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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南耀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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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道侣绝世无双》作者:南耀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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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身绛紫色的华贵衣服,腰间别着一把折扇。丹凤眼微微上挑,嵌着一双紫色透亮的瞳仁,嘴角含笑,抬眸扫了台阶下层站立的各大宗门家族的人,嘴角带着三分嘲弄。

墨堇散漫随意的拾级而下,伴着腰间清脆的铃铛声。

衣角像是在血水中浸泡过一样,滴滴答答的沁着鲜血,一双云靴也被浸成暗红色,身后留下一行清晰地血脚印。

“诸位,你们来迟了!”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只将目光放在一个黑衣男子的身上,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一个少年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急急忙忙的向台阶上跑去,所有人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跟着向上走去,有的人路过时还不忘狠狠地瞪墨堇一眼。

墨堇微笑着任由他们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不加阻拦。

黑袍男子在他的身旁略微停顿了一下,问道:“你,做了什么?”

“其实没什么。”墨堇神秘而古怪一笑,耸着肩膀,侧了侧头,想伸手却又停在了空中,转而将腰间的铃铛解了下来,扔给了他,“收好。”

不加解释!

“墨堇,我要杀了你。”刚才上去的少年很快又从阶梯上跌跌撞撞的飞扑下来,扯着嗓子大声怒吼,手上握着一把长剑,章法凌乱的向墨堇刺了过来。

咣当~

墨堇擒着少年的后领,将他手中的剑打落,摸着下巴盯着少年的脸看了好一会,最后诧异的挑眉,“我认得你,云宗的少宗主。”

“难怪我在云宗没看见你!”露出恍然的表情。

不消片刻,进入到云宗的人又出来了,但没了先前的气势。

许多宗门弟子蹲在地上抱着佩剑吐得东倒西歪,再好一些的也是脸色发白,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望着墨堇,至于那些领头人物都是面色铁青,怒视着笑的散漫的墨堇。

“魔头,你竟敢把云宗上下屠戮干净,真真是丧尽天良。如此行事,就不怕我们各大宗门对你下追杀令吗?”合宗的掌门冷着脸,厉声呵斥。

陆剑枢纵横多年,还没见过下手如此狠辣之人,杀人不算,还要将人分尸!

云宗里面尸横遍野,到处是尸体碎块,没有一具完整尸体,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泡成血红色,根本就没有人能立足之地。

饶是历经风雨的他见到那般场景神魂也要震上一震,一个仅仅二十出头的人便能做下此等天理难容之事,若放任他成长下去岂不是要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心下杀意上涨到无加以复的地步。

墨堇嗤笑一声,挑衅的看着众人,“说的好像没有这件事你们就会放过我似的。”

“你乃是无央族的人,现在手上又染血无数,怎能放过。”天河道人睁开双眼,目露精光,无情的盯着墨堇,那神情就像看待死人一般。他后悔当初没有一掌劈死墨堇,而只是将之驱赶出道宗,才能让他在此兴风作浪。

墨堇讽刺般的大笑一声,撇撇嘴,试问在场的人,有谁的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

伸手在少年身上拍了几掌,确定将他体内的灵力化尽后,拎少年的衣服往人群中使劲一甩,就那么随手给扔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首先将武器对向了墨堇,杀了过去。瞬间起了连锁反应,各大宗门的人纷纷拿出武器杀气滔天的围攻向他。

······

墨堇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血红色,还夹杂着些黑暗,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某个方向走去,一步三踉跄!

突然,一双手搭在他手上,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但他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模模糊糊听不大清楚,好像是有人在叫他。

极度紧绷的神志,对任何近身之人都会攻击,身体先思想一步有了行动,握着匕首的手反手刺进那人的胸膛。

一梦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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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景(1)

随着阳光的照射,森林中的薄雾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下在青翠欲滴的树叶上跳跃。

突然,所有的树叶开始摇曳,朝着同一方向哗哗作响,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更像是朝着那个方向欢呼,迎接着某个存在。粗壮的树干微微弯向树林深处,树冠顶部闪烁着白色的光华。

树林的正中央,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冷清幽寂,越靠近寒潭,阴冷之气越重,水面上弥漫着白色的雾气,温度极低,一般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忽然,多年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涟漪,湖心不断冒出水泡,破灭的声音在静谧的林中突兀且诡异,水泡越冒越多,弥漫的范围越来越广,由拳头大的地方扩展到水缸大。

