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发什么疯?”
“我让你滚!”
沈溪本来不想闹成这样子,就好像他是个被抛弃的怨妇般,让他觉得很丢脸,但他就是没忍住。
到现在还来给他装,真当他是好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要弄课题,可能比较忙,如果更新不了的话,都会提前说一声,鞠躬!字数可能就还是会恢复到每章2000字,等忙完这段时间再恢复每章3000字,感谢看文的各位,么么~
☆、沈溪,我真的喜欢你。
这场闹剧以沈溪完败告终,付之南走之后,沈溪过了好几天不知道日夜的日子,直到沈辰逸觉得有些不对劲,才推开了沈溪的房门。
房里头简直和个狗窝差不多,沈溪虽然不太注意这些,但是也不会这么邋遢。
“哥?”
躺在床上的物体稍稍动了下,但也没从被子里头出来。
“哥,你和他怎么了?”
沈辰逸不是想替付之南做什么,而是觉得沈溪这状态很不好,就像是失恋了?
可前几天,那两人还如漆似胶,这么快就掰了?
沈辰逸是该高兴,但要是沈溪因为这个原因,把自己弄成这样,他又不是很高兴,毕竟这说明付之南在他心里分量还是挺重的。
不然以沈溪的性子,喝一杯就能把人抛在脑后了,这可是颓废了好几天了。
被子底下的人依旧没有理沈辰逸,“哥,你再不理我,我掀被子咯?”
淅淅索索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沈溪终于露了半个头,疲惫万分的脸,不知道这两天待在房间里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哥,到底怎么了,你和我也不能说么?”
沈溪微微皱起眉,还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几点了?”
“晚上八点。”
“今天几号?”
“9号。”
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沈溪闭上了眼,但是沈辰逸知道他没睡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屋子里付之南的东西都还在,一看就是不欢而散,但这两人之间能有什么事会闹得这么严重?
付之南那一板一眼的性子,再加上沈溪这散漫的人,按理说,相处有摩擦是肯定的,但远不到会吵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一定是对沈溪打击很大的事情。
“叫人上来给我洗澡。”
沈溪显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撑着床坐起来,精壮的上身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仰靠在床头,凸起的喉结缓慢地来回滑动着。
“你干什么?”
察觉到自己一只手被人抬起来,沈溪只睁开了一点,见到沈辰逸那乌黑浓密的头发凑到他跟前,像是要把他从床上背起来的样子。
“洗澡啊。”
“放我下来。”
沈辰逸也学了沈溪,充耳不闻,一用力就将沈溪背到了自己背上,还叮嘱了一句,“被乱动,摔下去磕了腿很疼的。”
温柔的话语,一点都听不出来威胁的意思,可沈溪就是知道他在威胁自己,只能由着沈辰逸把他背到浴室。
坐进浴缸里后,沈溪就要赶人,但沈辰逸根本就不听他的,固执地把他那打着石膏的腿放在浴缸边上,就开了花洒。
微凉的水打在身上让沈溪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像极了被惊扰到的小动物,让沈辰逸来了兴致。
“哥,和我交往吧。”
“别废话。”
沈溪觉得沈辰逸就是模糊了兄弟之间的感情,毕竟他从小什么事都和沈辰逸一起做,自然容易让那个时候的小屁孩想东想西。
至于现在,沈溪也觉得他是闹着玩儿。
“我不是在开玩笑。”
难得板起来的脸,看起来倒是有那么一点震慑力,尤其是那小鹿般的眼睛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倒是让沈溪有些诧异。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洗不洗?不洗让佣人上来。”
沈辰逸直接把自己衣服也脱了,走进了浴缸里头,比起沈溪锻炼的恰当好处的身子,常年在办公室里待着的沈辰逸,身子不仅单薄了些,连肤色都白皙得有些过分。
被水汽氤氲的眼,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越发透亮,只是里头还夹杂着沈溪不愿意辨明的东西。
“我不洗了。”
有些心慌,沈溪撑着浴缸就要起来,但是却被一把按住。
沈辰逸身子虽然不壮,但也绝不是羸弱型,加上沈溪被抬高了一只脚,重心不稳,被这么一按,便重重地坐了回去,还磕着了尾巴骨。
疼得他立即扬了脖子,却正好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了敌人眼前。
几乎是在瞬间,脖子就被人轻轻咬了一口,然后便是湿热的吮吸,带着水声刺激着沈溪的感官。
沈溪立马要把人推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另一个脆弱的地方落入了敌人手中,还没等他用力,自己下方便遭到了一击。
这一击让他痛得脑袋有片刻空白,也就丧失了反抗。
“沈溪,我真的喜欢你。”
忍受着下方带来的感觉,沈溪有些没好气地睁开眼,望进那写满了认真的眼睛,对于这臭小子第一次敢连名带姓称呼他,有点不满。
这小子真是一天比一天没规矩了,老爷子要是知道,非得说他没把弟弟教好。
“你要是再乱来,我明天就把你赶出去。”
他这话也是说得很认真,甚至比沈辰逸那句还认真。
这是他心里的底线,和情感无关,沈辰逸就是不能碰。
但显然沈辰逸比他想得胆子还大,身后那儿传来的痛处让沈辰逸白了脸,立即吼道,“你干什么!”
