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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心》作者:小岩乔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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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那是一片即将拆迁的老城区,居住的大都是南溪市遗留下来的老居民。通往居民区的小巷子阴暗逼仄,炎热的六月竟是连一丝阳光都没透进来。
接到报案后,朱易从朋友的婚礼上直接打车赶了过来,身上还规规矩矩地穿着件白衬衫,外套早不知被扔哪去了。黑色的西装裤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精神干练,腰细腿长。
由于被烧红的太阳和自身散发的水汽紧紧包裹着,朱易后背的衣服黏哒哒的粘在身上,有些煞风景,但却莫名的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有种说不出来的贴合。
就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随时随地的流着汗,出着警。
居民区北边入口只有窄窄的那条小巷子,车开不进去。朱易刚迈着大步从巷子口进来,那头儿陈杰看见他,蹦跶着迎了上来。
“头儿,没耽误你参加婚礼吧?”陈杰长的圆头圆脑,笑的狡黠,说话也恨不得继承他的长相,绕他个山路十八弯。
南溪警局的人都知道,刑侦队最年轻的大队长朱易今天破天荒的请了个假,据说是去参加朋友婚礼。而刑侦队的几人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队长看似是去参加婚礼,实则是去彻底和多年的青涩暗恋做告别的——当然,他的暗恋对象是个男的。
事实上,早在明确的知道那位暗恋对象心有所属,且对方是个女孩的时候,朱易就慢慢地放下了。毕竟,他从来就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不是他的,那就潇洒放手,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
自那以后他们还是和原来一样相处,对方本就不知道,朱易也早就没有了之前那点儿说不出的心思。就连今天看那人挽着新娘步入婚姻殿堂,他除了祝福竟是一点儿旁的心思都没有,朱易把之前那段隐晦的心意归为青春期的一时冲动。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斜睨了陈杰一眼,那意思就是说,再不说人话,我看你小命儿不想要了。
陈杰识时务地飞速转了个弯,一本正经的说起了案情:“据报案人说,两位死者是她家隔壁的一对夫妻,她从窗户里看到满地的血,吓得不轻,这才慌慌张张的跑回家报了警。房间门锁安全性很高,硬砸砸不开,技术组和陈法医都刚过去。我也才刚到不久,派了几个人去周围取证,就过来等你了,具体情况还得去了再看。”
“行,走吧。”朱易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那是一座普通的小平房,并不破旧,但也算不上新。应该是考虑到快要拆迁的缘故,房子依旧保留着原始的样子,主屋、侧卧、厨房、杂物间,没有多余新建的房间。只是小小的院子却收拾的很干净,杂物也都摆放的井井有条。
朱易和陈杰到的时候,主屋的门已经开了,技术组的人正站在一旁向焦阳说明情况,焦阳抬头看了眼朱易,挥手叫了声“头儿”,算是打了招呼。朱易摆摆手,焦阳便抬抬下巴示意技术员接着说。
屋子正对着门口的地上,躺着两个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尸体。那两人被砍的浑身上下都是血,四肢还已极其怪异的姿势扭曲在一起,显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场面过于血腥,先前来的技术组和法医组的人个个都黑着一张脸,就连前一刻还在逗朱易的陈杰,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
朱易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眉头便深深的皱了起来。他戴上手套,蹲在尸体旁看了好一会儿,才叫了法医组进来验尸。
他小心的绕过尸体,仔细的扫视了一遍屋内,这才发现除了右边的那个套间,左边墙角衣柜挡着的地方也有一个小巧的门。那门藏的极其隐蔽,又和衣柜一个颜色,粗略一看根本发现不了。
朱易稍微往外挪了挪衣柜,推开了那扇门。这个房间除了这扇门和房顶巴掌大的通风口,竟然连一个窗户都没有,整个房间都呈现一种诡异的暗黑色。
从刚推开这扇门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仔细听,还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朱易不自觉的抬手掩了下鼻子。
朱易视线一暗,一时看不清屋内的情况,他默默地退了出来,将身体掩在了墙后面,他从婚礼上直接赶过来,没带配枪,屋子里又太黑,不能冒然进去。
刚收到报案没多久,警局总共没来几个人,来的几个人这会儿也都在忙,朱易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摸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黑漆漆的小屋子扫过去,这屋子虽然小,但里面只放一张单人床,却显得格外的空。
灯光刚照到床边,朱易发现那似乎躺着个人。
兴许是长久的黑暗中突然射进来的光太过刺眼,温辛强撑着睁开了眼睛,便看到那束光越来越近……
再次昏迷过去前,他最后听到的,是一个低沉又有点沙哑的声音,那人似乎很焦急的在对谁喊着:“快,救护车!”
