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做一团,嘻嘻哈哈的声音中是不谙世事的纯色。
如果墨堇当初没有救洛砚,他便不会相识了许多与他本该是仇人的人。若他继续在人世当着小乞丐,然后在无数年后被无央族的族人找到,迎回族中,当起他风华绝代的族长,与道修之间不死不休。
☆、言笑晏晏(2)
墨堇对云宗出了何事而要请其他宗门的人相助,他们洛家却毫不知情的疑惑就很快就被解答了。
原来云宗不仅通知了依附于他们宗门的家族,更请了三大宗门的人相助。因为那三大宗门离的较远,便先通知了他们。
他们洛家是在第二日被邀请的,云宗还特意派了名弟子前来洛家邀请他们。
近日无央族活动频繁,尤其是在云宗管辖的范围内。短短几日发现了数十名无央族的人伪装成道修出现在云溪,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但刚刚抓到那些无央族人便全都自尽,连审问的机会都没有。
无央族的频繁出现彻底扰乱了那些普通人的生活,要么是将他们家里翻得乱七八糟,要么砸了他们的摊子,更有过分的竟当众将普通人给抓走了。
那些普通人忍无可忍纷纷告到了云宗这里。
近日云宗就为此事而烦的焦头烂额,刚刚将这里的无央族人抓住或者驱赶走,另一个地方又冒了出来,镇也镇不住,驱赶也赶不走。迫不得已,云宗才向三大宗门求助,知会依附于云宗的家族前来相助。
洛间沄让墨堇和洛砚带上几名弟子前去相助云宗,正好借此机会让两人磨练一番。
云宗宗门就在云溪的深处,四面环水,坐落在一处岛屿上。距离洛家算不上远,但也让墨堇几个人足足赶了半天的路才到。
墨堇虽然被洛间沄收为弟子已有三年,但这期间他除了整日和洛砚游山玩水,哪里也没去过,这次全是仰仗着云宗的弟子带路才能顺利到达云宗。
他们来的不巧,云宗和邀请到的宗门的人商议刚刚结束,划分好了每个宗门家族负责哪一片区域,该如何同心协力将无央族的人驱赶出云溪。
其中就有不少依附于他们家族未到,云宗也没打算征求他们意见,只想着是等他们到了知会到就可。
墨堇虽然在洛家陪着洛砚胡闹,出了洛家他便是洛间沄的首席弟子,自然不能再由着性子,堕了洛家的面子和威名。
三三两两的年轻道修从商议的庭室内走出来,有说有笑。墨堇一行人与他们迎面相撞,躲也躲不开,笑着迎了上去。那些弟子的服饰都是每个家族宗门特定的服饰,很容易认出来,看起来云宗请了不少的家族宗门。
一名云宗弟子见到他们率先开口说道:“想必几位就是洛家主的弟子,幸会幸会。”和他一道出来的道修诧异的停下脚步,目光都落在一行人身上,更多的是在洛砚身上。洛家虽不如宗门庞大、实力雄厚,但怎么也是云溪一方霸主。
墨堇笑着拱手抱拳回道:“正是。在下洛家首席弟子,墨堇。这位是我师兄、家主之子洛砚,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将身后的众人一一介绍到。
墨堇的名声他们闻所未闻,但洛砚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道修界谁人不知洛家家主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整日只知道游山玩水,不思进取,简直都成了那些道修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现在将他派出来相助云宗,是来闹笑话的吗?
“他是来丢人现眼的吗?”
“就是,洛家主怎么也是出窍境的高手,怎么会有他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许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待墨堇一行人,就连同他们打招呼都不肯打,明显是看不起他们,眼中充满了戏谑。
墨堇到没太过在意他们的态度,笑着耸耸肩,笑意却不达眼底。
其余几位弟子有些不大乐意,凭什么他们刚来便要受到这般冷待,心底膈应的难受。
“云宗怎么什么牛神鬼怪都请来相助?也不怕翻了船。”墨堇问道,声音不高不低,足够周围的那些人听清。他平日里都没说过洛砚一句,那些弟子有什么资格看洛砚的笑话。
“小堇,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习惯,你还是不要为了我和他们起争执,被人说上一两句也没什么。”洛砚听出弦外之音,拉着墨堇的胳膊说道。
“没出息。”墨堇笑骂道。
“你叫墨堇吧!你刚刚说的是何意思?你是在骂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吗?”有些弟子喊住正欲离开的墨堇,面色不愉的说道。
“当然没有,不过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是了。”墨堇笑眯眯的回道。
一些脾气火爆的弟子当场就要发作,眼睛瞥到庭室方向有人出来,转眼间又压了下去,装作无事的样子从这里迅速的四散开来。
出来的其中一人正是云宗的长辈。
跟在墨堇身边的云宗弟子对墨堇深感佩服,居然初次来到云宗就能得罪不少人,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洛家。好心的提醒道:“你得罪了那么弟子,他们迟早要找你报仇,不过你实力要是不错也不必怕他们。但你千万要记得不能得罪三大宗门的弟子,否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喏~就是那几名从庭室中出来的人,千万不要得罪。”
说完,离开了。
墨堇看着云宗弟子的背影,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为何要得罪他们?”