“你没和付之南做?”
沈辰逸虽然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但是沈溪这反应一看就是第一次。
“做什么?”
这回答立马勾起了沈辰逸心里的喜悦,比之前的动作大了不少,压着沈溪就让他往下滑了些,因为有水的缘故,所以沈溪一下滑到了浴缸底。
这姿势让沈溪觉得不好,撑着下面就要坐起来,但沈辰逸已经先他一步,跨坐在他的腰腹上,让他起也起不来。
“下去!”
沈溪这回是真的恼了,不只是因为沈辰逸这有些逾矩的行为,还因为刚刚那突然的痛,让他打心眼觉得他要再不把沈辰逸赶出去,接下来的场面就无法控制了。
“哥,你不是不相信么,我证明给你看。”
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扬着如沐春风的笑,却让沈溪从脚底窜起了寒意,“沈辰逸!”
“唔!”
作者有话要说: 让剧情快马扬鞭走起来~
☆、憔悴的大叔
沈溪是被痛醒的,有多痛,就像是被人硬生生从中间撕开了两半一样痛。
睁开眼后,如同浆糊一样的脑袋才慢慢清晰起来,可一有了自己的意识,闯进脑袋便全是一些淫.秽不堪的画面,还有充斥在耳旁的,略带着沙哑与诱惑地“沈溪,我真的喜欢你”,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的灵魂和肉.体。
转过头,发现昨晚在他身上做着恶行的人,此刻竟然睡得比他还要安稳!
怒火中烧,被人压在身下的耻辱让沈溪立马扬起手就朝那精致的脸上甩去了一个巴掌。
“啪!”
这声巨响,连带着是沈溪牵扯到下面而痛得面部扭曲的呻.吟,听在被打醒的人耳朵里,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哥?”
“你他妈别叫我哥!”
好不容易等那阵痛过去,沈溪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薄汗,关于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却在这时候连成了画面,不停在他脑海里闪现。
脸自然不可抑制地红了,但很快就被他最后是痛晕过去这个认知而感到羞耻,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不仅连南区待不下去,就是M市都别想立足了。
“哥。”
带着些委屈,圆溜溜的眼睛讨好般看着沈溪,殷红的唇往下耷拉着,好像很不开心。
不开心个屁!
沈溪心里才憋屈,他刚刚和付之南闹了那么一出,心里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又来了这档子事。
付之南他还能说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沈辰逸呢?
老爷子临死前交代他的事情,他就是做梦都不会忘,更不可能这辈子不和沈辰逸有任何交集,可偏偏是这样。
才让沈溪越发觉得这小子就是算准了自己不敢把他真的怎么样,才敢这么乱来!
气得在被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沈辰逸的脸上。
他自认自己这段时间对沈辰逸还是不错的,可也许就是他做得太好了,才让这小子蹬鼻子上脸,做这种事情!
“后面还疼么?我给你上了药。”
“滚!”
