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李玉初的突然来访,让温玉言如梦初醒。
他一向是一个思虑周远的人,为人处世总是谨小慎微,习惯于将一切都掌控手中,戴上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冷冷的看着世人。
他从来对情爱嗤之以鼻,对性/事也不热衷,往日在欢场中遇到,也只觉得污秽不堪,不管男人女人,在色/欲中失态的丑样让他心生鄙夷。
对于胡小七,他承认,自己这些时日是有些失控了。
在这不知人间的桃源别邺,脱离了往日熟悉的人景,有意识无意识的放纵了自己,没想过后果,没想过未来,只是一味的沉溺于温柔乡里,不知朝夕,不理人事,一晌贪欢。
温玉言神色复杂的看着怀里冲他甜甜笑着的胡小七,小狐狸眼里满是情意,全心全意信任着他,不由得皱着眉,感到一阵头疼。
“公子,是出了什么事么?”胡小七看着温玉言与往常不同的脸色,怯生生的问他。
“无事。”温玉言顿了顿,“有人来了,你这些日子便待在屋子里别随便出去。”温玉言说完揉了揉额角。
“嗯...”
胡小七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垂下头低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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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初最近很郁闷。
他和温玉言年龄相仿,自小和一同长大,两家长辈关系又好,从小两人就常被比较,温玉言打小就爱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作风,其实内里比谁还黑。
李玉初打小就见不惯温玉言那装腔作势的样子,那时荣安王府势头也盛,也就没少暗地里找温玉言的茬,但每次都被温玉言不动声色的报复回来了。
李玉初少时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子,两人都生得风度翩翩,家世显赫,名字里都带着玉字,曾并称为京城双璧,听到这个名号时,可把李玉初恶心坏了。
后来荣安王府出了事,虽说多方活动保了下来,他还早早被封了爵位,但仕途是无望了。
李玉初彷佛在一夜之间长大,看着昔日宾客往来的王府如今门口罗雀,通谙了以往嗤之以鼻的人情世故,收敛了自己狂风不羁的性子,终日沉溺于脂粉酒色,麻痹自己,也以期自己碌碌无为,泯然众人,让上头安心。
李玉初被老王爷敕令要与清平侯府搞好关系,表面和温玉言装出一副知交好友的样子,心里知道两人对彼此都有多膈应,两看两生厌。
前个儿在侯府做客,听说了温玉言在别邺藏了个小宠儿,起了兴致,蹬蹬跑过来了。
这一来么,是想给温玉言添添堵,说好的读圣贤书,都读到温柔乡里去了;这二来么,他还真有点好奇,是个什么样的美人能让装了十几年清高正直的伪君子动了心思。
李玉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待了三天,没瞅着那小美人的影儿不说,温玉言那伪君子又找他不痛快。知道他受不了鱼腥,上的膳食里能每道菜都加点鱼,哪怕是素食,也混点鱼腥草,可把他气着了。
李玉初忍了三天,当看到第三天晚上又给他上了一桌全鱼宴,气得掀了桌,想一走了之,下山的话还没说出来,又咽了回去。
当天晚上李玉初就琢磨了,得给温玉言送份大礼,才对得起他这段时间的招待。
于是过了两天,长乐公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