冯宇和秦言虽然只在四年与墨堇有过一面之缘,但墨堇长相确实要比一般人好看的很,见之难忘。他们一眼便认出了墨堇,惊诧的看了看他,忙转过头来看向夏合晟。
夏合晟面色平淡,目光扫过笑意盈盈的墨堇,后者明显还未有看到他。他在道宗内的名声极好,没有听说过他同谁结怨或者对谁表现出厌弃,因而冯宇和秦言不知道面对曾经骗过他们的墨堇会如何做。
最要命的是夏合晟嫉恶如仇,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欺骗,墨堇偏偏触犯了他这一点。冯宇还真怕夏合晟同墨堇打起来,考虑着要不拉着点他,虽然他没有见过夏合晟生气,但若是真的生气,想必后果极其严重。
想是这么想着,最后也没上前去拦着。
墨堇抬眼看着几个从庭室出来的人,只觉得名不虚传,三大宗门的人不仅修为高就连相貌也是极好,尤其是其中那个白衣男子,气质冷清绝佳,眯着眼睛放肆的打量一番。
夏合晟目光闪烁几下,身形闪的极快,片刻间出现在墨堇身前,拔出长剑抵在墨堇的颈间。
墨堇也不是吃素的,在长剑未到他面前便躲闪开来,夏合晟剑招一变封锁住他周边的空间,将他的后路截断。
墨堇来了兴致,从腰间拔出佩剑,不过并未取下剑鞘,同夏合晟斗在一起。
叮叮当当的兵器交接声音不绝于耳,墨堇防御的滴水不漏,哪怕夏合晟的招式如何变化,都会被他先一步躲了过去。
“我认输。”墨堇突然将手上剑的一扔,双手举于耳侧,笑嘻嘻的说道。
夏合晟的剑堪堪停在他喉咙前一寸。
“道友好身手。我墨堇甘拜下风,刚刚若有得罪的地方请多指教。”墨堇说道,目光却停在夏合晟的衣襟口处,眼中藏着狡黠。
刚刚打斗中谁也没占到便宜,墨堇被夏合晟指着喉咙,夏合晟的衣襟处也被划开一道痕迹,胸口白光泄露。
夏合晟顺着墨堇的目光看去,伸手将衣服拢了拢,手中的长剑仍未收回。抿着唇,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这危险的刀剑还是尽早收回去的好。”墨堇两指捏着长剑往旁边移了移,迈开步子与他错开往庭室内走去。
“你······墨堇,当初说好要跟我们去道宗,为何又要中途离开?”冯宇拦住墨堇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墨堇扭头看着冯宇说道。
“你多问他干什么,这小子明显是不想承认,装糊涂。”秦言在一旁哼哼唧唧,神色不耐。说白了也只是个天赋不错的人,为何要让他们为他费上诸多心思,还傻傻的被人骗的团团转。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便知是洛家的人,夏合晟当初还自作多情的想要让墨堇进入道宗修炼,多此一举。
“你们认识我?”墨堇见他们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但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太过友好的关系,接着说道:“以往我和诸位有何不快的地方,还望诸位海涵,一笑泯恩仇。”
这话说的极其圆滑,首先放低身段的将前尘往事揭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纵使他们从前有天大的仇怨,也需得在他这句话下烟消云散。
“你可知道······”
“冯宇。”
冯宇的话被夏合晟冷冷的打断。
墨堇诧异的挑眉,目光在冯宇几人身上打转,他该知道什么?