沈溪用怒吼掩盖着自己的别扭,一面是恨不得叫好几个兄弟把沈辰逸痛扁一顿,一边又是拿沈辰逸没有办法的无奈。
更多的,是因为他们竟然做了那种事,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这就像他某天夜里随便找了个小姐上床,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是自己弟弟一样令人荒唐,只不过两人的角色现在对调了。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荒唐的本质,更让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老爷子。
“沈辰逸,昨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今天就给我住回去。”
这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他现在需要缓一缓,不论那个人是谁,他被强.暴了这件事实在是让他精神上受了很大的打击。
甚至现在还有些恍惚,期望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我得对哥哥负责,毕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这回,沈溪顾不上自己身后的伤,一拳打在了沈辰逸脸上,顿时脸颊上被擦出了一大片红痕。
“滚!”
沈辰逸是彻底惹怒了沈溪,眼角泛起的红色让沈辰逸知道他继续待下去,只可能让局面更加难看。
“哥。”
沈溪闭上了眼睛,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沈辰逸只能穿好衣服,轻轻说了句,“我过几天再回来。”
然后就蹑手蹑脚地走了,房门扣上的那一刹,沈溪才缓缓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石头觉得最近老大有点不太对劲,平常老大就算再怎么忙,场子的账本也会偶尔抽空看一下,可这已经好几天了,老大都没找他要过账本。
好几次他打了电话过去,老大要么是不接,接了也就“恩”这么一个字。
这让石头有些心慌,难道老大是因为上次丢了那批货,所以才这么意志消沉?
可他跟在老大身边那么久,自然清楚老大是个怎样的人,就是天塌下来也能顶上。
但这次好像真的情况有些不太对,所以他抽空就来房子这儿看一眼。
佣人和他说,老大已经有快一个多星期没出房门了,石头才知道事情真的有些大条,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去。
“老大?”
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害怕老大出什么事就大着胆子开了门,却见到老大颓然坐在床上,手上点着根烟,一旁的烟灰缸里都堆满了,扑面而来就是有些呛鼻的烟味。
石头赶紧把窗户、窗帘都弄开,味道才散了些,“老大,你这怎么了?”
不就一批货的事,当初北区搞砸了泰和的单子,老大也没这样啊。
不过最近王双好像没怎么和老大在一起了,难道是王双和老大闹别扭了?可那更不至于了,王双对于老大来说,那就是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闹别扭该过不下去的应该是王双啊。
沈溪胡子拉碴,面容憔悴,再加上眼窝的青灰色,眨眼一看就是个历经沧桑的中年大叔,哪还有半点带领兄弟们叱咤风云的意气风发。
眼看那火苗要烧到老大手指,赶紧把那烟抢下来,“老大,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我给你想想法子。”
石头也是一粗人,他想着老大肯定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头疼,他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是出谋划策肯定没问题。
“打电话给李墨。”
总算等到老大开口,石头二话不说就拨通了李墨的电话,通了之后递给沈溪,然后立马懂事地出了房门,顺便把门给带上。
在门外等了二十多分钟,就瞧见李医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李医生,老大怎么了?”
“在门外守着。”
说着就把石头撂外边,自己推门进去了。
李墨进了房门就反锁了,沈溪比起上次断了腿还要难看的脸色让他直觉叫他来这事,不小。
“怎么了?”
沈溪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语气听着很不好,他以为是什么大病,但是看这样子又不像。
“你和叶朝做了么?”
“做什么?”
然后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我们分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本可能要成为我写文史上唯一不会断更的了~现在我忙成狗都还没断更,值得给自己鼓个掌~
☆、沈老大看起来有点紧张?
沈溪叫李墨来,本来是想问他被人上了,怎么让自己心里能接受这个事情。
他想找有经验的人问问,好让自己别再介怀这种事情。
毕竟他是一大老爷们,又不是被骗了炮的纯情少女,没必要天天在这上头过不去,但这心理建设他一直没建起来。
脑子乱得很,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挥之不去两人苟合的画面,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找个人说出来。
“之前呢?”
以叶朝那放荡的性子,没可能没对李墨做什么,但是听到沈溪的问话,李墨立即坚决地摇了头。
这下,沈溪心里希望的小火苗一瞬间就灭了。
李墨是他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嘴巴牢又有经验,就算不能给他实质性的建议,也能让他心里好受些,想着他不是周围兄弟里第一个被压的。
结果,还真是第一个。
这一下把沈溪的一身傲气全给挫没了,泄了气般用手遮着脸,看着很痛苦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
李墨没有见过这么颓废的沈溪,就算是当初被人追着满巷子砍,也能在杀出一条血路后,邪气地笑着不当一回事。
“没事。”
沈溪改主意了,他要是说出去他被人上了,他在自己这些弟兄面前就成什么了?他知道李墨嘴巴严,但是万一呢?
