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问一句,当初真的不是为了他?”
夏合晟答道:“是。”
白秦蓓有些不理解了,问道:“既然是为了他,那为什么东西不在他身上。”
夏合晟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墨堇神游天外,被迎面跌跌撞撞跑来的人撞翻在地,手里握着的玉纹扇飞到了旁边的花丛中。
“对不起!对不起!”将他撞翻的人是个清秀的男子,手忙脚乱的将墨堇从地上扶起来,弯着腰连连道歉,一张脸羞愧的通红,活像只煮熟的鸭子。
“没事,我眼睛不便,你帮我将我的折扇找回来。”墨堇冲着人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哦,哦。”男子红着脸点头,弯下腰钻进草丛中找寻飞出去的扇子。
“找到了。”昝怀高兴地惊呼,小心的拿着扇子,用袖子将上面的草和土拂掉,一不小心将扇面拂开,看着扇面惊愕的说道:“玉、玉纹扇······”
“你是,墨堇。”昝怀指着墨堇的手抖得厉害,连扇子都抓不稳,被人厄住喉咙似的半天说不出话。
“对啊!你好,想不到你还认识玉纹扇。”墨堇笑意盈盈的从他的手里抽出扇子,高兴的同他打了声招呼。
“你、你好。”昝怀磕巴的说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脸涨得更红,“你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也是来参加招亲宴的,不会吧!”
“不参加招亲宴我就不能来,那你是来参加招亲宴的?”墨堇问道。
“不、不是。”昝怀否认道,眼神有些飘忽。
“叫什么?”墨堇也不戳穿他。
“昝怀,你真的是墨堇?”昝怀看着墨堇如玉的脸庞,“不像。”
“什么不像?在道修地方冒充他有什么好处。”墨堇挑挑眉。
“我见过墨堇的画像,你和他有些不一样。”昝怀说道。
“画我画像的人又没见过我,都是听别人谣传的,画的当然不像。”墨堇说道。
昝怀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怀里,脸色变了变,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还有事,告辞了。”说罢,急匆匆的离开。
墨堇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昝怀刚刚走后,陆忱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长廊上的墨堇,火气更盛。
“东西交出来。”陆忱挡在墨堇面前。
“什么东西?陆忱,你是不是很闲,一天天的老要找我麻烦。”墨堇说道。
陆忱被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说道:“那东西除了你们无央族外谁还会惦记。”
“陆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小的恩怨你非要记恨这么久,心眼实在小的可怕。”墨堇皱皱眉。因为一件事被记恨了上百年,不得不说陆忱耐性很好。
“那你让我将你对我做的事让我做一遍,我再也不提及此事。”陆忱气的牙痒痒。
“陆掌门,还是算了,今时不同往日。那时我年少无知,不就是不小心将你的衣服扒光了,害的你在诸位师兄弟面前裸奔出丑,后来我也道歉了,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墨堇说道,随即又小声嘀咕:“那时我才十一二岁,哪里在乎穿不穿衣服,你也一样,小破孩一个,有什么脸面可言呢!”
陆忱脸色铁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恨不得上去将墨堇的那张嘴给堵住,“招魂幡交出来。”
“你是说招魂幡丢了?”墨堇惊讶的反问,竟然还能有人能偷溜进去将招魂幡偷走。
“不要给我装傻充愣。交出来!”陆忱怒吼道。
“没有。”墨堇拧眉。
陆忱冷笑,他怎么会信,从一开始找到墨堇后就没打算和平的解决此事,“你和我打一架,我输了,前尘往事还有招魂幡我不再追究,你若是输了,任我处置。”
墨堇想了想,倒也公平,点头答应了,“再加一条,输了的人永远不能出现在赢的人面前。”
陆忱冷着脸点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输的人不能出现在赢的人面前……上当了,此战过后,无论输赢,他们再也不用见面了。
“狡诈。”
“多谢夸奖,不能反悔。”墨堇笑眯眯的样子让陆忱一阵火大。
墨堇吃准了陆忱说一不二的性子,只要他答应了的不管怎么样都会尽力做到的,哪怕明知对自己不利也会咬牙做下去。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选择地方。”墨堇说道。
“好,距离此处五里远的地方。”陆忱说道。
夏合晟在白家住所转了一圈没见到墨堇的影子,眉头微微蹙起,他了解墨堇的性子,不是那种会负气出走的人,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陆忱平日里喜欢猎物,所以随身都会携带着弓箭,相比较剑来说,弓箭用的更顺手,此时将剑一收,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等等,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们在这里比试?”墨堇突然问到。
“没有。”陆忱箭在弦上,却又不得不收住,耐着性子说道。
“好。”墨堇点头。没人来打扰他们最好。
陆忱刚刚将弓拉满弦,又被一声打断了,“等等!”
