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觉得必须亲自过问此事了。于是,他给哈尔西发了一份简短的电报:“第34特混舰队,在哪里?”
尼米兹司令部的一个少尉军官,负责把报文加密。通常是在报文的首尾随意加上几句话,以使敌人难以破译。然而,他违反了规定,所添的话很可能被认为是电报的正文。事后追究此事时,他承认当时没有觉察到所添的话欠妥。他说:“那是我灵机一动加上的一句话。”
哈尔西已经命令旗舰“新泽西”号的通信官,收到作战方面的紧急电报后,把译码机处理过的报文删去外加的词语,宣接送给哈尔西本人或卡尼参谋长,无须再花时间去抄写电文。按说,尼米兹发来的电报经译码机处理后,按规定以重复语为标记,可以把外加的话同正文区分开来。但是,加在这份电报末尾的词语酷似正文,译码军官误以为全是正文,未加删减就送给哈尔西了。结果这份报文上写着:
发报: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尼米兹
收报:第3舰队司令哈尔西
抄送:美国海军作战部长金,第7舰队司令金凯德
第34特混舰队在哪里,在哪里(重复语)?全世界都想知道
本来,这种重复语应在译好的正式报文中删去,这份报文删掉重复语以后的部分,则应是:“第34特混舰队在哪?”
10时稍过,收到这份急电的哈尔西有些气恼,他认为,这是对他的一个讽刺。尤其是还将这份电报还送海军作战部长金海军上将和金凯德,这更使他感到不快。哈尔西看到报文的最后一句话时,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感到怒不可遏。
哈尔西对尼米兹的这份报文,尤其是对那奇特的结尾,越想越生气。近11时,终于在一气之下改变主意,命令第34特混舰队把航向从0度变为180度,由北上改为南下。
11时15分,第34特混舰队已经改变航向,向南航进。当该编队从第38特混舰队旁边通过时,哈尔西命令博根率领的航空母舰特混大队随他同行,以便提供空中掩护;并派劳伦斯·杜博斯海军少将指挥的4艘巡洋舰和10艘驱逐舰随米彻尔的两个航空母舰特混大队同行,以便提供海上支援。
米彻尔率领谢尔曼、戴维森的两个航空母舰特混大队和杜博斯的水面舰艇群继续向北追击,以便再次对日北部编队实施空中突击。将近中午,第3次派出突击机群(200余架舰载机)袭击残余的日航空母舰。结果,“端凤”号被重创,但仍浮在水面。“瑞鹤”号被击中3条鱼雷而沉没。在参加袭击珍珠港的几艘日本航空母舰中,“瑞鹤”号是最后被击沉的一艘航空母舰;除中途岛海战外。它参加了太平洋战争中的历次航空母舰之间的交战。午后,第4次派出突击机群,终于击沉奄奄一息的“瑞凤”号航空母舰。第5次派出的突击机群,实施最后一次突击,集中轰炸改装的“伊势”号战列舰,有几颗炸弹在其附近爆炸,但无一命中。参加这次战斗的飞行员们几乎都已连续战斗了两天。
14时许,米彻尔认为他的航空母舰部队过于靠近日军,为了安全起见,便率领谢尔曼和戴维森两个特混大队转而向东航行,只派杜博斯率领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部队继续北进,以摧毁受伤的日舰。但是,这毕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因为小泽还有2艘改装的战列舰,哈尔西已将第3舰队的6艘战列舰全部带走。在杜博斯的水面舰艇编队前去击沉小泽放弃的最后一艘航空母舰“千代田”号时,日北部编队的大部分舰只已经远远离去。然而,天黑后,杜博斯编队追上3艘日军的驱逐舰,经过炮战和鱼雷攻击,击沉其中1艘。美军的几艘潜艇在此地以北设伏,受伤后单独驶向本土“多摩”号轻巡洋舰又被其中的一艘潜艇击沉。当时,美太平洋舰队潜艇司令查尔斯·洛克伍德海军中将在日军舰只可能窜逃的各个航路上都配置了潜艇。