一想到自己那帮弟兄可能听到什么只言片语,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赤.裸.裸地被众人围观、指指点点。
他能抗得下拳脚刀伤,就是没法儿让别人看他笑话。
知道沈溪的性子,不打算说的事,就是被人拿刀架脖子上也不说一个字,只能叮嘱他按时休息,就走了。
李墨走了没多久,石头就进来了,“老大,林皓刚刚打了电话过来。”
沈溪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这抗拒的姿态让石头也很是难办,他知道自己老大和林皓一直不对头,现在老大又状态不好。
但是他实在是没法子了,最近没有老大镇场子,北区那边的人常常过来挑事,林皓打老大电话不接,电话就全打他这儿来。
一开始他也不打算接,可林皓让人伤了好几个场子的人,又没有老大去找人处理,局子里的人过来问了好几次。
这么一闹再加上局里总是带人来查,好几个场子连着好些天都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客人,场子经理都急了。
他也急,但是林皓点名带姓要老大接电话,可老大这不接,他能有什么法子?
刚刚林皓又给他打了电话,还说晚上要来光顾一下南区,他实在觉得需要老大出面了。
“老大,最近场子有些不太好。”
南区的地基本上还没怎么卖出去,所以盈利大多还是靠这些场子,后期卖地也要一个过程,这中间兄弟们也都要混饭吃。
场子要是太久没盈利,后面周转可就都成问题了。
这些道理,沈溪自然比石头懂,所以一听石头闷着声说这么一句,就知道石头已经控制不住局势了。
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石头赶紧把电话递了上去。
当一个人遭受了巨大打击后,要么就会从此一蹶不振,要么就开始绝地反击,沈溪介于两者之间,偶尔一蹶不振,偶尔升起一股干劲想把那些破事都抛在脑后。
答应林皓的时候,正好是他想着不破不立,就趁现在心情不好,把自己同林皓这档子事拉扯干净。
可到了赴约的时间点,正好心情又转换成了一蹶不振,但是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这时候不去,还以为他临时怯场。
但这回,沈溪多长了个心眼,带了一帮兄弟去林皓说的新场子“捧场”。
这下场子里算是真热闹了,北区和南区的人本来就不对盘,这两天北区又总是找南区麻烦,南区的人都憋着一肚子火。
而北区呢,性子都随林皓,一个两个都是下得去狠手,看南区被欺负也不敢吱声,这会儿看到人来了,嘘声便在场子里此起彼伏。
沈溪今天不想闹事,叮嘱石头把人看紧点,就上了二楼的包间。
林皓早在里头等他了,当然不是光等着,腿上还坐了个前凸后翘的美艳小姐,沈溪瞧着有些眼熟,但是他一向对这些不太上心。
见沈溪进来,林皓亲了那小姐一口,拍了拍她屁股,那小姐便知趣地过来推沈溪。
等那小姐凑近了些,沈溪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以前他场子也干这些的时候,这人还是他其中一个场子的红人。
最后他全给遣散走的时候,就是这人指着他鼻子骂他出来混还想一身干净,所以他还有些印象。
看来现在是在北区混,而且应该混得还不错,能坐到林皓身上,还是有点本事的。
“喝点?”
林皓扬了扬水晶杯,挑了一边的眉毛,挑衅的神色总是不用太过刻意,就能让沈溪打心底不舒服。
“你要捧场,我人带来了,今后还希望林老大,提醒手下的人少来南区。”
沈溪因为精神不好,所以说话的时候格外的懒散,眼里是毫不掩饰地烦躁。
可林皓自然不会如沈溪的愿,但也没想在这时候把沈溪惹炸毛,“那就是喝一杯咯。”
林皓使了个眼色,那美女便仰头把一杯洋酒含在嘴里,弯下腰就要来吻沈溪,被沈溪一把推开。
这可让那美女面上不太好看,双手抱胸冷了脸就走回了林皓身边。
“沈老大,这么不给面子?”