“你有完没完?”陆忱不耐烦的问道。
“当然是······”墨堇的语调拉的颇长,手中的扇子转了个弧度,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飞了出去。
陆忱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墨堇下文,疏于防范,没注意到飞出去的玉纹扇,被他偷袭个正着,右胳膊被玉纹扇的边缘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袖,手中的弓握的不大稳当。
墨堇呀了一声,稳当的接住扇子,“陆掌门,你受伤了。”
陆忱被气得血气一阵翻腾,还没开始便被偷袭到,将一口白牙咬的嘎吱作响,“小人之径。”
“兵不厌诈。”墨堇回到。
顾不得伤口,陆忱取出三只箭搭在弓上,弯腰射箭,三道流光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墨堇而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他的身前,一左一右一前,想躲都不是那么容易。
墨堇手掌向下虚按,身子凌空而起,玉纹扇抵挡住右侧的箭矢,左脚踩在左侧的箭矢上,正前面的箭从他身子下掠过,径直的插入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四飞五裂。
“陆掌门,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墨堇躲过了他的三只箭,紧随而来的又是五只箭,闲暇之余还不忘动动他的嘴。
“缚灵阵。”指尖向上一挑,一个小型阵法出现在他的掌间,被他掷了出去,将那几只箭束缚在阵法之内。
“哼!看你防不防的了你周身。”陆忱拿出一只反射着暗金光的箭矢,弯弓搭箭,握着弓的手的青筋凸起,不知他使出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弓箭拉满。
暗金色的箭在空中化作千万道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墨堇包裹在箭矢之下。一箭似有万箭齐发之势。
彭~所有的箭矢犹如一座山一般压在墨堇所在之地,溅起纷纷扬扬的尘土,地面上被砸出了个大坑,坑沿呈现灰黑色。
陆忱半天没看到墨堇的身影,疑窦丛生,墨堇不可能那么容易被他的一击击倒,情不自禁的往大坑边缘走了几步,探头往下看,没有他的身影,微微松了一口气。
“咳咳,陆掌门,你为了我真是舍得,那么难的一求的箭就被你这么浪费了,好可惜。”墨堇胡乱的在嘴边抹了把,一瘸一拐的从某个角落里走出来。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陆忱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长剑,抵在墨堇的脖子上,声音中带着喜意。他下手掌握着分寸,会将墨堇重伤却不会要他的命。
“嗯!让我考虑考虑。”墨堇扶着下巴状若思考,然后叹口气般无奈的说道:“我还是没办法认输,不如陆掌门认输,皆大欢喜。”
陆忱冷哼,刚想开口,脸色猛变,惊愕的看着他的脚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阵法就在他的脚下缓缓运转,几道黑色丝线缠绕在他的腿上。
墨堇心情愉悦的笑道:“你可千万别动,这个阵法布置的仓促,不完全,你要是一动,彭的一声炸开,你我可就惨了。”
陆忱哪里肯信,拿着剑就要挑开缠住他的黑线。
“你······”
阵法猛地炸裂开。
墨堇大半身体没了知觉,眼前黑一阵红一阵,脑袋更是晕晕沉沉,分不清他这是在哪里,嘴里却还是说道:“陆掌门,你可害死我了。”
陆忱怎么也没想到墨堇说的是真的,他身上的法宝颇多,帮他抵挡了不少冲击力,但他的五脏六腑还是被震得抽痛,撑着剑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一步一步的挪到墨堇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说道:“你输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的输赢。”墨堇没他那么幸运,身上的伤比他严重,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我赢了。”陆忱再次强调。
“嗯,你赢了,我输了。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你宗门的人,要不然等上三两日后我们真的要魂归西天了。”墨堇咿咿呀呀的附和他,此时最重要的找人来救他,输赢什么的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
“我赢了,你要听我的话。”陆忱说道。
“行,没问题,你快点联系你宗门的人来救我们。”墨堇心力交瘁的应道,陆忱怎么这么难缠。
“你要跟我去合宗,你要······”说着,说着,陆忱整个人倒了下去。
“啊!”陆忱整个人压在墨堇身上,将他压得惊呼一声,身体痛的简直不能自己。
“有时间说废话,居然不叫人来······陆忱,你够本事。”说着也昏了过去。
☆、道友很皮(4)
墨堇感觉到身体内暖洋洋的,像住着一个小太阳,自从修为散尽后,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心里想着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也不错,只是许多人事叫他舍不得睡过去。
“夏合晟,是你吗?”晕晕乎乎的醒了过来,发现他趴在一个人的背上,鼻尖充斥的很淡的香味,倒是熟悉。伸手往前摸了摸,摸到了下巴、嘴唇、鼻子······想不到那人的嘴唇摸上去很软。
“嗯。”夏合晟脸偏侧躲过他的手应道。
“带我去哪里?”墨堇继续问道。
“回去。”夏合晟道。
“哪里?”墨堇仍然追问。
“白家。”夏合晟道。
“哦。陆忱呢?他没事吧!”陆忱那人脾性虽然不好,但总归和他争斗了很多年,时间久了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没事,被弟子带回去了。”夏合晟道。
“嗯。”墨堇疲倦的应道,闭上嘴巴养神休息,却在想竟是夏合晟找到了他,那他是如何找到了?
