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菸楼的时候,才傍晚六点,但冬天这个点儿上已经是阴暗下去了。只不过菸楼附近却是灯火辉煌,热闹的很,倒显得一派喜庆祥和。
来菸楼之前沐翎已经打电话预定包间,出于对沐翎的尊重,菸楼的主人和几个骨干早早的就在大门前迎接。
“沐市长您终于来了。”
“老汪怎么劳你亲自出来,我这儿就是一顿家常便饭。包间在哪?”身为官场中人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有必要敷衍的,比如眼前这个菸楼的主人,一个典型的大腹便便的精明商人,平常是很不为沐翎所喜,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
“哪里哪里,沐市长对汪某以及菸楼的照顾,汪某也都是铭记在心的。您来这里怎能不出来迎接,包间是天字一号房,特意为市长腾出来的。将来…市长大人晋升书记大人的时候,还请多多光顾菸楼。”
“好说好说!”沐翎神情淡淡的敷衍着:“老汪你去忙你的吧!这里也是熟门熟路了,我们自己去就是了。”
“欸!”
就在老汪恭送沐翎三人的时候,他的一个副手忽然站出来对老汪耳语几句,老汪神情一变,赶紧问道:“身上带金卡没有?”
“带了,但是…是准备给一会儿要来的……”
“一会儿的事儿一会儿再说。这可是地头蛇,怎么也得先孝敬着。”老汪从副手的手里抢过金卡,以与他身材完全不对称的敏捷,赶上了已经走上电梯的沐翎三人。
“呼哧呼哧!沐市长、沐市长……”
“老汪还有什么事?”
“沐市长您看您,身边带着位…大人物也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大人物?”沐翎微微皱眉:“什么大人物?”
老汪舔着脸看向许泽:“沐市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鼎鼎大名的古德许少吧?”
许泽差点没笑,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是有人提醒他,他才赶过来的,什么“猜得没错”!
“汪老板过誉了,那都是朋友们瞎闹腾出来的。你叫我许泽好了。”
“不敢不敢,许少……”
“汪老板有事就直说吧。我这儿是家庭聚会,你懂得。”跟沐翎比,许泽要高调强硬的多,但偏偏老汪就是更畏惧这样的人。
“是、是!这是我们菸楼的金卡。初见许少想交给朋友。”
“金卡?值多少钱?”许泽这一问不止老汪就是沐翎和许晴都愣了一愣。
“不值多少,小礼物、小礼物罢了。”
“没听清我的问题吗?”
“额…一…一百万!”
许泽翻手从疯狂御戒中取出支票簿,签下一百万的支票然后递给老汪:“无功不受禄,而且我的身份也是不好白拿的,朋友我交了。但帐也是要算清的。汪老板…老汪请吧!”
老汪拿着一百万的支票不知道该笑不笑,但他明白现在的确不适合继续呆在电梯里招人厌了,只要维维是诺的退出电梯。
电梯里,许晴撞了许泽手臂一下:“鼎鼎大名的许少,你还真强势呀。”
许泽耸耸肩:“有些人打蛇随棍上,不可不想惹这些麻烦。”
沐翎也笑着点点头:“小泽事情处理的很好,这样的商家需要给他们一些脸色看,否则…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扯着你的虎皮,胡作非为。”
沐翎一家子笑闹着去了天字第一号包间。
而原本预定了天字第一号房间的客人却也在这个时候到了,如果许泽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发现金妍儿和周亮也在这一堆人中。而这一堆人一个个神精气爽,显然都是手底下有几家伙的人。
……
第【104】章 南拳北腿之争(中)
“让老子进去!”一个身壮如牛的一声莽气的年轻人一扬手帮菸楼的三个保安甩到墙上。大步往天字一号包间踏去。
“给爷滚开,TM还有人敢抢田少的包间,找死啊!”另一个浑身都充满了不安分气息和轻佻的年轻人也冒出来出风头。
“两位客人,这里真的…老板已经给你们重新安排……”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菸楼老板的助手被抽的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汪看着眼前这么些凶神恶煞的家伙,虽然气恼无比但是也不宜硬来,只能扯起虎皮:“田少,快快约束你的手下,你知道这天字第一号包间里头是谁吗?是我们古德的沐市长。”
田少田行建一个带着金丝框眼睛从上到下收拾的一丝不苟的年轻人,听到沐市长三个字时倨傲的脸色微微一僵。
而此时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的金妍儿猛地开口了:“都给我住手,沐市长可不是你们能冲撞的。”
不过那几个动手的家伙显然不晓得厉害,而且也压根不听金妍儿,在回头看了看田行建见他没有表示之后,都嘿嘿一笑,继续往前冲撞而去。
金妍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柳眉一竖便要动手阻拦,但田行建却一把将她拉住,脸上浮现着一抹傲然的微笑:“妍儿师妹,别着急。瞧我的。”
“都住手吧!”