“我没兴趣。”
他向来不喜欢玩这些,更不想乱来,像这些小姐,他无所谓她和什么人玩,但他不会碰。
“也是,忘了我们沈老大很‘洁身自好’的。”
“洁身自好”四个字听在现在的沈溪耳朵里,就像是对着他的胸口来上了一枪,立马脸色就不对了,灯光照在上头,显得阴沉沉的。
“我这儿有刚到的,沈老大有没有兴趣?”
沈溪干脆不理他了,说什么这疯子也全当耳旁风,加上这吵得他耳膜痛的音乐,让他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厢里只剩下了沈溪和林皓,等沈溪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全身都警觉起来,锐利的双眼看向包厢的每一个角落。
刚从包厢洗手间出来的林皓,一抬眼便看见沈溪那仿佛受惊的小动物般睁大了双眼四处望,心里的恶趣味便起来了。
径直走到沈溪面前,两手撑着轮椅的把手,压低了身子,“沈老大看起来有点紧张?”
如果是先前,沈溪对于林皓这动不动就近身的行为早就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经历了那晚的事情后,对于男人的突然靠近,身子几乎本能地往后靠。
瞳孔在一瞬间缩小,连额际都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反应让林皓觉得新奇,在他的认知里,沈溪很善于伪装,就算有时候明明怕他,可还是强撑着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今天的沈溪,倒好像露出了些本来面目。
因为他的亲近?可他并不是第一次离沈溪这么近,想起来上次吻沈溪的时候,这家伙就像是被踩着了尾巴一样,咋咋呼呼。
可这回却好像是打心底里的害怕,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
而这个认知让林皓有些不太愉快,就像是自己的藏宝游戏,突然被别人破解了一样。
因此反倒离沈溪更近了,“害怕?”
“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依旧是虐沈溪,注意避雷!同时也提前预告,本文是不唯一攻,所以请不喜的小可爱们及时绕道,避免误伤~感恩~
☆、后面哪儿疼?
这一声怒吼算是将沈溪暴露了个彻底,像是要印证什么,林皓趁着沈溪短暂的走神,一把将人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这一下,惊得沈溪瞳孔放大,脸上满是错愕,而后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拖着腋下抱了起来。
林皓比他稍微高一些些,他的脚尖勉强踩着地,但是因为另一只脚不方便,所以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林皓的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被这一下拉得极近。
没给沈溪太多反应的时间,林皓就把沈溪扔在了后排的沙发座上,赶在沈溪要起身之前,一脚压在沈溪肚子上,但是没太用力。
扯过沈溪不停乱摆的两只手按在了沙发上,绝对力量的悬殊让沈溪尽管气愤到全身颤栗,也只能瞪直了眼看着林皓。
“想打我?”
要不是有一只腿受了伤,沈溪哪可能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
但是林皓今天倒没心思逗弄沈溪,“你怕我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滚!”
沈溪的五官有着硬朗的线条,像极了雕塑家最完美的作品,尤其是生气的时候,线条紧绷着,五官就更为立体,也就更......诱人了一些。
林皓也说不清自己对沈溪到底什么情感,就是看着他千面百态,酒会上对着一帮老头就是个彬彬有礼的公子哥,对着底下那帮兄弟又是个纯粹的地痞模样。
唯独对着他的时候,是个随时炸了毛的猫,龇牙咧嘴想吓走敌人,看着很有趣。
所以总是想逗一逗,找找乐子。
但他更想看的也许就是现在沈溪的这副样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只是他现在的乐趣因为沈溪这本该只是愤怒的情绪里夹杂进了恐惧,而大打折扣,“有人碰你了?”
他一向对上男的没兴趣,场子里有几个长得漂亮的,他看也没看一眼,总觉得别扭,但是对男人之间这点事,他还是知道的。
沈溪的反应,像极了刚被人碰过的样子。
他场子里之前闹出过事,有个脾气很横的公子哥,和自己哥们喝大了,不小心被自己兄弟上了,醒来的时候,直接抱着破了的酒瓶子不准任何人靠近。
“放屁!”
一下被人踩着痛处,沈溪咬紧了牙瞪着林皓,这事如果被林皓知道,他都能想到自己会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我帮你检查一下。”
“你敢!”