墨堇洛砚代表着洛家前来,云宗自然不能苛待,由云宗的大弟子带着他们在宗内四处看看,且将近日发生的诸多事宜讲述的透彻。尤其是这两日,无央族的人在云宗管辖内活动更加频繁,甚至有无央族的人光明正大的出现捣乱,有要将整个云溪翻过来的架势。
在洛家不远处有一道进入到云溪的捷径,那条捷径是需要穿越一处峡谷,峡谷两旁陡峭危险,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一般人是不会选择那条道路。据云宗得到的可靠消息,已有不少的无央族人出现在那里。
将墨堇他们与道宗的弟子编排在一起,派到了那里,由一个对云溪熟悉的家族和一个宗门搭配,既方便行事又安全,云宗考虑的倒是全面。夏合晟他们对云溪不熟悉,带路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墨堇他们身上。
时间紧迫,一行人不日启程。
那日的不愉快两方人皆是都未提及,见面仍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墨堇同夏合晟他们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去洛家停留上几日,把他们要去的地方的具体消息打探清楚,商量出对策再行动。
回到洛家后,因为夏合晟几名道宗的弟子在,洛间沄连带着对洛砚都和颜悦色起来,允许他们动用洛家的一切资源去调查清楚峡谷的情况。
洛水原先兴高采烈的跑出来接见墨堇洛砚二人,莽莽撞撞的跑出来,却不想撞上了夏合晟几人,面上一阵尴尬,低着头站在原地摆弄衣裙。
“这位是舍妹,洛水。”洛砚笑着出来化解洛水的尴尬。
洛水匆匆行了一礼,算是见过面了。
自从那日后,洛水的行为极其反常,就连房门都出的很少,尤其是一见到夏合晟几个人便躲在墨堇身后,死活都不愿意出来。墨堇也曾问过小丫头怎么了,她却扭捏着不答话,一张脸红扑扑的。
洛砚瞧见,打趣的说,“莫不是小丫头看上了道宗的人,这才收敛了胡闹的性子。”
他没有压着声音,在场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哄笑。
“洛砚,你······”洛水急的直呼洛砚的名字,半天说不出句骂人的话,脸色涨得通红。
墨堇笑着揉了揉洛水的头发,低声说道:“看来洛砚说的是真的,小丫头竟然想着要嫁人,和我说说,谁能让我家小丫头动了凡心。”
他总是一口一个小丫头,其实洛水今年也有十五岁大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是该筹谋着寻个不错的人。其实也难怪她会对道宗的人动了心思,那几人确实个个优秀出色。
“墨哥哥······那你、那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和我拉钩。”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是、是那名黑衣男子,他很好。”
墨堇吃了一惊,竟是秦言。那几个人中若说是最优秀应该是夏合晟,但他那整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小丫头不喜欢他也是应该。也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姑娘会看上那种人,和他在一起一定非常无趣,难为他以后的道侣需要绞尽脑汁的想该怎样与那样的人相处。
洛家弟子打听消息的速度很快,不出一日就将驻扎在峡谷的无央族摸了个透彻。
他们迅速动身前往。
☆、言笑晏晏(3)
“墨哥哥,哥······”洛水急切的呼唤声从背后传来。
洛水追着他们从洛家一路追到城外,终于将人叫住。
“水水,你怎么追来了?”洛砚说听到了洛水的声音,墨堇还不信,一转头果然看到洛水气喘吁吁的追在他们身后,跑的过于急促,满脸通红。
“这是我为你们祈求来护身的红绳,你们一定要带着,不能背着我不带。”洛水摊开手掌将两条红绳交给墨堇二人,叮嘱他们一定要带着,眼光却飘向了秦言。
“洛水,你竟然还信这个,身为修道之人就该破除虚妄,一往无前。”秦言说这话时,神采飞扬,眉目间闪烁着异常自信的光芒。
洛水握紧右手往身后藏了藏,低着头不敢看向众人,脸颊飘上一朵红晕。
“我倒觉得既是修仙那就必须心中有仙,信一信这些无可厚非。”墨堇不悦的斜睨了秦言一眼,小丫头将秦言那句话放在心上,情绪有些低落。低头对着洛水说了句话,这才逗得洛水笑出了声。
峡谷又称为”一线天”,最狭隘的地方仅容两人肩并肩行走,往上走却是越来越宽。两边山崖光秃秃,别说是藏人就连上都上不去。
他们此次来就是守住峡谷,不能让无央族的人迈过去一步,必要时毁掉峡谷也是可以。
云溪四面环山,地形较低,进入云溪的道路只有一条,入口处有着云宗弟子守着,无央族人想要混进来不大容易,却也不是不可能。当然,除了阳关大道以外,还有峡谷这里的羊肠小道可以通行。
因而,无央族人来到这里的越来越多。
墨堇攀上峡谷,立在边缘上往峡谷另一边看了看。底下许多蚂蚁般大小的黑点在移动,密密麻麻,墨堇看不真切,眯着眼睛使劲的瞧。
秦言也跟着上来,往下看了看,说道:“无央族的人越聚越多,若不趁早将峡谷封住,我们迟早会拦不住。”
往周围环视一圈,“不到万不得已,只能毁了峡谷。”
“不行,住在云溪的百姓要出去猎物走这里最为方便,毁了的话就是断绝他们的生路。”墨堇想也未想张口否决道。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无央族进入到云溪,到时候看你是救的人多还是害的人多。”秦言说道。
这洛家首席弟子目光怎得如此浅短,居然分不清轻重。
“我下去看看。”说罢飞身顺着峡谷的岩壁慢慢的往下摸去,墨堇身子贴在岩壁上,一手扣着山壁上的凸起,一手握着剑找下一处落脚点。
秦言低声咒骂一句,亦跟着墨堇往下爬去。
墨堇一抬头就看见秦言攀在他的头顶,惊讶的挑眉,他还以为秦言会很有脾气的不下来呢!
