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四人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白念墨让人调查两人的身世,总算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宋以沫告白被拒之后,志愿填了离Q市十万八千里远的Z市。
新生收到录取通知书都会加学校新生群,她也不例外。
由于专业狼多肉少,很快就有学长盯上了她。
宋以沫只觉得和他聊天很舒服,可以当做得不到江尔思的慰藉。
所以开学没几天,两人就火速确认了关系。
但宋以沫始终未曾和学长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们交往半年,连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深入发展了。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能忍受这种待遇,争吵开始漫无止境地出现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最后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分手。
本来应该就此了结,然而学长看到宋以沫若无其事的态度格外碍眼,认为她根本不喜欢自己,于是对她进行大量恐吓骚扰。
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有当事人知道,但不可否认,这件事给宋以沫的精神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江尔思知道这件事后,果断放弃在Q市的工作,来到Z市重新开始。
白念墨看到这里,手指不由得收紧,将平滑的纸张握得皱巴巴的。
他调整好呼吸,继续往下看。
宋以沫之所以性格这么古怪,是因为她在孤儿院的时候曾被保育员猥亵过。
“后来怎么样了?”“后来江漾也查到了这件事,平安孤儿院由此大换血。”
手下补充道:“当时只有江尔思站在宋以沫这边,为了给她报仇,他咬掉保育员半个耳垂。
事后被关幽闭室,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白念墨脸色阴沉地把资料放下,指腹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宋以沫固然可怜,但他也决不能容忍自己的猎物被其他人觊觎。
尤其是这个人比他离猎物更近。
与此同时,跟白念墨不过几楼之隔的江尔思无暇顾及自己被多少人惦记,因为他刚接手研发部长丢下的烂摊子。
几天前,部长搞砸了一个价值几亿的小项目,临时找不到人顶锅终于翻车了。
也不知道是白念墨刻意为之还是怎么样,部长被开除后,江尔思顺理成章地接替了他的位置。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系列冗杂的事务。
焦头难额间,放置在桌角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江尔思随意瞥了一眼,而后拿起手机逐字阅读消息。
[白念墨约我见面,你猜他会和我谈些什么?]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为我的遭遇感到痛心。]
[看样子他已经把我们的经历翻了个遍,尔思哥,我有点害怕。]
江尔思握紧手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如果我和他只能留一个,你会选谁呢?]
[别做傻事。]
那边没有再回复。
江尔思不假思索地冲了出去,乘坐电梯到达白念墨办公室,却在紧闭的门前被告知老板不在。
他沉着脸叫了辆出租车前往Z大,坐进车内双手交叉撑起下巴,冷静地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
自从几年前知道宋以沫对他有别样的情感,他就从江家搬出去独自居住了。
好在宋以沫对江漾夫夫心存感恩,没有把事情闹大。
江尔思不在乎过去,但这个过去对宋以沫而言却是致命打击,因而他必须避免她重新想起那段不堪的回忆。
他刚抵达学校门口,就看到宋以沫负手而立,漫不经心地踢弄地上的小石子。
她像是有心电感应般蓦地抬头,精准地捕捉到江尔思的目光,朝他露出明媚的笑容。
“尔思哥,我和男朋友分手啦。”
“白念墨呢?”江尔思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个张扬的身影,不禁发问。
宋以沫的表情骤然凝固,紧接着她踮起脚尖缓缓勾住江尔思的后颈,覆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他不就在你身后吗?”白念墨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上一秒还势在必得的神色陡然蒙上一层阴鸷,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我想做个测试,他对哥哥的占有欲究竟是来自于喜欢,还是单纯处于对猎物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