沈溪立马像入了热锅的鱼,死命挣扎起来,连受伤的腿也顾不上了。
林皓没有预料到沈溪会突然这么激烈地挣扎,一下没抓住,让沈溪挣脱开了手,一下从他身下逃走,却因为沙发过于窄小,摔倒在地上。
但是沈溪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有多狼狈,从裤子里拿出手机就要给石头打电话,感觉一个阴影笼罩上来,心里一紧,竟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快找到石头电话时,却突然被人从手中抽走,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在了手里,却发现是空心的,一碰就断。
无边的恐惧一瞬间包裹了沈溪,突起的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着,额际上的汗珠在包厢的灯光映照下格外显眼。
几乎是一眨眼,沈溪就撑着地往后挪,直到背靠到台柱子,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脸部的线条越发深刻。
“付之南。”
“给回我。”
反感林皓一边翻看着他的手机,嘴里还带着嘲讽的笑。
但是沈溪不敢动,他不知道林皓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石头他们虽然就在楼下,但没有他叫人,石头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跑上二楼。
“沈辰逸?”
这三个字彻底踩到了沈溪的底线,几乎是本能地就朝林皓扑了过去,却被林皓轻轻一躲闪了过去,反倒是自己失了重心,往另一个吧台倒去。
想在摔下去的那一刹就翻过身去,但是林皓不可能让他手下的猎物逃走两次,欺身压了上去。
“沈辰逸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沈溪用手撑着吧台想站起来,但是林皓就像一座山一样压着他,明明两人看起来身形差不多,但是在力量上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关系不错?天天给你发消息呢。”
“你有种放开我。”
林皓却突然不说话了,沈溪只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冷了几分,林皓的目光如刺在背,危险在极速向他逼近。
“后面还疼么?沈老大,哪个后面啊?”
不是一般的冷嘲热风,是将沈溪的自尊剖出来,赤.裸.裸地揉捏,沈溪一下就跌进了冰窟,浑身发冷。
“嘭!”
骤然响起的巨大爆破声,让两个人都始料未及,整个包厢在一瞬间便扬起了无数灰尘,墙上的巨大吊灯应声而落,“喀拉”一声巨响,成了无数碎块。
这个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得沈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身后的人扯着扑到了地上。
周围无数嘈杂的声音冲击着沈溪的耳膜,男人女人的尖叫声,东西的碎裂声,还有......枪声!
沈溪立即警醒起来,正要做什么的时候,就被林皓从地上拉起来扶到了轮椅上,“放我下来!”
他那帮兄弟还在底下!
“闭嘴!”
此时的林皓已经收起了玩笑的模样,冷峻的脸庞笼上了一层寒霜,如箭般锐利的眼盯着前方,随时戒备着四周突然窜出来的危险。
他们没有走包厢的门口出去,而是在一旁的墙边走了林皓修的暗道,期间沈溪开了几次口让林皓把他放下,但是林皓始终沉着脸推着他往前走。
快到暗道门口的时候,林皓却猛地停了下来,一个闪身到了沈溪跟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沈溪虽然心里有火,但是也知道这时候形势紧张,弄出点声音就是在送命。
这暗道里面装了隔音,刚刚他们在不停地往前赶,沈溪还没意识到,如今突然停下来,就觉得安静地有些诡异。
直到有细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林皓立即回头看了沈溪一眼,多年来在道上混的沈溪,立马看懂了那眼神。
要做好玩命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会断更(因为另外一本在榜上要更两万字,我还差一万五......)