墨堇的剑斜插在岩壁内,一手抓住剑一手扣着岩壁,举目四望,在地面上寻找着能落脚的地方且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撑着剑在岩壁上微微晃荡,长剑被荡的一松,从岩壁上滑落下来,墨堇顺势将长剑一收,在空中跃到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不远处的野草丛中,猫腰躲在野草丛中。秦言效仿着他在从岩壁上下来滚到草丛中,蹲在他身边。
“你其实不用这样过来。”墨堇偏头看了看他,顿了下,说道。
“什么?”
“无央族的人刚刚走开了。”
“······”
墨堇从地上起来,拨开草丛往无央族人离开的方向而去,秦言跟上。
足有上百的无央族人在峡谷的另一侧安札露营,吵吵嚷嚷的声音不断,一顶顶白色帐篷建在清理出来的空旷地面上,来来往往的无央族人同普通人并无两样,除了他们的瞳孔又扁又长,泛着绿光。
两个人猫着腰慢慢的朝着无央族人安札的地方前行,停在五十米开外。
“无央族人也不是三头六臂,面容狰狞,看上去与我们道修别无两样,就是眼睛难看的很。”墨堇是第一见到无央族人,躲在一处对着那些无央族人评头品足,啧啧称奇。
“无央族人长相普通,眼睛怪异。但听说他们的皇族、也就是族长一脉个个相貌出众,说是美若天仙也不为过,尤其是眼睛漂亮极了,紫色的眸子堪比琉璃。”秦言说道。
墨堇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说的你好像见过似的。”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压着声音聊着,静等着天黑。
傍晚时分,无央族好像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随从高达上百名,守在这里的无央族人更是全员恭迎,将人当做神祗一般供奉起来。
秦言见此盛大的排场,眉目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不知是对无央族对身份地位太过推崇而不喜还是······
夜深人静,无央族的人大多已入睡,三五人成队的无央族人还在巡逻,明灭不定的火星是这万籁俱寂的唯一。
墨堇秦言弯腰在草丛中慢慢前行,放倒了几名巡逻的无央族人,摸进了他们的住处。
从进入数到第十个白色帐篷,墨堇悄悄掀开一角帘子,确定里面的人睡熟之后才进去。白日时分,他看的真切,那个如神祗般的人就住在这件帐篷内。
借着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墨堇将帐篷内的场景大概看了几眼。一张半人高的桌子上放着一颗拳头大血红色的圆球,此时圆球一闪一闪,一条红色丝线在里面游动。
时明时暗的光芒闪烁,墨堇奇怪不已,这东西莫不是无央族新得来的法器,用来对付他们?
踩着猫步走到桌子前,伸手一捞拿起那颗圆球揣进怀里,在墨堇碰到圆球时光芒大亮,照亮了整个帐篷内的场景,随即暗淡下去。
“少主。”
“是谁?站住。”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目露精光,从床上翻身下来,怒气冲冲的望着墨堇,须发抖了抖。
墨堇在他刚睁开眼睛时,便抱着圆球飞身越出帐篷,大喊道:“秦言,快走。”
“吼~”响彻天际的怒吼声,单南突破帐篷漂浮在半空,瞪着虎目四处搜寻着偷了他的东西的小老鼠。
他这一声怒吼,惊动了无央族人,火光四起,嘈杂骤起。
墨堇没敢飞上天空,在地面上发足狂奔,手中仍是紧紧地抱着那个圆球,圆球握着手中暖洋洋的,一股气流悄然钻进墨堇的掌间,那条游动的红丝悄然不见了。
和秦言碰面后两人并肩朝着峡谷方向而去。
“你干了什么,怎么会惊动无央族人?”