“……我包了些粽子想送给穆姐尝尝嘛,进到院子里发现一点声儿都没有,就爬到窗户边看了一眼,就……就看到到处都是血,我吓坏了,就赶紧跑回家跟我男人讲,他就陪着我报了警……”
报案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名叫柳燕,是受害者一家的邻居,也是女死者穆真的同事。这会儿兴许是冷静下来了,柳燕虽然看得出还有些害怕,但说话时已经没有了报案时的语无伦次。
朱易派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他则继续留在案发现场,这会儿正靠着窗户,听陈杰问话。
“你和他们一家关系怎么样?”陈杰问。
报案女子使劲的点点头,散乱的头发一颤一颤的:“可好啦!我和穆姐关系一直都好,你们不信可以去问其他同事……”柳燕像是怕警方怀疑到她头上,带着点儿方言味儿的普通话都激动的有些变了调。
站在一边的朱易点点头,示意陈杰继续问。
“那你知道他们家有没有什和谁闹过矛盾或结仇的……”
“不可能!”柳燕打断陈杰:“穆姐脾气可好咯,和邻里街坊都相处的好,她家男人也是出了名的温和性子,我家娃儿可喜欢温老师了……”
后来又问了好一会儿,也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头儿,周围的邻居都问过了,他们都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过。有一个大妈说昨天傍晚还看见这家女主人下班回来,之后天黑了她就没出过门,就没再见过了。”
“监控情况呢?”
“没有,这附近一大片都是老城区,没装监控,对面新城区的监控也只能拍到外部,从这巷子口进来就啥都拍不到了。新城区路口的监控我们的人看过了,除了这儿的住户,这两天就没外人从巷子里进来过。”
“死亡鉴定出来了吗?”
“法医初步推断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左右,死因是砍伤后大出血,四肢骨折是在人死了之后人为造成的,且两位死者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性侵害。另外,还在两位死者的血液中检测到了微量的致幻药物成份,具体是什么药物还得回局里仔细检验才知道。”
朱易点点头,看向陈杰:“这温家门锁那么高级,凶手却能轻易进去,而且以这么残忍的手法杀了两人,重伤一人,却没惊动邻居,你怎么看?”
“头儿,你是说凶手就是他们的邻居?”陈杰一喜,拍拍手:“那这就好办了啊!”
朱易拍拍陈杰的肩,借着劲儿从窗台边站直,抬手捏了捏太阳穴,婚宴上喝的酒后劲有点足,头还是晕的厉害。
“你继续跟进法医组那边的情况,尽快提取死者体内的DNA,有结果后迅速实施抓捕,我先去医院看看那位……”朱易顿了下,补充道:“幸存者。”说完,便迈着长腿走向了巷子口。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或者说是男孩。他全身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唯独露出来一张年轻又漂亮的脸。
这张脸要是在平时,那定能迷倒万千少男少女,可这会儿却惨白的有点吓人,外加绑着一身的绷带,倒活像个干枯的木乃伊。
朱易过来的医院时候,这人才刚从急救室出来,医生说伤口不深,只是出血较多,估计明天早晨才会醒过来。朱易抱着双臂围着病床转了一圈,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看着焦阳发过来的资料。
温煦,男,47岁,宁安中学初一年级语文教师,曾多次获得市级优秀教师称号。校领导和同事都称其为人和善,教学方式新颖独特,很受学生的喜欢。
多次获得市级优秀教师,按理说应该有好多外市学校抢着要,为什么还一直待在宁安县这么个各方面都不发达的小地方?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品节高尚?朱易有些想不明白。
穆真,女,50岁,家兴超市收银员,同事和邻居都表示此人虽然沉默寡言,但为人善良,心肠很好。
温辛,男,22岁,温煦和穆真的养子。1993年被生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5岁时被温煦夫妇领养,自小便成绩优异,两年前考入临云大学,现就读于临云大学电子信息专业二年级。因长相斯文俊朗,刚入学便被临大学生评为“百年一遇校草”。
朱易咂咂嘴,别说,队里这几个小子收集的资料还挺齐全。
“嗡嗡……”
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朱易才从病床上的人身上转开视线,看了眼手机,是陈杰传了几份笔录过来。
他正准备打开看,陈杰的电话就过来了,朱易直接按了接听:“喂,头儿,我发过去的笔录你看了没?”
