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楠悄悄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借着收碗筷的动作凑在纪谌身边轻声道:“有件事好像你还不知道,我看成歌似乎也没有告诉你的意思。”
“什么事?”纪谌顺手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声把他们的低语掩住了,纪楠悄声道:“六年前你做腺体手术时不是昏迷过一段时间吗,中间你信息素异常,不小心又受到了外界信息素的影响,结果就……发情了。”
纪谌停住了动作,“然后呢?Alpha的敏感期不是打抑制剂就可以了吗?”纪楠叹气:“那时候你腺体都没发育好,打抑制剂只会使情况更糟。
所以……”纪谌听懂了,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所以有人帮我缓解了?那个Omega是谁?赵先生也知道吗?”纪楠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打了他一下:“哪有别的人,就是赵先生帮你弄的!”他同自家弟弟讲这些事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反正等我能见你的时候,赵先生已经走了,后来是何教授跟秋安说了我才知道。”
纪谌手上正擦洗的水杯打滑了,摔进水池里,溅起了好多水。
他喃喃道:“所以那些梦都是……真的。”
纪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以为弟弟受刺激了,连忙补救道:“当时成歌不叫我告诉你,他说他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跟你说了怕你心理上有负担……”“骗子!”纪谌咬牙,想起来梦里的那些画面,“救助如果能做到那种程度……赵成歌这个骗子!逃兵!胆小鬼!”“怎么了?”纪楠不懂。
纪谌撑在水池边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所以或许那时候赵成歌就喜欢他了,只不过嘴硬不承认罢了——那些事做都做了也不敢承认,如果他们后来没有遇到,他就真的把这件事当做随便救助一个陌生人那样永远不再记起了吗?他心中又涨又痛。
赵先生从没跟他提起,是他真的不在意吗?以及,他绝口不提付出了多少,纪谌就能心安理得装作不知情、就能对他藏在壳里的期待毫不珍惜么?不可能的。
他是赵先生的爱人,他不是只知道索取的自私鬼。
“纪谌,还没刷完吗……”赵成歌一走进来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他微微皱眉:“你们怎么了?”纪楠先反应过来,坦白道:“我、我把那件事跟谌谌说了……”赵成歌愣了一下,心跳开始快起来,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一副笑脸:“我当是什么事……”纪谌似乎有点生气,冲他大声喊:“你不许说话!”赵成歌似乎被他的话震住了。
“谌谌,你别跟成歌这样说话……”纪楠想要安抚纪谌的情绪。
“哥,”纪谌深吸一口气:“你跟昕昕先回去吧,改天秋安哥回来了我们到你家去做客,今天太晚了,你再不回去不安全了。”
他表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好。”
纪楠立刻擦擦手,把扒在门边偷看的易昕抱起来往外走,“那我们先走了。”
“昕昕的书包在客厅沙发上,你别忘了拿,我们就不送你了。”
纪谌说着,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怎么了,小豹子?”赵成歌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想伸手去摸纪谌的脸,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墙壁上,“你说怎么了?”“你是怪我瞒着你吗?”赵成歌没被他吓到,眼里还含着笑,但纪谌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安。
他还要继续说:“当时没别的办法了,那种情况下又不能找个Omega进去……”纪谌没有让他说完,就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纪楠已经带着易昕离开了。
水龙头没关紧,滴滴答答的水流声在这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楚。
就连紧贴在一起的两具胸膛里传来的跳动都似乎清晰可闻。
现在那张脸上纪谌所熟悉的笑意彻底没有了,他揉了揉那被吮得破皮的唇,盯着赵成歌的眼睛,“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件事你也没告诉我?”“我……”赵成歌张了张口。
纪谌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要告诉我你是怕我有心理负担。
我能有什么负担?我喜欢你,我爱你,从始至终我都是你的,我高兴都来不及!”他把人抱得很紧,两颗心脏好像也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你怕我对你好是出于补偿的心理吗?”厨房里的灯是暖色调的,像阳光一样明晃晃。