小泽作为诱饵的航空母舰虽然全被击沉,但是他竟把另外13艘水面舰只中的10艘带回本国,出色地完成了诱敌任务,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功。他不仅使栗田部队免遭全军覆没的下场,而且也使自己率领的“诱饵部队”的大部分舰只免遭厄运。然而,日本却未通过小泽的行动达到所期待的最终目的。由于小泽与栗田的无线电通信联系中断,虽然莱特湾内的美军登陆输送队已经处于日军舰炮火的射程之内,然而,栗田并未实施突击。
萨马岛海战
10月25日凌晨1时许,栗田率领的中央编队(当时尚有战列舰4艘、重巡洋舰6艘、轻巡洋舰2艘和驱逐舰11艘),驶出圣贝纳迪诺海峡,进入太平洋,立即发出战斗警报,变为夜航的搜索队形,小心翼翼地向东航进。3时,栗田部队向右转向,沿萨马岛海岸向东南航进。当栗田沿此航向前进时,接到西村的最后一份电报:南部编队在苏里高海峡遭到美军的袭击。1小时后,又接到志摩来电:“我部正在撤离战场。”根据这两份电报,栗田正确地判断出:日军在南面的突击行动已被挫败。但是,粟田却与北面的小泽失去了联系。
日出时,栗田部队由夜航的搜索队形变为防空的环形队形,所属舰只成数列纵队前进。变换队形的信号刚一发出,“大和”号旗舰桅楼上的了望哨就报告在东面的水天线处出现了几个黑点。片刻之后,从“大和”号的舰桥上用目力即可看见航空母舰及其警戒舰只的舰桅杆,接着又看到了舰体。栗田的参谋们一致认为,肯定是碰到了哈尔西第3舰队的航空母舰特混舰队,水天线处的舰只就是美国的航空母舰群、巡洋舰群、驱逐舰群和几艘战列舰。然而,哈尔西的舰队当时正在300海里以外的北面海域,准备对小泽部队实施突击。在东方的晓雾中,栗田及其参谋们刚才看到的,实际上是克利夫顿·斯普拉格海军少将指挥的第3护航航空母舰大队,辖有18节的护航航空母舰6艘、驱逐舰3艘及护卫舰4艘。与第3护航航空母舰大队兵力基本相同的第2护航航空母舰大队,在弗利克斯·斯顿普海军少将指挥下,这时正在策3护航航空母舰大队的东南水域担任警戒。托马斯·斯普拉格海军少将(兼任护航航空母舰特混编队指挥官)直接指挥的第1护航航空母舰大队,这时正在南面130海里以外的棉兰老岛附近执行警戒任务。上述3个大队就是当时美军能够用来保护登陆输送队免遭敌人袭击的兵力。
有的参谋兴致勃场地向栗田建议,与其袭击美军的货船和运输舰船,不如袭击当面这支强大的航空母舰特混舰队(日军认为C·A·F·斯普拉格大队是一支航空母舰特混编队)。可是,栗田另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不能指望友军给予空中支援,而自己部队的防空火力也不够强。然而,海战是不可避免的。在这种情况下,栗田本应改变战斗序列,在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的掩护下,派出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前去实施鱼雷攻击。可是,栗田却没这样做,而命令部队变成防空序列。正在变换队形时,栗田命令对敌实施攻击。这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各个分队自行指挥,航速快的冲在前面,使栗田部队完全陷入混乱之中。6时58分,栗田部队的舰炮开始射击。