“刚发过来你电话就来了,你说我看没看?”朱易怕吵着病床上的人,站起来走出病房,压低了声音,有点想打人。
“哎呀,头儿你别上火,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说不说,不说拉倒。”朱易顺势就要挂电话。
“哎,别挂,抓到凶手了!”
“什么?!”
“我说,凶手已经抓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短篇,大纲早就写好了,正文基本写好了,正在改
☆、凶手
“嫌疑人叫宋子成,死者温煦的邻居,现就职于宁安县的一家生化研究所里。两名死者体内的DNA都是属于他的,而且我们带人抓捕的时候在他的家里发现了一把斧子,陈法医看过了,这把斧子的锋刃与被害者身上的伤口完全吻合,是凶器没错。鉴定科那边正在鉴定斧子上的痕迹,待会儿估计就会有结果。”焦阳把资料塞到刚赶到的朱易手里,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宋子成还在审讯室吗?带我去看看。”朱易扫了一眼资料,跟着焦阳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陈杰和一名记录员正在审讯,朱易站在外面,隔着单面玻璃注视着陈杰对面的人。
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件灰色的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黑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看不出丝毫的慌张,整个人端的是一派斯斯文文。虽然宋子成已经不年轻了,但看得出年轻时绝对算是个帅哥。
从被捕到现在,这人除了很干脆的承认了人都是他杀的外,其他的缄口不言。
朱易站着看了好一会,突然皱了皱眉,像是发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走进去把陈杰换了出来,打算自己审审这个宋子成。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温煦和穆真?”
宋子成依旧是不言语,反倒抬起头,直直的打量起朱易来了,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反倒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朱易也不着急,修长的手背起来枕到头后面,懒懒的靠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狭长的眸子没焦点似的落在半空中,任由那人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
沉默了许久,兴许是朱易作为一名警察态度太过懒散悠闲了,对面戴着手铐的人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微微瞪了朱易一眼,开了口:“我都说过了,人是我杀的,想怎么处理随便你们。”
朱易挑挑眉,这人看着一副学者的模样,说话低沉缓慢,不过说的内容却颇有点耍流氓的味道。
“理由,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朱易说话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一张俊脸却拉得老长。
“哪有什么理由啊,想杀便杀了!”宋子成脸色丝毫没变,眼神一片的漫不经心,嘴角微微翘起,颇有点土匪头子的样子。
“头儿”陈杰走了进来,附身对着朱易耳语了几句,又出去了。
“行,”朱易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俯视宋子成:“你不说就不说,我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耗,反正凶器上的指纹鉴定结果也出来了,你跑不掉。”
都走到门口,朱易又故意停了脚步,微微侧身道:“不过,这会儿我得去躺医院,看看那个叫温辛得受害者还救不救得回来……”
朱易话语刚落,果不其然看到宋子成波澜不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丝松动。不过他假装没看见,本也没打算理会,径直出了审讯室。
“陈杰,你立刻去查一下这个宋子成的底细,最近二十五年内的工作生活和人际关系都要,越详细越好。”朱易嘱咐完陈杰,草草的吃了两口同事买回来的面包,就又急匆匆地赶往了医院,因为那会儿陈杰告诉他,温辛醒了。
“温辛,你是我儿子,你必须得听我的……”
“兔崽子,我才是你亲老子,你敢不听我的……”
那些尖锐刺耳的叫骂声不断地在温辛耳畔响起,一会儿感觉很清晰,一会儿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迷迷蒙蒙的,听不清楚。
迷迷糊糊中,温辛有些好笑。你们尽情吵吧,我累了,不奉陪了……
在一片吵闹声中,温辛突然感觉有一束强光直直打在他的眼睛上,格外刺眼。在那束光的照射下,温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病房里除了床头那一盏小灯还微微亮着,其他地方都是黑压压的。
温辛自嘲的笑笑,原来他还活着。
南方夏天的夜晚带着阵阵黏腻的湿热气流,到处横冲直撞。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朱易踏进了温辛的病房。
四目相对,一时有些莫名的尴尬。