哗~

一个紫色的物体突然破水而出,定睛一看,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人。他破水而出后,只是站在水面上,再无其他动作,低垂着头,神情茫然,大小不定的水珠由他的身上落下,掉落在水面上啪啪作响,扰乱了一方安宁。

男子呆呆地矗立在水面上,良久,才有了动作,双手缓缓挽于身后,衣裳不染半分水泽,柔顺的紫色长发肆意披散下来,搭在胸前背后,抬起一张俊美妖异的脸,绝色的容颜。

紧抿着薄唇,浅淡的唇色,眼睛上蒙着三指宽的白布,长而轻柔的秀发遮住小半张脸,整个人带着不染尘世的气息,就像跌落红尘的谪仙。

神色平静的远眺向某个方向,一只手拂过眼睛上的白布,摩挲片刻,嘴角露出了淡淡笑容,似嘲似讽。

一百年了,他沉睡了一百年,哪怕所有的力量都恢复。

这眼睛,还是好不了!

低低的自言自语,“瞎了也就瞎了,至少不用看见令自己厌恶的人。”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透着若有若无的讥讽。如若不是自己识人不清,中了别人的奸计,也不会落得这般凄惨下场,不仅牵连无央族元气大伤,还丢了双眼睛和全身修为,真是狼狈到极点。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

白皙的手掌落在长发上,温凉的触感极好,想了片刻,将手中的紫色头发变成的黑色。

他记得,这个样子才是墨堇!才该是那个人人畏惧、狠辣无情的墨堇。

一名全身漆黑的男子丛林中窜出,没有引起半点声响,默默地跪拜在湖边,他全身包裹在宽大的黑袍中,显得臃肿无比,巨大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消瘦的下巴。

“主上,您终于苏醒了。”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中传出。黑袍男子双手隐在黑袍中,微微垂首,无比恭敬。

这些年来,黑鸦大多数时间守在树林的边缘,不让任何人靠近一步,哪怕是族中德高望重的一些长老,他也会毫不留情的全部打回去,因而在百年里,没有人能够靠近这里一步。

一味的守护,等待他苏醒。

不久前林中的异动,黑鸦第一个感受到,知晓墨堇将要醒来,心里别提多欣喜了,迅速的将消息传递回无央族,便直接动身赶向了这里,急切的想要见到他,想知道他是否已无恙。

百年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毕竟当初墨堇归来时可是凄惨到极点。那时他的身体称的上是破铜烂铁,就像是一个布满了裂痕的瓷娃娃,一碰就碎。幸好的是他在无央界寒潭修养,更幸好的是他在没断气前回到了这里!不知,经过百年的修养,是否已经恢复过来?

黑鸦抬头看着墨堇,哪怕过了百年,面前这人没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依旧带着最初的笑容,认真中带着三分散漫。

“嗯。辛苦你了。”墨堇踏着虚空,向黑鸦走了过来,弯腰亲自扶起跪着的他。

“为主上效命,是我的荣幸。”黑鸦低着头,表示了一番自己的忠心,侧手躲开墨堇的手,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客气又疏远?

“不知主上的身体?”黑鸦的声音有些犹豫,明知道不能问!却抵不过心中的担忧,所以还是小心的问了出来。

“已无大碍。”墨堇抿了抿唇,掩饰住要上扬的嘴角,白布下的丹凤眼弯出好看的角度。

这人还是关心自己的!

寒潭是最好的疗养地方,无论是人神魔还是什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在这里都能迅速恢复,这也是为什么墨堇只用了百年便恢复过来,如果让他自己慢慢修养,怕是这辈子也无法恢复过来。

黑鸦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可总有一句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问不出口,直愣愣的盯着他脸上的白布,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墨堇既然不愿告诉他,他便不能多问!

他们对对方比对自己还要了解,只要动下手指头都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更不要说语气中带着迟疑。墨堇很容易便猜测出黑鸦想要说什么,一手挡在眼前,带了些许感叹,低语道:“这眼睛,确实是瞎了!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眼睛看不见了,我总归还有其他视物的方法,并无大碍。”

黑鸦闻言,头更低,十指握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沉默不语,眼睛瞎了竟能说的如此轻松,但心里真的也是这般认为?