听到田行建的吩咐那三四个动手的国术弟子才不屑的扫了扫那些阻拦的保安后堪堪住手了。
“松开!”金妍儿很看不惯田行建那装模作样的神情,一抖手很不给田行建面子,只是默默的退到周亮身边。
周亮虽然也只有二十多岁,但辈分却是这里最高的,他是田行建等人的师叔:“好了,占位置的是市长,我们也莫可奈何,换个地方吧。”
“周师叔别着急。周师叔可知道这个沐市长叫什么名字吗?”田行建摸摸自己薄薄的嘴唇。
“跟我有关系吗?”
“当然有,她叫做沐翎。”
“沐翎?南拳第一天才,化境甚至是化境巅峰高手沐翎?”周亮脸色猛地变了变,但随即又露出黯然之色:“走吧,我们这么些人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收拾的。”
“哈哈,差矣差矣!小猴你不是带了摄像机吗!拿出来给我们拍着,然后呢…我们进去会会这位…武林奇人,我倒要瞧瞧她堂堂市长,怎么对我们动手。”
……
……
天字第一号包房里,许泽和沐翎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外头的吵闹并未刻意收声,就是功力不高的许晴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老汪一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沐翎眼中闪过冷色,家庭聚餐被打扰让她很恼火。
“沐阿姨一会儿就都交给我来处理吧!”许泽也放下筷子。他通过透视眼将外头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嗯!”让许泽去处理是最好的,但沐翎还是提醒了一下:“注意分寸,那个领头的小子是剧社田秋鸿的儿子田行建。这大概是谭腿门的年轻一辈的聚会吧。”
“哦?省委副书记田秋鹄的侄儿,嘿!我懂!”许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显然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谭腿门?他们聚会怎么在古德?”
“我正准备跟你们说这个事,南拳北腿你们听过吧?”
“嗯,南洪拳北谭腿。”
“一开始是这样的,南拳北腿之争古往有之,基本上每年都要举行一次切磋,切磋对象是南拳和北腿的年轻一辈,也就是年龄不超过三十的门人。三十年之前参加南拳北腿之争的一直是洪拳和谭腿两个门派,而这三十年来…洪拳没落,无后继之人,南拳之名已经被我们咏春拳派取代,所以…明天就是切磋的日子,本来一会儿打算跟你们说,带你们一起去瞧瞧的。”
“国术门派。谭腿在国术门派里算是最厉害的吗?”许泽对国术门派还是有一些好奇的。
“一流,我们咏春门也是一样,都是国术一流门派,但要说最厉害,还要属三大内家拳,太极门、形意门和八卦门。”
这里正说着,天字第一号包间的房门就已经被不速之客推开了。
“哈哈,久闻咏春门沐……”
“你爸没教你什么叫做礼貌吗?”许泽瞥了当先的田行建一眼,很直接的将他的话打断:“出去,报门而入。”
报门而入是古代时候一种羞辱似的做法,一般人或许不晓得这种形式,但是武林中人或多或少对古代一些礼仪、礼节有所沿用,这报门而入也是懂的。
田行建被许泽的话弄得一愣,随即脸色一青:“你是什么人?”
“我说让你报门而入你聋了?”许泽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跟在田行建身后那个浑身都透着不安分的高瘦年轻人骂咧咧的站出来:“小B,你他妈够跩的呀!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不?哟嚯!难怪这么牛b,原来是有两个美女陪着呢!怎么着是不是分给哥一个?”
这伙计这话一出,就是田行建脸色都有些变了,这傻*逼真是什么都敢说。
许泽脸色猛地阴沉了下去:“都进来!”
田行建被许泽的模样弄得有些心惊,但一转念想着自己的身份和实力,却也不应该怕,也就领着后边的人大摇大摆的走进的了包间,还自顾自的搬椅子坐下:“呵呵,在下潭腿门田行……”
许泽压根就不放这厮放在眼里,直接挑眉对跟在这些后边一脸惊讶看着自己的周亮道:“把门关了,没有我的吩咐,一个人都别放出去。”
周亮对许泽的命令没有什么迟疑,当即点点头,关上门,跟门神似的堵在门口。
周亮的行为把所有人都给弄楞了。
田行建压着对许泽的愤怒,低声对周亮道:“周师叔你这是干什么?”