朱易轻咳了一声,摸出证件:“我是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朱易,有些问题必须得问问你。”
就这么一句话,温辛听出来了,救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大高个。
“好,你问吧。”温辛刚醒来,说话还有些无力,不过语调却毫无起伏,看不出一点儿悲伤的情绪,对警察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害怕或抗拒,朱易甚至觉得他似乎还带着点儿笑意。
虽然朱易还年轻,但论资历他也算是个地地道道的老油条了,装腔作势,没有人比他更会。
问话全程朱易全然没有了警局同事眼中的“阴险狡诈”,正经的特别像一名安分守己的好警察。
“宋子成是你亲生父亲吧?”从朱易刚进门开始,病床上的人总时不时地盯着他看,朱易觉得有些不舒服。
虽说宋子成是不是温辛亲生父亲这件事还有待定论,但朱易直觉,温辛肯定知道。
前面的问题都回答的好好的,到了这个问题,温辛却突然不说话了,病房里瞬时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本该在家里舒舒服服睡觉的朱易难得的有些烦躁,右手又按了按微疼的太阳穴。
这一举动好像突然引起了病床上温辛的注意,他不自觉的蹙了下眉,低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朱易讶然:“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五年前吧……”温辛望了眼黑乎乎的天花板,眼神有点放空。
“五年前?这么早……那你养父母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其实他一开始以为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知道了?”
“想知道就知道了呗。”温辛突然就笑了,一脸的天真无邪,只不过胸脯却没有一点儿起伏,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两人一番交谈,活像绕口令,要是个不知道案情的人站在这儿,指定一脸懵逼。
朱易被温辛的那个笑容晃了一下神,愣了愣神。
长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有种经历了很多事情的沧桑感,笑的一点儿也不开心……
朱易轻微地摇摇头,把那些想法都抛到脑后,接着问:“既然宋子成知道你是他亲生儿子,他又为什么要砍伤你?”
“为什么?”温辛还是笑着:“我想,他应该讨厌别人跟他作对,而我,忤逆了他。”
朱易像是见不得温辛的笑,这会儿也不装三好警察了,冷冷道:“死的好歹是你的养父母,你好像一点儿也不伤心?”
温辛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没了笑容,顿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反问道:“那朱警官,你觉得我开心吗?”
清冷的少年音淡淡的在病房里回荡,朱易没来由的有些悲伤。
“你不开心,但我觉得你的不开心,肯定不是因为温煦和穆真的死。”朱易说完,就见温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忽然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朱易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青年人眼中好像第一次有了神采。
回去的路上,朱易脑海中一直飘荡着走之前温辛说的那些话。
他说:“没错,以前的我确实不开心,不过今天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醒来之后才发现,原来活着还有那么多好的事情发生,突然也就不伤心了。”
朱易后来又回了趟警局,带着几个组员整理了一下案件,凌晨才被队里的其他人赶着回家眯了三个小时,早晨刚起来洗漱完,电话就响了。
“喂,大清早的干嘛啊?”这人还没彻底醒过来,起床气不是一般的重。
“头儿,过了今个儿,保你睡个好觉……”
“行了,有屁快放!”
“好,说正经的,”陈杰轻轻嗓子:“头儿,那宋子成今儿早都招了,人是他杀的,药是他下的,死者体内DNA也确定都是他的。我们核对过了,作案细节都符合现场的勘察痕迹,这几天再完善一下笔录,核实一下证据,就可以结案啦。当然,你就可以放心的另觅新欢了,怎么样,头儿,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朱易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自动忽略了这个话题:“那我让你查的东西呢,查到了吗?”
陈杰一愣:“哦,你不说我还给忘了,话说队长,你也太神了吧,竟然猜到了宋子成是温辛的亲生父亲!”
“你瞎啊?长那么像看不出来嘛?”
“像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朱易气急:“说正事!信不信我回警局掐死你!”
“好,我说我说。这个宋子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年轻的时候就长得一表人才,家境也不错,八几年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温辛的生母柳影,没多久发现柳影怀孕了,这人就抛下娘俩自己出国了。队长,你说这人是不是超级渣?”