“族中的人一直有一部分对您的身份持怀疑态度,自从百年前那件事后,族中之人对您的意见更大了。有人借此挑唆,想趁此机会将您从族中赶出去,不承认您族长的身份。”简明扼要的说了下现状。

“是吗?”墨堇轻语,衣袍无风而动,“既然我回来了,他们便翻出什么浪花。这无央族的族长,我是当定了。”

曾经以为千般万般的困难都能承受,到头来却发现那不过是笑谈。

当他踏上土地时,高大葱郁的树木拔根而起,像人一样的直立行走,自动为墨堇让开一条道路,浓绿的树冠拢在一起。所有的树干都朝着他下弯,就像对着王行礼的臣子,无比崇敬。

轻车熟路的走出树林,这条路他百年里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遍,连哪一步该如何下脚,踩到哪里,都无比清晰。在寒潭地下的百年,分不清日夜,只能日复一日的承受着蚀骨的疼痛。

当走出树林时,恍如隔世,眼前其实是一片黑暗,什么景色也看不到,但他却感受到火红的曼珠沙华在摇曳,漫天铺展而开,如血般的颜色似能刺伤眼睛。

嘲讽一笑,他已经没有眼睛可以看了!

宽广的大殿上,凡是在无央族有地位的成员全部聚集在一起,各自为一个小团体聚在一起,互相窃窃私语,但面色全都不太好,甚至有的人面色铁青的在低声咒骂。

一切只因,墨堇回来了。

自从墨堇在寒潭修养以来,无央族一直处于四分五裂状态,没有族长的掌控,一些蠢蠢欲动的人都不安分了。他们的野心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纷纷试图掌控无央族,但无央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相互牵制,谁也无法真正的统一无央族。

最后退而求其次,都尽可能的扩大自己的权力。

多年掌控权力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们食髓知味,一时之间让他们放开权力,自然做不到,所以对墨堇的归来表现的无比抗拒。

算起来,墨堇除了身上流着无央族皇族血能被认可以外,他整个人差不多是被排斥,只因他不是在无央族长大,而是被道修养大,许多人都在心中认为他的心不会向着无央族,就算当上族长也不会尽心尽力的为无央族。但在少部分人的坚持下,墨堇还是当上了族长,绝大部分人还是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位族长有何作为。

墨堇确实不孚众望,当任第二天就当甩手掌柜,丢下诺大的无央族跑到了道修地界。族中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若不是有人极力维护,他的族长之位怕早就丢了。

百年前,无央族的上任族长被人在回无央界的路上暗算,族长夫人带着少主躲避追杀,就此失了音信。

族长出事,少主下落不明,无央族一夜之间便散了,内部分崩离析,但有部分忠心的人不愿意看着无央族就此改朝换代,就一直暗中寻找少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们找到了墨堇。

墨堇便在忠心耿耿的老臣支持下当上了族长,可谓是史上最年轻的族长!但也是最为不负责任、没有实权的族长。在他当上族长没有多长时间后,无央族就因他迎来了近乎灭族的灾难。

现如今,墨堇归来,百年前因为他差点被灭族的帐自然要好好清算一下,这也是拉墨堇下位的最好筹码。

说到底,究竟是为无央族百年前的事算账,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孰多孰少,只有自己内心一清二楚。

“由于墨堇的无能,将无央族边域的弱点泄露给了道修,使得百年前的大战中,无央族惨败,元气大伤,不得不画地为牢,屈居于荒芜之地,他早已不配当族长。”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站在殿内中央红着脸大声斥责,想要拉所有人下水,一起反抗墨堇。

殿外,墨堇听见这话,讥讽的笑了笑,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的听着动静。他倒想知道,有哪些不怕死的人想要废他族长之位。

以前他不屑于这个位置,现在却要定这个位置!

“对!他必须要给我无央族一个解释!想我无央族曾经地域广阔,底下弟子千万。可如今,人数连五分之一也不到,他难道不该为百年前的泄露机密之事负责吗?”殿内大部分人附和,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疯狂。

还有一小部分人双手插袖,低垂着头,默不作声,但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们是老族长最忠心的部下,如今老族长已经陨落,他们自然会忠心老族长的唯一儿子,现任族长。

哪怕这个人并非是他们想要的人,但对于老族长的愚忠使然,他们依旧会护着墨堇。

一旦这些人想要对墨堇不利,他们便会化身成一把护主的刀,斩掉怀有二心之人。

☆、百年之景(2)

听够了那些人的胡言乱语,墨堇抖了抖衣袍,一甩袖子进了大殿。

踏踏~

脚步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随着墨堇每一步落下,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待得看清来人后自觉的禁了声。老虎虽死,余威犹在。而且墨堇这只老虎还未死,他们自然不敢当着他的面太过放肆,毕竟还担着无央族族长之名。