周亮摇摇头:“你们点子背,惹到我老板了,自求多福吧!”
“你…你老板?”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但金妍儿却是知道许泽以往一些经历和身份,如果真把许泽给惹火了说不定今儿这里这些谭腿门的师兄弟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两说。
……
第【105】章 南拳北腿之争(下)
想到这些,金妍儿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希望能打个圆场:“那个…他们就是想……”
“妍儿姐,你过来坐。”许泽对金妍儿招招手:“今天的事你就别管了,你也管不来。我说的你懂?”
金妍儿被许泽的霸道言辞弄得愣愣的,但脚下却不由自主的按照许泽说的做,直到坐到许泽身边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很……
金妍儿知道自己恐怕是劝不动许泽,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沐翎:“沐市长,我那些师兄弟只是…只是仰慕您的大名,想来拜会一下,别无他想,您看能…能不能……”
沐翎看着身边这个漂亮女孩儿心中哭笑不得,难道这个女孩儿也被自家儿子…不会吧,这个女孩儿在古德可是出了名的莽撞、雷厉风行、对男性更是嗤之以鼻,一个典型的大女子主义者呀!
“你是金妍儿吧!”
“嗯?是,市长您知道我?我…我最崇拜您了,当初就是因为崇拜您才想办法调到古德来的。”
沐翎看着眼前这个大咧咧有些神经大条的女孩儿,心中倒是很有些好感,没心机甚至没野心,这样的女孩儿现在倒是很少见了:“你先在这里安坐,小泽处理事情有他的分寸。你放心好了。”
不得不说,许泽的强势,周亮和金妍儿的相继叛变,给田行建一伙带去了沉重的打击,让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醒悟过来,第一他们大都是扯虎皮才嚣张的起来,第二他们扯得虎皮现在似乎有些罩不住。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强势的许泽到底是何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周亮和金妍儿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尤其是金妍儿,居然会…眼前这个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恐怕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刚才那个冒头出来浑身都不安分的年轻人此时也不禁想往后缩一缩,只是…大家似乎都有意与他保持一些距离,他退一步,其他人就隐隐小碎步推几步。气得他捏紧了拳头。
而田行建也感到面上无光,练武练的是胆气,但现在这个社会太过功利,练武…呵!大部分人都是在练舞罢了!练得一身欺软怕硬的本事就是他们的目的。
“你…就是你,要为你刚才的浑话付出代价。”站起身来的许泽缓缓走向那个浑身不安稳的青年。
那个年轻犟着脖子自认有几分本事桀骜的道:“你…你他妈想怎样?”
“割了你的舌头。”许泽说的波澜不惊,其他人却听得毛骨悚然。
“你…你他妈去死。”那个青年倒是有几分煞气,不肯甘为鱼肉,扬起一腿就扫向许泽。
而许泽随手往上一撩,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却持起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直接扎进了那青年的小腿中,惨叫骤然从那青年的嘴里发出,但仅瞬间却有戛然而止。
因为许泽已经将匕首抽出,直接插进了那青年的嘴里,其后更是用力一搅,舌头…顾忌是被绞碎了。
青年倒在地上捂着往外冒血的嘴巴身体卷缩着抽搐着,一切都显得那样触目惊心,唯一保持冷静面不改色的只有许泽本人。
至于田行建…已经从坐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许泽的表现真的让他有些…惊惧。虽然他是黑社会公子,但…但也架不住许泽偶尔透露出来的那一缕如洪荒凶兽一般的杀气。
“咕嘟!这家伙是…是最贱,不过他也付出代价了,送他去医院吧。否则会死人的。给我个面子……”
“你有面子吗?”许泽冷笑着看向田行建。
田行建阴着脸看向许泽:“那你想怎样?”
“这个门好进来,可不是那么好出去的。”
“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儿我们栽了是招子不亮。但你也不用赶尽杀绝吧。要真是这样,那鱼死网破当我们真的怕你不成。我们这儿可有十多个人。”一身莽气体壮如牛的年轻人抖了抖身子,死死的盯向许泽。真有一些破釜沉舟的气势。
许泽抬头看向那壮硕青年,神情微微愣了一下:“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见…见过我?”那壮硕青年眼中一慌乱,然后骤然冒起煞气:“你在哪里见过我?”
许泽点了点额头:“对了,你不就是东北屠杀了邻家三口的通缉犯吗?”
“啊呀!你去死!”
