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更新时间2013-07-21 09:08:35.0 字数:3187
站在葛菲的角度来说,她永远都希望自己不用站到城墙上,一次都不希望。因为,当需要她站到城墙上,是城墙出现紧急危机的时候。
但事与愿违,世间上并非所有事情都能按照自己意愿进行,就如上一次,再如今天。想起地狱般的城墙和丑恶的魔虫,使她从心底抗拒,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看见人类同胞的断肢残骸,看到残酷得彷如屠宰场的城墙上,
这一次,依然抗拒,但她赶往的速度却用尽全力,甚至使用上自己的特殊能力。
当靠近城墙的时候,惨烈的厮杀声使她心情下沉,面露寒霜。城墙地下遍地鲜红,人踏在上面,泥土上沉积的鲜血会渗透出来。
葛菲一扇翅膀,原本闪电般的速度再快几分,整个人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再次踏上讨厌的地方,葛菲的脸色已经布满寒霜,不时传到耳中的惨叫声使她心中更冷,这种冷明显是针对魔虫的,她恨魔虫,魔虫夺取了很多人类的生命,她痛恨魔虫,魔虫夺去了她父母的性命。
听过一名小队长的粗略说明后,她只说了一句话,就对魔虫搭起的防线发起了冲锋,在葛菲心中,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其次,就是杀虫……
想起温柔的母亲,沉默寡言的父亲,心中仇恨翻滚,面对魔虫的防线,丝毫不惧,翻了翻双手的猎刀,向前一跃,心中呐喊:杀……
后面一个约有二十多人的小队跟上葛菲,仿佛相应着葛菲心中的呐喊,所有人挥舞着各种武器盾牌,一边向前冲锋,一边高啸。
“杀……”
人类的异动和葛菲的突进,魔虫通过复眼捕捉这一切,快速的做出不同的反应,腹背虫和蝎尾虫的尾巴高高举起,只要葛菲到临攻击范围内,就会刺出致命的一击,而钢甲虫更是站了起来,变相增加了防线的高度,败腐虫的腐蚀液在葛菲进入射程内就喷出了第一口,现在已经准备喷出第二击。
面对来势汹汹的腐蚀液,葛菲彷如未见,依然快速前进,当腐蚀液临近的时候,她翅膀一扇,身形随之一晃,再次出现的时候,跟腐蚀液的位置已经对换了,而腐蚀液在空中突然火光一闪,熊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葛菲毫无在意后面的火光,快速接近魔虫防线。
一眨眼,她就步入腹背虫和蝎尾虫的攻击范围,五条细长的虫尾交织刺出,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对葛菲进行交叉攻击,并封锁了所有前进的路线,除非后退,否则就要面对五条虫尾交织的死亡之路。
而一旁的败腐虫口器略鼓,一口腐蚀液随时吐射而出,它就像静静等候猎物的猎人,随时发动死亡一击。
防线后方的猎刀虫均已磨刀霍霍,口器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在防线后来回走动,敏锐的复眼注视着战场上的一切举动。
然而,一路疾走的葛菲对此毫无在乎,面对同时从多个角度刺来的虫尾,她双手一翻,一对猎刀虫前肢割下的猎刀在空中快速的划过数条银线,并且跟虫尾碰撞在一起,锵锵锵锵……
一条条虫尾随着魔虫的凄厉高嘶,断开了一段段,大量虫血随之喷出,葛菲一扇蝶翅就闪过了漫天的虫血,跨步一跃,已经跳到一只钢甲虫上方接近两米处。
禁空领域中,不是不能飞,只是飞的代价很高,在未接触地面的情况下,以自身身高为标准,跃高自身高度的等值,那么身体的体重就会增加一倍,同理,如果一个一米八的男子,飞跃到十八米高空,他的体重就会增加十倍。
所以,魔虫才不能通过空中攻击人类,百米高的城墙,会增加多小倍重量呢?