墨堇借着受伤为由,整日整日的缠着夏合晟,理直气壮的将他的大部分时间占据。
“夏师兄,我口渴了。”
一杯水立马送到他的嘴边。
“夏合晟,我想吃······”
话还没说完,东西已经递到了他的嘴里。
“合晟师兄,你真贤惠。”墨堇的伤的早已好的差不多,不过为了让夏合晟照顾他,专门多在床上赖了几日。
“······”夏合晟不置一词。
墨堇搬出一张椅子,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一团棉絮,往屁股底下一垫,翘着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墨堇!”门外一声叫喊穿透耳际,墨堇腰际一滑,差点掉下去,幸好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椅子的把手。
“跟我走。”陆忱不由分说的将人拽起来。
“陆掌门,你的伤全好了?”墨堇见陆忱没有杀气腾腾,心情也不错,就好心的多问了句。
“难不成你想我在床上多躺几天?”陆忱唰的回头,目光不善的盯着他看。
“哪里,陆掌门没事就好。”墨堇讪笑一声。
陆忱倨傲的点点头,说道:“你马上和夏合晟解除道侣关系。”
“······我和夏合晟的事何时与你有关。”墨堇拂开他的手,陆忱这又是犯什么病?管闲事管到了他们的身上。
“那日你输了,输了要任我处置,你自己说的,莫不是想反悔。”陆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要是他敢反悔,肯定又免不了再次打起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当然不会反悔。”墨堇顿了下说道:“你确定那日是你赢了?”
“怎么不是,你亲口承认你输了。”陆忱磨着牙,就知道他会反悔,不过是换了种反悔的方式。
“那种情况下,换做是谁都会被你逼的承认······陆掌门,你不是输不起吧!”墨堇忽的换了种语调,三分戏谑七分嘲讽。
陆忱被气得简直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从小到大,他哪次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遇到了墨堇之后,不仅拿他毫无办法而且还次次吃瘪,心里哪里咽的下这口气,久而久之,怨气越积越厚,人慢慢的在他眼里变了味道。就像一坛酒,埋在土里,越酿越纯,喝上一口后便叫人舍不得放下。
“怎······不管如何,墨堇,你承认我赢了,那你就要兑现承诺。”陆忱差点被他绕进去,临门一脚停了下来。
“嗯,好啊!”墨堇笑道,丝毫不担心陆忱会提出为难他的条件,“陆掌门,你可不要忘了,我们还约定过输了的那个人永远不能出现在赢的人的面前,那再见,再也不见。”
墨堇单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静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很好。”陆忱狞笑,“我的要求就是要你提出的那个条件作废。”
墨堇春风得意,脸上的笑意浓厚,“没问题。陆掌门,这下我们之间两清了,你以后也就别抓着以前的事不放,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
察觉到陆忱脸色黑如锅底,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人呐!要向前看,不要老揪着过往不放。”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词能够形容陆忱的心境,五味陈杂以及不甘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到头来还是他在墨堇手下吃亏,想着想着,到最后竟是无滋无味。
“陆掌门,有何贵干?”夏合晟从白家热情洋溢的招待中脱身而出,谁知一回来便看到陆忱和墨堇面对面站着。
“陆掌门就是来看看我好没好,看也看完了,该走了。”墨堇含笑下了逐客令。
院子外几个人探头探脑,想进来却又犹豫不止,大约是碍于夏合晟在场,不敢放肆的闯进来。
“你们几个别躲了,进来。”墨堇就正对着门口说道,又好气又好笑,几个小辈在一旁偷看的不亦乐乎。
几个人被发现后就尴尬的走了出来,却都不走,更没有要走出来的打算,在墙角互相推搡,最后一致将元夙推了出来。
“掌门,师叔。”元夙站直了身子毕恭毕敬的行礼。