“哔!”
在那壮硕青年冲过来的一刹那,许泽手上忽然变魔术似的出现一把枪,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一颗子弹送进那壮硕青年的眉心。
死…死人了?
刚刚被壮硕青年激起一些哀兵气势的田行建一伙现在的心彻底凉了。
“啧啧,这样杀了十几口人的通缉犯你们都敢混在一起,恐怕…嘿嘿!都是帮凶吧!嗯!如果现在把你们都击毙,也不是不可以。”许泽脸上忽然泛起笑容。
但在田行建一伙看来却是如魔鬼般恐怖。
“市长……”金妍儿有些坐不住。
“放心!”沐翎搂着女儿的肩膀,拍拍金妍儿的手,她对许泽的杀伐果断虽然很惊讶,但更多是满意,随着许泽的成长和能力的展现,她知道许泽的将来必定是太平不了的,所以杀伐果断是必要的。
“冲出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一股脑都往门前闯去。
守着门口的周亮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要对这些谭腿门的后辈们出手,虽然一齐涌上来的有十来人,但周亮的国术水准明显是高于他们的,三拳两脚就能收拾一个。
果断放到三四个之后其他人也不敢冲了,只是绝望的看着包间,而投向田行建的眼神也颇为怨恨。
而田行建本人…除了实力还过得去以外其余也就是个目空一切的纨绔子弟罢了。此时他能有什么主意,他现在能说说的也就是“我爸是李刚”之类的言辞。
但这样的言辞引来的却是许泽赏过去的一个响亮耳光。
“你…你敢打我?”田行建捂着脸惊恐中带着怨毒的看着许泽。
“为什么不敢?难道就因为你爸爸是剧社老大,你叔叔是省委副书记?”许泽嗤之以鼻:“其实你爸爸应该感谢我,他老来得子把你宠的目空一切,今天我正好替他教训教训你,免得将来你在外头吃了大亏一切就来不及了。”说着许泽又很痛快的赏了田行建一个耳光。
……
第【106】章 南拳北腿之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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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天字第一号包厢的门忽然被一脚踹飞。周亮感觉到了危险堪堪躲开。
许泽冷哼一声,聚劲力一脚踹在飞向他的门板上,已经超越了一般人体范畴的身体强度全面爆发,门板顿时砸了回去。
“澎!”
又是一声响,这次门板四分五裂。
在座基本都是有些功夫的人,见这一招都晓得是许泽占了上风,完好无损的踢回去和将其击碎其难度一眼可见高低。
“好劲道、好力道,你就是咏春门这次参加切磋的核心弟子吧?”门外一个大约五十岁却精神抖擞,只是脸色稍微有些难看人缓缓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身高体壮,浑身煞气,一看就是真有些本事而且也是见过血甚至取过人命的人。
“哼!田秋鸿,你倒是消息灵通。”这次却是沐翎开口了,田秋鸿和她是一个辈分的人,她开口不算突兀。
田秋鸿看着沐翎脸色阴沉,眼神里尽是忌惮,但老来得子的他却是见不得自己儿子被欺负,尤其是被打了两个耳光更是他受不了:“沐翎,沐市长好大的威风,你的弟子…更是好大的口气,居然要代替田某教训儿子,好,如此跋扈,我也想替你教训教训你弟子呀。”
“你动他试试,我让你走不出这门。”沐翎的嚣张,许泽都有些汗颜。金妍儿和许晴更是一脸崇拜。
田秋鸿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憋得涨红:“沐翎你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没好好教儿子,就该被别人教,你去把田秋鹄叫来,看看他敢不敢像你儿子一样嚣张?说句不好听的你儿子算个什么东西?”
田秋鸿掌管剧社二十多年,心中自然有分寸的,他明白现在不能赌一时之气,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他,所以虽然憋屈的厉害但也只能吩咐手下扶起两边脸颊都被打肿,神情有些恍惚只差昏迷的儿子,准备离开。
“好,小伙子,你好狠啊!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田秋鸿看着儿子的凄惨模样,悲从心来,咬牙切齿的看着许泽。
许泽毫不在意:“我叫许泽。”
“许泽?”田秋鸿瞳孔一缩:“古德许少?”
“咦?”许泽没理会田秋鸿,只是眼眸猛地一冷,因为他瞥见居然有人在偷偷将眼前的情形进行拍录,想用这个来损坏沐阿姨的名声?
许泽当然不会允许:“有些东西还是留下再走吧!”