赵成歌被他抱在怀里,突然觉得很安心。
他“嗯”了一声,“我是不是太不相信你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纪谌的心脏似乎被他拿着尖刀狠狠刺了一下。
他忍下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恨不能把人揉进心里。
“不用对不起,赵先生……你也不用对我这样好。”
赵成歌听到他的哽咽,心中更不好受。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已经很努力地扮演爱人的角色了,但这一刻他开始怀疑,自己做的这些真的是对的吗。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纪谌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我不该这样逼你,是我错了。”
赵成歌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纪谌松开他,和他对视:“你不相信我,我也不介意。
真的,你不必为此觉得抱歉。
反而我应该为这个反思,为什么没能让你全心全意地信任我。”
“不是你的原因。
是我……我好像出了问题。”
赵成歌的神情少见地脆弱。
“你没有问题。”
纪谌贴过去吻了他一下,“赵先生,你真的很好。
你知道吗,我最初喜欢上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认定你了。”
他继续温柔的表白:“不管是Lucas还是赵成歌,你都是我的光、是我认定的伴侣。
我爱你,爱勇敢的你,也爱懦弱的你。
跟我谈恋爱的话,你可以再任性一点。”
他拉着赵成歌的手按在自己怦怦跳动的胸口:“这里永远是你的。”
“小豹子,”赵成歌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没有用,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再等一下……再等等我。
我会好起来的。”
“我等着呢。”
纪谌去亲吻他的泪水。
他们从没有靠得这样近。
等他们互诉完衷肠,才发现水池里的水都溢出来了,半间厨房都被流出来的水泡湿了。
赵成歌赶紧关掉还在滴水的水龙头,去拿了拖布把地上的水擦干净。
纪谌还想要洗碗,赵成歌搂住了他的腰:“太晚了,先泡着吧,明天早晨再洗。”
纪谌便冲干净了手,用凉凉的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那我们去洗漱休息。”
主卧的洗手间被让给了赵成歌,纪谌在外边的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时只用浴巾围住了下半身。
推开卧室门,赵成歌正坐在床边吹头发。
他的头发还没有剪,发尾已经很长了,湿漉漉的贴在颈边。
听见纪谌进来,他偏过脸来看他:“怎么洗的这么快?”纪谌笑:“冲个澡而已。”
他接过吹风筒,弯腰替赵成歌吹头发。
他原本心无杂念,举着风筒专心吹了一阵,腰上忽然缠上了一双手臂。
他低头,正对上一双勾人的眸子。
赵成歌的眼角的红还没褪去,“小豹子。”
纪谌被他看得几乎立刻起了反应。
裹着下身的浴巾被顶起来一个明显的弧度,纪谌有些慌张,想往后退一点,腰上缠着的那双手却很有力气,他泄气,低声警告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别招惹我。”
赵成歌却好像没听见似的,贴面过去,用鼻尖轻轻蹭着那块凸起。
“你偷偷用我的沐浴液了吗?”他问。
纪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没有。”
赵成歌明知故问:“那怎么有一个雪松的味儿?是你的信息素吗?”“我不知道。”
纪谌咬牙。
赵成歌张口衔住那块布料,把它扯落了,呵在下体的热气要把纪谌拉进无边欲海。
他伸着舌尖舔了一下,仰头冲他笑:“原来是你的信息素啊。”
纪谌忍无可忍地把吹风筒扔到地毯上,将他一把按到床上:“说了别来招惹我,你怎么不听话?”赵成歌摸着他的脸:“你自己没忍住,怎么怪起我来了?”纪谌憋出一句:“勾引人的浪货!”赵成歌愣了一下,接着又笑:“我只会勾引你罢了。
谁叫你这么纯情,蹭一蹭就上钩了?”再忍下去简直对不起Alpha的身份了。
纪谌狠狠地扯开他的睡袍带子,却发现身下的人里面居然连内裤也没穿。
“你早就谋划好了?”纪谌低头咬住他的喉结,“洗澡时就想着怎么勾引我了吗?”赵成歌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眼角沁出了一点泪,他笑:“是啊。
刚刚在厨房的时候,看到你要哭我都心疼死了。
所以——这份补偿你接受吗?”纪谌“嗯”了一声,吻去那滴摇摇欲坠的眼泪,黑沉的眼睛里染上强烈的占有欲,“你是我的。”
赵成歌勾住他的脖子:“嗯,我是你的。”
纪谌亲吻他的嘴唇、脖颈和胸膛,滚烫的掌心抚摸过他每一寸皮肤。
松木味的信息素翻涌,像是雪松林海燃烧,带起的热浪将一切都吞噬于欲望的火海。
被火吞掉的赵成歌是心甘情愿投向Alpha的祭品,他愿意把所有的爱和包容都交给他。
纪谌抱着他翻了个身,现在成为赵成歌在上面的姿势。
纪谌的手握着他的性器缓缓撸动,下身也缓慢地挺动。