“何事?”夏合晟瞥了他一眼问道。
“无······无事。”元夙口齿算作伶俐,只是此时在夏合晟略带压迫的注视下,有些说不出话来。
墨堇抢在夏合晟面前开口,“来都来了,正好我在屋里呆的发闷,你们陪我说说话。”
“是。”元夙欣喜的答应。将在外面的其余几人唤了进来。
都是墨堇认识的几个弟子。
虎蓝进来后先是跳到元夙的怀里,任由他在自己的脖子的皮毛上摸上几把,舒服的眯着眼睛,对着墨堇翻个白眼算是打过招呼,他很庆幸自己选择留在道宗,如今每日跟着元夙,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白之格兴奋的就要扑到墨堇面前,幸的白之沐拦着点,才没让他跑出去,没被封住的那张嘴一张扯着嗓子叫道:“前辈,我们又见面了,你能不能教授我·······”
白之沐忍着手掌被蹭上口水的嫌弃感,将白之格的嘴堵上,只能发出咿呀的声音。
“墨公子,不好意思,我这兄长见到您后高兴地过头。”白之沐歉意的笑笑。
“没事,你们这些小辈为何都在白家,别告诉我都是来参加招亲宴的。”墨堇问道。白秦蓓的年龄长他们许多,这招亲宴按理来说和他们无关。
“我们兄弟二人邀请同辈来白家游玩,只是恰好姑姑招亲宴开始,我们也想看看热闹。”白之沐答道。相比白之格大咧的性子,他倒更像个哥哥。
“姑姑?白秦蓓是你们姑姑。”墨堇愕然,出乎意料。
“嗯。”白之沐道。
“夏师兄,我闲的发慌,就让白家兄弟带我在白家四处看看。”通知夏合晟一声,抬脚率先出了院落。
“······”几个小辈互相瞪眼,赶紧跟着墨堇离开。
“我们白家可以去的······”白之沐的声音戛然而止。
墨堇制止住他,有些着急的问道:“白秦蓓真的对夏掌门有意?你们家的长辈如何打算?”
在旁侧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撇开夏合晟就是为了打听招亲宴的消息?
“还好。姑姑她好像是,有意。”白之沐悄悄瞥了眼墨堇,见他脸色如常继续说道:“招亲宴上夏掌门表现出色,不论从人品性格修为等方面来说,都是家里长辈的上上人选,不过,他身上的一个污点叫不少道修诟病,评价不一,长辈们正在惆怅该如何是好。”
不用说墨堇也知道那些人口中的污点是在指他,他与夏合晟的道侣关系岌岌可危,就像是一张纸,一捅就破。谁不知道,墨堇的无央族身份就是个最好的利器,只要夏合晟愿意,完全可以凭借这一点否认两人关系。道修和无央族人哪里用讲什么信用。
墨堇淡淡的应了一声,问道:“道修中如何评价?”
白之格最快抢先回答:“那些人不识好歹,居然敢骂你,说你勾引祸害夏掌门,该魂飞烟灭。我争辩不过他们,就同他们打了一架,然后被家里惩戒一番。”
他说的大气凌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劳你费心了。”墨堇说道。
“没事,我应该的。”白之格得意的哈哈大笑。
“······”
任谁都听出了墨堇对他这种行为的拒绝之意,唯独他还以为是在夸赞。
“对了,明日参加招亲宴的人都要齐聚白家正堂,姑姑夫婿的人选应该就会出来。”白之沐说道,内心竟有些同情墨堇。
不只是出于何种心理,墨堇没有回去,让白之沐为他又找了一间房,勉强的凑活一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在黎明之际才迷糊了会。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周围的空气在触碰到他的皮肤是莫名的活跃起来,不温不凉的天气无端让他觉得灼热,出了房间,神识蔓延开来,白家仍然还是那个白家,并未有何不妥,“奇怪。”
他刚出现在正堂时便吸引了众多目光,许多道修冷眼看着他,心思浮动,眼中更多的是嘲讽,夏合晟出现在白家且表现出色,早就表明了和他那可笑的关系将断不断,全是靠着这位无央族的族长脸皮厚,死乞白赖的跟着才维持下去。
现在墨堇出现在白家正堂,莫不是想要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昝怀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墨堇,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走了过去,“墨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墨堇神魂扫到了昝怀,心神一怔,有些怪异,脸上笑道:“昝怀,上次匆匆一面,今日又见。我问你时你还说不是来参加招亲宴,看来是骗我的了?”