☆、妒火中烧
沈溪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林皓的仇家找上门来,而且瞧这架势,笃定了要把林皓的命留在这儿。
结果还得把他也搭进去,沈溪磨着后槽牙,握着轮椅的手又紧了几分,又是因为这事丢了命,在黄泉路上,他非得把林皓往死里打。
突然闪现的寒光打断了沈溪的怨气,看见是个人拿着把大刀,心里暂时松了口气,这要是把枪,他俩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林皓的手段在M市都是出了名的,来的人甚至连两人的样子都还买看清,肚子上就被挨了一脚,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一把夺过那人手里的大刀,丢给了沈溪,“拿稳了。”
“要你废话。”
沈溪掂了掂手里的刀,他打架向来不喜欢拿东西,一是不喜欢见血,二是觉得用不上,但瞧了下自己这轮椅,还是老实地握紧了刀。
他要是真在这儿丢了命,说出去能被底下的人笑死。
刚才那个明显是来探路的,这通道口说不定已经有人在外头埋伏了,两人都不敢大意。越往前走,神经便越紧绷。
到后来,沈溪握着刀把的手都伸渗出了汗,惊得他赶紧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手,这要是关键时候手滑了,他非得被砍成肉泥。
到了门口,沈溪都做好了血拼的准备,林皓却让他在里边儿待着,自己先出去探路。
沈溪不是为林皓担心,他只是怕林皓一个人出去对付不了,到时候就剩他在这里边,那帮人才不管自己和林皓什么关系,肯定见人就砍。
两个人出去怎么胜算也大一些,但是林皓板着脸,一脚将沈溪的轮椅踹远了些,而后梨洛地拉开门就闪了出去。
隔音效果良好的通道里,就剩下了沈溪一个人,昏暗的灯光打在四周冰冷的石壁上,让沈溪的不安逐渐扩大。
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打算进来一个就往死里砍,能拉一个垫背就拉一个。
“滴答!”
汗珠滴落在地上的声响也让沈溪惊得眼角一跳,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估量着林皓在外头待的时间,是死是活都该有个动静,可怎么半天了这门也没人打开?
沈溪不是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在这暗道里等并不是个万全之策,场子的那帮人迟早能找到这儿来。
下了决心,沈溪一手握紧刀,一手滑着轮椅,脸上的线条冰冷而刚毅,拉开门的那一刹,眼中是暴起的杀意。
但是在看清外面的狼藉时,变成了错愕。
幽暗的巷子里头,只有橘黄色的灯打在一处,光看得见的这一处就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人,沈溪辨认了下,里头没有林皓。
在往外头走一些,灯光便暗了很多,但是隐约也能窥见一些,空气里铁锈般的血腥味让沈溪皱紧了眉头,能有这么重的味道,起码得有十来个人被放了血。
不知道林皓怎么样?
越往外走,沈溪的心就提得越高,到巷子口就是街边,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人埋伏?
快到巷口的时候,沈溪几乎快将刀把捏碎,猛地从一旁窜出一股冷风,沈溪神色一凛,出手快而狠地拿刀劈过去,要不是那人身手足够好,肯定能被砍出一道大口子。
“是我。”
比起之前还要低沉喑哑的声音,让沈溪松了口气,但是很快听出林皓声音不对劲,往那边滑了过去,才发现林皓浑身上下就像是泡在了血缸里一样。
“你?”
就算是沈溪早些年混得最凶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阵仗,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说起来,林皓这事做得够仗义,自己一个人出来解决掉这么多人,还把能拿到手的刀给了自己。
就算之前林皓对他有些过分的举动,但是就冲林皓今天这举动,沈溪也觉得他是条汉子,就算两人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别人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沈溪看他身上的伤肯定也不少。
但是就刚才那下躲避,伤得应该也不算太重,“撑得住?”
“心疼我?”
林皓勾了嘴角,隐在暗处的眼睛邪气的很,就算这时候还不忘打趣沈溪。
沈溪收回之前想和这疯子一笔勾销的想法,“死了最好。”
“死不了,要死也得死你身上。”
要不是沈溪向来不喜欢趁人之危,他手上的刀已经进了林皓的身子。
沈溪打算往外走,被林皓一把拉住,“外面很多人,待着。”
没有嬉笑的成分,沈溪知道他是认真的,便和林皓一同躲在这角落里,给石头打了个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
等了一会儿,就发现林皓的呼吸弱了很多,“喂?”
伸手一摸,身子冷的吓人,沈溪立马觉得不对劲,“林皓?”
这家伙真是嘴硬的典型,明明都撑不住了嘴还这么欠,这要是被林皓那帮兄弟看到自己老大死在自己身边,那真是有口说不清。
“林皓,别睡!”
拍了拍那起了凉意的脸庞,但是刚刚还有精神打趣的人,这会儿眼睛已经闭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好像停了。
沈溪真急了,“林皓!”
