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玉佩的另一半……”
“什么?在哪?是方明衍么?”
刚刚回到贩命斋,锦苏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即便是青莲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锦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如果是他,我又怎么会在幻境之中迷失,布下这个幻阵的人就是想要亲眼看着我错过他,竟然费尽心机把这玉佩的另一半安排了进来。”
青莲神情一顿,立刻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那个叫庄子臣的?”
锦苏点点头,“我在他身上感应到了玉佩的能量,如果不是这对所谓的双鱼玉佩,我又怎么会错过明衍。”
这回青莲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了。
“那你对他有感情么?我是指庄子臣,你想起了什么东西么?”
锦苏将腰间的双鱼玉佩摘了下来,放在手中轻轻摩挲。
“百年来,我一直在想这玉佩究竟是不是我的,虽然我一直佩戴着他,可这百年来,每一次我碰到它都会打心里厌恶。”
说着,锦苏突然狠狠的将这玉佩摔了出去,眼看着它就要撞在墙壁上摔个粉碎,一团黑雾突然出现,抬手接住了它。
“这就是你的宿命。”
消失许久的尸兄突然出现在贩命斋里,然而锦苏却没有感到丝毫的高兴。
“呵,宿命?所以你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所有人都要听你的摆布是么?”
锦苏愤怒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尸兄,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打得他魂飞魄散。
青莲复生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尸兄。
“好久不见,你找到自己的宿体了?”
尸兄脸色平淡的看着青莲,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要让锦苏明白,这玉佩是你不可割舍的宿命。”
说着话,尸兄突然散成一团黑雾将玉佩包裹了起来。紧接着,一条黑色的大鲤鱼猛地一甩尾扑向了锦苏。
锦苏眉头紧皱,阴红伞凝聚成一柄利剑,一剑斩破了面前的黑色鲤鱼。
然而,即便是被斩成了两半的鲤鱼,仍旧是轰的一下将锦苏包裹了起来,青莲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并没有采取任何的动作,因为她知道,这世界上如果有唯一绝对不会伤害锦苏的人,那肯定就是尸兄。
锦苏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周身上下左右没有一个可以借力的地方,拼尽了全力挥舞双手仍旧是徒劳的。
这种无力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条真的青色鲤鱼,而困住她的是一方水波平静的鱼池。
一座红顶的亭子,几棵茂盛的梧桐,满脸忧郁的姑娘独坐在台子上向鱼池里扔着饵料。
锦苏化身为一尾鲤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一把饵料扔到了她的身边,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和其他鱼争抢了起来,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都落在亭子里的那个姑娘身上。
“苏儿,不要坐在池子边上,太危险了!”
隐约间,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那妙龄女子的身后传来,她这才知道,双目无神的女子原来名叫苏儿。
转眼间,苏儿要嫁人了,只是她整日愁容不展,只有在她一个人来到鱼池边上的时候才会稍稍放松一会儿,但是没多久就会被大妈妈给叫走。
青色的鲤鱼每天都在鱼池里等着苏儿,她很想知道苏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儿要嫁的人是大妈妈的本家,不过大妈妈并不是她的亲生妈妈,即便她不愿意,她的父亲还是去那人的家里定了亲。
苏儿每天都会在鱼池边上倾诉,可除了这一池子的鱼,没有人敢靠近聆听,终于有一天,她是穿着一身红嫁衣跑回来的,却是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这冰冷的池水之中。
青色的鲤鱼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苏儿,亲眼见证了她投身水中的壮举,也感受到了她那一点点消散干净的体温!
“呼!”
锦苏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贩命斋厢房的床上,刚刚的那个梦让她分辨不出来,自己究竟是那条鱼还是投身鱼池的苏儿。
“妈妈,你醒啦!”
就在锦苏还有些分不清梦境的时候,小白蛉欢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小黑也慢吞吞的跟在后面一起爬了进来。
看着挤到自己面前的两个孩子,锦苏心中稍稍放松了些。
“在家里待着很无聊对不对?”
听到锦苏这么说,小白蛉反倒是摇了摇头,转身抱住了小黑的脑袋。
“不无聊,有小黑陪着我呢,我们约定好了,等小黑可以化形之后我们再一起出去玩,现在出去会给妈妈惹麻烦的。”
小白蛉说着,小黑也乖巧的点了点头,轻轻吐了吐鲜红色的舌头。
听到两个孩子这么说,锦苏心中很是感动。
这时候,锦苏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伸手向腰间摸去,果然那枚青黑色 的玉佩仍旧安安静静的挂在那里。
“青莲姐姐呢?”
锦苏向小白蛉询问了青莲的所在便立刻下床走到了院子之中,刚刚出门就看到她正在打理院子之中的花草。
见到锦苏出来,青莲轻轻一笑迎了上来。
“我……”
“来,有东西给你看!”
锦苏刚刚开口想要问些什么,青莲突然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一旁的花丛中。
锦苏疑惑的顺着青莲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花朵竟然隐藏在杂草丛中。
“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青莲抿嘴一笑,“这是兰花的一种,一直被当做野花,它的种子经常会被摊贩混在草籽之中,也算是一种不经意的小惊喜。”
锦苏不晓得青莲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花啊草啊之类的东西,她根本就不上心。
“花很好看,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尸兄究竟是什么身份了么?”
青莲面色略微有些尴尬,但仍旧在向这片花园之中挥洒着什么东西。
“这花本就是花,它不会因为自己被混在了草籽之中就认为自己是一根草,所有的事情都会在开花那一刻被揭晓。”
听到青莲说的这些模棱两可的话,锦苏心里愈发的笃定,她和尸兄肯定有什么秘密是瞒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