昝怀抿唇答道:“参不参加有何区别,白姑娘怎么能看的上我这个小人物,白家也是不可能答应的。”说着,低下头,眼中的红血丝涌动。
墨堇拍拍他的肩膀,扯开话题,“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宗门的人。”
昝怀瑟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我是合宗的执教人。”
墨堇挑眉,“执教人?很不错。”
宗门家族的执教人是教引下一代弟子的存在,身份极为特殊,因着修为底下,留在宗门家族也算不得战力,只能作为教导弟子才识的引路人。
昝怀苦笑一下,“你别取笑我了,谁不知道执教人就是个可笑的存在,是为了不让我们丢宗门家族人才弄出来的这个虚位。”
墨堇不置可否。
☆、道友很皮(5)
白秦蓓进来时仿若带着一股风,将大多数人的目光吸引而去,就算是见过她的人再次见到后仍会觉得惊艳,不是被她的容貌惊艳而是独一无二的气质。
昝怀自然也免不了看向白秦蓓,黑眼珠转了转,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温柔且奇特,用两个人仅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白姑娘不会和夏掌门在一起,你放心,没人会和你抢。”
墨堇压低声音问道:“为何?”
昝怀的目光钉在了白秦蓓身上,片刻不移,“再等等,等到人齐了,你就会知道。”
墨堇心里说不出的怪异,伸手拉起昝怀的手腕翻起他的袖子,当众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很淡的药香味,眉间微微蹙起,药香味怎么也掩盖不住血腥味。
“你干了什么?”
夏合晟紧随着而来,他的目光很快捕捉到墨堇,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却只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如蜻蜓点水。
昝怀拉着自己的袖子面色通红的要往回拽,嘴里说道:“没什么,你放开。”
两人一拉一扯之间惊动了不少人,周围人纷纷露出怪异的神色,这位无央族族长怎么走到哪里就要调戏到哪里?凡是长相不错的都不会放过,断袖之癖果然严重。
“你怎么受伤的?”墨堇不放,继续追问。
“我、我没受伤。”昝怀捂着袖口说道。
“墨堇,你在我白家闹什么闹。”白秦蓓一声呵斥,直接提剑将昝怀的衣袖割断,分开两人,身形一挡,面露愠怒。
“白姑娘,我同昝公子之间的事同样与你无关。”墨堇皱眉说道,同样的话又被他反击了回来。
白秦蓓脾气说来就来,一手按在鞭子上,就要挥鞭,想到这是自己家里,生生压住脾性,扭头看着昝怀,口气难得软下来问道:“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作甚。”
昝怀摇摇头,开口说道:“墨公子对我不错,你不要为难他。秦蓓,你真的、真的要和夏掌门在一起,要是真、真的,我马上······”
“马上就走?”白秦蓓鞭子在地上一挥,一条白痕浮现,怒道:“对,我就是要和夏掌门在一起。”
昝怀嘴唇嗫喏,血色褪去,惨白惨白的脸对着白秦蓓,唯有一双目光中酝酿着疯狂,“秦蓓,你,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饿狼扑食般的扑到在白秦蓓身上,将她按倒在地,撩起袖子,露出缠满绷带的胳膊,白色绷带上血迹斑斑,暗痕丛生,绷带之上露出一角血红色的布帛,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那一角布帛是从他的肩膀处长出来的,缠绕在他的胳膊上。
无风而动,一角布帛慢慢的立起,先是将昝怀流出的血液吸收然后一点点的从他体内抽出。
昝怀的双眼已经变成血红色,痛苦的低吼,以他为中心一团团的黑色光晕弥散开来,将整个殿堂包裹在内,但凡是被光晕笼罩的人无一不是动弹不得,双目愕然的看着布帛从他的体内一点点抽出,带出大片血迹。
“昝怀,快住手,你疯了。”白秦蓓被死死的按住,动不得,惊怒交加的望着陷入疯魔状态的昝怀。
“招魂幡。”墨堇平静的说了句,唇角一掀,招魂幡竟然是被昝怀偷走了。
“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昝怀低吼。
招魂幡从他体内完全抽出后,贪婪的将昝怀的血液吸收,忽的胀大,越变越大,直至将所有人囊括在内才停下来,令人作呕的味道充斥鼻尖,腐朽的气息无孔不入,蚕食着道修的修为。
“快停下,停下······我的修为。”有人惊惧交加的喊道。
招魂幡不断吞吃着众人体内的修为,来强大自己,暗沉的红色越发鲜亮。
墨堇身为无央族的人,他体内的煞气正是招魂幡的最爱,招魂幡重点吞噬着他。感受到飞快流失的修为,拧着眉,要这么吸收下去,他的修为迟早会尽失。
