。

可他和付之南打炮的时候,从来没有过恶心的感觉,反倒觉得挺舒服,尤其是看着那么一张禁.欲的脸上有着引人遐想的欢愉时,沈溪会格外的兴奋。

这么一个认知,让沈溪更加混乱了。

难道是自己对付之南产生了超过普通朋友的情谊?

付之南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沈溪坐在沙发里沉思。与其说是沉思,不如说自己和自己对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的,很是生动。

“想什么呢?”

沈溪是个不喜欢磨叽的人,他也不是女孩子,有了问题索性就直接对着当事人问个清楚,“你是不是喜欢我?”

“......”

再难打的案子也没有让付之南面临现在这般不知所措的境地,就好像一直掌握主动权的自己,突然被人抢走了遥控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停更(明天更4000字)

☆、我们两清了

“恩?”

即使在问这样暧昧的话题,沈溪也是一副痞子样,挑着一边眉,斜着眼,好像刚才问的不是“你不是不是喜欢我”,而是“是不是要打一架”?

付之南用行动代替了回答,用手托着沈溪的后脑勺就吻了上来,吻得沈溪心跳有些加速,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响动声。

他想,对于两人这租客与房东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实质性地改变。

而这改变的发现者是沈辰逸,早上一坐到餐桌旁,就发现沈溪和付之南之间有点不太对劲。

但是怎么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因此那小鹿般的眼睛就来回在两人身上溜达着。

看了半会儿,总算看出来了,付之南嘴角竟然带笑?

他那刻板精英律师的形象算是深入沈辰逸的心了,因此看到他脸上的笑,沈辰逸是愣了有半秒之久。

再然后,沈溪今天格外地懒,伸个手就能拿到的东西,非得使个眼色让付之南给他拿,这种小女生的作态,让沈辰逸知道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

“你们?”

-刚问出口,沈辰逸就后悔了,因为付之南当着他的面就亲了沈溪一口,不是脸,而是嘴。

“走了。”

两人这离别吻,自然得就好像在一起相处了多年的夫妻,反倒显得沈辰逸多余。

沈辰逸自然不乐意了,付之南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到了沈溪面前,弯下腰就要吻上去却被一把推开,“干什么?”

“他不是能吻你么?”

“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弟弟。”

“又不是亲的。”

“那也是弟弟。”

对这话不太满意,沈辰逸那温润的神色立即深沉起来,“我才不是小孩子。”

赌气般拿了包就摔门而出,让沈溪这个当哥哥的,越发觉得小朋友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被沈溪叮嘱要看紧过海关的那批货,果然出了问题。

石头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货已经被劫了,而且听石头说,做这事的应该是个老手,他们连那帮人劫了货往哪儿走都没追到。

沈溪第一时间想到了林皓,毕竟这批货,北区也要,只是没谈成功,被他先拿下了,以林皓的性子,做出这事不稀奇。

但他让手底下的人去打听过了,林皓最近没什么动静,不像是拿了货的样子。

一头卷曲的头发在沈溪脑海里浮现出来,还有那亮如星辰的眼睛,这小子胆子这么大?敢在他老爷子眼皮底下玩这个?

不管他敢不敢,沈溪都得把这批货要回来,要真在他手上,事情说不定还好办一些。

电话打过去,那边几乎是立马就接了,好像等了很久,“沈哥!”

“货呢?”

“什么货?”

“别给我装傻,货是不是在你那儿?”

“我还等着沈哥给我货呢,我这儿能有啥货呀?”

“叶朝,你想清楚了,这批货你要是敢分,南区你就别想踏进来一步。”

电话那头吊儿郎当的声音总算收敛了些,“和沈哥开个玩笑,货确实在我这儿。”

“拿来。”

“沈哥,是你不够意思,我都帮你把你场子的事压下去了,你还让你帮兄弟不过货给我,这不是你坏了规矩么?”

瞧这语气,这小子还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叶天明要知道自己家儿子背地里做着这些,不知道脸上会有什么神情。

不过上次叶家那装潢,也很难让沈溪不多想,也许这就是叶天明默许他儿子干的,不然哪来那么多的钱。

“一码归一码,货拿来。”

上次场子的事,有山爷罩着,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这这批货很重要,要是没到山爷手上,市里选举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说了,这批货我用比沈哥你准备卖的价钱还高10%的价钱同你买。”

“不卖。”

“那我给不了。”

“你拿这批货给谁?”

他自己没场子,收这批货干什么?

“沈哥问太多了吧,要是改主意了,还能谈谈。”

“嘟嘟嘟......”

沈溪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叶朝,也许有很大一个层面是因为叶朝同他年轻的时候太像了,张狂又不知道界限在哪儿。

这样的人,是需要教训的,不然哪天就阴沟里翻船,秉承着将走了歪路青年及时引往正路的原则,沈溪让人把叶朝绑了。

手底下的人找叶朝太好找了,到了晚上去场子里绕一圈,玩得最过的那个就是叶朝,所以打完电话的第三天,叶朝就被五花大绑带到了沈溪面前。

对于被绑这件事,叶朝好似习以为常了,尽管坐在他面前的沈溪沉着张脸,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但这丝毫不影响叶朝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沈哥,谈不拢就这么招呼人,不好吧?”