殿内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墨堇的脚步声,清晰有力,敲打在殿内人的心头。

“诸位对我百年前的做法很不满意,但是其中的种种不需要我再次说一遍吧!当年到底如何,众位心中有数,如若要将账算得清楚,在场的诸位怕是一个也跑不了。”墨堇穿过人群,站在王座前,弹了弹衣袖,自然而然的坐在殿内的王位上,面露嘲讽。

字字诛心,字字铿锵有力,仅仅几句话便反问的那人哑口无言,质问之声更是让他变了脸色,虽然他没经历过千年前的大战,但曾听到过一些不好的传言。

墨堇冰冷的声音像是巨石一样砸在众人耳边,当头一喝。知道百年前发生什么的人听闻此话,眼神闪烁,沉默着低下了头。

无央族之所以惨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无央族不团结,许多人抱着看戏的态度,当道修杀到无央界南部时,没有一个人肯支援。这才导致固若金汤的无央族破了一个豁口,等他们意识到时,一切都迟了!

“你说我不适合当族长,难道你适合?”冰冷一笑。

那人身体一颤,如坠冰窖,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一阵羞愧,面色涨红,还未动手便先败下阵来、输了气势。咬着牙厉声责问,似要找回些颜面,“墨堇,百年前的事我确实不知,但是若不是因为你将消息泄露,无央族又怎么会被道修抓住空隙?又怎么会封闭百年?你难道不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

墨堇嘴角一勾,冠冕堂皇的找借口!扬起手一挥,掌中一抹紫光闪过,那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墙上,然后跌落在地上。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趴在地上,一张尖嘴猴腮的脸贴在地上。那一撞撞得他头晕眼花,半天爬不起来,动弹不得。

“呵!还需要我和你好好聊聊吗?教教你什么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墨堇笑着说,单手支撑着下巴,慵懒的靠着王座,华贵的就像游戏人界的公子,不染半分烟火气息。

“在无央界,实力为尊,其他的都是笑话。”温和的语气说着霸道的话语,但没有半分违和感。

吐出一口鲜血,抬起头怨毒的看着墨堇,心底又惊又惧。百年前,明明他的修为散尽,伤重垂死,可没想到仅过了百年,不但痊愈而且还强横到如此地步。

“住手!你怎么能······”

“墨堇,你太过分了!”

“你不配当我无央族之主!”

······

大殿上此起彼伏的谩骂声呵斥声响起。墨堇撇了撇嘴,直接无视掉,他若在意别人的话,早就被人用口水淹死了。

和道修那些人比起来,他们的话一点杀伤力也没有,过来过去也就是这几句话,没点新意。而道修的人!呵~口绽莲花,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

他们打着正义的幌子谩骂人的话,可要比这漂亮多了!说的他都想为他们拍手鼓掌了。

墨堇从座椅上起身,踱步走到那人的面前,哪怕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是能隐约猜到,那是一张贪婪而憎恨的面孔,嫌恶的扭过头让自己不去想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带笑的语气却森冷无比,“可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吗?”

“明白,明白!我不该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趴在地上始终起不来的人早就看清自己与墨堇之间的差距,慌忙的低头认错,只求墨堇能饶他一条命。

“不是。错在,自、不、量、力。”墨堇一字一顿的说道,手掌又一挥,他的身上便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从脚慢慢的向上蔓延。

仔细一看,会看到墨堇的手指尖萦绕着一簇黑色的火焰,有节奏的静静跳动,任由他玩弄,在手掌间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啊~族长,饶命!”看见黑炎的那一刻,他眼里只剩下恐惧,双手胡乱的拍打着下身,极力的想要扑灭黑炎。天不遂人愿,黑炎反倒是烧的更加旺盛,而他的双手也不幸沾染上黑炎,将原本饱满的双手烧的干枯。如果知道墨堇已经掌握黑炎,他说什么也不会强出头,心底的悔意都能将他淹没。

黑炎是无央族的圣物,被封印在寒潭地下,近千年来从没有一人可以掌控,尤其是无央族渐渐式微,整个族内空有圣物而无法动用让那些长老都很心急。为此,他们商议之下迫不得已对所有族人宣布只要能得到黑炎的认可且是无央族的人,就是无央族下一任族长!在那之后不断有人尝试,但无一不是以失败而告终。

如今墨堇掌握了黑炎,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在无央族的地位任其他人如何煞费苦心,都无法动摇分毫。