田秋鸿本来就心存悲愤,又见许泽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出手,更是气恼到不行,脑子一热就出手了:“竖子安敢。”
“哼!周亮不要放走一个人。”许泽吩咐了一句后,直接就对上了田秋鸿,他倒是想看看小的不行,老的能有多厉害。
田秋鸿身为剧社社长,手头上的实力还是真不错的,暗劲巅峰,一招一式都能罡劲伤人。见他动手其他人都赶紧往里头缩了一圈,怕被做池鱼伤及。
刚一交手许泽确是霎落下风,显得只有抵抗之力且摇摇欲坠。毕竟田秋鸿四十年功夫在身,其招式精妙较之天才周亮尚要高出半筹,不是许泽这个包括在末世位面也只有几年修为的底子能抵抗的。
“老鬼找死。”沐翎轻喝一声,就要出手。
但许泽却忽然浑身金石交鸣就连脸上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金钟罩第四层全面运转:“沐阿姨不要出手,让我看看这家伙能有多厉害。”
“不自量力。”田秋鸿花白头发一震,谭腿招式连贯连绵而出。
许泽冷笑,只是护住重要部位,然后生扛对方重击。
铛铛铛……
一连串如撞钟般荡鸣,许泽虽然节节后退,但全无颓势,反倒是趁机出手却每每能让田秋鸿手忙脚乱一下。
许泽的实力看的那些谭腿门年轻一辈口舌干涩、喉咙干渴,而沐翎则是眼光发亮,为儿子能有这样强大的实力,而感到振奋、兴奋。
大约战了七八分钟,田秋鸿始终占优势但却不能拿下许泽,这让他脸上不得不闪现出惊惧之色,但其中更多的却是狠厉。
一种要下杀手的蠢蠢欲动。他对自己最终战胜许泽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能感觉得到许泽防御也是慢慢减弱了。只是因为沐翎在一旁虎视眈眈,让他只能死死地压抑着心中的想法。
许泽的确是渐渐弱了,但是…他可是没有尽全力或者没有拿出最强的自己来,此时他要是爆发出1500%身体强度增幅…是田秋鸿能抵挡的?
以田秋鸿的实力,勉强能带着重伤逃走就不错了。
不过…许泽可没有打算在这里暴露太多实力,基本了解了田秋鸿这样暗劲巅峰高手的实力后,他也打算再继续纠缠,一转身,使了个小技巧,从田秋鸿的身边侧过。
直接上前两步,凑到那个偷藏摄像机的家伙面前,直接一脚揣在那个家伙的肚腹上,将那家伙一身粗浅的气劲顺便给废了,然后将他包包掷于地上,几脚就踩得粉碎。
田秋鸿见许泽在自己的攻击下还伤了自己的人顿时怒不可遏,杀机顿起甚至都不顾一旁虎视眈眈的沐翎就骤下杀手。一记戳脚势大力沉,直袭许泽腰椎。
这一脚要踢实了…许泽大半是要残废的。
“老货狗胆,找死!”沐翎发现这一幕惊骇欲裂,但阻止似乎已经来不及了。田秋鸿与许泽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哔哔!”
许泽真能把后背露给田秋鸿而毫无准备?当然不可能,感受到田秋鸿的杀机,许泽更是毫不手软,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他手里的手枪,甩臂就是两枪。
国术练到田秋鸿这个程度,对危险已经能有所感知了,在许泽开枪的一刹那,他就强行变招,扭转身躯,往侧面躲去。
这一式强行变招,直接就把他自己弄出内伤来了。更兼许泽枪可不是那么好躲的,虽然避开额致命的部位,但两颗子弹还是生生镶入了他的身体里。
这内外伤一齐爆发,田秋鸿已经没有了任何资本,尤其是当他看到沐翎冷酷的脸色时更是心沉到了最底部,这时他顾不得颜面了,忍着内外的伤痛艰涩的道:“沐市长,今日我等冒昧莽撞,还请…还请念及同为武林中人,饶过我们一回。”
沐翎没有理会田秋鸿,只是走上前拉着许泽关切的道:“小泽你没事吧?”