“你给我接着往下说!”朱易咬牙切齿。
“这柳影就是个独自从农村出来打拼的女孩子,未婚先孕不敢回家,后来辛辛苦苦才把孩子生下来,结果又不幸患了严重的肺炎,病得很重,没办法就把孩子扔在了孤儿院门口,后来到底是没撑过半年。”
据陈杰后来的描述,宋子成出国后在国外的一家研究所当研究员,不过可能是之前作恶太多遭了报应,宋家没多久便家境没落,宋子成的结发妻子也跟别人跑了,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
宋子成交待,六年前他回国后,查到了温辛就是他儿子,于是想方设法的搬到了温辛家隔壁,打算来一场夺子之争。刚开始他还和温家人相处的不错,也博取了温辛的好感,不过等后来他说明来意后,温煦大怒,两人就吵翻了。之后他好几次上门去要孩子,温煦都不给,渐渐地他就动了杀心。
宋子成从几年前就开始经研究所购买实验药物的时候趁机买入一些药品,并从中提取了相应的麻醉致幻成分,警方也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与死者体内相同成份的药物。
“头儿,你说这宋子成为什么杀人之前非要实施性侵呢?而且还男女不忌,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啊……”陈杰不知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恶寒的抖了两下。
连陈杰都能注意到的问题,朱易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他带着疑问回到警局又重新审讯了一遍宋子成,兴许是一晚上的拷问和煎熬已经彻底卸下了宋子成的伪装,他装出来的斯文这会儿一点也没有了,浑身散发着流里流气的气息,有些自暴自弃。
“温辛是你亲儿子,为什么连他也要砍伤?”朱易盯着宋子成,陈杰在一旁做笔录。
“我才是那小兔崽子的老子,他竟然还帮着那两孙子……”
“这么说,砍伤温辛只是一时气愤,冲动了?”朱易打断他。
有点被朱易浑身散发的“不爽”气息吓到了,宋子成耷拉着眉,含含糊糊的“嗯”了声,承认了。
“为何杀人前还要实施性侵?这个总不是一时冲动吧,连药都下好了。”
“哪有什么特殊的理由,那两孙子霸着我儿子不放,老子当然得恶心恶心他……”
后来宋子成又顶着典型成功人士的外表,咧咧歪歪地骂了好久的脏话,到底是没放出什么有价值的屁来。
朱易心里总觉得不对,可他目前确实又没有其他的头绪,况且案发现场的勘测与现有的证据链完全符合,局里又催得很紧,所以他只能陆陆续续的安排结案工作。
不过朱易这人谨慎惯了,直觉向来很准,从来没错过,他可不想带着疑惑就这么轻易的结案。
想来想去,朱易还是开车去了医院,没想到刚去就正巧碰到负责看守温辛的小警员一脸苦恼,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朱易:“怎么回事儿?”
“朱队,”小警员向朱易行了个礼,赶紧抱大腿:“温辛说他不习惯住在医院,非要回家住。”
“他伤势怎么样?能出院吗?”朱易转身又问负责诊治温辛的王医生。
“伤势倒是不严重,砍伤的部分也不是特别深,止住血后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不细心照料的话,容易引发感染,建议还是多住院修养几天。”王医生回。
“行,那我去和他说说。”朱易说着推门走进了病房。
温辛身上的伤口又重新做了包扎,已经不像刚入院的时候包的严严实实的了,这会儿他头上只剩最上面缠着的一圈绷带,身上也只有几处伤口处包着。
温辛已经脱下病号服,换上了一身的黑色便装,据说是拜托警员帮他出去现买的。
黑色的短袖,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帆布鞋,标准的当代大学生打扮,好看是好看,但朱易总觉得这一身穿在温辛身上衬得这人莫名的有些阴沉。
朱易进去的时候,温辛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视线直直地望着窗外。
“为什么着急出院?”朱易走过去站到病床边。
温辛抬眼瞟了眼朱易,视线又重新转向窗外:“我只是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罢了。”
“你现在还是涉案人员,你应该知道,这段时间必须得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
温辛转过脸来直直地看向朱易,回道:“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出院,没说不让你们跟着我。”他依旧是淡淡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朱易却难得的从他身上看出了一点儿落寞。