克利夫顿·斯普拉格当时比栗田更为惊慌。巡逻机报击发现敌人后,他就在西面海上看到日舰的塔形舰桅,遂即命令本大队转向,迎着东南风航进。这样,既可加大与日舰之间的距离,又可使飞机起飞。接着,就命令舰载机立即起飞。当460、406和356毫米的炮弹在护航航空母舰周围掀起巨大的水柱时,斯普拉格命令各舰施放烟幕,全速规避,迅速驶入附近的降雨水域。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些航速低、吨位小的护航航空母舰和一些战斗力不强的警戒舰会要同日本的快速水面舰艇部队交锋。因此,他立即用明码发报,请求支援。他说:“如敌大口径火炮对我舰只再继续轰击5分钟,我们的军舰将荡然无存。”
下面记述的就是海战史上一场罕见的追击战,这场追击战竟以意想不到的结果而告终。斯普拉格率领部队在暴风雨中转而向南航进。他认为,第7舰队的水面舰艇部队一经获悉他处于险境之中,便会赶来支援,如果开往莱特湾方向,就有希望在途中遇到援兵。不久,美军的这个大队从暴风雨中驶出,再次暴露在日军面前。但是,栗田部队既不切断斯普拉格大队的退路,也未对其实施突击,却继续沿着原来的航向向东追击。栗田企图在美航空母舰部队的上风占领队位,以阻止美舰迎风航行,使其舰载机不能起飞。
8时,日本的几艘战列舰和重巡洋舰从斯普拉格大队的舰尾方向追来,还有几艘重巡洋舰从其左舷逼近,大有断其后路之势,迫使斯普拉格逐渐向西南方向运动。将近9时,原在战列舰后面跟进的一支巡洋舰驱逐舰部队(巡洋舰1艘、驱逐舰4艘),到达斯普拉格大队的右后方,显然是企图对其合围。
不久,双方的水面舰只就交火了。斯普拉格派3艘驱逐舰,后来又加派3艘护卫舰,前去对来袭的日本驱逐舰进行火炮射击和鱼雷攻击。这实在是一场决死的拼搏。如同一位护卫舰舰长在发起攻击前为激励官兵奋勇杀敌所说的那样:“我们是同绝对优势之敌进行殊死博斗,不能抱有活下来的希望。”这几艘美舰在日军大口径舰炮的密集射击下破浪前进,迫近敌舰进行鱼雷齐射,施放烟雾,尔后退入暴风雨中。
在首次攻击中,“约翰斯顿”号驱逐舰发射的一条鱼雷击中了“熊野”号重巡洋舰,使其丧失机动能力。未过几分钟,其它几艘护卫舰也对“鸟海”号和“筑摩”号重巡洋舰实施了鱼雷攻击。“铃谷”号重巡洋舰被一颗炮弹击中,航速减至20节,后来驶到“熊野”号附近,接走战队司令官及其参谋人员,但“铃谷”号也没赶上队伍,未再参加这场追击战。斯普拉格大队上述攻击行动的最大效果是,迫使“大和”号旗舰及在其后跟进的另一艘战列舰为了规避美军的鱼雷攻击,改变航向朝北驶去,未能继续追击。这样,栗田就看不到美航空母舰,不能掌握战场的战斗势态,斯普拉格大队便乘机撤走了。
当美舰对栗田部队继续实施突击时,“霍埃尔”号驱逐舰中弹40余发,失去机动能力,最后只好弃舰。这艘军舰成了日军集中射击的目标,凡是舰炮射程达得到的日舰,一齐对其射击,弹如雨注,直到将其击沉。几分钟后,舰体被356毫米炮弹炸裂的“塞缪尔·罗伯茨”号护卫舰也倾覆沉没。这时,已受重伤、鱼雷已经用完的“约翰斯顿”号驱逐舰,又发现日本的1艘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来对美航空母舰实施鱼雷攻击,“约翰斯顿”号立即对其开炮射击。这几艘日舰企图切断美军的退路,构成了严重的威胁。“约翰斯顿”号不顾安危,立即向其冲去,虽然遭到敌舰的猛烈炮击,却使日舰不能占领有利的发射阵位,过早地发射了鱼雷,因而未能击中美航空母舰。然后,上述日舰向“约翰斯顿”号驶去,并包围了该舰,集中火力将其击沉。这时,为航空母舰大队担任警戒的另外2艘驱逐舰也中弹受伤。在古今的海战史上,大概没有哪一国海军舰艇能象斯普拉格指挥的护航警戒舰只那样,面对强大的敌人,毫不退缩,英勇奋战,圆满地完成了战斗任务。