这块招魂幡凶性尽显,此时谁也控制不住,但若要任由它下去,终将会把在场道修的修为全部吸干。
“给我回去。”昝怀有些控制不住招魂幡,面容狰狞的要将招魂幡压进他的体内,却还是被挣脱开来,招魂幡远远的飞到空中。
昝怀手足无措的看着失控的招魂幡,抱着白秦蓓,低声喃喃,“秦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和在你一起,我没想到。”
白秦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要骂人但看到他那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便软了下来,“你能干了什么,好好的道修不当,去弄什么招魂幡,在场的道修要是真的修为被吸尽,你我就是千古罪人······你,算了,要是能和死在一起也值了。”
昝怀红了眼圈,将人慢慢的放在地上,缓慢的说道:“秦蓓,我不会让你有事。”
站起身来,抱着赴死的心态看着招魂幡,想要拿自己的性命去阻止。
“昝怀,你就算搭上性命也控制不住它,别勉强了。若你不想让在场的人有事,最好按我说的做。”墨堇说道。
“······好,你说。”昝怀立马看向墨堇,声音因为激动而走调。
“将我百宝囊中那两块招魂幡取出,拼在一起后,拿我的血液喂他们。”墨堇说道。
昝怀慌乱的在他腰侧拿到了百宝囊,颤抖着手取出了两块招魂幡拼在一起,拿剑割破墨堇的手腕时犹豫了,低声问了句:“真的要?很疼的。”
墨堇顿时哭笑不得,“都是么时候了,就别畏首畏尾的。”
细流般的血液滴在两块招魂幡上,很快被吸收,两块招魂幡之间的痕迹消失不见,合成了一大块,另一边疯狂吸收修为的招魂幡感受到这边和他同源的东西,赶了过来,同他们争夺起墨堇的血液。
合成一块的招魂幡有了自己的神志,哪里肯依,当场抵住飞来的另一块招魂幡,狠狠的扇了下去,将上面的红光都撞散不少。
“够了。”墨堇说道。
昝怀手忙脚乱的帮他止住血液。
吸收血液之后的招魂幡丝毫不弱于那块招魂幡,两者就在正堂内相斗了起来,搅动的房屋不稳,摇摇欲坠,道修们早就能动,怕被殃及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墨堇按了按伤口,并无大碍。立于原地,没有要走的打算。
昝怀扶着白秦蓓就要往外走,却被她一把推开,尴尬的站在原地,目光呐呐的望着她:“秦蓓,我······有什么等出去再说。”
白秦蓓扭过头不看他,握着鞭子说道:“出去,你闯下的祸端我来替你解决,那两块招魂幡若不解决掉,终会给道修带来麻烦。”
昝怀窘迫的拽着衣服,“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害人,我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一时想不开才会偷了招魂幡,想凭借这将你从白家抢走,我真的没想到······”
白秦蓓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一声,口气生硬的说道:“出去,你留在这也是碍事。”
“秦蓓!”昝怀叫到。
正堂之内除了他二人就剩下了墨堇和夏合晟,如今招魂幡的最后一块已经出来,墨堇肯定是要拿到手的,夏合晟自然而然的站在他身侧。
两块招魂幡争斗的火热,将正堂内破坏的一片狼藉,黑色的纹路在碰撞下越发明亮,又一次卯足了劲的碰撞,黑色纹路擦出火花,空前绝后的明亮,两部分的纹路撞上,很快的交织融合在一起,构成了巨大的图案,瞬间笼罩了整个正堂。
墨堇打开玉纹扇,最后一刻将夏合晟送了出去。
图案之内的物体都静止不动,凝固在一起,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没了气息,仿佛从这片天空中消失不见,奇怪的是肉眼可以看到。
两块招魂幡拼接在一起,漂浮在房顶,散下帷幕般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面,形成一个小世界。
夏合晟的佩剑被一层如水的屏障抵挡住,波光粼粼,在日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芒,试了几次后知道打不开,便不再做无用功,改为琢磨这屏障。
“魂中界。”一个头发稀疏,牙齿掉落严重的老人耷拉着眼皮看了半天后下的结论,他的周围围了一圈的白家人。
“老祖,您认识?秦蓓她有没有事?有什么办法能救?”白家家主,白秦蓓的哥哥焦急的询问道。
被称作老祖的人的脸上叠起来的皱纹动了动,说道:“人没事,就算是破开这层屏障将他们救出,也只是救出他们的肉身,他们的神魂是在招魂幡中。”
夏合晟的目光一点不拉的落在老祖,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老祖叹了口气,“招魂幡有一个世界名为魂中界,是专门关押神魂的地方,只要懂得驾驭招魂幡就能将他们放出来。”
