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自下山之后,本来准备在京城看看就出城,谁知他才刚到京郊的育婴堂,就被人给带进宫了。
怀清心知这大概也是主持的安排,想起宫里的那些陈年腌臜事儿,就一阵恶心。
入宫后,怀清除了面圣一次,就一直待在住处,没有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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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五月十五,长乐公主的生辰宴,怀清也在受邀之列。
怀清上座左侧,居然位列长乐公主之上。
他来得早,晚宴还少人来。
怀清闭眼默经转着佛珠,渐渐有丝竹之声,宾客也渐至沓来......
众生喧哗,万物一听。
怀清心中一片平静,人声热闹彷佛距他千里之外,嘈杂声中恍惚想起了少时的光景。
那个小孩总是躲在窗棂后,使劲伸长脖子踮脚往外瞧。
阳光正好,透过层层叠叠的窗格,孤独的影子被格纹切碎,窗外孩童在嬉耍打趣。
即使后怀清来终于离开了死气沉沉的小院,离开了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夜深人静时,怀清还总是想起自己伸长脖子踮脚偷看时的惊羡和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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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酒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怀清睁眼,看见对面席上,一位黑衣公子和青衣公子并肩而坐,面前是摔碎的酒器,酒液四溅,染上了衣摆,他们却浑然不觉。
两人脸色铁青,目光不善,都盯着同一处,怀清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一位红衣的美貌女子正被紫衣公子抱在怀里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