使劲的甩着手,拼命想要摆脱黑炎,但不管怎么甩也甩不掉,黑炎越燃越旺。

慢慢的,他陷入了绝望中,一双烧的枯黄的手扣着地面,向着墨堇的方向爬去,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嘴巴一张一合,嘶哑的喊着,整个人成奇怪的姿势蜷缩在一起,“我,我错了,饶,饶命~”

墨堇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自作孽不可活,也怪不得他杀鸡儆猴,淡漠的转向那个方向,眉头轻微的皱了皱。打了响指,黑炎像有了生命般瞬间旺盛起来,在空中吞吐着火舌,猛地扑了起来将他一口吞噬掉。

片刻间,大殿内充斥着更加凄厉瘆人的惨叫声,但很快就戛然而止,光滑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团黑色的灰烬。一阵冷风吹过,纷纷扬扬的粉末沾染在临近几个人的身上,惊得他们连连后退。

大殿上刚才附和的人此刻都是面色惨白,冷汗直流,恨不得立马从墨堇的眼前消失。再也没人敢随意出声,一些不该有的想法霎时间烟消云散。

墨堇的实力就已经能证明一切!镇压一切!

面对黑炎,殿内的人由心的产生了一股臣服之意,那是渗透进骨子里的威压。有些人两股颤抖不已,想要跪拜下来,但被身旁的人使劲拉住,几人之间相互扶持住,不让自己跪下,免得落了面子。甚至有的人面色涨红,不死心的想要开口厉声责斥,张开嘴后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黑炎是无央族的圣物,能够压制无央族人的力量,没有一个无央族之人可以抵抗住这种威压。也就是说,只要墨堇愿意,可以在瞬间将所有无央族的人压得低头,臣服于他。

沉闷的响声又在殿内响起。

噗噗~

大殿内又燃起了几团火焰,将刚才说话讨伐他,对他怀有强烈敌意的人烧成灰烬,墨堇还特意“照顾”了一下百年前尤为反对他登位的人。

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在殿内此起彼伏。许多人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一步步的向后倒退,直到后背贴着墙壁才不得不停下。

看着地面团团黑色的灰烬,在场的人咽了咽口水,这才明白,只要有墨堇在,就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最好连产生的必要都没有。

“你们现在对于我担任族长之位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拍了拍手,墨堇神色未变,似乎他刚才杀的只是些鸡鸭牛羊而已。

“恭迎族长归来!”殿内再也没有人敢有反抗之心,全都跪下向王座之上的人行礼,整齐划一的声音回荡在宫殿内。

王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王。

不管那些人是否真的心服口服还是惧于墨堇的力量,总归明面上没有人再露出敌意。

墨堇满意一笑,经此一事,相信无央族会渐渐稳定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到百年之前的样子。若不是一直没有一个能够统一的人在,无央族早该恢复过来,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整合起来,任由道修的人喊打喊杀多年。

他没什么雄心大志要将无央族发扬光大,只是期望无央族不要落败在他手里。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我必杀之。

“从今以后,所有的大小事务就由黑鸦代我处理!见黑鸦如见我。”

跟在他身后的黑鸦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低垂着头跟在他身后。他知道墨堇这么做,是为他在无央族之内树立威信。毕竟,他并不是无央族的族人,要不是有墨堇,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从高高王座上起身,墨堇朝着大殿角落走去,在离几个双鬓斑白,略显老态的中年人面前停住,深深地弯下腰,将头低了下去,“各位叔叔伯伯,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才让无央族受到重创,退居一隅之地。”

“自此以后,我不会允许道修的人再伤无央族一人。”掷地有声,郑重承诺!这里是他复生的地方,给了他第二条生命,他绝不能再负了这里。

走到了最后,才找到能够容纳自己的地方。

几个中年人眼角都有些湿润,少主终于长大,肯担负自己的责任,他们也不负先主所托。

“你能明白过来就好,以前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必向我们这些老臣行如此大礼,我们承受不起。”

“你要记住,你是我无央族的王,你代表的是我无央族,你的使命就是把我族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墨堇唇角一弯,“自然。”拿回来的不仅是无央族该有的,还有别人欠他的,都要一样一样讨回来。

“还望各位能尽心辅佐我,让我无央界繁荣昌盛,永生不灭!”墨堇抬起头,对着大殿内其他人朗声道,话语郑重。

殿内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墨堇会对他们如此客气,心底是又惊又喜。

“繁荣昌盛,永生不灭!”

“繁荣昌盛,永生不灭!”