许泽笑着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这里…交给你来处理吧!你想怎样,阿姨都给你担着。”沐翎也是起了杀心,刚才田秋鸿那杀机凛然的一击,也勾起了她滔滔的怒火。
许泽点点头:“那就让他们滚蛋吧。”
“谢许少。”田秋鸿咬牙切齿的道谢:“今次我也算是见识过咏春门年轻一辈的实力了,明天的切磋,我们谭腿门就不自取其辱了,就此告辞。”
……
第【107】章 情势危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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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似乎只在眨眼间,菸楼争斗事件就过去五天了。五天里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大多都是关于几个女人的繁琐之事。
比如轻轻在去到夏妖的别墅后,夏妖的别墅里异常的淡定。又比如许晴不知怎么搞的居然也凑到夏妖别墅去了,最后…许泽也被众女要求强制住回夏妖别墅。
别墅里有雍容御姐、有妙龄绝色甚至还有超萌萝莉,一切都似乎显示着许泽在幸福和性福方面的巨大成就,但事实上……
“我就这样沦落成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保姆或者男仆人了?”许泽是这样对自己这几天生活下结论的。不过抱怨归抱怨,但该做的还得要做,毕竟…这些个女人动不动就赏他几记幽怨委屈的眼神,实在让他受不了。
“女人好、绝色女人很好、但绝色女人太多了,那就不太好了。”这是许泽这几天对女人新的认识,自从莫慧兰、许晴、轻轻、小妖、小蛮这五个大小女人混在一起之后,拥美入眠这项福利就算是彻底的对他关上了大门。
兰姐、晴子姐、轻轻、小妖对他提防着许泽也认了,真正让他巨闷的是小蛮,这小丫头人小鬼大,前天他开玩笑的问了句今晚要不要大叔陪你睡?
结果小蛮跟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躲到兰姐的身后,皱着鼻子可爱的耸动了几下后奶声奶气的道:“怪蜀黍、金鱼佬,连未成年少女、祖国未来的花朵都不肯放过,真是禽兽!”
许泽当即就缩到桌角画圈圈去了,天知道这些日子兰姐她们都教了小蛮些什么。
当然这些都只是生活的调味剂,真正让许泽最挂心、最关心的事还是他爸妈的问题,都已经五天,他爸妈还没有被解救出来。
许泽这两天脾气也越来越糟,弄得许晴她们都不敢跟他开玩笑了,见了他都绕道走。尤其是今天一大早他接了个电话后,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火药桶般的气质,绝对一点就着。
那个电话为啥,让许泽彻底沉不住气了呢?原因是S级追踪者魏哲信必须离开了,具许君德在电话里说这是中央直接下达的命令。
对于魏哲信的离开许泽能理解,但是不能释怀。理解的原因是这五天来魏哲信遭遇了七次刺杀,虽然最终都有惊无险,但这样国宝级别的人物能为他爸妈冒险到这个份上,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再好责怪的了。毕竟魏哲信这样的人生命已经是不完全属于他个人了,他是属于国家的。至于释怀…爸妈还被绑架着,他又如何能释怀得了?
……
……
湖畔别墅区,许君德坐在阴暗的书房里头发双颊有些苍白,眼睛里尽是血丝,头发也有些凌乱,见到这样的他本来心中多少有着一些怨气的许泽骤然就只是黯然起来,他知道许君德也是尽力了。
“小泽…咳咳!”
“许叔叔。”许泽还是很在意许君德身体的,见他咳嗽马上就到了一杯热开水过来:“许叔叔,你…要注意身体才是。”
许君德见许泽态度,顿时心中就暖呼了许多,他最怕的就是许泽对他五天还没有救出他父母有所埋怨:“没事、没事,就是心中焦急有些上火。”
许泽咬了咬嘴唇:“许叔叔,以许家的力量…都对付不了那股隐藏势力吗?”
许君德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那股暗藏的势力虽然在暗处,但也远远不是我们许家的对手,可是…第一许家不可能完全腾出手来处理那股暗藏势力,其次狡兔三窟,这五天来我们里外里打掉那股暗藏势力的十一个海内外扶植势力,可是暗藏势力的掌舵人太聪明了,我们愣是没有摸到他们的核心机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可能还有着一个保护伞。”
“保护伞?在华夏能被许家看做保护伞之类势力的…有吗?”许泽越来越心惊,这件事儿真的牵扯到这么深吗?都怪自己获得力量是和实力之后太高调了,没想到…没想到居然累及家人。
想到这些许泽就心如刀割。
“小泽,我要告诉你在华夏没有真正的家族就像没有真正的黑社会一般,即便是有也只是荣耀一时罢了。开国之初说起家族我们许家也只能算得上一流,但也据对不算首屈一指,但你看看那些曾经首屈一指的家族,都在渐渐的和平没落着。因为华夏是不允许绝对高层出现小势力抱团这种情况的,想要延续辉煌必须一代一代都要高超的人才,而曾经那些首屈一指的家族在老一辈去世后只因后辈中没有惊才艳艳的大才所以就势必没落。”
许泽的脸色有些发白:“你…是想告诉我,许家三代辉煌不灭甚至第四代也…也有卧龙之势所以遭遇了高层的联合*?”
