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多,酒吧里冷清了下来,营业时间结束了,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所有的灯光都打开,掩盖了原本五彩斑斓的光球夺目灯光。
周日因为吃的太饱,今晚格外的有精神,手脚利落的跟着大家收拾杂乱。
大家都收拾好后,换了衣服互相打招呼下班了,周日留下最后一个关门,他走到角落里喝的烂醉的赵丹殊身旁,无奈的把人叫醒,赵丹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神朦胧的看着周日,忽然就哭了,“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我做错了什么?我有钱怎么了,那是我能选择的吗?我总不能为了他连自己爸妈都不要了吧!呜呜呜......”周日扶着她的肩膀,听她抽噎着断断续续的吐苦水,不忍心的安慰她,“感情这种东西,和钱没有关系,只和人有关系吧。”
赵丹殊哭笑着,“是啊,我也明白,可是我就是放不下,谁能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感情呢,可是有的人值得,有的人不值得,他喜欢你的时候,什么都可以接受,花言巧语,可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连原因都是那么牵强,你的优势都会成为缺点,冷暴力是我曾经最厌恶的,可现在到了我身上,多可笑啊。”
周日看着她的失落和难过,自己不免也跟着难过,赵丹殊捂着脸呜咽一会儿,却像忽然清醒了过来,勉强笑了笑问:“你呢?那人做什么了?追到现在你也没有和他和好?”周日语塞的看了赵丹殊,却低着头不去回答,赵丹殊看他又逃避了,跟着苦笑一下说:“你有的是我求不来的,我是真的羡慕你们啊,谈感情的时候,我什么都有,可真的要命的却总是得不到。”
周日想到了自己最开始离开时自己那阵最拮据的日子,自嘲的说:“不,你错了,没有钱的时候,是不配谈感情的。”
接着痛苦的说:“我走到今天,什么都没有求过。
出生,我不能选择;被抛弃,我不能去怨恨;亲情?养育之恩报答不起。
我没有资格去求本就错了的感情,他是我弟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是兄弟,可他当年已经被我丢下了,我没有脸坦然接受他的再次追求,当初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是我自己愿意的,可我现在却还想更无耻一些,我贪图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的快乐。”
赵丹殊被他的话震得久久不能回神,惊愕的说:“兄、兄弟?”周日沉默后点了头,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赵丹殊消化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们......搞基的我常见,我还是在现实里第一次遇到你们这种的,那你们爸妈?”周日闷声回答:“我不是亲生的,我妈......为了我们好,当初想把我送出去上学,我自己跑了,他是最近才找到我的。”
赵丹殊似乎是没办法马上消化掉着些信息,也沉默的坐着,最后搓了把脸,拍拍周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没比谁强,就这样吧,我要重新杀进江湖里,再找一段新恋爱谈谈,你......你早点回去睡吧,我没招。”
她自顾自说完,拿起旁边的小手包,走路还有些不稳,歪歪扭扭的走出门。
周日缓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他本没有打算说出这些年自己一直压抑的想法,可是人总是在深夜里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他说出来之后也并没有轻松。
周日回到家之后,直接睡了过去,到中午的时候,家门被敲响,他直接开了门,门外是穿戴整齐的周粲然,他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也梳理的很整齐,腿边放着一个行李箱,手里拿着一个几层的保鲜盒,周粲然把盒子递给周日,“哥,这是我包好的饺子,贺趋之让我跟着帮忙接最后一个业务,要去Y市几天,多包了一些,你放在冰箱里,直接下水煮沸就可以吃。
“周日茫然的接过来,周粲然原本还在担心周日会拒绝,在周日接过的时候松了口气,他看着安静的周日试探的问:“哥,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有些紧张的等在原地。
周日无措的看了看他,低下头似乎在想怎么拒绝,周粲然不忍心他有一点为难,装作不在意的笑着说:“开玩笑的,我先走啦,我给你预约了可视门铃,大概一会儿就会上门来安装,这样再有人敲门你先看一下再开。
““嗯。”
周日看向他,踌躇的叮嘱了句:“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周粲然走了,他们的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下午的时候,一位安装师傅上门,态度很好的安装完了设备,调试了一下,周日给他签单了之后,室内又恢复到一片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周粲然也没有过度的走入他的生活里,可是在他知道周粲然暂时的离开时竟然开始惴惴不安,总是想要做点什么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打开了冰箱,按着个数的煮了几个饺子,每一个饺子都圆滚滚的,里面包满了馅料,周日一个个饺子捞出来之后,把盘子端到桌子上,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吃着。
周粲然的饺子包的很好,就算是周日这样的水平也没有煮破,饺子里面有野菜的鲜味,还有肉和虾仁的香气,蘸着酱料吃,周日一个人把他煮的都吃干净了。
周日本来打算再眯一会儿的,这样刚好起来收拾一下就可以上班,但是因为吃的太饱,也没办法睡着,他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漫无目的的落到一点,他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的时候,视线聚焦最先看到的就是他曾经带走的那样周粲然送他的耳机,那个耳机他一直没有打开用过,旁边放着大毛球的毛毡小像,放在柜子展示架的最上面一层。
周粲然走后,周日照旧每日上班,苏泽舟有一天出来泡吧还来过他们酒吧,看到周日的时候两个人惊讶的看着对方,然后笑了出来,苏泽舟也没有太在意,和周日聊了几句就自己去玩了。
当天下班之后没有其他事,周日关好门之后,直接回了家,令他意外的是,他在家门口遇到了个人。
栗梵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狼狈,他没有暖房那次那么有神采,一身黑更是让他看起来很单薄,他脸色苍白的靠在周粲然家的门上,看到周日的一瞬间,眼睛亮起了异样的光,周日以为自己眼花了,走近看到栗梵面色紧张的看着他,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切的问:“你知道贺趋之去哪儿了吗?”周日一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紧张的说出了周粲然的去向,栗梵当着他的面也没有遮掩,手指掐着一个手势,闭上眼睛默念了几下,橙色的光芒出现在栗梵的额头,似乎有一个印记,但周日看不太清,他在栗梵动作的这一段时间,心跳不规则的加快着。
栗梵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咬牙切齿的骂道:“贺趋之这个蠢货,这一次他遇到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