“别说那么多了,逃命要紧,你看看这个是不是无央族的法器。”
拼命逃跑的途中,墨堇还不忘将圆球拿出来让秦言看看。秦言瞥了眼,拿到手中粗略的看了下,道:“你就是为了这玩意惊动了无央族人?这根本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圆球而已。”
秦言又气又恼的圆球扔给墨堇,秦言拿到手上时圆球的所有光芒都暗淡下去,普普通通。
“宵小之辈,将老夫的东西还来。”单南紧追在二人身后,低掠过草丛,长袖卷起地上的石块,纷纷砸向两人后背。
墨堇秦言一人扑向一边,堪堪躲了过去,顾不上整理粘上枯枝尘土,站起来又继续往前狂奔。
单南气的眼睛都立起来了,认出了那个偷了他东西的人,追下去。
眼看着单南就要追上,墨堇回头一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单南就在他身后不足五米远的地方,取出长剑御剑贴着地面低速飞行起来,速度一下子提了起来,和单南拉开了些距离。
“站住,将寻找少主······留下。”单南只能看见墨堇的背影,急得大吼道。
“少主?这东西叫少主。”墨堇听差了音,哭笑不得的往怀里的圆球瞅了瞅,怎么看也只是个特殊点的圆球,怎么能用人的称呼。
单南气得跳脚,那圆球要是丢了,他可怎么对无央族的人交代。圆球可是寻找到少主至关重要的物什,这次他们能来到云溪也是受了圆球的指引。
单南铆足了劲的提速,掠过地面产生的气压将草丛压倒一片。很快追上了墨堇,单南伸手抓向他的后背,骨瘦如柴的手掌宛如鸡爪,屈起的五爪在他背后留下三道痕迹。
墨堇一惊,额头上冷汗涔涔,头也不回的加速。单南在他身后嘿嘿的冷笑,手掌一握抓住他肩膀,往回一拖,人便被拉了回来,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墨堇五脏六腑都被震的搅成一团。
“你不是要么,给你。”顾不上什么疼不疼,迅速的从地上翻身起来,从怀里拿出圆球,使足了劲抛出去,暗中往圆球中注入了一道灵气。
单南看到圆球时眼睛一亮,不再理会墨堇,转身跟着圆球飞了出去,在落地之间稳稳地接住了。
黯淡无光的圆球安静的躺在他手中,幸好他接住了。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单南傻眼的看着裂痕蔓延到整个圆球,破裂在他的手上,这、这怎么就碎了?
“鼠辈!”单南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天际。
墨堇身子一颤,扭头就跑。他不过就是往那个圆球中注入了一道灵气,谁知能碎了,虽然他也打算毁了那个圆球,却没想到效果这般好。
单南发了疯的追上来,连续不断的攻击落在墨堇的身后,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匆忙中回头一撇,嘴里念到,“疯了!疯了!”速度又快上几分。
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剑擦着墨堇耳边飞过,朝着单南而去,明显是把上好的名剑,划破空气不引起半分音爆声。单南此时眼中只有墨堇,并不把那把剑放在眼中,侧身避过后继续追着。
利剑在单南身后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转过方向,悄无声息的从单南身侧掠过。墨堇余光瞥见剑痕,抓好时机,在利剑经过他身边快速出手一把握住剑柄,整个人顺势被带着飞向空中。
墨堇的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处,默念口诀,将自己的佩剑召回,倒掉在手中,还不忘回头对着单南咧嘴一笑。
单南气的怒吼一声,调动全身修为追逐墨堇,长剑速度极快,哪怕拼尽全力追赶,追到最后就连墨堇的衣角都没摸到,人早已不知到了哪里。
墨堇被带到峡谷的入口处,放开利剑从空中跳下来,利剑飞回夏合晟的背后,锵的一声归鞘,在下面等待已久的一群人面色难看,但碍于面子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洛砚哪里管得了那些人面色如何,一早挤到墨堇面前,拽着他的衣袖上上下下细看一番,问道:“小堇,你没事吧?你和秦言······道友两个人偷偷潜进无央族的地方可吓坏我了。”
“哎呦,要说有事确实有,刚才被人一掌打在后背上,胸口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墨堇突然身子一软,手扶在洛砚的肩上,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
“难道很严重?要不要回去让阿爹看看,别留下什么问题。”一听他这么说,洛砚紧张的问道,手足无措。
“没事,逗你的。”墨堇站了身子,笑着说道。
“你到底动了无央族的什么东西,竟引得无央族的三大名将之一的单南发了疯,死追着你不放。”秦言的黑袍上染上了不少尘土,看起来不比墨堇好上多少,应该也被无央族人追的够呛。
他躲过了无央族的人溜回来后,便请夏合晟他们出手相助,这才将墨堇从单南手下救出。