斯普拉格的6艘护航航空母舰被栗田部队的几艘重巡洋舰赶到下风方向,再也不能利用烟幕来掩护自己而开始中弹。首先是几艘重巡洋舰从其左后方追来,接着,又有2艘战列舰对其进行炮击……。美航空母舰之所以未被全歼,是出于日军的射击不够精确,美军的损管作业非常得力,日军使用的穿甲弹穿过没有装甲的护航航空母舰的舰壳而未爆炸。然而,“甘比尔湾”号航空母舰中弹过多,无法抢救,终于丧失机动能力,开始倾斜,于9时7分沉入海底。
对抗击栗田部队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舰载航空兵。克利夫顿·斯普拉格和弗利克斯·斯顿普两个大队所属的鱼雷机、轰炸机和携带炸弹的歼击机,后来得到莱特湾岸基飞机和托马斯“斯普拉格大队(包括袭击“最上”号返航的飞机)所属飞机的支援,在栗田部队上空作战的美军飞机越来战多,这些飞机交替投入战斗,可以持续不断地进行攻击。有些飞机弹药耗尽时,就作模拟俯冲动作,以钳制敌人;有的飞机就近降落到斯顿普大队的航空母舰上,进行加油;有的飞到较远的塔克洛班机场去补充燃油和弹药。在美舰载航空兵的持续突击之下,日军的“鸟海”号、“筑摩”和“铃谷”号3艘重巡洋舰再次受到重创,已濒于沉没。根据日军的教令,遇到空袭时,“各舰可自行机动。”这样一来,中央编队所属的舰只就分得很开,更加混乱了。日军的指挥官们把他们的进攻效果估计过高,以为正在对美国的快速航空母舰编队进行追击。
其实,栗田既失掉了同克利夫顿·斯普拉格大队的接触,也与所属的大部分舰只失去了联系。于是,他认为,既然美航空母舰编队已经逃走,就应把自己的队伍整理一下,9时11分,栗田以20节的航速北上,同时电令所属舰只向“大和”靠拢。粟田下达命今时,有2艘重巡洋舰正与美舰交战,向南疾驰,与美航空母舰已接近到几乎可以直接瞄准的距离。在巡洋舰后面跟进的2艘战列舰也离美舰较近。正在交战的几艘驱逐舰再坚持片刻,就可在搬出战斗之前将“约翰斯顿”号击沉。
几分钟前,看来还一切都对栗田部队有利,但是他却撤出了战斗,这使斯普拉格感到惊愕。于是,斯普拉格便率领所部向25海里以外的莱特湾驶去。
神风特攻队出动
由于栗田部队撤出战斗,第7舰队的几艘护航航空母舰才免于被歼。这不仅在当时看来是一个奇迹,就是在战后也使美国人感到非常神奇。这一天的海战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是日军的抵抗并未结束。日军新组建的神风特攻队,10月25日出击,首战告捷。这种特攻队由抱有必死精神的飞行员组成。将其命名为“神风”特攻队,是因为忽必烈的蒙古舰队于1273年和1279年两次出兵侵日,均因台风将其舰队吹散而未得逞。后人便称这种强台风为“神风”。
坐镇菲律宾的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大西胧次郎海军中将,得知栗田部队开始进攻莱特湾,便认为使用飞行员实施拼死攻击的时机已经到来。可是,缺乏训练的轰炸机飞行员要突破美舰对空火力的严密封锁进行轰炸是不可能的。如果飞行员们驾驶着挂小型炸弹的零式战斗机,对准目标进行冲击,虽然经验不足,如果飞机性能较好,也有可能实施有效的攻击。大西在吕宋岛的克拉克基地,亲自向所属飞行员们提出了这种攻击方法,立即得到大家的赞同。即使采取这种攻击方法也为时已晚。但是日军还是决定使用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新战法,来对抗美军日益增长的海上优势。