······

高亢的声音传出大殿,群情越发激奋。

“黑鸦,从今日起解封无央界,所有无央族的人都可以自由外出,但离开无央界前提是需得实力强横,最好两三人相伴,免得一人落单,遭了道修的毒手。”墨堇道。

无央界只是无央族囊括圣地在内一个小世界,远远不足原来地界的十分之一。

“是!”黑鸦应道。

这些年来,无央族的人就算出去都要东躲西藏,就如过街老鼠,生怕被道修发现,人人喊打喊杀。从前,无央族的人在外界,除了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的人,谁敢招惹。可现在出去只要被道修的人发现,就会群起而攻之,随便一个道修都敢去灭杀。

这百年来过得无比憋屈。

以后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墨堇回来后,无央族也有了主心骨,所有的无央族民众都是热情洋溢,上到长老下到普通无央族人,都是其乐融融,一改之前的冷寂,就连平日里死气沉沉的地方都有了生机。

无央族生活的地方地处偏僻,绝大多数都是死地,常年被煞气围绕,灵气稀薄,真正能住人的地方更不足万分之一。常年在这里生活,缺少灵气,渐渐有了自成一体的修炼体系,便是运用那些煞气修炼。

但这种修炼方法需要大量冤魂,伤己又不利人,所以无央界的人很容易走火入魔,寿命都很短。

其他门派觉得此法有违天和,颇有微词,日渐将他们视为异己。不过因为无央族的实力强悍,那些门派知道与无央族开战讨不到半分好处,便没有与无央族敌对,两者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一位无央族的先祖走火入魔,杀了大量道修各大门派的弟子,那些宗门家族便联合起来,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四处大杀无央族的族人。

自此之后越来越多的宗门加入此行列。

墨堇以前会想想为什么无央族和道修的人不能握手言和?现在才明白,那种想法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两者之间的仇恨早就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都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百年之景(3)

黑鸦在墨堇的房门口,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敲响了房门!但没人回应。

“什么事?”一道声音从房顶上传了下来。

黑鸦闻声飞身跃上屋顶,看了一眼墨堇,便迅速的低下头,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隐藏在兜帽之下的苍白脸上罕见的浮现一丝红晕。

墨堇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侧身躺在屋脊上,一手支撑着头,一头黑发披散下来,中衣的领口略微敞开,露出精美的锁骨和喉结,另一只手拎着一小坛醇香的酒。

皎洁的月色之下,屋脊上横卧着一个美男子,柔和的光线映在他半张脸上,镀上一层朦胧感,一手拎着酒坛,姿态优雅。

饶是他见惯了墨堇懒散无赖的样子,今日见到他这般慵懒惬意,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黑鸦下意识的咳嗽一声,提醒他注意些形象。

“今日就只有你我二人,就别在意那么多,过来一块坐。”似是知晓黑鸦在想什么,率先开口,翻身坐在屋脊上,脑袋后面缀着的长长白布在风中飘逸,对着他招招手,一笑就露出白净的牙齿。

等了半晌不见黑鸦有任何动作,听到他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又低又短又急促,“不合适。”

墨堇莞尔一笑,眉眼上挑,“你明知我从未当你是我的仆人,干嘛总要以下人自居呢?”

“阿砚~”这声阿砚语调特意拉的颇长,听上去竟有些像是撒娇的意味。

黑鸦身子一僵,“好。”

坐到他的身边后,墨堇厚着脸皮的往他身上贴了贴,讨好般的笑道:“要不要来一坛?云溪的酒,我可是收藏了很久,自己都舍不得喝。”眼睛上蒙着三指宽白布,将他的一张脸衬的越发透明无暇,再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平白让人欢喜。

嘴里说的是问他要不要,手上却不由分说的将一坛酒塞进了他的怀里。黑鸦也没拒绝直接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什么也没说,猛的往嘴里灌了下去。

“喂喂,小心点喝。”感知到黑鸦喝酒的样子,墨堇不满的嚷道,他又不是真的要让人喝酒,只不过找个理由和他亲近而已。

宽大的兜帽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一头银白的长发倾泻而下,消瘦俊朗的脸颊似是因常年不见日光而苍白,永远低垂温顺的眉眼,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

与外界传颂的名声相距甚远!

