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方明衍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突然低声念叨了起来。
锦苏微微皱眉,直接一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尸兄?是你?”
锦苏想要伸手去触摸方明衍,然而不等她碰到,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明衍!”
张魁正也立刻紧张了起来,此刻的方明衍面色铁青,脖子上的血管根根绽起,就连那双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锦苏抬头冷静的看着此刻的方明衍,冲着身后的张魁正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我的,只是遇到了一些小情况而已。”
方明衍抬头看了看张魁正和青莲,一双眼睛满是的愤怒的瞪着守在庄子臣身边的胡雅儿。
“不可以救他,让他走!”
此刻方明衍的声音阴冷低沉,听起来并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反倒是像极了一个老鬼。
胡雅儿听到这句话,急忙挡在了庄子臣的身前。
“求求你们救救子臣哥!求求你们了!”
锦苏微微皱眉,任凭方明衍攥着她的手腕,缓缓带着他走到了厅堂的另一边。
方明衍显得很是不安,但仍旧老老实实的听从锦苏的安排,一双眼睛此刻完全盯在她的身上,一秒都不曾离开。
“尸兄,是你么?是你在控制明衍?”
锦苏尝试着让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她隐约能够感应到尸兄和方明衍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方明衍喘着沉重的粗气,用力的点了点头,突然抬手指了指躺在一旁的庄子臣。
“他,不能救!”
锦苏轻轻点头,“好,我们先不救他,现在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方明衍听到这句话,眼神有些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锦苏。
“玉佩……”
方明衍似乎是经历了一番心里挣扎,缓缓的移动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双鱼玉佩。
锦苏弯腰将已经恢复正常的玉佩捡了起来,刚碰到玉佩她就感应到那里面似乎有一道气流正在运转。
“这是……道法?”
锦苏惊讶的将玉佩递到了张魁正的手里。
张魁正沉吟了片刻,突然抬起手指在玉佩表面凭空画起了符箓,随着一道淡金色的符文生成,玉佩好似活过来了一样,轻轻摆动尾巴,竟然直接飞到了空中。
就在这时候,昏迷着的庄子臣身上也飞出来一尾青色的鲤鱼。
两条鲤鱼在空中缠绕悬浮,竟然变成了两条太极鱼!
随着太极图的出现,一道青濛濛的水汽倾撒而下,很快一幅画面就出现在众人面前,里面所呈现的,正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庄子臣!
“庄少爷!我们能去喝喜酒么?哈哈哈!”
庄子臣刚刚从家里出来,今天是他迎娶新娘纸的日子,一群看热闹的人站在大街两旁冲他嚷嚷着,到处都是喜庆的模样。
“自然!今天庄家摆足六十六桌流水席,大家随便吃!”
庄子臣笑着跨上骏马,迎亲的队伍立刻奏乐,一行人沿着陵新街一路吹吹打打。
“庄少爷!恭喜啊!”
庄子臣骑在马上,看着周围不停有人道喜,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只能不停的抱拳回礼。
这庄家和锦家的联姻可是所有人都看好的,两个名门大户,新郎新娘也是青梅竹马,生的也是郎才女貌,天生般配。
庄子臣骑着马越过人群,看着胸前的大红花,心里美得不行,眼看着过了前面的清水桥就能到锦家,更是一阵激动。
马上桥头,庄子臣突然瞥到路边有一个低头不语的青衫男子,倒不是那个男人令他瞩目,而是他手里那把鲜红的小伞,看起来格外的惹人喜欢。
“书生,你的伞卖与我吧,我想苏儿她一定喜欢,我给你银元……”
话音未落,庄子臣便感觉到一道腥风扑面而来。紧接着,那鲜红的油纸伞突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钢刀,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咚!
庄子臣大脑一片空白,眼中所见都是慌张的人脸,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凉,空气也开始变得稀薄无比,任凭自己如何吸气,始终都感觉一阵眩晕。
水汽之中的这一幕,一遍又一遍的上演着,激发了双鱼玉佩的庄子臣虽说是回想起了前世的记忆,可是他偏偏陷入了一个轮回之中,久久不能从记忆之中挣脱出来。
看到这一幕,锦苏之前在玉佩之中见到的所有记忆瞬间串联了起来!
“我,我是庄子臣的未婚妻……”
锦苏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前世的种种瞬间涌上心头,后院、鱼池,全都历历在目!
上一世的锦苏为了逃避婚礼,直接投河自尽了,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时候,即便是两个人已经死了,庄家的人仍旧是请来了法师,利用这双鱼玉佩给两个人定下了三生情缘!
方明衍眼中含泪,抬手指了指眼前的幻境。
“我,站在,桥头!”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也都心知肚明了,看来这三个人前世便纠结在了一起,如今看来,前世的锦苏和方明衍早就已经互生情愫,可是迫于家族压力,锦苏不得不嫁给庄子臣。
为了心爱的人,锦苏选择投河自尽,方明衍却成了一个刽子手!
如今一切记忆都串联了起来,可是如何破解这双鱼玉佩的法门却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张魁正看到这里面的事情也是一阵头大。
“双鱼玉佩是邪门道法,我也只是知晓其中一点而已,如何破解这还真的需要好好查阅一下古籍,我们可以等,只是怕这庄子臣等不了啊。”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胡雅儿突然紧张了起来。
“不不不,我们可以救他,求求你们帮我!”
锦苏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了身边的方明衍。
“明衍,或者尸兄?我不知道你现在究竟是谁,但是前世的事一切都是家里长辈安排的,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和庄子臣无关,我们有愧于他,更不能见死不救。”
方明衍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