为了配合水面舰艇部队对莱特湾的进攻,日军航空部队连续4天都动用了神风特攻队。但因天气不良,或因搜索不当,而未发现任何目标。24日,在吕宋岛附近,日军以常规的攻击方法对谢尔曼的航空母舰特混大队进行了攻击,但战果甚微。这一事实说明,迫切需要寻求有效的攻击方法,以获得更好的战果。如果“神风”式攻击方法确是一种有效的歼敌手段,那么,以事实来证明这一点的时机已经到来。果然,第二天早晨,“神风”特攻队成功地进行了首次突击。
10月25日拂晓,由6架飞机组成的“神风”特攻队从棉兰老岛的达沃机场起飞,在向北飞行途中,发现托马斯·斯普拉格的护航航空母舰大队。美护航航空母舰的舰载机正准备起飞去袭击栗田部队。这时,上述6架零式战斗机从大约3300米的高度穿过密云俯冲下来,有的进行接近垂直的俯冲攻击。这几架“神风”飞机直接冲向“彼特洛夫湾”号和“桑加蒙”号护航航空母航,由于高射炮火的抗击,未能命中目标。但是,这个大队的另外2艘护航航空母舰“苏万尼”号和“桑提”号被特攻机击中,飞行甲板和机库甲板均被炸弹炸穿。在一片混乱之中,有一艘日军潜艇悄悄地接近到“桑提”号附近,进行了鱼雷攻击。这2艘航空母舰虽被击伤,但仍能保持自己的队伍,并及时采取了报管措施,几小时后又投入了战斗。
接近中午时,栗田部队突然停止射击,从克拉克基地起飞的“神风”机对已遭重创的克利夫顿大队进行追击,有1架特攻机向“基特坎湾”号俯冲下来,虽然稍稍偏了一点,但仍较成功,使“基特坎湾”号遭到重创。另有2架“神风”机冲向“加里宁湾”号(该舰在此之前已被击中14颗炮弹),引起大火。还有1架特攻飞机撞击了“圣洛”号,炸穿了飞行甲板,引起大火,并引爆了机库甲板上的炸弹和鱼雷连续的爆炸,把这艘航空母舰炸得破烂不堪,近中午时沉入大海。
克利夫顿·斯普拉格把残存的警戒舰只留下去援救“圣洛”号的落水者,而自己则率领几艘航空母舰向马努斯岛撤去。后来,在谈到此事时他说:“我们被打得狼狈不堪,当时觉得即使有护航舰只担任警戒,也是难免要挨打的。”
栗田部队撤退
栗田认为,不管怎样得先把本部队残存的舰只集合起来,再采取下一步作战行动,便令所属部队分别驶往萨马岛海域。尽管日方也有损伤,但是栗田认为,整个上午的海战打得相当不错。他估计,已击沉美军航空母舰3至4艘、重巡洋舰2艘及驱逐舰若干艘。栗田曾一度改变航向,企图再次驶往莱特湾。然而片刻之后,他又提出一个更加妥善的作战方案,使改变了航向。栗田判断,美军的登陆输送队可能还未卸完载,可是,这些船只已多次接到警报,恐怕已经撤离莱特湾。另一方面,栗田从截获的电报中得知,一支强大的美国航空兵力正向莱特岛集结,第3舰队的几个航空母舰特混大队也从各个方向向他的部队驶来,虽然眼前还没看到敌舰,但他已经预感到美军向他包抄过来。在这种情况下,莱特湾与其说是一个应该去捕捉战机的地方,不如说是一个陷井。于是,栗田决定,无论如何要在外海与敌人进行一次较量。
栗田受领的任务,与哈尔西担负的使命相似,也就是说,如有机会,可酌情对敌航空母舰编队实施突击。25日晨,马尼拉来电称在萨马岛东北发现美航空母舰编队。栗田及其参谋们经过充分考虑后,认为这支航空母舰编队是一个最适合的突击目标,如能得到吕宋岛岸基航空兵的支援,中央编队或许能够取得一次决定性的胜利,至少也是一次壮举,为主力部队增光,以流芳后世。13时稍过,当美护航航空母舰进行最后一次突击时,栗田部队已经向北驶去,以寻找马尼拉来电中提到的那支航空母舰编队。
不久,美军的第一批舰载机就从东北方向袭来,这是麦凯恩航空母舰特混大队的舰载机根据哈尔西的命令赶来萨马岛海域进行支援的。由于麦凯恩的舰载机实施远程突击,必须携带副油箱,所以未挂较重的鱼雷,只挂了炸弹。美机的这次突击虽然未对栗田部队造成多大损伤,但却使栗田坚定了不再进入莱特湾的决心。