“我见那个无央族人好像十分宝贝那东西,想着偷出来也许会对我们有用,已经够小心了,却不想还是被发现。不过,那东西被毁了,想来无央族也会束手无策。”墨堇耸着肩膀说道。
“这才若不是有夏师兄在,你早就死在了单南手中。”秦言冷哼一声,但又不得不佩服墨堇的能力,居然能在单南的手底下坚持到夏合晟救他而且还将那东西毁了。
“是。那多谢夏道修的救命之恩,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不会推辞。”本该是郑重的许诺,到了墨堇这里却变得尽是嬉笑。
夏合晟轻微的皱皱眉,目光在他身上停滞片刻后转开,不作言语。倒是冯宇笑着说道:“秦言也不是有意要斥责你,只是期望你下次可莫要在做出危险之事。”
☆、言笑晏晏(4)
圆球被墨堇的手中损坏,无央族自是断了寻找他们少主的线索,那些聚集在峡谷外的无央族人没有了指引方向,一时卡在峡谷口,进退不得,日复一日的等待着新的命令下达。
墨堇将圆球毁坏挫败无央族,使他们进入到云溪的步伐停下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云宗,许多年长的道修捻着胡须笑的眼睛都没了,直夸墨堇聪明能干,仅凭一人钳制住无央族,等他们回来定要见见这位后起之秀。
无央族被拒之门外,云溪内的无央族人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踪影,那些宗门家族的人无事可做回了云宗。
墨堇他们没有必要继续守下去。云宗内派了两名弟子过来代替他们,但却没说让他们一定要回云宗。
夏合晟这几名道宗弟子不比其他弟子,他们是以客人身份请来的,云宗不能限制他们的自由,故而没明说让他们回云宗。
“这里离洛家最近,你们要不要过去游玩一番?”墨堇想到洛水对秦言有好感,顺便一问。
“不了。师尊几日前到了云宗,我们需要前去汇合。”冯宇接腔,笑着拒绝。
“再见。希望还有下次和你们合作的机会。”墨堇耸着肩膀挥了挥手,同洛砚回了洛家。
“别人都说三大宗门的人眼高于顶,我看不然,那道宗四名弟子除了性格冷淡些都还好。”洛砚并肩和墨堇站在一处。
“他们都很不错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那位······”墨堇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洛砚,神色忽转,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说道:“穿黑衣的,虽然高傲些,心肠却不错,性格也合我意。”
顿了下,添上句:“我觉得他好,兴是同他接触多吧!”最主要的是有人心心念念着他。
“我还是觉得那位名叫冯宇的好接触,待人和善。”洛砚并未发觉他话中有话。
墨堇不置可否一笑。
洛水坐在桌子前摆弄着那条她未送出的红绳,唉声叹气。听到其余弟子说墨堇师兄回来,眼睛亮了起来,迅速的出了屋子,穿过侧堂便是前院。
“哥哥、墨哥哥。”娇羞的唤了声,眼光却不断往周围飘去,将周围看了个遍,发现只有他们两人回来,有些失望。
“道宗的那几位弟子有事回了云宗,我们无事便回来了。”墨堇对着洛间沄回禀,声音恰好落到洛水耳中。
“无央族的事做的很好,没丢了我的脸,但你切莫因此骄纵起来。相比之下,你仍是不及宗门弟子,将来阿砚还指望你能好好辅佐。”洛间沄控制好上扬的嘴角,板起脸来先给墨堇当头一喝,叫他莫失了分寸。
“徒儿谨遵教诲。”墨堇正色应道。告辞了洛间沄,出门见到洛水。
“水水,我们走。”
“去哪里?”洛水心不在焉,她的心情低落到谷底。
“当然是出去找你的······”促狭一笑。
“什么?”洛水美眸瞪得很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们去魂渊猎魂吧!”墨堇说到。
洛水明白墨堇是在为她见秦言创造机会,自然无比欣喜的答应前去。
墨堇在同道宗弟子分开前早就商量好要去魂渊猎魂,墨堇想着带上洛水能让她和秦言见面。
魂渊位于道修和无央的交界处,是两界的一片缓冲地带,也是两界的交战之处,本就是阴寒之地,又长年累月的有人死亡,积攒了大量的冤魂亡气,煞气极重,一般道修只会在魂渊浅处探索,不会太过深入。
深红褐色的土地一望无际,方圆百里不见一处生机,干涸的土地因长久不见阳光而死气沉沉,越往深处走,骨骸越加密集,白花花的一片,踩在上面莫名的有一阵寒气顺着裤腿向上蔓延。
顺着骨海向深处走,一道宽有上万丈的沟壑突兀的出现,像是被巨人用大斧生生劈开,断裂口整齐划一。
沟壑很深,修真界从没有人到达过底部,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入口处被黑气萦绕,向下看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黑雾,望不到底,阵阵阴风从谷底吹了出来,带着腐朽的味道,还夹杂着不清不楚的嘶吼声。
那些黑气看着就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汗毛倒竖。
洛水看了眼下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问道:“我们这次是在第几层猎魂?”