许君德摇摇头:“用词不当了,考虑的也过于危言耸听。当然这也是经验和见识的问题,到了极高处那种层次的,都是情商智商极高的人,他们是不会想下面那样为了斗争做出打压人才这种事情的。但是…如果有仇就说不定了。”
“许家与那一谁有仇?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当然是那几个人里的一个,而且根基也不比我们许家弱,只是对方少了一个老辈坐镇而已。”许君德敲敲桌子:“黄家,跟我们许家可是…世仇啊!”
黄家,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许泽眼皮儿就跳个不停:“世仇?不能化解?”
“黄家现在当家人的老爷子,是被我爷爷你祖爷爷整得吐血而亡,至于他本人,更是连续被你祖爷爷打压,虽然最后你祖爷爷去世没有能遏制住这个人的成长,但终究还是毁了他登天的机会。”
“登…登天?”许泽觉得口舌有些干涩,就现在的华夏头脑中黄家那位的位置看上去是极为偏僻的,如果有个排名的话只怕能排到末尾去,但没想到这个人当年居然会有登天的机会:“难怪、难怪,谁遇到这样的事也得记仇吧。能有登天的机会可以说能力极强,祖爷爷为什么要打压他呢?”
第【108】章 情势危急(下)
“祖爷爷说他不修德行,如果华夏落在他手里,安稳不下来。而当时的情况华夏恰恰是需要安稳过渡。”
许泽苦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许君德却接着爆料了一个更可怕的消息:“知道当年你爷爷为什么要逼你大伯跟你大伯母离婚,甚至把他们娘俩赶出许家吗?”
“不是因为许晋把我推下了悬崖吗?”
“不全是,晋儿当年只有十一岁,而且当时我们都看得出他非常喜欢你这个弟弟,你说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会莫名其妙的做出把自己弟弟推下悬崖的事吗?”
许泽摇摇头,他对这件事也是心存疑虑的,他并不太相信十一岁的许晋会在没有太多理由的情况下把自己推下悬崖,所以他提起许晋的时候没有太多感情却也没有太多恨意。
“你爷爷之所以那么大发雷霆,原因只是…你大伯母是黄家那位唯一的独生女。”
“什…什么?”
许君德对这些关系也很头疼:“总之小泽关系虽然复杂的很,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大伯母和晋儿不会害你。晋儿当初之所以那样做,其实…他很可能被催眠了。”
催眠?许泽精神一振,催眠这个词让他似乎把握到了一些什么,但却始终没有抓牢。想了一小会儿后他只能放弃,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爸妈救出来。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许君德沉默了一会儿:“哲信离开后不久,陆毅就来电话了,并且告诉了我们他现在的藏身之地。”
“他要干吗?”
“他说他不想跑来跑去了,而且我们要为这些天让他舟车劳顿而付出代价。”
“什么?我爸妈……”
“你放心你爸妈没事,他说的代价是提高价钱。”
“呼!”听到爸妈的安全没问题许泽才松了一口气:“他要多少?”
“十个亿…美元!”
许泽脸色顿时有些充血:“十亿美元…我给!”
许君德抬头看向许泽:“小泽你…有这样的财力?”
“美元没有,但是我东西可以用来代替,金条他收不收?”
“金…金条?价值十亿美元的金条?”许君德有些看不懂许泽了,金条这个东西国家管制可是比较严格的,这么大额的金条…算了,老头子不是都说不要去追查小泽的秘密吗!
“十亿美元的事,你小妈都帮你准备好了。只不过…这样吧!你运一批金条给你小妈吧!为了你她公司运营的资金链已经有些紧张了,不要太多大约两三亿美元的金条就好。”
温柔小妈不声不响的帮他做了那么多许泽都记在心里了,别说两三亿美元的金条,就是温柔小妈现在要开一个瑞士苏黎世那样的银行,他能都到末世给温柔搜刮到足以应付内存的金条来。
“金条一会儿我就给小妈送去,然后…我们就这样等吗?”
许君德点点头:“目前我们也只能等了,甚至也不能去探查,他说如果在发现这样的情况,他会…他会忍不住伤害你养父母。他还说两天后还会打电话来。”
许泽脸色有些阴沉,但目前也只能如此。
许君德往椅被上靠了靠,也不想总是讨论这样严肃的问题,所以就转开问问女儿的情况:“小泽,晴子在你那些女人那里过的还好吗?”