“我给你十分钟说地点,过了之后,你可以试试。”

沈哥这名号怎么在M市起来的,叶朝自然也知道,所以没觉得沈溪在同他开玩笑,“沈哥,你要把我弄伤了,李墨可是得找你麻烦的。”

不说李墨还好,一说李墨,沈溪就有种自家人被渣男骗了的错觉,火立马就烧起来了,“五分钟。”

“自从上次被你救过一命之后,我爸在我手机上安了个软件,我要是太久没去按指纹,就会直接报警,锁定我的电话定位,沈哥你确定要闹得这么大?”

挑衅般扬了扬眉,微卷的刘海比之前更长了些,到了眼睛的上方,却没遮住那凌厉的目光。

叶朝绝不像他看上去那般玩世不恭,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沈溪不想知道,但也确实不愿意和叶天明扯上关系。

“沈哥,这么赚钱的买卖,别不做啊。”

“你从谁那儿知道这批货的?”

这批货是从国外来的,卖家都很谨慎,没有在外面露过头,市里更不可能知道这批货的来源。

更何况这小子不仅是知道他有这批货,还知道这批货马上要上岸,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要么是卖家那边泄的密,要么就是他内部出了内鬼。

“不能干这种出卖兄弟的事,沈哥不是比我还清楚么?”

都说性子相近的两个人,是很难相处在一起的,沈溪才和叶朝聊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想推着轮椅上楼了。

“这批货,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把泄密的人给我。”

叶朝有些为难地挑起了一边眉头,嘴角挂着笑,把街头混混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成交。”

“谁?”

“付之南。”

当这三个字被说出来的时候,沈溪是有片刻地愣神,看得到叶朝张嘴,却没听见声音。

回过神的时候,沈溪已经有些心慌,“你说什么?”

“我说,付之南,就是你身边那个金牌律师,他告诉我的。”

“他能得到什么?”

比起刚刚得知的冲击,沈溪已经镇定下来,他不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牵着走,就算这事是真的,他也要自己亲自去问清楚。

“这不属于我答应沈哥要回答的范围。”

沈溪抬手,让人把叶朝放了。

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待了很久,沈溪觉得自己是有一些难过的,不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付之南是有那么点感情的,更是因为,他对付之南的相信。

除了李墨,还有石头,付之南在他心里甚至比沈辰逸更值得他去相信。

所以这些天以来,他几乎没什么事是瞒着付之南的,尤其是一些官司,更是会咨询付之南的意见。

他也问过好几次,让付之南当他的法务律师,他比外边开更高的佣金给他,但是付之南拒绝了,理由是公事掺杂着私事,很难处理好案子。

他觉得很有道理,现在看来,也许付之南在一开始就没有他想象得为这段感情付出的那么多真心。

说起感情,沈溪没有那么多情史,交往比较频繁的也不过就是王双,但绝对没有比对付之南更上心。

这几天,他强迫自己和付之南相似的作息时间,就是想同他一起用早餐,然后送他出门。

晚上也会提前坐在床上,陪着付之南,他看案子,自己看石头交上来的账本。

他以为,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许足够维持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这么短。

又或许,付之南只是一直在演戏罢了。

从住进这房子开始,就在演戏。

“啪嗒。”

熟悉的开门声,准时出现在玄关的男人,今天却没让沈溪心里有其他异样的心思。

付之南觉得今天沈溪有点不太一样,平时沈溪虽然不是个很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但是他每次回来,总能看到沈溪在客厅等他。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冷着眼看他。

“怎么了?”

付之南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带,今天的案子比较棘手,他忙得连午饭没吃,刚弄好材料,想吃点东西。

但是又怕耽误了到家的时间,所以就想着等回来让男人给他弄点吃的。

尽管男人只会煮最清淡的面,但是他也觉得很好吃,是在梦里也会回味起来的味道。

“你认识叶朝?”

拿杯子的手有片刻地迟疑,但只是这么一瞬,沈溪感觉到有凉意从脚底蹿起来。

就算是面对着十几个拿着大刀要来砍他的,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强的挫败感或者说,恐惧。

“以前帮忙打过官司,怎么了?”

付之南放下杯子,坐在了沈溪对面,柔软的沙发包裹着他,但是他的胃部有点不太舒服,空腹了过长时间,胃部已经在开始抗议了。

“我今天丢了一批货。”

“要帮忙么?”

依旧沉稳、冷静。

有一段日子,沈溪觉得这样的付之南会让他有些心安,他很少会产生依赖一个人的念头,那对于他这种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来说,就像是纸糊的墙。

风一吹就倒了,但是看着付之南,他好像产生了也许偶尔可以依靠一下的错觉。

果然是错觉,他还没靠,这墙就已经被人推翻了。

“要,我想问问付大律师,这货被人抢了,我能怎么拿回来?”

“付大律师”这四个字让付之南觉得有些刺耳,直接告诉他出了什么事,但他没有一点头绪,“你今天怎么了?”

“我们两清了。”

他让付之南丢了工作,没了地方住,付之南让他丢了一批货,说不清到底谁欠谁更多,但沈溪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了。

第一次有点认真地想维持一段感情,结果却这么失败,说出去都嫌丢人。

“你什么意思?”

眼看沈溪好像要同他划清界限一样,付之南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住沈溪。

“我这小庙装不下付大律师。”

“沈溪,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把这批货的消息透露给叶朝的时候,是不是很高兴?高兴我对你那么信任,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这么值钱的消息?赚了不少吧?叶朝给你几成?三成?够你在市中心买个大房子了,恭喜啊。”

沈溪不是话多的人,更不是喜欢冷嘲热讽的人,但是今天他心里憋得慌,总觉得得说点什么,否则他这亏不就白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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