“行,那先去我家吧。”朱易也不知是头脑发热还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啊!”朱易突如其来的提案,就连一向淡定的温辛都吓到了。
为了掩饰突然间微妙的尴尬,朱易摸摸脖子,正色道:“你们家是案发现场,暂时还不能进去。你回学校我们派人盯守肯定行不通,你要不想住警局,就只能先去我那了。”
温辛看傻子般的看了眼朱易,良久才缓缓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疑心
距离温辛稀里糊涂的住进朱易家里,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他身上的伤在某人的悉心照料下恢复的很快,伤口基本上都结痂了,整个人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最近为了照顾家里的伤员,朱易可算是煞费苦心。这人午饭也不和同事一起吃了,要么买点饭带回去两人一起吃,要么买了食材和各种补品回去逼着温辛吃。幸好他家距离警局也就七八分钟的距离,来来去去,只要他不嫌烦,倒没人觉得麻烦。
温家的案子只剩一小部分的收尾工作,宋子成也准备移交检方,最近两天南溪也算太平,整个警局也就闲了下来。
这一闲下来,两人的相处时间就逐渐多了起来。早晨朱易做好早饭就去上班,温辛起来吃完早饭就乖乖待在屋里看书,等到中午朱易回来,两人再一起吃午饭,期间偶尔说几句话,也不觉得尴尬。
晚上朱易每天也都能按时下班,回到家洗洗手就钻进厨房做饭。朱易从小就被他妈要求学着做饭,这么多年下来,厨艺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
温辛虽是个厨房小白,但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不特意跑来添乱,总是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朱易忙来忙去。朱易也没觉得多个人有啥不自在,就任由他去了。
吃完晚饭两人还能靠在沙发的两头,看一部彼此都喜欢的电影,偶尔点评两句,也算温馨。
时间久了,两人好像都忘了他们之间只是房主和暂时借住者的关系,相处起来倒有点多年老友的意思。
不过这种舒服的日子没过多久,这天朱易中午刚回警局,陈杰就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不好了,头儿,又有案子了!”
“有案子不正常嘛,这是公安局又不是菜市场!”朱易中午眯了会儿,还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十分鄙视陈杰这种总是咋咋呼呼的行为。
“头儿,你听我说,这案子可太不正常了,案发现场和温家那个可是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朱易一惊,果然这奇怪的感觉就没错过。
“死者吴仁,47岁,立天房产总经理,死亡时间为今天早晨八点钟,发现的人是他公司的秘书,下午十一点发现人死在了家里,这才报的案。吴仁死因是被人用斧子砍伤,失血过多而死,但体内没有检测到药物。死者死前也有被性侵的痕迹,法医组有了之前温家的经验,立马鉴定比对了死者体内的DNA,锁定了嫌疑人陈钰。可你猜怎么着,警局派人赶过去抓捕陈钰的时候,他刚死了没多久,而且死法和吴仁一模一样。”
“死者体内DNA检测了吗?”
“检测结果刚出来,我这不正要喊你一起过去抓人嘛!”
开车过去的路上,朱易边翻着资料,边听陈杰汇报:“现在锁定杀害陈钰的嫌疑人叫张璟,34岁,是个海归,现任××跨国公司销售部门部长。”
陈杰说完,又歪过头来问朱易:“头儿,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这张璟该不会也死了吧?”
朱易瞥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朱易话音刚落,陈杰的手机就响了,“喂,……什么,人死了?陈杰和朱易对视一眼,回了句“马上就到”就挂了电话。
“头儿,我们最近是不是犯太岁啊,怎么好好一件马上要结案的案子,突然又扯上这么几件变态的……”
“或许温家的案子,一开始我们就漏了什么呢?”朱易反问道。
陈杰皱着个苦瓜脸,圆圆的脸长出了一口气,活像个放了气的气球。
朱易他们到张璟家的时候,先前没到多久的片警正守在门外,看到他们立马迎了过来:“是朱队长吧?”迎面走过来一个长相敦厚的男人,笑着和朱易握握手:“我是负责这块儿的王峰。”
“你好,朱易。”朱易说着往屋里望了一眼,问:“情况怎么样?”