“只能在一二层。”墨堇说道。
所谓的猎魂便是狩猎魂兽,取其魂丹。魂兽是魂渊特有的产物,是天地间的煞气凝聚成的一种灵兽,要说起来,也不完全是,魂兽没有自我意识,只是杀戮的集合体,不过是以一种兽状形态的呈现,生活在魂渊中,平日里互相吞噬。魂兽的魂丹最适合养魂,直接吸收,可以壮大魂识。
洛间沄带洛水来着这里一两次,不知怎的,小姑娘对这个地方兴趣浓厚,每次来自己都敢一个人提着剑四处追逐那些较弱的魂兽。
远远地看见几名衣饰不同的人化作流光而来。墨堇诧异的多看了几眼来人,有几位面生的很,问道:“这三位是?”
冯宇笑着解释道:“这三位是律宗合宗的弟子。他们对魂渊也有兴趣,便跟着一块来了。这两位是拓七音拓八律,他们是孪生兄弟,我身后这位是陆忱。”
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律宗的鼎鼎大名他倒是有所耳闻,却不是什么好名声。律宗掌门夫人生性放荡,不仅给律宗掌门扣上了一顶绿的发亮的绿帽子,还把自己在外面生的别人的孩子公然带回律宗。律宗掌门常年闭关不出,对于此事不知,等到他真的察觉到此事时,他名义上的孩子已经不下十位之数。
那些孩子年岁上相差不大,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甚至有些都不是律宗夫人亲生的,但也被带了回来。
律宗掌门得知后怒不可遏的闯进夫人房内逼问,夫人坦率也不隐藏,承认她是背着他偷人,且将别人的孩子带了回来。
掌门夫人自知没有活路,说完自尽了。
他一直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拓七音拓八律作为律宗掌门的孩子,爹不疼娘不爱,从小被那些哥哥姐姐排斥欺负到大,两人只能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十几年里过的颇为凄惨。律宗掌门看到两个孩子的生活深刻的反思一场,他这些年来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为了弥补自己对二人的亏欠,律宗掌门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两兄弟。
陆忱疑惑的盯着墨堇那张脸使劲的看了看,似曾相识。忽的想起在哪里见过,眼睛立马瞪了起来。低吼一声,猛地扑到墨堇身上将人压倒,挥着拳头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脸上。不一会,墨堇的半边脸肿了起来。
墨堇反应不慢,伸出胳膊挡了挡,陆忱下手一下比一下狠,将他的双臂打的发麻。墨堇找到空档,反手抓住陆忱的胳膊,双脚一登将他从自己身上摔在旁边。
陆忱磕到了头半天爬不起来,墨堇哪里是肯吃亏的主,迅速的从地上爬起骑在陆忱身上,以牙还牙,在他脸上留下了几个拳印。
两人向市井无赖一样扭打在一起,红了眼睛,分也分不开。
“你们都是宗门家族的弟子,公然打架,传出去丢不丢人,你们不在乎颜面,你们的家族宗门在乎。都住手。”秦言被两人推开后,怒骂道。
夏合晟相比较浪费口舌,更喜欢直接动手。施法将两人都禁锢住,双手一牵把他们拉扯开来,一人束缚在一边。
墨堇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大妥当后,笑意盈盈的说道:“对不起诸位,给你们添麻烦了,还望这件事你们不要对外提起。”他扯着那半张肿起来的脸庞笑着,确实不大雅观,让人不忍直视。
“还知道丢人,打的时候怎么不说。”秦言冷哼一声。
陆忱从小被人惯着长大,哪里肯罢休,在哪里叫骂道:“夏合晟,你放开我,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别多管闲事。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小子。”
见夏合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又将枪口对准墨堇,“你叫墨堇是吧!我记住你了,从今以后,我合宗弟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墨堇无力的看了看陆忱,慢慢问了句:“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逢人就咬。”
陆忱被气得不清,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个,夏道友,夏合晟,你把我的束缚解开。这个样子,我怕是无法下到魂渊······喂!你别走啊,好歹把我放开。”墨堇见夏合晟将头转过来看他,还以为替他解开束缚,却是从他旁边路过,率先下了魂渊。
夏合晟走过来拖着他的后领将人直接拖了下去。
“秦言,照顾好我妹妹。”墨堇的声音戛然而止。
拓七音拓八律自觉的将陆忱带上,跟着下了魂渊。
秦言对上小姑娘希冀的目光,自认倒霉的负责小姑娘的安危。洛砚没了依靠的人,瞬间将目光放到了冯宇秋亦身上,厚着脸皮的说道:“请多指教。”
“不敢。”秋亦淡淡回道。