外界的人都知道黑鸦是墨堇的左膀右臂,跟着他做了数不尽的坏事,不知道多少宗门大能丧生在他的手里。

“为什么还要继续当族长?你明明不喜欢。”黑鸦将酒坛停在嘴边,不解的问道。

“还债。”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墨堇酒坛中的酒从开始就没有减少过,反倒是没一会黑鸦手中的酒已经下了大半,但却丝毫不见醉意,双眼黑亮黑亮的。

“阿砚,对不起,我······”剩下的话涅灭在风中,墨堇的表情是如此的郑重认真,如果能看见眼睛的话,一定是非常明亮清丽的眼睛。

“现在的我很不错。”黑鸦嘴中抿着一口酒,避而不谈,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过往再好,也不如现在来的真实可信。

“那,那便好。”

“你有找我什么事?”墨堇脸上的郑重随风而散,又是平日里那般散漫,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感情。

“无央族的招魂幡遗失在百年前的大战中,族里的长老希望你能去寻找,借此证明你的能力。还有,你既然回来了,皇城那方面的事,长老也希望由你亲自去解决。”黑鸦其实是不愿意墨堇再出去。

再走出去见到那些虚伪做作的人。

“就这两件事?放心,我能处理好的。只是要劳烦阿砚你在我不在这段时日将无央族管好就可以。”墨堇说道。

“嗯,会的。”黑鸦点头。

“秦言,在你修养后没几天就飞升了!”黑鸦斟酌了片刻,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说给墨堇听,哪怕他不想知道,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这样总比他出去后听到后要好很多。

墨堇脸上的表情一凝,一股煞气从体内冲出,但随即被他控制住,慢慢的收敛起来,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那我要好好恭喜他一番。”

嘴上如是说道,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嫌恶到极点。

拿着不属于他的东西飞升当了神仙,还在人界留下了传颂百年的好名声。呵,真是好算计,比伪君子还令人厌恶!

在暗无天日的深潭中,他日日饱受痛苦,忍受着换骨换血之痛,不就是想要早日恢复,然后将欠自己的,一样一样的讨回来。

墨堇突然握着酒坛猛地往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口,但仅这一口却将他喝的面红耳赤,双眼朦胧,不过片刻间手中的酒坛滑落,顺着屋檐骨碌碌的滚了下去,他的的身子斜斜的向下倒去。

黑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墨堇,微微摇头,幸亏从刚才就一直注意着他。

“明明知道自己一沾就醉,偏偏还敢喝,每次醉倒,都要人把你背回去!就会惹麻烦。”语气中带着无奈,难得的笑了,明媚如光的笑容。

从来不是你的错,只怪我太过执着。

世人皆知莫大魔头杀人如麻,却不知他碰不得酒,一碰就醉,醉了不是胡言乱语就是抱着人放声痛哭。所以墨堇只是喜欢收藏各种美酒但从来不去触碰,至于收藏到的酒最后绝大多数都进了某人的肚子。

墨堇趴在黑鸦的背上,神志不清,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胡言乱语什么。还好这次没发神经,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墨堇第一次喝了酒后的表现不说是丢人败兴但也不远了。刚刚喝完一杯酒后一个人开始放声大哭,上话不接下话,这可吓坏了一群人,墨堇那是什么性格,从小到大哪里哭过,一众人赶忙手忙脚乱的安慰。结果他将那些人一推,反倒追着他们打骂,直弄得其他人一头雾水,到最后才明白过来他这是醉了。

笑倒一片人!

墨堇醒来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总觉事情不大对劲。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最后威逼利诱了一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弟子终于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丢人的事,之后说什么再也不肯喝酒,反倒是常常拿酒灌其他弟子,看着别人喝醉后丑态百出看的不亦乐乎。

墨堇第二日醒来想到自己竟然喝了酒,衣服都没穿好就闯进黑鸦的房间,单手握拳捂着嘴边颇有些难为情的问道,“我昨日没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吧?不过对象要是阿砚你,就没有什么丢不丢人了。反正我那么多丢人的事你都见过,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件。”

“还好!没有做出丢人的事。”黑鸦看见他衣冠不整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墨堇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下来,他素知黑鸦是不会撒谎骗人,就算是说谎话也会一眼就被识破,自然和他这种说谎不带打草稿的人是没法比的,有时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话是假。

“阿砚,我来的匆忙,头发还未梳,不如今日···你帮我。就像从前那样。”墨堇不由分说的挤进黑鸦的房间,脸上漾出大大的笑容。

黑鸦看着他无赖似行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如今是无央族的族长,不能再像以往一般,总该拿出些族长的······”说道后面,自己先禁了声,不由得想起了昨日墨堇在大殿上的表现,甚至比以前还要狠辣许多。