王峰:“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彻底断气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死了没多久,我已经派人去调小区的监控了,等一会儿估计就来了。我们怕扰乱案发现场,就一直在这等你们过来呢。”
“行,谢谢了。”朱易拍拍王峰的肩,“那我进去看看。”
张璟和前几个死者一样,也被砍的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朱易蹲在他周围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喃喃道:“不对啊,变了……”
“头儿,你说什么变了?”陈杰问。
张璟虽然被砍的血肉模糊,但身上的衣服倒是丝毫不乱,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
朱易摘了手套,站起来问陈杰:“陈法医快到了吗?具体还得法医组鉴定过才能判定。”
“噢,我刚刚联系过法医组了,他们马上就到。”陈杰回。
朱易环顾了一周案发现场,又是看小区监控,又是打电话回警局让杨奇查查几位被害者的关系,忙的焦头烂额。
法医组鉴定过后,张璟确实和朱易想的一样,没有被性侵的痕迹,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人。
要么凶手也是小区的住户,要么他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监控。
留下几人做信息采集,朱易就先带着陈杰回了警局,打算开会安排具体任务。
朱易看了眼手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现在我先来梳理一下整个案情,然后安排一下具体工作。”
“头儿,打断一下啊!这焦阳还没回来呢。”陈杰指指旁边的座位。
“没事,我让他去查点事儿,我们先开始。”朱易拿出资料,一人传了一份。
“第一位死者是吴仁,通过他体内的DNA我们锁定了嫌疑人陈钰,结果陈钰也死了,而且死法和吴仁一模一样。后来又锁定了第二位嫌疑人张璟,相信具体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他也死了,但死法却发生了变化,是唯一没有被性侵的一人,而且案发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其他人的指纹和痕迹。我们现在不能确定张璟的死法发生变化是凶手作案过于匆忙还是他的想法发生了什么变化……”
朱易正说着,焦阳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了:“头儿,有重大发现!”
朱易点下头,示意焦阳继续说。
“头儿,你让我去查这几个人的共同点,还真让我给摸到了。吴仁、陈钰、张璟这三个人表面看着都是各界的成功人士,有钱有权有名声。我通过深挖才发现,这几人真是活生生的衣冠禽兽,仗着有权有势,曾多次诱|奸未成年,而且男女不忌,虽然分别都在派出所立过案,但最终都不了了之了。”
焦阳话语中有愤怒,有失望,愤怒是对穿插于社会各处的无数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失望却是为那些和他一样穿上警服却早已忘却初衷的人。
“这么说,这几人的凶杀案倒像是受害者复仇?”队里唯一女警覃丽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氛围。
“没错,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但……”陈杰的话没说完,但在坐的其他人却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这种“车轮式的凶杀案”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几起凶杀案又和温辛家的案子以及宋子成有什么关系?
本以为是拨开云雾见月明,没想到却变得愈发的迷雾重重。
朱易又安排了具体分工,一群人就苦逼的边吃着泡面,边查着资料,今晚注定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
天已经黑了,温辛也不开灯,只是静静的站在窗边,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他眼睛始终望着楼下,却始终没见到平日里那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远远看着那人的身影迎着晚风越走越近,习惯了万丈灯火却只等一个人回家。
“叮铃……”
温辛还在发呆,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温辛的手机早在那起案子里就摔坏了,因为他本就不怎么用,一直也没想起来换。
倒是朱易,不知为何家里还留着一台老式的座机,要不是突然响起,温辛可能还会以为那只是个摆设。
温辛走过去,拿起了听筒,他隐约听到那边传来许多人说话的声音和纸张翻动时哗啦啦的声音。
朱易好像是刚接通电话就被人打断了,温辛听到他低声吩咐了几句,才对着听筒说:“是我。”
他没有特意的报上名字,就好像他笃定温辛一定知道他是谁一样。
温辛也确实被这两字打动了,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前一秒的那点儿恼心事儿,也不知飘哪去了。
“我今天得加班,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我给你订了外卖,一会儿就到,你吃了早点睡,不用等我。”朱易说话的时候极其温柔和缓,可能是太过专注的缘故,他全然没发现队里的一帮人正一脸八卦的盯着他。
温辛答了句“好”便挂了电话,他跑过去开了灯,整个屋子便通明了起来。正巧,外卖也到了。
收拾完坐了下来,他又盯着一大桌子的菜看了好久,无声的叹了口气。
短短的几天,那人却完全知道他的喜好。温辛小口小口的吃着,心中却被难以名状的情绪死死的压着,不知是幸福还是难过。
他想,我配不上他。
…………
朱易挂了电话,又像是不舍,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在一群人的“嘘”声中醒了过来,瞪着眼睛训了几句,一群人才老实下来,安分的接着工作。
他不回家,并不只是因为要加班的原因,这么短的距离,回去看一眼的时间还是有的。
只是,他的疑心越来越重,没法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
…………
队里的人忙活了一夜,轮流着休息,朱易一直忙到天亮,陈杰爬出去买早餐了,才放下手里的纸和笔,趴下来睡了一会儿。
刚睡着没多久,陈杰就又带着他标志性的大嗓门冲了进来:“头儿,有人来自首了!”
