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行舟差点没被气死。
叶行舟起了个大早,趁胡小七还在睡,轻手轻脚的摸出门,用了轻功赶到聚仙楼,急匆匆的催着厨子,天光未明就带着荷香糯米鸡、板栗鸡、三黄鸡回来了。
可一掀被子,胡小七溜了。
叶行舟摸了摸已经冰冷的被窝,扔了手中还热气腾腾的食物。
被褥乱七八糟,初春料峭的寒风吹进屋子,吹凉了他额头冒着的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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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七变回狐狸原形,飞奔出院子,像一团火烧云,在侯府里乱窜,想找到大门跑出去。
“有缘千里来相会”,胡小七觉得话本上那句话说得真对。
他乱跑了几个院子,侯府大门没找到,却撞到了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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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言晨起洗漱后便去给父亲母亲请安,顺便想同母亲商量着下月去京城西郊的桃源别邺温书,准备今年的秋闱。
胡小七看着他青衣风雅的背影,满腔喜悦,晕乎乎的跟着他。
跟着温玉言走了没多久,胡小七就被人扯着狐狸尾巴拎了起来。
“哟,你们清平侯府,还有野狐狸呢?”
胡小七被揪着尾巴,脑袋垂下,黑豆似的眼睛对上了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
眉飞入鬓,眼尾上翘,水目含春,右眼尾还有一颗小痣点缀,衬的人愈发风流。
李玉初是荣安王府的小王爷,与温玉言同岁,两人虽性子不同,但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哪怕温玉言不大待见他,也每年都要来侯府住上段时日。
李玉初怕狐狸咬他,一手掐住胡小七的脖子,仔细打量着怀里的红狐。
“京城里许久没见着狐狸了,你们府里今着跑来只,看来是吉兆啊,今个秋闱温兄可是得有着个好盼头了。明年春闱过,我等着连中三元的温状元请我喝酒啊。”
李玉初漫不经心的调笑着,步到温玉言旁,把胡小七扔到温玉言手里。
温玉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谢小王爷吉言。”
“哈哈,温兄见外了。我先去给侯爷请安了”,李玉初大笑着摇着纸扇走了。
温玉言把手里的胡小七丢给一旁的侍从,“如意,把这东西拿去放了。”然后拿出手绢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手绢一起丢了。”
胡小七见温玉言要走,呦呦了几声,从侍从怀里挣扎出来,咬着温玉言的衣摆。
温玉言看着脚下急得炸毛的小狐狸,“怎么,还真是我的祥瑞呢?”心里忖度着,讨个吉利也不错,于是对着脚边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的小狐狸说,“还挺有灵性。想跟着就跟着,不过我好干净,你跟如意收拾收拾,我回来看你。”
胡小七听着,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温玉言,一步三回头的挪到了如意身边,还对着温玉言叫了两声。
“扑哧,少爷,我看这野狐狸是真有灵性,养着逗逗乐也好。”如意想抱着胡小七回院,胡小七避开他,摇了摇脑袋,跟在如意后面走回了温玉言的院子。
胡小七用爪子沾着如意打来的水洗了洗自己,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等温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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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日头正好,小狐狸卧在石桌上晒太阳,金色的光镀在他赤霞般的皮毛上,毛茸茸的尾巴顺着桌沿垂下一晃一晃,晃得人心痒。
温玉言一回来正瞧见这幕,于是步到桌前,摸了摸胡小七晒的发烫的尾巴。
胡小七本来打着瞌睡,见到温玉言,冲他叫了一声,扑进他的怀里撒娇。
温玉言低笑了两声,抱着胡小七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