夏合晟御剑直线向下飞行了约有百丈,黑气也比入口处浓郁了一倍,百米之外的景色都变得模糊不清,停在了一处略微宽广平整的地方,将墨堇放了下去。这里正是魂渊第一层,也是大多数道修探索的地方。
墨堇的目光转了转,还算灵活的手指动了动往百宝囊中探,一次够不着再试一次,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摸索百宝囊中,连夏合晟何时走到他面前都没发觉。
一抬头就看到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墨堇心肝颤了颤,露出一个自认为比较不错的笑容,结果还是双腿一软,整个人掉了下去。
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墨堇还不忘默哀道:“要命,要命。这要一直掉下去,还不知道会掉在第几层。”
在魂渊的前三层还好,魂兽并不是特别强大,还能应付的过来,这要是掉到后三层可不得丢了这条命,葬身兽口。
还以为自己会一直掉下去,腰间突然一紧,只见夏合晟脚踩佩剑御空飞行,双手抓着他的腰带,他往下掉的趋势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掉。
墨堇感受到自己仍在下降,瞪着眼睛,他这来不来有何区别,不是还在往下掉,还将他勒的透不过起来。
“下坠力道太大,我带着你上不去。”夏合晟说道。
这是嫌他重?
墨堇急忙说道:“快将我的束缚解开,兴许我们能分开上去。”
夏合晟依言照做,放开了墨堇。墨堇刚得到自由飞到空中,身形不稳,狠狠的往下坠了一截后才勉强维持住平衡,保持匀速下降。身上像压着座大山,压得他呼吸不稳,哪怕拼尽全力仍是抵不过这股下坠力道。
下面像是有块磁铁在吸引着他们。难怪夏合晟将他拖不上去。
夏合晟从上面往下些,扶了墨堇一把,让他与自己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墨堇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夏合晟,暗暗惊叹他的修为究竟在何境界,竟然能将速度降低到这种地步。
“这会掉到哪里?”墨堇问道。
“······”
“如果掉到第六层,那我们······”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意思不言而喻。莫说是第六层,就算是第五层,他们也是九死一生,第五层除了各大宗门的掌门进入过以外再无旁人,至于第六层,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天无绝人之路。”夏合晟说道。
墨堇笑了下,算是安慰他吗?
☆、言笑晏晏(5)
两人不断往下坠落,周围的黑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入眼处全是黑暗,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便是夏合晟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墨堇能听得见,那是因为他整个人已经紧紧贴在夏合晟身上。
在周围光线暗淡下来,他就主动的缠上夏合晟,双手死死的揽着他的腰,拽也拽不下来。
“放开!”
“不放。”
“放开!”眉头拧在一起。
“放不得。”墨堇坚持不放,嘴里暗暗发苦,他也不愿意这样,谁会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往厌恶自己的人的身上凑,虽然他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个人。
“······”
在他往下掉的时候就感受莫名的寒意,无孔不入钻入到他的体内,将他体内游走的灵气搅得一团乱,丹田都在发胀,有爆裂的趋势,尤其是越往下,这种感觉越加强烈。唯有靠近夏合晟那种不好的感觉才会消失,他这才贴在夏合晟身上。
头颅就搁在夏合晟的肩膀上,鼻尖处有着很淡的香气,仔细的闻了闻,确定就是这种香气帮他抵御住往他体内钻的寒气,问道:“夏道友,你熏得什么香,很好闻。”
说着,鼻尖还往他的脖颈处凑了凑。
夏合晟身体僵硬了三分,“······”
墨堇知道他这话问的突兀,总有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熏得香格外的好,就是想问问,你要是不愿意说那也无妨。”
夏合晟身子更加僵硬。墨堇听得他略微急促的两声呼吸,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真的是越描越黑?索性闭口不再说话。这要是得罪死夏合晟,保不住会被扔下去。
墨堇眼睛猛然抽痛,眼前泛黑,抓着夏合晟衣服的手慢慢曲起,将他的的衣服揉的不成样子,痛处却是越演越浓。
“怎么了?”夏合晟问道。
“没什么。”墨堇说道。
眼睛上的痛处来得快去的也快,墨堇的后背湿了一大片,两人终于落在了地面上,不知道自己掉在了第几层魂渊,好在是落在了地面上。
踩在厚实的土地上才明白过来原来光是有落脚之处也能令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