近傍晚时,根据栗田的请求,吕宋岛上可以参战的日本岸基飞机几乎全部出动,对预期的美航空母舰编队实施协同攻击。这正是两天来栗田部队所期待的空中支援。
但是,栗田的愿望落了空,连美国航空母舰编队的影子也未发现。这时,日驱逐舰的燃料已剩下不多,栗田及其参谋们与海上及空中的敌人连续奋战3天,已经疲惫不堪。在这种情况下,栗田认为唯一的选择是撤出战斗。将近黄昏时,栗田部队驶向圣贝纳迪诺海峡,21时30分进入海峡。只有“野分”号驱逐舰为了从即将沉没的“筑摩”号重巡洋舰上接下舰员落在其它舰只的后边。
这时,哈尔西把24日夜间集结在吕宋岛以东海域的全部兵力分四路展开。活动在北部海峡的米彻尔编队,与杜博斯率领的巡洋舰驱逐舰特混大队分开行动,令杜博斯大队到达航空母舰编队的前方,以便击毁小泽部队中因被重创而掉队的军舰。哈尔西企图在栗田部队驶抵圣贝纳迪诺海峡之前就特其击溃,所以又从南下的舰只中抽出2艘航速最快的战列舰(“衣阿华”和“新泽西”号)以及3艘轻巡洋舰和8艘驱逐舰先行。这样一来,第3舰队的兵力就更加分散了。哈尔西率领其直辖部队向南疾驶,企图抢在日军前头。然而,这是徒劳的。午夜稍过,当哈尔西到达圣贝纳迪诺海峡时,栗田部队尚未进入海峡的舰只仅有“野分”号一艘了。哈尔西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对这艘日舰进行了炮击和鱼雷攻击,迅速将其击沉。第3舰队的快速战列舰群首先刚向北航行300海里,然后又转而向南航行300海里,往返于日军两支主力部队之间,未同其中的任何一支部队交战。
栗田部队以最大航速连夜横渡锡布延海,26日日出后,已经通过整个塔布拉斯海峡,在班乃岛以西海域转为向南航进。这时,博根和麦凯恩两个特混大队已在吕宋岛附近水域会合,并派舰载机前来袭击栗田部队。“能代”号轻巡洋舰被舰载机击沉,掉队的“熊野”号重巡洋舰受到重创。至此,受到沉重打击的栗田部队连续4天所实施的突击才算结束。栗田带领4艘战列舰、2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7艘驱逐舰,逃脱了哈尔西的追击。这些残存的舰只虽然已经不能成为一支强有力的进攻兵力,可是麦克阿瑟和金凯德在拟制进攻菲律宾的下一步作战计划时,仍然必须认真考虑日军这支海上兵力的存在。
结语
决定莱特湾海战结局的有以下几个基本因素:美国的海上力量占有巨大的优势,并有其它盟国的战斗舰队予以加强,还有美国航空兵力的强大支援;盟军的潜艇切断了日军的燃油补给线,加上日军还是取分兵防守的战略,致使日本舰队处于被分割的状态。莱特湾海战的特点是,美军和日军的各海上编队之间的无线电通信均不够畅通,未能适时地互通情报。美国海军部队由于在作战海区没有统一的指挥,其战斗力的发挥显然受到了影响。日本舰队虽有丰田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实施统一指挥,然而在协同作战和相互支援方面还不如美国舰队。这场历史上规模最大而又极其复杂的海战,就是在上述情况下展开的。对交战双方来说,这场海战或者取得辉煌战果,或者失去战机,往往就在一念之差,这是值得深思的。
日军没有达到歼灭莱特湾中盟军登陆输送部队这一主要作战目的,自己反而丧失战斗舰只306000吨,其中包括战列舰3艘、航空母舰4艘、巡洋舰10艘、驱逐舰9艘。而美军仅以损失舰只37000吨(轻型航空母舰1艘、护航航空母舰2艘、驱逐舰2艘和护卫舰1艘)的代价,不仅保障了登陆输送队的安全,而且使日本海军丧失了其赖以再次发动舰队规模海战的能力。这样,莱特湾海战就以美军取得巨大的胜利而告终。然而,无论是美军还是日军,都没有充分而有效地发挥海军兵力的作用。