现在,葛菲跃高到接近两米,以她一点七米的身高算,体重翻了一番,接近一百斤的体重立刻变成接近两百。她带着接近两百斤的体重向着下方的魔虫压去。
快要着地的时候,葛菲火红色的蝶翅轻轻一抖,她的身体在空中一翻,整个身躯从上到下转了半圈,对着下面的魔虫劈出凌厉的一刀。
接近两百斤的重量,加上身体翻转的惯性和挥刀的力量,这一刀,排山倒海,势无可挡,摧枯拉朽的劈到下面的腹背虫和钢甲虫身上。
“唧唧!!!!!!”一阵高声嘶鸣。
腹背虫和钢甲虫被硬生生的劈开两份,嘶鸣至死。
着地后毫不理会两边已经发动攻击的魔虫,跨步向前激进,迎向前方早已磨刀霍霍的猎刀虫。
葛菲刚跨步走开,防线其他魔虫身上忽然冒起大量小火苗,密集的火苗聚成大火,将魔虫烧得四处乱跑,高声嘶鸣。最后轰的一声,一只钢甲虫在高温中发生了爆炸,炸飞了几只体型较少的魔虫,还有一些被活活烧死,体型较大的钢甲虫就被后来赶到的士兵杀掉。
就这样,葛菲一路上在魔虫群中灵巧的忽进忽退,灵动的左闪右避,就像一只火红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在花丛中,优雅又动人,带起魔虫阵阵的悲鸣,高声嘶喊,她的存在,仿佛是魔虫的克星。
离围困的人越来越近,二十米,十米,八米,五米。
前方一群人已经清晰可见,血迹斑斑的脸上满是期盼的神色。
葛菲心中一痛,脚步再次加快,挥舞着手中猎刀,带走一只只魔虫的生命,翅膀一抖,无数磷状物被抖落,飘落依附到魔虫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带起魔虫一声声痛苦的悲鸣。
两米,眼前每一个士兵的神情都能映入葛菲眼中,对方的期盼逐渐转化为兴奋,这是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应有心情。
当所有人都聚精会神跟魔虫厮杀的时候,忽然,一个诡异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不要……不要……不要……”
声音越发高昂,盖过战场上的厮杀声,惨叫声和呼叫声,成为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唯一的声音。
在所有人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被围困的人群中,一名少年缓慢的凌空升起。
缓缓升起浮空的少年身穿破烂的虫甲,右手自然垂直,左手只剩下手臂部分,满身颜色各异的血液,遮盖了面部,将外貌遮挡了起来。除了部分士兵外,谁也不知道少年是何人。
少年的诡异情况虽然引起的各方注意,但厮杀依然继续,在战场上,一不留神就会掉丢性命。
当少年离城墙浮空三米的时候,一声高啸从少年张开的嘴巴中扩散开来。
“不要再杀了!!!!!!!!!!!!”
声音从耳朵传入,在到脑海中不断的翻滚重复,所有人心中一顿,惊异地停了下来,声音才缓缓消失。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个个士兵和魔虫在面对面的干瞪眼。
凌空的少年随即抬起头,面部朝天,嘴巴张大,有规律的一张一合,不知是否用力过大,面部血脉扩张,一条条蚯蚓似得露在面上,仿佛在奋力的说着什么话语。但令人诧异的是,在场每一个人都听不到少年在说什么,就算是被围困的众人,就在少年下方,都依然一句听不到。
正当所有人都放弃好奇,正想趁机猎杀发呆中的魔虫的时候,令所有人感觉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在少年的嘴巴一张一合间,所有魔虫转过头面向少年,哪怕收到攻击也毫无反击的兴趣,快速的转向少年。
然后低下头,向少年跪了下来。
对,是跪了下来。
所有魔虫,虫足弯曲着地,头部低下,跪了下来。
这是?
所有被围困的人类发现魔虫的异常,并没有对魔虫展开攻击,反而迅速的向人类方向走去,显然,他们被围困怕了。
但有一名士兵并没有离开,手持刀盾,一脸惊异地看着正上方的同伴。刚刚还晕迷倒地的他怎么忽然就飞了起来呢?
显然,他想破头也想不到答案。只能低声说了声:“伊翎哥,你要平安无事,我就在下面,我会接住你的。”
临时营救小组的士兵看到如此怪异的情况,特别是满地毫无反抗的魔虫,所有人想向身边最近的魔虫挥出手中的武器。
然而,在他们刚举起武器,脑海中就响起一个庄严厚重的声音:“不要再杀了,它们是无辜的……”
一部分人停了下来,一部分人继续向魔虫挥刀,脑海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语气已经带上了严厉的责怪:“不…要…再…杀…了……”
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心脏仿佛被瓦力虫撞了一下,短短的几秒里,一连被撞了五次。所有人都痛得手捏心脏,脸部扭曲变形,手中武器叮叮当当的丢到地上。
葛菲没有挥出手中猎刀,安静的站在一只跪在地上的猎刀虫身边,双手自然垂下,眼睛看着空中的少年,一阵迷离,背后的翅膀不停得扇动,仿佛心情十分兴奋。
正当大家都以为空中飘浮的少年只是张合嘴巴,没有发声的时候,葛菲却听得真真切切,空中的少年在唱着一首歌,一首旋律古老厚重,带着重重历史味道,却让人感到宁静安详,歌词她虽然听不出来,但意思却意外清晰,歌词大意仿佛在叙说着一个种族的历史,从诞生,兴旺到步向灭亡。
直到少年闭上嘴巴,葛菲才回过神来,看到周围茫然的人和举止奇怪的魔虫,感觉到身后兴奋的蝶翅,她猛然惊醒:“这…这是一首虫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