白家族长苦笑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墨堇,那个懂招魂幡的无央族人也正被关在魂中界。
老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虽然能驾驭招魂幡,但这招魂幡受创严重,里面的魂中界早就不受控制,就算是我也不能放他们出来,外面不能控制但却可以从里面突破,归根结底,究竟能不能平安出来,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老祖,真的没有办法吗?”白家家主不死心的问道。他就这一个宝贝妹妹,自然不能看着她出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也帮不了他们。”老祖说道,颤巍巍的在别人的扶持下回去了。
“夏掌门。”白家家主看向夏合晟。
“嗯,我知道。”夏合晟点头应道。
他和白家家主想的一样,神魂他们毫无办法,肉身总归能从屏障内夺出来。
两人联手破开屏障的一刻,天地间的灵气都被搅得混乱,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招魂幡被两人镇压,带走了。
昝怀、白秦蓓的肉身被安置在白家最安全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靠近。
墨堇的肉身被夏合晟带走,回了道宗。
☆、道友很皮(6)
墨堇陷入一个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明知道那只是梦中世界,他却不愿意醒来。在世界中,他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场又一场的梦境上演,明明与他五关,他却很是高兴,至少那些人都是鲜活的,真实存在的。
墨堇被强烈的光线刺激的睁不开眼睛,适应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终于睁开眼睛,此刻在魂中界中的是他的神魂,□□上有何问题都不会影响到神魂,因而他可以自由的在神魂上现出眼睛。
环视了周围一圈,红褐色的土壤一望无际,正是魂渊。
“想不到竟然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此次会见到谁。”墨堇笑笑。
映入眼帘的是座低矮的房子,墨堇附着在这个梦境中的墨堇身上,闭上眼睛想了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梦到的是什么时候,在他的记忆中不曾有来过这里。
······
墨堇从道宗内出来后,在离魂渊较近的镇子里租了间房子,住了下来,早出晚归,日日都要去魂渊猎魂,但是光靠他猎魂得来的魂丹哪里能将落砚那残缺不全神魂修复,他便拿出自己一部分的神魂,用以温养落砚残魂。
丢了一部分神魂的墨堇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无两样,但反应和感觉要比别人迟上许多,记性也大大下降。
偏偏夏合晟找了过来。暮色时分,墨堇草草解决了肚子问题,合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一阵低缓的敲门声响起,那敲门声缓慢有力。
墨堇又起身开了门,怔怔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人,半天反应不过来,好长时间才张口说道:“夏合晟?咦,这里是我家,你是怎么找了过来。”反应迟钝些,好在逻辑还行。
“……”夏合晟不答,站在门口不错眼睛的看着他。
墨堇也看着他,一眨不眨,许多东西在脑海中明了起来,知道这人是谁了,和他交情不冷不淡,客气的侧着身子说道:“进来吧!”
夏合晟跟着他进了屋子。屋子不大,收拾的还算干净,一张桌子,上面还是摆着一碟糕点,仍是墨堇喜欢的那种,点着蜡烛,明明暗暗的烛火随着门外的风摇曳,墙上挂着一把剑,正是被天河道人折断的剑。
夏合晟从小也是养尊处优长大,十指更是不沾阳春水,咋一进来这种普普通通的房间有些不习惯,他从来没有见过蜡烛,道宗内用到的最次也是夜明珠,更没见过只铺着一张席子的床。
墨堇拿出凳子用袖子在上面使劲的擦了擦,说道:“坐。”将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吃,我喜欢,你也尝尝。”
夏合晟没动。
墨堇站在夏合晟对面,身上穿的粗衣麻布,腰间别了把折扇,头发歪歪斜斜的束在一起。
“你一个人。”
“嗯。”
“为何不回无央族去?”
“啊?无央族是哪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神情中竟有些惶恐。
“那秦言呢?”