许泽被问得一囧:“还…还行吧!”
“没打起来?”
许泽翻了个白眼:“您指望着打起来不成?”
“嘿嘿,那倒不是。只是…别说这方面叔叔我可佩服你,从御姐到萝莉,你一个都没落下,最终居然还能让他们在一个屋子里和平共处。厉害,真厉害。不过…臭小子,我可警告你,晴子可是最特殊的一个,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将来如果你不想政治联姻的话,你的合法妻子就只能是晴子,你对她可要好点,那姑娘为你默默付出的可真不少。”
许君德有此八卦的一面,许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无论如何还是觉得很别扭:“哼哼!是啊,小妈为你付出的也不少呢!”
“你个臭小子。”
“我看您还是安静的休息一下吧,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说着许泽一溜烟的就开溜了。他现在烦的就是谈那几个只能看不能吃的女人的问题。
……
……
走在古德积雪的街道上,心情有些低落和烦闷的许泽忽然发现今日似乎要比往常热闹许多,街灯树枝、街边小店、高楼大厦处处张灯结彩,整个城市似乎也充斥这一种淡淡的喜悦和热烈。
“今天这是……”许泽翻出手机一瞧:“原来是元旦到了。”
“爸妈,元旦节了…你们好吗?”喃喃自语几句,许泽脸色有灰暗了一些,爸妈受难他却插不上手,让他身体和精神上都显得很一阵阵无力。
他现在很想找个地方狠狠地发泄一下,然后再找给地方狠狠地睡上一觉。但是…许泽自嘲的苦笑,他似乎连这样的地方都找不到。
夏妖的别墅现在也许就是他的家吧,但如今的家里显然不是什么港湾,兰姐几个女人虽然各个绝色人才相处的不错,可对他却依旧是怀着不少怨念。毕竟…再大度的女人在吃醋这个问题上也绝对是难以避免的。爱的越深醋劲越大。
许泽从来不怀疑那几个女人对自己是否深爱,所以这些他在家里可谓动则被冷嘲热讽,处处碰壁、事事不顺。但没办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惹出来,他必须担当起来。给那几个深爱他的女人出出气,他是捏着鼻子认了。
只是…现在真的是有些心力憔悴了,连带对那个家也心存畏惧起来。所以他才会独自迷茫着在街上胡乱走着。
滋滋…滋滋……
许泽苦笑着掏出手机,大概是家里的那几个女人又有什么吩咐吧。
“喂!美女请问有什么吩咐?”
“许泽…快…快来救我,快来……”
许泽脸色一变:“金妍儿,妍儿姐?”
……
第【109】章 三公主(上)
交通警察是一个很忙碌的职业,越是过年过节就越是忙。作为古德交警的一员,金妍儿这个不喜欢炫耀背景也拒绝特权的女孩儿,在这个元旦节里当然也只能留在古德市,不能与古谭家人团圆。
虽然金妍儿素质过硬,但毕竟是女孩子,比起男孩子来说她始终还是更恋家、更害怕孤独一些,今天交警队给她的排班是晚班,要晚上七点才上岗。白天对于早上八点就在床上躺不住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度时如年。难熬之际!
除了给同样忙的要死的爸爸打了五分钟电话,以及跟师傅哥哥周明挂了二十分钟电话之外,她就无所事事了,郁闷非常。
抱着脚坐在沙发上的她摇晃着手机嘴里喃喃自呓着:“许泽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对了,今天他肯定要陪家人和女朋友才对。嗯?……我没事想他干什么,真是……”
滴滴滴滴……
就在她自觉羞涩的时候,手机忽然就想了“难道…许泽真的跟我打电话来了?不会这么灵吧?”
“喂?你是……”金妍儿原本有些俏红的脸蛋逐渐冷淡了下去,原本还以为是许泽,却不想居然是田行建那个家伙。
自从上次在菸楼发生冲突后,金妍儿就再没跟那些所谓的谭腿门师兄弟或者师姐妹联络过,她有些看不惯那些家伙,干脆也就不来往了。她告诉周明这个决定后,周明也没多说什么。本来周明、周亮两兄弟跟谭腿门也就是几分香火情。交往并不多。
如果是平常,金妍儿绝对是二话不说就拒绝田行建的邀请,但今天…在家里闲的发慌,心中也有些郁闷,倒不如出去散散心,不是谭腿门的年轻一辈聚首交流交流嘛!说不定还能动个手什么的,发泄一下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