朱易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眼睛还没睁开,含含糊糊问道:“自首?谁自首?”
嘴里这么过了一遍,朱易顿时惊醒:“你说什么?”
陈杰放下手里的包子,激动的扑了过来:“头儿,杀害张璟的凶手来自首了!”
朱易烦躁的揉了揉眼睛,低声骂了一句。
这操蛋的世界,怪事儿还真不少……
☆、催眠
‘“头儿,这案子可越来越怪了啊!”陈杰甩甩手里的笔录,叹口气接着说:“先不说之前死了的这几人,光是这秦臻就有很大的问题,你说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杀了人竟然还主动跑来自首,这不天下奇观嘛!”
朱易和陈杰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接近中午了,虽说审讯异常顺利,但毕竟事发突然,何况他俩早晨都没顾得上吃早餐就急匆匆进了审讯室,这会儿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行了,先吃点东西再说。”朱易拍拍陈杰的肩,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包子。
一大早跑来报案的人叫秦臻,南溪市最大私人企业安庆集团的董事长,有权有势,热衷于慈善事业,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老好人,半个小时前特别干脆的崩了自己的人设。据他自己交待,张璟确实是他杀的,根据他的证词,凶器也很快就找到了。除此之外,他还交待了不少事儿,什么偷税漏税、造假牟利一点儿没少干,就连他以往的慈善事业都只是一个幌子,背后干的其实都是些极其龌龊,从中取利的勾当,活脱脱的一个伪君子。
刑侦队一帮人虽然不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上赶着来自首的,但这种买一送一堆的,那还真是没怎么见过,一时都惊呆了。
另外,这秦臻今年已经62岁了,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有些不稳当,警局的人实在是想不通这么个半截入土的老头,是怎么杀了张璟那个年轻壮汉的。但事实证据又摆在眼前,令人无法反驳。
审讯的时候朱易也问了,但秦臻这老头像是得了失忆症,只记得杀人过程,对于杀人动机却又是个一问三不知,问到后来还有点犯病,抱着个头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说什么。
“陈杰,你去隔壁心理咨询室把费老师请过来一趟,让他帮忙看看这个秦臻究竟是装疯还是真疯。”朱易说。
“得嘞,我这就去。”陈杰应完,立马奔了出去。
不知怎的,这凶手都落网了,警局里却一点儿也没变得轻松起来,气氛反倒越发的凝重了。
朱易刚放下手中早就凉了的包子,覃丽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头儿,我带几个人查了一早晨,这涉案的几人除了都是一群衣冠禽兽,社会渣滓之外,没找到其他共同点。”
朱易拿过覃丽递过来的资料,大致翻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栏久久没有移开。
那一栏是吴仁、陈钰、张璟和秦臻的共同点,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大字“多次诱|奸骚扰下属,且男女不忌”。
“头儿,你看什么看这么认真啊?”覃丽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道:“对于这种变态,这种垃圾行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朱易摇摇头,刚把脑海中那点儿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焦阳又咋咋呼呼的进来了。
“头儿,有重大发现!”
焦阳端起桌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把一堆照片和资料放到了朱易手里。
那是一堆监控录像打印出来的照片,虽然图像很模糊,但朱易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温辛家那片老城区巷子外面的路口。
“头儿,我们一帮人按照你的指示,盯着那巷子口的监控看了一早晨,终于给找出点儿破绽。这照片可能看不清楚,一会儿监控录像就传到局里了,到时候再核对一下。”焦阳说。
照片上有几个焦阳用红笔圈出来的人,旁边标清楚的注了姓名和时间。按时间线梳理,吴仁和陈钰最近一次出现在老城区的时间是一年前,张璟最近一次出现的时间是两个月前,而秦臻最近自己出现则是在一个月前。几人都是一大早就进了巷子,天黑了才出来。
“这杀人顺序难不成是按照他们出现在老城区的时间来的?”旁边一起看的覃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