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沈溪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可这人就是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痕迹。
再这么等下去,林皓真的得在这儿等死,沈溪试着想将林皓搀起来,但是林皓比他壮得多,就是他腿还没受伤前,也不见得能把失去意识的林皓抱起来,更别提他现在腿还用不上力,光靠两只手。
刚搀起来一点,沈溪的两条胳膊就打起颤,最能泄了气把人放回去,然后再憋足了气重来。
周而复始,林皓在原地动也没动,自己倒是累出了一身汗,最后一次累得实在够呛,头抵着林皓的肩想喘两口气再试最后一次。
“干什么呢?”
“林皓!”
像是在黑夜里骤然亮起的光,沈溪眼里的星光让林皓的心停跳了半拍,男人眉眼的喜悦尽收眼底,传到了他的心里,让他嘴角也泄出了一丝笑意。
沈溪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喜悦成了撩人的利器,他只是单纯地因为林皓还没死而觉得松了口气。
但林皓没有撑多久,失血的无力感和晕眩感迅速又包裹了他,在坠入黑暗前,凭着本能抓紧了沈溪的手,就像是抓紧了最宝贵的东西。
以至于林皓手下收到老大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两人就以两手相牵的诡异姿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最后沈溪还不得不跟着林皓的手下走,因为谁也掰不开林皓握着沈溪的手。
尝试了几次之后,沈溪一边觉得其他人看的他的目光越发不对劲,一边又怕再耽搁下去,林皓有的救也赶不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人走了。
做手术的时候,给林皓打了一针麻药,那快被握青了的手才被松开来,被人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沈溪就差没拿个布挡着自己的脸。
这真的比他被人砍死在巷子里还要丢人,尤其是北区那帮人,一个两个见了沈溪,眼里都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打量。
沈溪自然也走不成,北区老大被人伤成这样,自己又在他身边,怎么也得等林皓醒了问清楚才可能放人。
还好那帮人对他还算客气,只是把他关进了一间病房。沈溪又给石头打了个电话,这回通了,简单问了几句,场子里伤亡惨重,但大多是北区的人,他们南区的也伤了几个,但问题不大。
叮嘱石头把伤员安顿好,然后说自己可能晚些回去,没给石头解释那么多就挂了电话。
林皓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一转头就发现对面的病床上躺着沈溪,心里久违地觉得安心。
这异样的情感让林皓有些不适应,他在道上混了那么久,自然知道独身一人才是最安全的。
可他总忍不住去撩拨沈溪,想看他气得瞪大了双眼失了理智的样子,总觉得有趣,可那种有趣,也不过是挑战游戏般的乐趣。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对沈溪好像并不只想停留在玩弄的阶段了,这很危险,会让他失去理智的判断,更会在做事情的时候被束缚住手脚。
察觉到沈溪要醒了,林皓头一次不敢直面沈溪,闭上了眼睛装睡。
听着沈溪接了个电话,不知道谁打来的,语气有股无奈,或者说还夹杂着一点愤怒。
“你管好自己就可以。”
“不用过来,我没事。”
“说了我没事!”
这有些像小情侣闹别扭一样的对话让林皓的心里很是吃味,再想装睡也不可能了,一听到沈溪挂了电话就开了口,“小男友打来的?”
收到了沈溪冷冽的一瞥,林皓自然不会就此打住,“沈辰逸?”
“他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
想到自己看到的信息,林皓就觉得心里窝火得很,“我手下宋承,好像也认识个叫沈辰逸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沈溪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敌意和愤恨,林皓有些怀念在沈溪眼里看到星光的时候了,可他就是被那股火烧着,烧得他就是没法平息静气地和沈溪说话,烧得他恨不得找个人再来干一架。
烧得他,想质问沈溪,那小子到底哪里比他好?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追上更新的第一天(我又活过来了,昨天更了我一个星期的量,大脑像是被搅拌机打了个粉碎)
☆、划清界限
但没让林皓预料到的是,在这病房里出现的第一个来探望沈溪的却不是他视为眼中钉的沈辰逸,而是一个身穿笔挺西装,连头发丝都透露着一丝不苟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俊朗深邃,加上身姿挺拔,尽管板着脸神情淡漠,但是也无法让人无视他,更何况这人一进病房就冲着沈溪去了,一看就和沈溪关系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