拿起长久不用的梳子,黑鸦从头梳到尾将头发梳顺后挽起墨堇黑如漆墨的长发,认认真真的为他束起。

哪怕这种事有上百年没有做过,此刻做起来却半分生疏感也没有,一如百年前。

手法再如往常一般,人却不似从前,心境也不似从前。

墨堇其实想带着黑鸦一同出去,但诺大的无央族不能没有人打理,只好让黑鸦留下了打理,独自出了无央界。

无央界是独立于世界之外小世界,当初无央族为了躲避道修的追杀隐藏的小世界的入口,如今又要打开入口,不得再不费上一番功夫。

墨堇便凑着这个空档,将自己许久不曾用到的百宝囊翻了一遍,留下些有用的东西,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的扔了,顺便将自己从来没有放到过心上的无央界好好逛了逛,才真正明白过来无央族并非所有人都是修道者,还有一部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墨堇双手负于身后,就像领主巡视自己领地般的巡视了两天,心满意足。

无央界的入口终于打开了。

墨堇从入口出来后,看着陌生的环境,一时间弄不清楚自己所在之地,四周一片荒凉,红褐色的土地上寸草不生,方圆百里之内不见一人。

他站在原地呆了呆,思索着脑海中所知的地方,没有一处与这是相吻合,莫不是迷了路?离开之前,族内的长老说无央界的入口就在无央族的皇城之上,可这里明明就不是皇城。

认命般的寻了个方向飞去,这里就算再大总能飞出去。足足飞了一天后他才远远地看见一块残破的石碑,心下一喜,加快了速度,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石碑前。

石碑残破的只剩小半边,但仍旧有一人高,可想而知石碑完好无损时该是什么样子。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个古老的“族”字。

墨堇皱着眉头看着石碑上的字迹,这块碑他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再往上看见了半个字,好像是“大”或者“央”字。

猛然间醒悟过来,这里不就是无央族与道修的分界线!石碑上应该刻的是“无央族”。不过短短百年,石碑便破败成这个样子。

树倒猢狲散,看来就连块大门处的石碑也不落于此。

知道自己所在之地的墨堇也没时间去感慨物是人非,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他怎么也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沿着原先的方向,墨堇一路南行,尽快的赶往无央族的皇城。

终于在暮色四合之时到了皇城。满目疮痍的地面上随处可见崩坏遗失的武器,偶尔也能见到完好的武器,但那些早都失了神性,捡到了也无法使用,地面上的土地是深浅不一的褐色,怕都是血迹干涸后的痕迹。

一座雄伟的城池就坐立落在杂草丛生的地方,厚实的墙壁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甚至在正门处还有一个清晰的指印,深深地凹陷下去,那一指像是要把城墙点的崩裂开。

想当初,无央族的皇城何其繁荣,高大雄伟的城墙矗立,壮阔辉煌的皇宫漂浮在半空,犹如一颗璀璨的明星,每日受着族人们的膜拜仰望。现如今,除了这些内蕴符文的残破城墙,就连那座漂浮的皇宫也被打落下来,大半个皇城更是在天河道人一掌下成了涅粉,剩余的那些不过都是破壁残垣。

墨堇停在城墙外,脸上说不出的什么表情,说是悲痛却又不像,要说是自责倒有那么几分吧!静静地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拨开半人高的野草往城内走去。

城内的景色更是荒凉枯败,瓦砾废墟遍地都是,许多坍塌的大半的房屋上交纵相刻的都是符文,不过符文大多已经失效,但仍有些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墨堇伸手贴在看上去较为完好的符文上,只是略微催动了一下,整个符文便“噗”的破碎,“看来城里的符文也无法再使用。”一个人慢慢的城中心走去,不急不缓,悠闲的倒像是在散步。

夜幕垂下,墨堇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慢慢的走着,步子均匀有节奏,像是在丈量着什么。黑暗中他像是幽灵一般的晃荡着,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走到皇城的中央,站了很久之后才在周围找了处能挡风的地方勉强凑活一夜,他一个瞎子不需要点火照明,倒省了事,躺下直接睡。

☆、百年之景(4)

“无央族都退居无央界百年,我们为什么还要守在这荒废已久的地方?真想早日回到宗内。”一个年岁不大的道修抱怨了几句,又埋头拿刀子在一截短木上削削刻刻,借此打发无聊的时光,不一会一个的惟妙惟肖小女孩被雕刻出来。

原先守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就是件枯燥无味的事,且这里灵气稀薄,想要修炼也是不可能,他们这些道修更加无事可做,只能自己寻找些乐子,免得闷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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