“这里有些乱,你别嫌弃,你生活的地方要干净整洁,我这里又小又暗,你会不适应。不过,等我抓够魂兽将阿砚养好,一切就会好起来的。”墨堇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尾,说着指了指放在床内侧的一个碗口大的铜钵,里面一团弱小的神魂被一个非常强大的神魂包裹在里面,他每看向那里都会眉开眼笑。
“秦言,秦言,应该会等我的。”墨堇说着眉梢露出些喜意。
夏合晟扭头对上墨堇有些呆滞无神的目光,呼吸蓦然一滞,猜到了他这是拿自己的神魂温养落砚的神魂,一时间更是无话可说。
墨堇将屋里唯一一张凳子让给了夏合晟,他自己没地方坐,在原地站了会温吞的坐在床沿上,低着头。
“夏合晟,我要睡了,明日还要早起,你呢!”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他不愿意将床让给夏合晟,做此一问。
“你睡,不用理会我。”
“哦。”墨堇赶忙躺下闭上眼睛睡觉,怕夏合晟反悔和他抢床。
第二日,墨堇天一亮就醒了,偏头看着端坐在桌前做了一夜的夏合晟,心里正疑惑着这人是何时进了他这房间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小堇,开门。大娘给你带来了热腾腾的包子和你爱吃的糕点。”一道女声响起。
“来了。”墨堇放弃思考夏合晟,去开了门。
一位妇人打扮的女人提着篮子走进来,才看见屋里还端坐着个人,到口的话咽了回去,光看见那个人她就禁了声。
墨堇拿出一碟包子和糕点,兀自拿起来吃着,“谢谢大娘。”
妇人从看到夏合晟的震惊中出来,不似平常随意,拘谨的说道:“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我多照看你也是应该的,况且要不是你我那儿子就回不来了。”
墨堇曾经救过妇人的儿子,便一直被她记在心上,每日都会过来给他送些食物。
“那位天仙似的公子是你什么人?亲人还是朋友。”妇人贴在墨堇耳边悄悄问到。
墨堇嘴里嚼着包子,含含糊糊的说道:“唔,夏仙女。”
“……”夏合晟抬眼看了看墨堇。
“小堇,哪有人会起这个名字,你好好说。”妇人斥道,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就是。”墨堇不满的说道。
“多谢你这些时日对他的照顾。”夏合晟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
“没事,没事。你是他朋友吧!”妇人惶恐的连连摆手。
“嗯。”夏合晟道。
“这孩子人挺好的,就是脑子伤到了,不太灵光,你要是能照顾他就多照顾他些。我先走了。”妇人收拾好东西走了。
“你吃不吃?”短短的功夫,墨堇已经吃了三个包子,仍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少吃些,要不然肚子会发胀,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不雅且容易呛到。”夏合晟好像是第一次和墨堇说了这么多话,细细嘱咐。
墨堇哪里管他说什么,随意那袖子在嘴上擦了擦,将歪歪斜斜的头发扶正,就要出门。
“等下。”夏合晟扣住墨堇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怎么?”墨堇疑惑的看着他。
夏合晟将他头发散下来又替他从新束在一起,头发梳的极好。平日里他的生活起居都是自己打理,像束发这种事更是手到擒来。
做完又拿出帕子将他油腻腻的双手和嘴角擦了擦。
以前,墨堇挺爱干净的。
墨堇在前面走着,夏合晟便在后面紧紧的跟着。突然,墨堇停下来转身说道:“你不要再跟了,我要去的魂渊很危险,你回去吧!”
夏合晟不答,依然跟着。
墨堇到了魂渊边一口气下到了第四层,在他刚碰到黑雾时,身边自然冒出了一紫一白气息缭绕周身,那些黑气仿佛臣子见到君王一般退避三舍,不敢近他身。
墨堇拽着夏合晟的衣袖说道:“你离我近些,那些黑气不敢靠近我,那些魂兽更是一见到我就跑。”
说这话时还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
夏合晟“嗯”了一声。
墨堇灵活的钻进聚集在一起的魂兽中,大开大合,手法粗暴凌厉,凡是碰到他的魂兽无一不是被生生捏爆,掉落出的魂丹被他一一收了起来。忙了一天,他收获到二十多颗魂丹,喜滋滋的抱着那些魂丹回了他的小屋。
回来后,墨堇将数十颗魂丹扔进铜钵里,美美的看着那些魂丹被里面的神魂吸收干净后又扔进去几颗,说道:“阿砚,你要快些好起来。”
犹在低声喃喃,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
等到将今日收获到的魂丹喂完后,墨堇从床上起身,到外面打了些水回来放在夏合晟面前:“你洗一洗,到床上休息!今日我分你一半的床。”
夏合晟依言用墨堇给他的那盆冷水洗脸。
待他抬起头擦干脸后看到墨堇竟然从外面拖回来一个木桶,冒着热气,里面装着大半桶热气腾腾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