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白家大宅的后院,映入眼帘的便是鹅卵石小路两旁种植的墨兰。
一缕缕厚叶丝毫没有被萧瑟的秋意所影响,青翠得仿佛要滴下来。
管家将江尔思引到欧式铁门前就离去了,江尔思穿过鹅卵石道,望见小路尽头背对而坐的几个身影。
江尔思眼中闪过些许诧异,没想到自己的排面这么大。
他理了理衣襟,他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去,“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白家主睨过来的视线没有太大波动,甚至让江尔思品出了一丝毛骨悚然的好感,“没事,只是下午茶而已,小江不要太拘束了。”
这句“小江”叫得江尔思有瞬间的怔忪,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着,我这还没松口呢就叫上了?”墨兰瞪了白家主一眼,切了小块糕点塞嘴里。
“妈,你说过不为难他的。”
墨兰气得蛋糕卡在喉咙管子里半天没咽下去,白家主连忙给她递上热鲜奶。
“你能不能给我争点气?啊?还没过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白念墨不服气,“合着您以为谁为了您这事忙前忙后瘦了好几斤……”
他说完便紧紧握住江尔思的手,摩挲他修长的骨节,“心疼死我了。”
墨兰深吸一口气,“你妈也瘦了一圈,怎么没见你心疼我?你个白眼狼。”
“有爸心疼你啊,没见他心疼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吗?”
江尔思忽然明白了白念墨名字的含义,白念墨,白高崖念墨兰。
“好了,别惹你妈生气。
才回来没多久,让着她点。”
说着话锋一转,对江尔思微笑,“小江别紧张,你阿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再次被cue的江尔思回过神来,默默点头。
然后把手从白念墨手心抽回,末了还轻拍他手背以示安慰。
“这次你能回来,小江功不可没,所以就别插手后辈的事了,好不好呀?”白家主轻声细语地对墨兰说道,威严的五官此刻也弥漫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情。
江尔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温馨画面。
他恍然大悟,这或许就是白念墨不同于其他纨绔的根本原因。
“哼。”
墨兰赌气似的别开脸,双手环胸靠着椅背,像个发脾气的小朋友,“本来我这事大可化小,小可化无,你们尽瞎操心。
再说了,要不是江漾出面,这小朋友能和徐政委搭上话?”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知道B.M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是小江雪中送炭才能维持正常运转的吗?”
“什么?”
发出疑问的不仅是墨兰,还有白念墨,他追问道:“入股了多少?”江尔思轻咳一声,“不多,30%而已。”
B.M股市市值在900亿美元左右,也就是说江尔思随随便便就拿出了270亿出来。
“你哪来这么多钱?”“这几年研发的项目获利还算可观,攒了点积蓄。”
墨兰越听脸色越黑,又拉不下面子低头,于是撇下三人扭头就走。
白家主无奈地跟上去连哄带宠把人带了回去。
江尔思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无奈地轻笑道:“伯母这暴脾气是被白家主惯坏的吧?”“是啊,我妈就是死要面子,你别往心里去。”
“所以今天找我来究竟是?”江尔思实在无法将此次见面当作谢宴,正不正式倒是其次,主要是氛围完全与感谢沾不上边。
白念墨陡然忸怩了起来,“我爸想见见你。”
“就这?”江尔思明知故问。
“其实我和家里摊牌了刚才算是见过家长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除了你我看不上其他人而且咱们门当户对郎才郎貌金童玉女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和你也是天生一对!”白念墨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他不敢直视江尔思,害怕从他嘴里得到不好的答案,所以只好假装四处看风景。
仿佛过了漫长的半个世纪,白念墨心都凉了,这才听到江尔思郑重的声音,“好,我们结婚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落石般砸在白念墨的心脏上,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