栗田部队虽然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持续空袭,却能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横渡锡布延海,并悄悄地突破圣贝纳迪诺海峡,进入太平洋。但是,他却没有充分地利用当时的有利战机。栗田对美军的一支护航航空母舰大队进行了分散的攻击,这不仅其部队陷入混乱,失掉攻击目标,而且也使其部队相互之间失去了通信联系。栗田部队受到的损失大于取得的战果,最后沿着出去的航线撤了回去。西村部队应与栗田部队协同进攻莱特湾,但比预定计划提前进入苏里高海峡,陷入了美军的伏击区,白白损失了自己的兵力。志摩将军由于过虑而未能同西村进行协同作战。当他发现西村舰队损失惨重时,便明智地从苏里高海域撤退了。小泽则象事先预料的那样,损失了作为诱饵的几艘航空母舰,可是却使美国第3舰队远远离开莱特湾,并能把所率领的大部分水面舰只保存下来。小泽虽使栗田部队免于被歼,却未能将诱敌成功而为栗田部队创造了极好战机的情况向友军通报。日军获得战果的另一措施,是使用“神风”特攻队进行了突击。其突击规模虽然有限,但对下一步的作战是有一定作用的。10月25日,特攻队已对盟军舰队进行了首次突击。
美国海军的各个参战部队都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但是,第3舰队和第7舰队由于一系列的判断错误,而未能很好地协同作战。哈尔西曾经集结兵力对锡布延海的日本中央编队实施猛烈空袭,使其暂时撤退。但是后来,他认为第7舰队一定会派出兵力去掩护莱特湾的北口,便放弃了中央编队这个目标,也未对圣贝纳迪诺海峡和登陆地域进行掩护。奥尔登多夫也许认为这是双方战列舰、巡洋舰之间的最后一次炮战,便把苏里高海峡封得水泄不通,以优势兵力和密集火力痛歼西村部队,奥尔登多夫确有把握夺取这次海战的胜利。因为金凯德认为莱特湾北口由第3舰队负责掩护,则把所属的水面舰艇部队几乎全部交给了奥尔登多夫。米彻尔历来镇定自若,善于巧妙地使用航空兵,把日本出动的几艘航空母舰全部击沉。然而,日本北部编队和中央编队的兵力却未被全歼。这主要是因为哈尔西在这次海战的关镀时刻,不适当地把水面舰艇部队的主力北调南遣,致使南北两个战场都不得不以较弱的兵力去对付日军。
在这次海战中,最令人难忘的是,美国海上部队在萨马岛海域所进行的协同作战。莱特湾近在咫尺,美军的协同作战却使栗田部队终于返航了。在这里,克利夫顿·斯普拉格大队,在斯顿普和托马斯·斯普拉格两个大队的支援下,把利用风向、暴雨、施放烟幕、舰艇运动、实施空袭与海上攻击结合起来,巧妙地运用可能采取的各种战术,终于打乱了栗田部队的部署,击退了优势之敌。从空中来看,护航航空母舰的舰载机虽然没有进行过攻击水面舰只的训练,但是也和快速航空母舰的舰载机一样,出色地完成了战斗任务。从海上来看,克利夫顿·斯普拉格大队的警戒舰只虽然不大,却能不畏强敌,冒着日军战列舰和巡洋舰的密集炮火,奋勇应战,巧妙地利用烟幕和暴雨进行隐蔽,实施鱼雷攻击。鱼雷用完后,还能以127毫米舰炮对抗356毫米和406毫米的巨炮。这就保障了对敌舰顺利地进行空袭,且使大部分护航航空母舰撤出战斗。这两个小时的果敢行动、献身精神和巧妙战术,在美国海军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