“那时候你怎么做的?”赵成歌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喘着气,眼角红得像是又哭了一场,他说不出成句的话:“就、就是这样……啊!”“骗人!”纪谌狠狠一挺腰,赵成歌捂住了小腹。
“你以为我昏迷了就不知道了吗?”纪谌抓着他的腰狠命地颠,“你用手指把穴插开,自己爬到我身上,我动不了,你就按着我的胸膛自己动……是不是这样?”赵成歌的意识被撞得零散,只能可怜地捂着小腹点头:“是、是这样……啊啊……”纪谌停下来重重的喘息,他摸上赵成歌的胸口,两指夹住深粉色的乳尖用力捻了几下,“来,自己动一动。”
赵成歌的眼睛被生理泪水糊得看不清,整个人脆弱又无助:“不行、我没力气了。”
纪谌撑着床往床头靠坐起来,手扶上Beta劲瘦的腰肢:“没关系,我扶着你。”
赵成歌只好跪起来,慢慢地抬高身子。
纪谌手上用了力气,没等那张小口吐出半截阴茎来又握着他的腰把他按坐回去,他鼓励道:“这不是做得很好吗?”赵成歌腰软腿软,没做几下便喘着粗气动不了了。
纪谌被他痉挛的肠道夹得快射了,直起腰来把人搂在怀里,重重地插弄起来。
“慢、慢一些……啊啊……”赵成歌贴着纪谌的颈窝高高低低地叫。
纪谌听得心痒,插穴似乎也熄不了心里的火,他抽出阴茎,把赵成歌推倒在床上,把他的腰按下去,将两瓣白生生的屁股重新抓在手上。
那里已经有了好多深浅不一的指痕,中间的小口被插得艳红,湿淋淋的淌着水,纪谌把阴茎插进去,被湿热的软肉紧紧包裹起来。
他一边抽插,一边用手掌揉搓着那两瓣软滑的臀肉,穴口被撑得圆圆的,却仍拼命吞吃着巨大的凶器。
“真贪吃!”纪谌往那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赵成歌难耐地拧过身子,“嗯……别、别打我!”阴茎被绞得更紧了。
纪谌没舍得再打他,只将阴茎插得更深。
“嗯……要、要射了……”赵成歌撑在身侧的手紧紧抓住了床单,“啊哈……”甬道里也痉挛起来,把纪谌咬得很紧,他却在这时停下动作,把阴茎抽出来。
后面一下子空虚了,快感没能继续攀升,赵成歌拧腰去抓他的手臂:“给我……”纪谌把阴茎顶在他手心里:“自己来吃。”
赵成歌露出一个很脆弱的表情,纪谌并不心软,他只好爬过来,低头含住了那根坏东西。
“我做过好多回这样的梦,”纪谌手掌拢在他脑后,“我知道你爱吃的。
对不对,赵先生?”赵成歌被占着嘴说不出话来,可心里却悔得要死,他实在不该不自量力地勾引这头小豹子。
纪谌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吃得更深,湿滑的口腔比下面更有感觉,尤其是看着那张因为窒息而浮起红晕的脸,生理和心理上都能产生强烈的满足感。
赵成歌下颌酸痛不已,纪谌却仍没有发泄的意思。
他只好边舔边抬眼求饶,纪谌终于放过了他。
“自己坐上来。”
他只能听从Alpha的命令,乖乖地打开腿,骑坐上去。
粗硬的性器熟门熟路地进入,随着下落的动作被吃进一个很深的地方。
纪谌在他坐到底时挺起腰,赵成歌按着小腹惊喘了一声:“不、不能再深了!”纪谌按着他的脖颈和他接吻,吮得那片嘴唇红艳艳的。
“那次不是进了更深的地方吗?赵先生,你还能吃的。”
纪谌挺胯,咬住他的喉结:“别想骗我。”
被操到生殖腔口的感觉太可怕了,清晰的酸痛感使得怀里的身体发起抖来:“不行、真的不行……”纪谌没放弃诱骗:“行的……赵先生,让我进去。”
他顶着那条细缝小幅度地磨蹭,“你不想给我生宝宝吗?”赵成歌微微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闻到浓烈的松木香气,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搁在床头柜上的香水瓶被打翻了。
那味道是属于纪谌的。
而纪谌是属于他的。
被操开生殖腔时,Beta的身体痉挛似的颤抖,被Alpha衔住喉咙,像圈占领地一样牢牢钉在了床上。
漫长的射精结束后,赵成歌失焦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明。
纪谌将射精后仍硬着的性器缓缓地抽出又插入,含不住的精液顺着交合处淌下来。
他们贴在一起的小腹上一片狼藉,有纪谌流的汗,还有赵成歌射出来的东西,湿漉漉的混在一起;松木和橘子汽水的味道交缠,闻起来像是床头那瓶松间泉。
过了很久赵成歌才缓过神来,他被纪谌抱到浴室里去,放进水温适宜的浴缸里。
他握住纪谌伸到他股间帮忙清理的手,“我自己来。”
纪谌凑过去和他接吻。
洗完澡站在地上穿睡衣时,纪谌下面又高高的翘起来。
赵成歌勾着他的脖子用小腹去蹭他:“还要再来吗?”纪谌握住他的腰,警告道:“别乱撩拨。”
赵成歌的眼角还泛着红,听到这话微微挑起一个弧度,像个骗取书生精气的妖精。
“别再蹭了。”
纪谌咬牙,“刚才被操哭的是谁?”赵成歌明知故问,“是谁?”纪谌额角直跳,把他抱起来顶到墙上,硬得发痛的性器再次插进湿穴里,赵成歌仰着脖颈发出一声泣音。
“是谁,你说是谁?”纪谌边干边咬他的耳朵,往他敏感的耳道里呵气。
赵成歌根本承受不住这样激烈的动作,不一会儿就哆嗦着射了,稀薄的精液被纪谌用手指抹开,接着插进他的嘴里,夹着他的舌头让他都舔净了,“自己射的自己吃干净。”
他破开层层叠叠的软肉,顶着腔口研磨,逼着身下的Beta承受更多,“赵先生,这是你自找的。”
赵成歌被他操得眼泪直掉,心却同身体一样被填得满满当当,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他紧密地包裹住了。
澡又白洗了。
作者有话说:
解开了一个结(我一滴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